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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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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摆放在桌上的水洗,淡淡的道,“汝窑为宋朝五大名窑之首,釉滋润,天青色,薄胎,底有细小支钉痕,有‘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一说。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鱼子纹。造的还真是巧夺天工!呵呵,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入手的手感不对,糙了些,否则就真的真假难辨了。”

说完,将那水洗放桌上一放,环视众人。

石老的面色当时就变了,严老盯着钟章申一双虎目立起来,再观众人,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是想躲开这么一场纷争。

石老冷笑起来,“看来还是我打眼了,砸碎了送去检验一下,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仿造汝窑的瓷器能有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钟章申笑笑,“民间的能人无数,这怎么说的准!中海博物馆里还真出了这么几件假东西!石老若是想验,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他们跑一趟?”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凛然,中海博物馆里那几件假东西他们都看过,一眼瞧过去就知道是假的,当然,也曾经真过,这事儿还是在钟章申当那个博物馆馆长的之前,后来怎么变成假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拿到证据罢了。

说起来,这钟章申在很多时候还真有一手遮天的能耐,那么大的案子,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回过头来还继续当中海考古协会的会长,继续干些指鹿为马的事,偏偏还掌握着话语权,有些跟着混饭吃,有些则是不敢得罪。

今天他摆明了要维护自己的徒弟,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就算去检测中心也是他说了算!

046鉴宝会(三)

“我说这是真的!”严老突然道,在众人没有吭声,石老气的说不出话的时候。

钟章申望着严老,头皮一阵发麻,这个死老头子是最难对付的,身份地位都在那儿,也没求着他的地方,反而是他有不少地方要求着别人。

“严老有什么证据?”钟章申笑问。

严老冷哼道,“感觉!”

一句话咽的钟章申说不出话来,他就是用感觉来说事儿,没想到身份高他一节的严老竟然借用过来,好容易才维持着脸上的笑脸道,“既然判断起了冲突,不妨还是用机器检测一下好了。”

严老完全不给脸的一挥手,“有机器叫我们这帮老头子来干啥?”

钟章申心道,我可没请你来,偏偏这话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只是道,“机器和人总要相辅相成的。”

严老闻言呸了一声,“你还真要把老祖宗的东西砸碎了给扔去检查?你是在保护东西还是在糟蹋东西啊?玩玩意儿的人,靠的是一双眼,一双手,胸中有丘壑,本事足了,能耐够了,什么东西都糊弄不过去!每次打眼都是一次教训,让你知道自己学的不够。照你说的,搞不懂就跑去用机器,老祖宗的东西都丢光了,难怪教出了这么个徒弟。”

钟章申被训的满脸恼怒,他可不认严老的那一套,“严老说这话,我今天还非要让他们验验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了!严老年纪大了,偶尔看的有些偏差也是正常的。既然咱们两个人的感觉不一样,那还就真的验一下才行!否则这裁判都有争执,继续比下去又有什么用?”

严老冷哼一声道,“你有疑惑就是你学的还不够,老头子看他就是真的!什么狗屁手感,你摸过多少玩意儿啊?”

“是没严老的多……”钟章申冷笑,“所以,我一定要用科学的验证方法,而不是只凭借手感,严老莫非不敢验?要不,问问下面的古玩爱好者意见如何?”

严老语滞,都知道检测中心那帮人是钟章申的人,而这帮民间收藏家跟那些人接触都不多,请他们来,不就是给钟章申找了个拉偏架的么?

众人脸色各异,心中也是各有所思,严老狠狠的一甩衣袖道,“这一局,平!”

在台下的人闹不明白上面唱的是什么戏,只等着快点儿结束,文雯和石守信却是脚趾尖都抓紧了,生怕落了下风,见状都急了,石守信冲着易水道,“他这不是摆明了指鹿为马么?这么下去这戏怎么唱?”

文雯点头,“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就是我姐赢了!”

易水淡笑不语。

付小药的心情也很低落,不知道石老和易水搞到底是怎么计划的,易水说她绝不会输,若非这句话支撑着,她真的无法再在这个台上呆下去,输赢事小,脸面事小,去配合小人玩一场没有公平的比赛,没有任何的意义。

还好,第一局只是平局而已。

这并不重要,是非曲直在场的人心中都有数,她只是没想到赵文正的势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古玩界备受尊敬的严老也拿他没办法。

此刻,面前摆放着第二件瓷器,正确的说法是一件陶制品,唐三彩的佛像,颜色亮丽的让人不敢鄙视,就像是新出炉的一般。

当旗袍美女把东西放在付小药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她,付小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裁判,我要投诉!比赛的内容明明就是瓷器,为什么要拿一件陶制品出来?”

严老闻言望向赵文正,赵文正面露笑容的道,“我们约定的内容是陶瓷,没错,自来陶瓷不分家,不是么?若是辨别不出来,我也没准备其他的,要不就算了?”第一局他赢了,并不代表接下来他不耍花招,早就听说了这个丫头四处去学瓷器的东西,他还不信不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当天的话,即便说是瓷器,也可以这么解释,陶瓷自来是不分家的,付小药脸色一沉,知道赵文正是在欺负她不懂行。

石老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付小药咬咬牙,她平了一局,在这个关口总不能就这么认输了不是?

看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凭眼光罢了,她就不信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她还摸不出来么?

一定还有机会!

绝不能让他赢的这么轻松!

“不用!”付小药扯了扯嘴角,瞪着赵文正一字一顿的道,“赵教授说的没错,自来陶瓷不分家,我也不过提出一下异议,既然是这样,说清楚了就行。”

石老等人闻言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付小药的眼光是不错,可是,她的知识面还不够,也没有接触过古陶,陶器和瓷器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只是付小药不反对他们也只有干着急。

付小药看罢了以后,众人又论了一圈,直到做到个人心中有数,这才让两人开始讲解。

赵文正辨别的是一件粉彩瓷器,粉彩是一种釉上彩绘经低温烧成的彩绘方法。粉彩也叫‘软彩’,是釉上彩的一个品种。是清康熙晚期在五彩瓷基础上,受珐琅彩瓷制作工艺的影响而创造的一种釉上彩新品种,从康熙晚期创烧。

赵文正笑着道,“鹿头尊是乾隆时常见品种。其口直,口以下渐大,垂腹收底,圈足。尊的上半部饰两个镂雕的夔凤耳、蟠螭耳或鹿头耳,因器型像倒过来的牛头或鹿头而得名。鹿头尊多在白地上绘青山绿水、树木,山水间及丛林里有很多头梅花鹿或奔跑或立,或回首或低头,颜色鲜亮,层次清晰,布局疏密有致。”

“这件瓷器在各种特点上都达到了标准,偏偏这上面的落款却是康熙年,需知道粉彩是在乾隆时期的新突破,又怎会是康熙年的,所以,这是假的。”

赵文正说一句,便低头看桌上的手机一下,付小药咬牙,作弊作到这个程度,台上的人却是没有一个指出来的,这场比赛绝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其实,第一件东西就是真的,这是石老他们给他下的套,赵文正是个不学无术的,判断东西都靠猜,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付小药有一场胜出,而石老对付小药抱的信心还是很足的,没想到在这个场合钟章申依旧那么不要脸皮。

石老会对赵文正下套,赵文正自然会对付小药下套,而这件唐三彩就在此列。

轮到付小药了,众人都有些担忧,对于付小药的认真石老是知道的,不过,唐三彩在古玩界是出了名的难以辨认,而付小药又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个东西,这一局到底会如何还难说,特别的文雯,她是最清楚付小药的,巴巴的望着台上,心又纠起来了。

付小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再看了一眼那件以真乱假的唐三彩,心中大概有数了,缓缓的道,“说起来,古玩界对唐三彩的仿制是做的很好的,真正的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不过,有些东西却是再好的造价技术也做不出来的。”

“这件唐三彩是开门到代,可谓珍品也不过。露胎处有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土锈,釉光温润含蓄,看起来犹如佛光笼罩,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还能保存的这样好,真是太难得了。”

赵文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付小姐,莫非你的眼睛还有照相机的功能?你是蒙的吧?只有用照相机才能照到唐三彩上面的哈利光,你能用一双眼看出来,我把眼睛挖给你!”

付小药闻言心一动,她刚才注意看的时候就是隐隐的看见上面有光彩,入手的时候那抹电流让她到现在还舒畅无比,至于佛光,反正是佛像,看起来亲近祥和,宝相庄严,说上这么一句话总是不会错的。

“你蒙蒙看?”石老忍不住道。

赵文正讪讪的住了嘴,严老点点头道,“这一局两位的判断都对,粉彩足以以假乱真,而唐三彩则是以真乱假,不可不谓之珍品。继续第三局吧。”

付小药松了一口气,以为赵文正还要挑刺儿的,没想到这么轻松过关。

转头看向赵文正,那目光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他怕是没想到付小药能看出来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的放过。

台下的文雯也是满脸惊讶的道,“他没话了?”

易水笑而不语,石守信也是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惹的文雯纠结不已,“是不是还有什么花招没耍出来啊?”

石守信道,“你看下去就明白了。”

047鉴宝会(四)

赵文正这会儿也郁闷的很,他能把真的说成假的,那是因为那是别人的东西,他淘换回来以后可以把他变回来,可断然没有把自己手上的东西说成假的的道理,否则这价格就要大跌了。

早知道就不拿真货来了!

赵文正心中嘀咕,后悔不已。

这件东西是他好容易才淘到手的,就因为真假难辨,卖家并不知道是真品,这可以让他大大的赚上一笔,拿出来欺负付小药那是大材小用,谁知道付小药竟然给看出来了,这个哑巴亏也就只能硬咽下去。

这个门道在场的人哪儿有不明白的,自然有人暗笑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件瓷器被拿了上来,其实结果已经没有多大的悬念了,平局几乎已成定论,两件真品都已经出场,第三件东西必然是假的,众人因此都有些懈怠,恹恹的看着场上的两人,若非有瞧一瞧最后这件赝品有多精美的想法,怕是当场打呼的也不会乏。

赵文正的脸色晦暗莫名,钟章申却是面露笑容,严老恹恹的似睡欲睡,石老则是一脸忿忿。

这是最后一局了,在旁人看来是轻松的时候,付小药却是知道对方一定还有花招,平局对于付小药是不能容忍的结局,对于赵文正来说,何尝不是?

摆在付小药面前的是一件青瓷碗,当瓷碗拿在手上的时候,那强烈的电流刺激让付小药忍不住多看了赵文正一眼。

赵文正面前的是一件珐琅瓷鼻烟壶,没有款识,眼神儿好就是好,即便那么远,付小药也能看出上面细致的所在来。

瓷胎,瓷胎细薄,修胎规则,纯白轴,轴面光滑洁净无疵。色极鲜艳且柔和,每一图案均由多种色料调配而成。红色底上工笔画缠枝牡丹。

付小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真东西,再看自己手上这玩意儿,不由得失笑,所谓真真假假,大家都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在安排上费尽了心思。

输已经是输定了,付小药心中有些遗憾,瞥了一眼手中的瓷碗。

心中嘀咕,这赵文正也太舍得下功夫了吧?

眼前这青瓷碗,可是绝对的国宝级的东西,他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拿到这种地方,仅仅只有0。15厘米的碗壁,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啊。

不亏是‘片瓦值千金’的精品,付小药捧在手上都觉得手发抖,这玩意儿要是坏了,她就是切腹没办法向国家人民交代啊!

在旗袍女过来的时候,付小药特地低声道,“你小心些,千万别磕坏了。”

旗袍女奇怪的看了付小药一眼,这碗看起来像是汝窑的东西,实际上颜色却是不正,还有一些其他的特点,比如说釉色,都充分说明了不是汝窑,应该是现代的仿品,不过仿制的人对瓷器了解的不多,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见付小药这么说,旗袍女不由得低头多看了两眼,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严老拿到碗的时候,神色凝重了起来,只看了两眼,便轻轻的将碗放在面前的桌上,又取出老花镜和放大镜,慎之又慎的重新捧起来,这一次,看的时间特别的久,直到众人先传看毕了鼻烟壶之后,严老才叹息了一声,将碗放了下来。

因为严老的慎重,众人皆是多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毕了,有人沉思,有人疑惑,竟然一时半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本来这一局该付小药先说,严老却是开口道,“赵文正,你先说说这件珐琅瓷。”

赵文正面露笑容的站起来道,“开门到户的康熙前期珐琅瓷,康熙四十年前禁止写款,因此没有款识,付小姐,你可不老实啊。”

付小药失笑,到底谁不老实还说不准呢,最后一件竟然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把这国宝给偷出来的!

竟然就为了对付她一个外行人,这赵文正还真是可恶!

严老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味道,便扭过去问付小药,“这件青瓷付小姐如何看?”

付小药完全明白严老心头的激动,本来今天所有看见的瓷器都是珍品,可在这一件的衬托下,就完全不够瞧了!

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道,“我无法想象这个碗是如何保存下来的,柴窑,青瓷,绝对比后期炒作出的青花瓷更值得‘片瓦值千金‘的名号。”

“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有细纹。足多粗黄土,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一直只听说在几个博物馆里才有这样的珍品存在,没想到赵教授手上竟然也有一只,今日有幸捧在手上看上一次,此生无憾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石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确定那是柴窑?”

付小药点点头,“您瞧瞧不就知道了,看看底部。”一千多年的东西,还有那触电的感觉,釉色和现代瓷器没有区别,除了五代的柴窑还会是什么?

一干老专家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个眼神狂热的站起来,飞快的跑到场中,围绕着放在桌上的青色小碗目露精光。

他们方才也看了,只不过不敢往那个地方想,很多人想了,也琢磨着是那个味儿,可是,就觉得在这种地方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柴窑啊!那可是国宝级的东西!

别说是民间收藏家,就算是他们这些老专家,最多也就隔着玻璃远远的看过一次,只有重量级的人才有资格去打理这些东西,如今存世的也就是几个博物馆里才有,还是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给人看上一眼的那种。

其实,这个在古玩界也一直是个传说,一直存在着争议,直到前几年,考古界才有所发现,在场很多人对于柴窑这个名词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赵文正在一边嗤笑,“这要是柴窑的东西,我能拿到这儿来?明明就是景德镇的影青瓷,宋代的东西,跟柴窑的形容很像罢了。”

付小药瘪瘪嘴,“你错了!”

“一则,釉色介于青白之间,青中带白、白中闪青;加之瓷胎极薄,所刻划的花纹迎光照之内外皆可映见;因此被称为‘影青’。而柴窑则是‘青如天’,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去!”

“二则,‘影青’纹饰主要是刻花、划花、印花;还有少量的堆塑花纹。再看这个青瓷碗,通身光洁,并无半点儿花纹。”

赵文正被说的一愣,随即叫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少在这儿哗众取宠,柴窑到底存在不存在都还说不清楚呢!”

付小药笑,“存在,有专家考证过,何况今天咱们瞧见了不是么?”

赵文正冷哼一声,“你不如说这是定窑的东西!”

“定窑的物件有毛口和泪痕等特征,毛口是复烧口部不上釉,泪痕多见于盘碗外部,因釉的薄厚不匀,有的下垂形如泪迹。装饰有刻花、划花、印花诸种,风格典雅。对各地瓷窑有一定影响,曾出现不少仿烧定窑瓷器的瓷窑,纹饰以龙凤纹为主。”付小药张口就来,脸上笑吟吟的,想忽悠她?谁怕谁啊!

赵文正被付小药一阵抢白闹的面红耳赤,暴跳如雷,扭过头去,却看见众人将那个小瓷碗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没人发现两人的争执。

赵文正也有些急了,他自己的师父也在里面,说明了这东西真的很存在问题,这的确是件古物不假,否则他也不会收了来。

石老道,“黄土胎,底部未上釉,倒是与‘足多粗黄土’一条吻合。想必是烧制的时候条件限制造成的。”

其中一个专家道,“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滋润有细纹都可得证,可声如磬……要不,敲敲?”

一言立即引来众人怒目,0。15厘米厚的碗壁,敲破了切腹都不能谢罪!

那专家见状摸摸鼻子,严老则是道,“要不,用仪器测一下?”也不知道刚才反对仪器的是谁。

不过,这会儿钟章申可没空跟他吵架,这东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只有玩了一辈子玩物的人才会知道其中的诱惑,要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就真的立马死了也没遗憾了,想想刚才还在手上转了一圈,这会儿想去碰,却是生怕给摸碎了。

扭过头问赵文正,“你送去测试过没有?”

众人的目光集中过来,赵文正被看的一阵莫名的不舒服,可要承认这是假东西,他又不乐意,只得低声道,“我测过了,一千一百多年的东西,这是没错的。”要不,他也不会认为是景德镇的宋影青瓷。

048鉴宝会(五)

景德镇的瓷器虽然在唐朝便盛名天下,但一千一百多年这个时间却是五代时候的,此瓷碗正体看来是有部分景德镇瓷器的特点,却是在诸多的细节上不太吻合,可见绝非景德镇的瓷器,那么付小药所说的柴窑就很有可能了。

柴窑是中国古时五大瓷窑(柴窑、汝窑、官窑、哥窑、定窑)之首,创建于五代后周显德初年(954年)河南郑州(一说开封),本是后周世宗帝柴荣的御窑,所以从北宋开始称为柴窑。后因长期未见其窑址,以钧窑代替了其宋五大名窑的位置。窑址迄今未发现。

但是在清宫是有过柴窑瓷器的收藏记录的,据说后来蒋介石还带去了台湾,才在大陆不得见,沦为了传说。

前几年考古界发现的几件东西如今在博物馆里藏着掖着的,见不到,可就如今所有的证据看来,这个不太显眼的小瓷碗,还真是柴窑的东西。

一干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顿时炸了锅,围绕着这小瓷碗片刻都移不开眼睛。

付小药因为初次接触这些东西,感触不怎么深,完全没料到这些人竟然会失态至此,这鉴宝会是进行不下去了。

抱歉的看了台下的易水一眼,易水苦笑着走上台来,对付小药低声道,“你可是把我后面的安排给搞砸了。”

付小药摊手耸肩,“我哪儿知道他能弄这么一件东西来?”顿了顿,问道,“下面怎么办?”

易水看着高兴的跟孩子似的一群老人,实在不好上去打扰了他们的雅兴,可是下面的鉴宝会却是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十来个老头子对着那小瓷碗议论纷纷,一个个都琢磨着是,却又因为没亲眼见过,不敢轻易下结论。

赵文正见状急了,自己摇着轮椅过去,将痴迷状态的钟章申拉了出来,钟章申正看的入迷,突然被人拉出来很是不高兴,劈头便道,“什么事不能等会儿说么?”

赵文正低声道,“师父,这东西我已经卖给别人了。”

“什么?!  ”钟章申脸色大变,赵文正连忙道,“师父,你得帮我啊。”看了看四周,要这真是柴窑的东西,民间势必是禁止交易的,他的身份不对,要是闹大了事情就麻烦了,何况,他卖给的是……

钟章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赵文正一眼,“你……”

赵文正露出哀求的表情,钟章申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国宝级的珍贵文物禁止民间交易,而赵文正又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是禁止淘换古玩的,何况还是倒卖古董,若是事发,事情就麻烦大了。

其实私下里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哪儿有不淘换古董的,不过是大家不吭声罢了,这次的事情却是相当的麻烦,东西一旦被确定为柴窑的话,钱的损失是小事,势必会引来各方面的关注,到时候他也罩不住这个徒弟了。

“你卖了多少钱?”钟章申压低声音问道。

“一千万……”赵文正喃喃的道,他也知道自己是卖亏了,本来还以为老外不懂行,私下交易宋影青瓷的一个小破碗能卖出一千万的高价实在难得,这会儿却是发现,原来被忽悠的是自己。

钟章申闻言气的跺脚,这会儿却不是教训徒弟的时候,低声道,“回去我再跟你说!”

赵文正连连点头道,“我回去就推了这个买卖。”

钟章申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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