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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耍浪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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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她痛得惊叫,全身强烈抗拒著他的入侵。
“绛彩乖,忍一忍……”他缓缓往前推进,碰到了薄薄的阻挠。
撕裂般的疼痛吓回了她的魂,她骇然惊觉了什么,使尽全力推开他。
“不行!”她从他炽热的怀抱中抽身而出,哆哆嗉嗦地穿回身上的衣物。
“又怎么不行了?”韫恬沙哑地急喘,错愕地望著远远躲开的绛彩,整个人快被欲望不得纡解的痛苦给弄疯了。
绛彩稳住凌乱的气息,看见韫恬苦苦压抑情欲的眸子,心中觉得心疼不忍,险些回到他怀里依从了他,但她立即告诫自己,既然想当特别的女人就要当到底才算像样。
“皇上,奴才只想当您的宫女,奴才的身子还是保持清白得好,日后还有机会嫁出宫去,若是身子给了皇上,将来谁还敢要我?”她只敢盯著地面说,不敢瞟向衣袍尽敞、身体仍在亢奋状态中的韫恬。
“你是朕的人,朕岂会让你嫁出宫去?”他恼怒地闭眸喘息,胸腔剧烈起伏著。
“奴才不会永远是个特别的人,皇上也不会永远怜惜我……”
“你这是在试探朕对你的真心吗?”他气恼地打断她怯怯的柔语。“你分明喜欢朕!朕若要你成为我的人根本不用吹灰之力,朕给你册封、给你名分,这样你还嫌下满足吗?你究竟在闹什么别扭?”
绛彩无助地扭著衣角,委屈地咬著下唇。
“皇上,您的爱若能给我一人独占,不用册封、不用名分,我的身子、我的心也都会是您的,您若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有趣而要了我,将来玩腻了再找更新鲜有趣的,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的爱,她曾被全天下最伟大的母爱抛弃过,除了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再无法弥补得了她心中的缺憾。
“独占朕的爱……”他眼瞳渐深,凝睇著她故作平静却又惶惶不安的眼眸。
“朕待你如此,你还不知足,好任性的丫头。”他温柔地低声轻斥。
在激情进展到紧要关头时悬崖勒马,对男人而言是何等痛苦的折磨,更何况他还是当今天子呢,她还真会给他找罪受,偏偏他还破天荒地顺她的意,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绛彩悄悄瞥他一眼,见他脸上尽是无奈的惨然苦笑,不禁又是一阵心疼,差点又要忍不住投入他的怀抱,随他蹂躏去。
不行,要忍住,想当皇上心中最特别的女人,就要有足够的定力才行。
“朕会给你的。”他忽地魅然一笑。
绛彩愕然怔了怔。
“你要独占朕的爱,朕一定给你,你也要记得,你的身子、你的心都终将会是我的。”他浅浅柔柔地低喃。
绛彩激动得志了该如何呼吸。
他是说真的吗?
可能吗?她不敢相信!
第七章
绛彩坐在摆满了膳食的炕桌前,小心谨慎地一匙一匙喂韫恬吃东西。
“皇上,我……能不能去见宁贵妃一面?”她若有所思地舀著燕窝熏鸭丝,一面低声问道。
“为什么要见她?”他微微蹙眉。
“宁贵妃是老爷的掌上明珠,老爷死了,宁贵妃一定非常伤心,我进宫这些日子一直想去探望她,还请皇上准允。”她咬著唇淡淡低语。
“你进宫的事她知道吗?”他不认为她去见宁贵妃对她有何助益。
“不知道。”绛彩陷入了沉思。“从前在府里,我的身分只是大福晋身边的服侍丫头,没有资格踏进正屋,我也只远远地见过宁贵妃一次面而已,我想宁贵妃应该不会记得我。”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探她的必要。”他可不想看见绛彩在宁贵妃面前必须卑躬屈膝的模样。
“可是……”她为难地咬了咬唇。“宁贵妃毕竟曾经是我的主子,我既然进了宫就应该去探望她,让她知道我如今跟在皇上身边……”
“你不想她恨你对吗?”他一针见血地说。
心思被说中了,绛彩幽幽一叹。
“我知道很难,但……”
“你不能去。”韫恬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绛彩双眸低垂,深深叹了口气,当自己变了心爱上韫恬之后,烦恼似乎比一心想刺杀他时还要多很多。
“宫里没有宫女去探望主子这种规炬,从前你在裕贤府时就已经很难见到她一面了,更何况这里还是皇宫内苑,各宫各院的奴才是不许随意走动的,除非你的身分与她相等,才有资格探望她。”韫恬轻描淡写地说道。
绛彩心中的叹息更深,不过是探望一个人罢了,也有这般多的规炬,从前,大福晋常常对她说,如果她嫁的不是裕老爷这样的大户人家,而是在后门卖豆腐脑的小老百姓,也许她会幸福很多很多,即使没有锦衣玉食,可是却能得到人间最真挚的爱。
在宫里待的时间愈久,她也就愈能感受大福晋的话了。
“绛彩,朕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封你为妃。”
韫恬的声音将绛彩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不要。”她一口回绝。
“不要也不行。”他眸色一沉。“朕若是不册封你,万一你稍有过失被后宫六个主子逮住把柄,随便谁都能整死你,我可不想一天到晚担这个心。”
绛彩何尝喜欢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韫恬是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的,诚如他所言,一旦没有他的庇护,除了已经背叛的皇太后不会放过她,更有不少人想整死她。
从前,和大福晋两人过的生活很单纯,她太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宫廷了,除了韫恬以外,这里所有的人都令她害怕,甚至连宫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怕了。
“皇上,我不想受封,你放我出宫好吗?”她轻轻说出心底隐约成形的想法。
“为什么想出宫?”韫恬心中燃起不悦。“你在宫外并没有半个亲人,当朕的妃子真那么不好吗?”
“一旦当了皇上的把子,就不能不守宫规,每日我得三跪九叩向你请安,还有多到数不清的规矩要守,皇上多见我一面,就免不了会招来护怨,到那时候,我和皇上的关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坦然了,我不要这样,我想出宫去,当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她认真地看著他,把心里想了许久的话坦诚地说出来。
“你舍得离开我?”她的话惹得他心寒又恼火。
“舍不得。”她眼眶一红,悲哀地瞅著他。“但是皇上有那么多的嫔妃,我不爱与人争宠,也不愿看人失宠,皇上放我出宫,若有来世,你我再当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吧。”
韫恬深深凝睇著她,微微震惊,从她眼神中,他明明白白地读出她的心情,她的想法是真的,并不是随便说说。
明明早已得到她的心,娇躯也是唾手可得,为何得到了却留不住?他拥有天下,拥有世间最好的东西,为何竟拥有不了一个小小的玉人儿?她看来是那么天真单纯的玉娃儿,宛若混沌未凿的璞玉,但小小一颗心竟如此复杂难解。
“要朕让你出宫,朕办不到。”他从未如此焦虑过。
“皇上……”她为难地抿著唇。
“别叫我皇上,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喊我的名字?”他猝然低吼,焦躁不安的感觉让他失了镇静。
“我不敢——”她无奈又无助地低语。
这就是她最悲哀的地方,连自己心爱男人的名字都没有勇气叫出口,“韫恬”两个字好沈好重,不是渺小卑微的她能够撑得起来的。
“你连行刺我的勇气都有,叫我的名字有什么好不敢的?”他忿忿地喊,所有的人都可以在他面前胆怯害怕,但是他偏偏就是不能接受她骨子里原来也畏惧他天子身分的事实。
“朕在宫里整日恪守数不胜数的繁文耨节,听到的是阿谀奉承的言辞,看到的是俗不可耐的假笔,生活周遭充满了清规戒律、虚伪冷酷,遇见你之后,以为身边终于有个真情至性、有血有肉的人相伴了,没想到你也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俗人,连朕的名字都没胆子叫出口。”无可言喻的愤恼掌控了他的情绪,他恨然地抓住她的双肩,盯视著她的眼睛怒吼。
绛彩被韫恬突来的暴怒吓住,当看清他脸上落寞受伤的神情后,她的心不自禁地抽痛起来。
他那么在乎她喊不喊他的名字,为的就只是想找一个贴心的人罢了,他虽然贵为天子,但是身边却连一个敢亲亲热热喊他名字的人都没有,甚至连他的亲生阿玛和额娘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朕对你如此用心,你却连领我的这份情都不敢。”他自嘲地苦笑,眼中充满愤恨和哀伤。“因为朕是天子、是皇帝,可以得到平常人得不到的一切,也因为朕是天子、是皇帝,便得不到平常人可以得到的一切,是吗?”
绛彩的泪滚了下来,她可以强烈感受到他心中的悲凉,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同情与不舍。
“是我不好,我是个俗人,不配得到皇上的感情……”
“不准说什么配不配!”他一拳怒捶在桌面上,震翻了满桌子的菜肴。“朕想把自己当成寻常百姓,把你当成平常女子,为何你偏要扯上配不配?”
“皇上,这里毕竟是皇宫内苑,不是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的,这一点皇上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她泪眼婆娑地望著他。
韫恬眯起凝重的双眼,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当然清楚。”他深沉地低语,起身走到窗前,静默地望著院中迎风飞舞的杏花。“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是孤家寡人了。”
绛彩心痛地看著他脸上失落的神情,忽然很后悔自己伤害了他。
“皇上……”她想告诉他,她不要离开他了,她愿意用一生来陪伴他。
“你走吧。”
绛彩微微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叫王康进来,让他领你出宫。”他背对著她,态度冰冷疏离。
绛彩怔住。
他对她失望了吗?决定不要她了?一听见他同意了她的请求,她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的痛苦,她好懊悔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好伤心他真的要放她走了……
“你可以投靠四大贝勒,朕会给他们一道手谕,让他们好好安置你,不会让你吃苦受罪……”
韫恬淡漠的话语被她难以隐忍的抽泣声打断,他转过身来,静静瞅著泪水氾滥的玉人儿。
“朕遂了你的心愿,还哭什么?”一看见她泪眼汪汪的痛苦神情,他差点收回成命,舍不得放她出宫。
“皇上……”她哽咽地轻唤,猝涌的泪水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太高兴才流泪的吗?”他冷冷低语。
绛彩急切地摇头。
“那到底是……”
他话还未完,便听见王康在殿外焦急地喊著。
“启禀万岁爷,韫麒贝勒有大事要奏陈。”
一听见“大事”两个字,韫恬面色一凛。
“叫他进来。”他转身坐下,眉心凝重地蹙起来。
一旦亲王大臣有要事奏陈时,绛彩知道自己不便在旁,就会悄悄地离开,等他们商谈完之后再进殿。
就在她低头擦泪走出殿时,看见韫麒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脸色灰败地与她擦身而过,她不曾见过说麒贝勒脸上如此焦虑的神情,不知发生什么大事,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绛彩,你过来。”王康在廊下压低声音叫唤她。
她疾步无声地走了过去,忧心忡仲地问:“王总管,韫麒贝勒的脸色好难看,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康仰天叹了一口气。
“怡亲王的病怕是不中用了,恐怕大限已到……”
绛彩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她知道恰亲王是韫恬的亲生父亲,大限将至,必然是想见韫恬最后一面。
“怎么会……这太突然了……”绛彩喃喃低语著。“现在才捎来消息,皇上怎么来得及去见怡亲王呢?”
“其实怡亲王病了将近一年了,但是为了怕皇上惦念,也为了怕皇上为难,所以一直隐瞒病情,没有让皇上知道。”王康又长长地叹口气。
东暖阁殿门突然“啪”地一声推开来,笔直地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王康,备轿,起驾怡亲王府!”说恬自行披上外褂,脸色忧郁苍白。
王康连忙迎上去,戒慎地说道:“万岁爷,没有请旨,突然前往怡王府视疾,对皇太后那儿不好交代,若是您去了而皇太后没去,只怕怡王府也不敢接皇上的驾,万岁爷要三思呀。”
韫恬怔了怔,如今在名分上,他已经是皇太后的儿子了,若要探视亲生父母,也必须经过皇太后的允准,他们父子是不能私下相见的。
“都已经到紧要关头了,还有什么比见自己阿玛一面还重要的。”绛彩坚定而清晰地插口说道。
韫恬微讶地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眼中有感动也有深情。
“怡王爷命已垂危,朕再不见他就见不到了,皇太后那儿等朕回宫以后再去请罪。”韫恬平静地说完,目光转向神色忧虑的绛彩身上。“王康,你不用跟来,在宫里替肤看好绛彩,她若有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
“喳。”王康惊疑不已,不明白绛彩好端端的会有什么闪失?
“韫麒,我们走吧。”他迳自走向明黄软轿。
王康急忙传唤四名带刀侍卫护驾,在韫恬上轿时,不经意瞥见韫恬右掌缠裹的药布,他怔了一怔,但没空细想,立即再派上四名太监簇拥而去,直到软轿出了养心殿垂花门后,他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绛彩,你服侍万岁爷这几日,可知道万岁爷的手是怎么回事?”他想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没怎么呀,王总管是不是看错了。”绛彩的心猛地一跳。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了。”他又浊又重的嗓音里渐露担忧。
绛彩不安地看著他。
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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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与绛彩各自坐在雕花凳上,仰头望著天上的明月。
“记得皇上初入宫时,每天哭嚷著要见怡亲王和怡王福晋,任我怎么哄劝都没用。”
王康苦笑了笑,思绪陷入了回忆里,想起十几年前的自己,是如何哄劝成日哇哇大哭的五岁娃儿。
“每回呀,只要怡亲王进宫见驾,皇上总是哭著缠抱住怡王爷,拚命吵嚷著要回家,皇太后每回总要疾言厉色地喝斥皇上不可失仪,怡王爷不忍见皇上屡屡遭到皇太后责骂,从此,除非宫中大典,怡王爷不再敢入宫见皇上了。”
绛彩怅然地低叹,恰亲王对韫恬的爱好深好深,想到这对父子就要天人永隔,她的心便揪得好痛好痛。
“后来,连怡王福晋也思儿成疾,犯上了疯病,更加不可能进宫来见见皇上,皇上小时候总是静静地坐在窗前出神,每隔一会儿便会问我:‘恰亲王和福晋什 时候会来看我?’唉,想起来真是可怜呐,每个人都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呀!”王康忆起照料韫恬十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不禁感到心内一酸,眼角悄悄溢出泪水来。
绛彩整个人溺陷在酸楚悲伤的情绪里,一时不知身在何方,心在何处,在她脑中不停回荡著童稚的声音,天真地问著——“恰亲王和福晋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她泪如泉涌,心如刀绞。
“别叫我皇上,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喊我的名字?”
“我不敢。”
韫恬要听的不是“不敢”两个字,他将她视为身边最亲密的人,她却如此辜负他。
她怎能辜负他的一片深情。
“绛彩,万岁爷待你是真的好,我侍候万岁爷多少年了,看得出来万岁爷在你面前的笑是真心的笑,发怒也是真心的发怒,我虽然与万岁爷朝夕相伴,但身分太过悬殊,我有不能逾越的本分,但是你则不同,万一怡王爷真的走了,你一定要守在万岁爷的身边,好好劝慰万岁爷。”王康拉著衣袖拭泪。
绛彩感动地点点头,幸好韫恬身边还有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奴,让她觉得很欣慰。
突然,王康站起身,仿彿在凝神细听。
渐渐地,她也听见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回来了。”王康无声疾行出去接驾。
绛彩紧张地跟随在后,看见轿子停下,轿帘掀起的那一刹那,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焦虑。
韫恬缓缓下轿,低垂著眼眸,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没有唤起跪在地上的王康,迳自急步疾行,像是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绛彩看出他的不对劲,王康也心急地摆手暗示她跟上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她跟在他身后不敢惊扰他,养心殿就这么点大,她不知道他要走到哪里去?
忽然,他仰头望天,似乎在确认方位,突然,他跪了下来,重重叩下头去,久久久久才抬起头来。
“阿玛……”
绛彩听见他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喊,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跪著膝行到他身前,伸出双臂抱住他。
“韫恬。”她不自禁地哭喊出声。
他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惊颤与错愕,他捧起她泪痕斑斑的脸,怔怔地凝望著她。
“韫恬,你不要太伤心……”她低泣著。
他努力隐忍的悲痛在她的一句轻唤下决堤,他紧紧抱住她娇小柔弱的身子,脸颊贴著她的泪颜。
“以后想见我的阿玛,只能在梦中了。”他低哑地说著,奔腾的泪意被他压抑在眼底。
“那你要常常梦见他,那样便能常常看见他,也许在梦里,你的阿玛会慈祥地唤你的乳名,也会伸手抱一抱你了。”她泪光盈盈地安慰著他。
韫恬怔仲地看著她。
“你很会安慰人。”他渐渐转凄苦成笑。
“那是因为我也曾经有过切身的悲痛。”她幽幽然地一笑。
“再喊我一次。”他俯首抵住她的前额,想再听一次她动人的呼唤。
“韫恬。”她全然顺从。
“再一次。”
“韫恬。”
突然,在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森幽的冷笑。
“韫恬是你这个奴才能叫的吗?是谁给你熊心豹子胆了!”
两人同时一惊,回头看去,竟是皇太后!
韫恬的反应更快一步,迅即站起身转过去,敛下哀伤的神色,恭恭敬敬地屈膝请安。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他心里惊疑地暗忖,陪在皇太后身边的除了荣公公以外,居然还有颖贵妃和忻贵妃,她们无声无息地走这一赵,必然是有备而来的,偏偏就这么巧,让她逮到了绛彩“犯上”的罪证。
皇太后脸若冰霜,眼里寒光直逼视著绛彩,绛彩跪著不敢动,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钻进她的骨髓里,仿佛瞬间落入了千年冰窖。
“你也甭给我请什么安了,你说说看,你有几日没到慈宁宫去看看我安好不安好?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皇额娘吗?听下边的人说你带著这贱丫头在养心殿里鬼混了几日,我一开始还不肯信,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她咬牙切齿地怒骂,一双眼睛死盯著背叛她的绛彩,恨不得立刻剥了她的皮。
最令韫恬诧异的是颖贵妃和忻贵妃的目光,她们分站在皇太后身旁,高高睥睨著跪伏在地的绛彩,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看来他栽植在后宫的六朵花已然连成一气,将绛彩视为唯一的敌人了。
“儿臣……太喜欢绛彩了,所以确实荒唐了好几日,请皇额娘恕罪。”他悄悄把右手藏到身后,暗暗盘算著该如何保住绛彩没事。
颖贵妃和忻贵妃一听见韫恬的话,眸中更是妒意难忍。
“我真不知道这个狐媚妖精是怎样迷惑你的?”皇太后怒斥,一双眼睛喷著怒火。“你竟然可以为她坏了祖宗礼法,让你堂堂天子跪著,让她直呼你的御讳,让你忘记该日日向皇额娘请安,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绛彩两眼直视地面,惊恐地瑟缩肩头,牙齿不停地格格打颤,她心里很清楚,皇太后随便抓一条罪就能处死她。
“绛彩一切都是听命于儿臣,与她无干,儿臣愿领皇额娘罪责。”韫恬木著脸,他此刻心烦意乱极了,除了一迳将罪行揽在自己身上,他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保绛彩没事。
“你这么做就是要保她喽!”皇太后冷眸眯起,寒声低笑。“这样一个教唆皇上犯上逆伦的狐媚妖精,我岂能再将她留在皇上身边。”
“绛彩并没有敦唆儿臣犯上逆伦……”韫恬的表情一片冷然。
“还敢说没有!”皇太后一声暗哼。“你方才到哪里去了?不是上怡王府去给恰亲王送终吗?你这么做可有把我这个皇额娘放在你眼里?你如今是谁的儿子?你亲临怡王府给怡亲王送终,是在告诉天下臣民百姓,怡亲王才是大清的太上皇帝吗?你倒是说清楚!”
韫恬万般无奈地闭了闭眼,他在奔赴怡王府见生父最后一面时,就已经知道这是犯讳的事了,但是他不后悔,父亲是握住他的手以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儿臣只想尽人子之礼……”
“你是谁的儿子?我可还没死呐!”皇太后疾声厉色地骂道。“你是我拥立的,这个天下可不是怡亲王的天下,我将你抚养长大,将这个天下交给你,结果你竟敢如此待我,这样忤逆不孝的儿,放在寻常百姓家也是罪不可恕,别以为你是皇帝就没人敢管得了你,可我还没死呢,你这个不孝儿我偏要管上一管,当初我可以拥立你,现在我也可以废了你!”
“儿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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