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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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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安萱愣了愣,反应不过来。
  随后,她被滕璎拉着往气派的雕花大门走进去,他真的有这房子的钥匙,因为他已经将主建筑的墨绿门扉打开了。
  安萱眩惑的看着比她想象中还要华美数倍的优雅客厅,一抬眼就看到美丽的水晶吊灯。“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屏息着。感觉像作梦一样,他们轻易的走进她向往已久的洋房,太不可思议了。
  滕璎对她谜样的一笑。“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送给你。”
  “你买下来?”安萱瞪大眼睛。
  不会吧?这栋洋房至少过千万,他才预支了一个月薪水,怎么可能买得起?
  她不安的问:“是分期付款吗?每个月要缴不少钱吧?”
  “安萱,有些事,我想是告诉你的时候了。”他有预感,他的行踪已经快曝光了,逍遥这两个礼拜也够了,做人就是这样,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呵。
  “什么事?”安萱眼皮直跳,紧张得口干舌燥。
  他是不是要告诉她,其实他已经有老婆了?
  蓦然,大门传来杂杳的脚步声,有四、五名黑农人行色匆匆的走进来,她睁大了眼睛,因为她认得其中一个,那是她邂逅滕璎那天,他带她去一栋顶级华厦遇到过的人。
  “你们终于找来了。”滕璎叹息一声。他还想多抱着安萱在温馨的小套房里睡一夜,没想到程咬金的动作这么快。
  安萱把他的叹息解读为害怕,她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忽然往滕璎身前一护,朝那几个黑衣人呛声。“你们别乱来!我们这里有很敏锐的警民连线,要是你们轻举妄动,我保证你们会吃不完兜着走,不信就试试看!”
  黑衣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滕璎大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想保护他呢……
  “滕先生,请您跟我们回去。”没有人将安置的警告当一回事,他们自顾自的继续交涉。
  滕璎淡笑一记。“再说吧。”
  为首的黑衣人接口。“夫人也来了。”
  滕璎的眉峰聚拢了。“是吗?”
  说话间,有个身材高挑窈窕的中年美妇悄然走进客厅,她的外型保养得很好,化妆和衣着都很精致,一双大眼睛越过众人凝视着滕璎,没有对安萱的存在多张望一眼。
  “璎,你爸爸在生病呢,你就回去看看吧。”崔心心看着高大的儿子,却也明白他不会听她的话。
  滕璎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是真病还是假病?”这种伎俩在他十七岁时被骗了一次就再也无效了,当时他从加勒比海飞回台湾,但不到一小时,他又立刻飞走,因为发现他家老头还活得好端端的。
  崔心心无奈又哀怨的叹了口气。“璎……”这个儿子,她该拿他怎么办?丈夫花心风流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璎连她这个母亲也不要,经年累月在外国做些她也不明白的事。
  “看来应该是假病吧。”滕璎闲适一笑。“不过既然已经入了宝山。也不好叫你们空手而回,回去等我吧,我会去的。”
  静谧的黑色房车后座里,安萱瞪大眼睛,惊讶到整个人贴紧车座椅。
  “你你你——你是说,你真的是飞跃集团的新任总裁?”
  实现了!她梦里的情节实现了!他说那个中年美妇是他的母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上个月因肝癌过世,目前他是不折不扣的唯一继承人。
  他一直在国外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听到弟弟过世,他只不过回来看看,却被迫继承他不感兴趣的家业,从机场一路被追踪到市区,直到他机敏的跳上她的摩托车才摆脱了他们,没想到返回他在台湾的寓所,却发现他父亲的属下已在监视,只好继续赖着她。
  “你同学会那天,我不是老早表明身份了吗?”他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把玩着她可爱的头发。
  她哭丧着一张脸。“我以为你在替我做面子……”
  奇怪,白马王子的故事成真了,为什么她却很不安,好像他随时都会离开她,她莫名的情愿他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滕璎。
  “你好像不高兴。”他敏锐的察觉到她眼里的惶然。
  这没道理,每个女孩都喜欢白马王子啊?更何况她那么向往罗曼史,他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总裁,她应该觉得开心不是吗?
  “我……”安萱垂下眼睫,没由来的叹了口气,也说不上来情绪为何因他的身份揭晓而低落,室祸像是快要离她远去。“我不知道。”
  她不喜欢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滕璎看穿她的忧虑,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你担心我们会分开?”
  安萱的心陡然一震,更加黯然了。
  没错,他说对了。
  因为她太平凡了,长相平凡,出身平凡,职业更加平凡,就连学历和美貌也没有,连他母亲都长得比她漂亮,她好自卑,如果他什么都没有,她会觉得跟他在一起自在些。
  “你真傻。”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心,托起她的脸正视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吻住她的唇,安置立刻投降在他的双唇里。她无法思考了,这种画面简直眼电影一样,在车后座拥吻,司机目不斜视的继续驾驶……
  房车直接驶进守卫森严的花园铁门,经过一条长长的私家路,停在仿佛城堡的建筑物之前。
  安萱随着滕璎下了车,虽然已经夜深了,但宅里灯火通明,连花园里也一样,看得她目不暇给。
  “这里就是你家?”她还没进去,但已觉得这里像皇宫了,她有点胆怯。
  滕璎的嘴角嘲弄的扬起。“好几年回来一次的家。”
  他牵着安萱的手走进大门,光洁的玄关处站着两名女佣,她们恭敬的朝滕璎躬身。“大少爷。”
  哇,排场好大!安萱再一次感到惊讶。不知道等一下要见的滕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是不是要我真的躺在棺材里,你才肯回来?”
  蓦然之间,一个苍老瘖哑的声音传来,安萱看到客厅的深色沙发里坐着一名清癯的老人,他身边是美丽却愁苦的崔心心。
  滕啸人用一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瞪视着儿子,安萱结结实实的一愣。
  这是滕璎的父亲,怎么老得跟她爷爷差不多?她还以为会看到一个跟滕璎一样英俊的男人哩。
  “随便你怎么说。”滕璎拢了拢她的肩膀,介缙道:“这是我女朋友安萱,我们将会结婚。”
  “哼。”滕啸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安萱倒是没有很受伤的感觉。
  这样很好,跟她的梦境很吻合,梦里滕璎的妈妈不接受她,后来因为她怀了滕璎的宝宝而把她当宝,立刻跑到她家去提亲,想必将来的发展也会如此,现在滕父不接受她没关系,等到她怀了滕璎的孩子之后……
  想到这里,她的脸一红,不知道自己的肚皮有没有梦里的安萱那么争气?
  “走吧,看来这里不欢迎我们,我带你四处参观。”
  安萱毫无异议的跟着他走人。她感觉到这间豪宅的空气会令人窒息,而滕父当然是主要原因。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你父亲是怎么一回事?”一离开客厅,她就马上拉住他,要他停下来。
  滕璎露出一记苦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她摇了摇头。“我想你有你的原因。”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我很羡慕你有个幸福的家庭,虽然你们一家都没有血缘关系,但心却紧紧的系在一起。”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父母很在乎你。”她留意到他父亲的表情虽然尖刻,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那不就是一种爱吗?
  “谁会希罕伤害之后的在乎?”他的表情丝毫没变。“我们的父子之情早在他第一次婚外情发生后就破裂了,我接受了同父异母的弟妹,却再也无法接受他,因为他一次次的外遇,我母亲长期受到冷落,但我也厌恶极了母亲对他不断外遇的纵容,所以连带讨厌她,我不屑碰他的公司,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事实上,滕家的人平常很少互相接触,总是各自做自己的事。”
  安萱觉得不可思议。“好……好奇怪的家庭。”
  她无法想象他说的生活,她的父母感情融洽,她自小和弟弟“打”成一片,爷爷是他们最爱的长辈,她没办法想象他所说的那种疏离关系。怎么算是一家人呢?
  滕璎看着她讶异咋舌的表情,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来,也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庞。
  没有人会直接在他面前如此形容他的家庭,她是第一个,不过说得贴切极了,他的家庭本来就挺古怪的。
  “那么,你会接管飞跃集团吗?”她问。
  他点了点头。“不过不是为了老头,而是因为我答应了我弟弟,他临终前唯一一封信是写给我的,飘洋过海交到我手中,仅向我要求一件事,不要让他付尽一生心血的飞跃集团垮掉,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
  安萱凝视着他。“你很疼你弟弟?”
  “与其说疼,不如说愧对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叹息。“他承受了原本应该在我肩上的压力,知道他得了肝癌后,我常自责,是不是我害得他英年早逝,如果我留在台湾,说不定他不会发病。”
  “不要再想了。”安萱感受到他丧弟的心痛。明明他就很疼他弟弟还嘴硬,就像她疼阿杰一样,嘴巴常嚷嚷着要打死他,其实都是为了他好。
  “大哥!”
  有个高挑清丽的少女从长廊那头奔近,一下子扑进滕璎怀里,又叫又跳。“大哥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滕璎紧紧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嘴角噙着笑意。“够了吧,丫头,大哥的老骨头禁不起你活泼的折磨,要这样活蹦乱跳,还是去找你那些裙下之臣吧。”
  “大哥,我好想你——”美丽的她忽然流下眼泪。“小哥走了,他丢下我们走了……”
  滕璎的心一紧,伸手替她擦干泪眼,努力拂去那些悲伤。“不要再说了。”
  虽然老头的外遇伤害了他,但两个异母弟妹却是他的至宝。
  “好,我不说,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伤心事。”她挤出一个笑容给他看,美丽的面孔秀丽得不可方物。
  安萱怔怔的看着他们兄妹俩,觉得滕家的人都是俊男美女。老天真是偏心,为什么他们安家的人都是短腿一族?
  “大哥,这个小女孩是——”滕丽看着她问。
  小女孩?安萱脸一绿。明明两个人年龄差不多,为什么要叫她小女孩?看来他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往好的地方想,这倒满符合罗曼史定律的。
  不过,她还是希望他的家人喜欢她呀,就像她的家人接受他一样,那样两个人才有未来嘛……
  她看着滕璎,只见他不以为意,还哈哈大笑。
  “是你未来的大嫂。”滕璎笑吟吟的看着安萱那一脸不服气。跟纤细秀美的小妹一比,尽管两个人都是二十岁,安萱确实看起来小多了,那是因为她很单纯的关系吧?这也正是他所钟爱的一点。
  “她?”滕丽根本不相信,美眸上下重新打量安萱一遍,还是不相信。“你喜欢她?她跟珊姐未免差太多了吧?”
  她难以接受向来崇拜的兄长选择了一个样貌平凡,气质也不甚出众的女生当伴侣。
  滕璎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好吧。”滕丽转而向兄长要求。“大哥住下来,我好寂寞,至少住一个月,陪陪我好吗?”
  他则微微一笑。“我有说要走吗?”
  安萱的心头滑过几许失望,两人依偎在火车座位里的亲密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她面前这个滕璎好像离她很远了。
  滕家的餐厅充满复古华丽的情调,桌上摆了个美丽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怒放的艳红玫瑰,墙上挂著名家油画,餐具都是银器,杯盘每一个都像打破了要在这里卖身工作一年。
  安萱不时好奇的抬眼看看每一个人,滕璎的父亲,滕夫人,滕丽,跟滕丽长得很像的滕二夫人……他们都很安静很优雅的在用餐,面无表情,连咀嚼东西都没声音,她真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种气氛下吃东西真是要命,再好吃的东西也变得不好吃了,她看了旁边的滕璎一眼,他是这样长大的吗?真可怜啊。
  吃过令人消化不良的晚餐,安萱打起精神向滕璎道别。
  “我该回去了。”她的小Dior还停在美丽的花园洋房那里,而她的假只请了两天,明天是早班,她得快点回家休息。
  滕璎注视着她好一会儿,从她眼中看出落寞。“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安萱心一揪,低垂着眼睫,心里隐隐作痛。“你不是答应你妹妹,要留下来住一阵子?”
  这也代表了他们甜蜜的同居生活正式告一段落,他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早上醒来再也看不到他英俊的脸庞了,她会很想他,很想他的……
  “少了我,你会习惯吗?”滕璎眼光幽幽然的盯着她。她这落寞非常的摸样令他怦然心动,他奸想揽她入怀,不过他还想探一探她的心,爱他有多深。
  “我……我会努力习惯。”她艰涩的说,心又痛了。
  滕璎盯着她。“如果无法习惯呢?”
  安萱又是悠然长叹。
  她一向胸无大志,乐观又开朗,今晚是怎么了?想到要与他分离,她竟会这样难舍,这真不像她呵。
  沉默半晌,她咬着下唇,期期艾艾的说:“我……我会设法习惯。”
  他不给她逃避的空间,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的凝视着她。“如果再怎么设法也无法习惯呢?”
  “不要再问了啦……”她软弱的叫。她都已经够想哭的了,为什么他还要在她临走之际问个不停?
  她不习惯又如何,不想跟他分开又如何,是他先答应滕丽要留下来的啊,答应之前,他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吗?既然他的心里只有妹妹,现在再来担心她会不会不习惯少了他有用吗?
  她赌气的拨开他的手,第一次在他面前使性子。她讨厌这样小里小气的自己,也怕他就此讨厌这样不大方的她。
  “怎么了?”他用那只被她甩开的手,再度将她揽进怀里,她失控的反应让他确定了她很在乎他。
  泪珠在安萱的睫毛下打转,她没想到自己真的哭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触动了滕璎内心的柔情,他低首吻住她的唇,她情不自禁的轻嘤一声,忍不住主动伸手环住他的颈项。
  他温柔的吻着她,直到感觉到她的情绪渐渐平稳,他才放开她的唇,但依然紧贴着她。
  “萱,你愿意跟我一起住下来吗?”
  心陡然一跳,安置抬起眼,轻扬起睫毛,作梦般的眨了眨眼。
  他叫她萱,还邀请她一起住下来,意思是,她不必定吗?
  “你不会以为我说要留下来,就是要和你分开吧?”滕璎看到她那如梦般的表情,忍不住会心一笑。
  十分钟后——
  “这就是你的房间?好浪漫的床单哦!你怎么会选这样的床单?”安萱兴奋的在滕璎宽敞舒适的房里打转,她跳上铺着熏衣草图案的床铺上,想象躺在上面的感觉。
  “说实话吗?我也不知道。”滕璎泰然自若的脱下上衣,安萱热烈的反应令他忍不住微笑。
  他很高兴她喜欢这个房间,但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吧,这床单若不是他母亲的杰作就是小妹的,她们总爱依照她们的品味帮他布置这形同虚设的房间。
  “我好喜欢这种床单。”安萱将脸深埋进床单里,一脸幸福的表情。
  蒙璎的房间就是她理想中的模样,每一件摆饰都精致极了,连同窗帘的花色和沙发的款式,还有床头柜上那只粉红色的泰迪熊,她通通都喜欢!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会买粉红色的泰迪熊?
  “你喜欢就好。”滕璎莞尔的看着她小女孩的模样,他仅着长裤走到床边,轻轻抚着她细瘦的背。“要不要一起洗澡?”
  安置埋在床单里的脸红了。
  虽然已经很亲密了,不过他们还没一起洗澡,小套房的浴室只容得下一个人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她没勇气跟他一起洗澡,因为自认身材不够好,盖起棉被关起电灯还可以,可是在浴室里耶,一定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到时他若嫌弃她怎么办?
  “一起洗吧,你替我刷背。”他拉起她的小手,虽然害臊,安萱还是低着头、半推半就的跟他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她又开始兴奋得不能自己了。
  “天哪!这是浴室吗?跟我家的客厅一样大!”安萱眼里看到的都是新奇,足够容下三个大人的长形按摩浴缸,除了有个独立淋浴间之外,还有蒸气室,橙红色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摆满各式沐浴用品,竹篮里是两条浅蓝色毛巾。
  “哇!这是玫瑰香精吗?”安萱在洗手台的小瓶小罐里流连不去。
  有一次,芷婷就带了这种香精到咖啡店来献宝,说是跟男朋友到六星级精致旅馆开房间时顺手带回来的,听说很昂贵,她闻过,确实很香,害她羡慕了好久,觉得芷婷的人生跟罗曼史里写的没两样,感叹平凡的自己是不可能有这种际遇的。
  没想到,今天她居然有幸跟玫瑰香精邂逅,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让自己香喷喷的!
  安萱兴奋的把玫瑰香精倒进注满水的浴缸里,一转身正想叫滕璎来看,却发现他已经一丝不挂。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脱的?”虽然对他的身体并不陌生,但是她真的不敢就这样看着他,真的不敢,好害羞哦。
  “不重要。”滕璎走向她,在她脸红心跳之中,着手替她也脱掉衣物。
  慢慢的,安萱习惯了两个人裸裎相对,她努力的替他刷背,他则充满挑情意味的帮她抹沐浴乳,暧昧的气氛包围着他们,直到滕璎采取主动,先吻住她的唇,在水中占有了她。
  穿着浴袍回到房间之后,安萱看到临窗的茶几摆着两杯热牛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忍不住惊叹。
  “天哪!你一直是这样长大的吗?”
  事事有人服侍周到,难怪他的气质与众不同。
  不过,环境这么舒适,他却情愿离家万旦,可见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他真的很不认同,对于这点,她就很同情他了,虽然她的父亲不是她的生父,他们父女俩的感情却好得很,这是再多金钱也换不到的。
  安萱啜了口牛奶,双眼立即一亮,又连喝了好几口才满足。“这是榛果牛奶耶,味道真好。”
  滕璎打趣的看着她。“看来你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打算做这里的女主人了吗?”
  她羞赧的笑了笑,想到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事,她还会脸红心跳。在浴缸里肌肤相亲耶,真的很浪漫,像作梦一样。
  这一晚,滕璎搂着安置入眠,而她则睡得很甜。对现在的她而言,只要有滕璎在,无论睡哪张床都OK。
  手机闹铃唤醒安萱,她没像往常一样的看见滕璎,而是看到一个黑黑的陌生女孩站在床边,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蓦然尖叫起来。
  “啊——”
  “小姐不要叫!”女孩用着生硬的口音,看起来跟她一样紧张。“我是伺候你的佣人,我叫玛丽亚。”
  “伺候我?”安萱看看自己完奸的四肢。为什么要人伺候她?伺候什么?“滕璎呢?”
  玛丽亚想了想。“小姐是说大少爷?”
  她忙不迭的点头。“对!”
  “这是大少爷要给您看的。”玛丽亚把一张便条纸交到她手里。
  安置连忙打开纸条——
  萱:我去公司看看,吃过早餐再去上班,有司机会送你到恋人咖啡馆,亦有司机去接你下班,晚上见,爱你的老公。
  “老公”两字让安萱甜蜜在心头,她将纸条压在胸口,像是可以感觉到滕璎的气息。
  见她一时之间陶醉不已,玛丽亚尽责的提醒着她。“小姐,这里离你上班的地点比较远,大少爷说你不能赖床。”
  闻言,马上从温馨的浪漫里清醒,她迅速冲进浴室刷牙洗脸,再换上昨天穿的衣服。她已经请了两天假,若今天再迟到,不用说,小朱肯定会追杀她!
  “小姐——”看着她一阵风似的动作,玛丽亚根本没伺候的余地,这时安萱又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
  她冲下楼,根本没时间享用丰盛的早餐,连忙跳上黑色房车,请司机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到恋人咖啡馆。
  “你迟到了,安小萱——”小朱苛刻的看表对时间。“迟到三十八秒,连放两天假就无法无天了是吗?”
  安萱立即阖手做恳求状。“小朱,原谅我啦,我是有原因的……”
  小朱挑了挑眉毛。“你哪一次迟到没有原因?”
  “这次真的有原因啦……”安置把一切经过告诉她,包括现在她住在阳明山的蒙宅里,来回挺耗车程的,所以她才会迟到。
  听完冗长的叙述,小朱马上泼了她一盆冷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恭喜你,不过这么好运的事,为何会发生在乎凡的你身上,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那个滕璎在耍你?”
  虽然有点伤人,但小朱说得中肯,不过安萱当然是没给她听进耳里。
  她怎么可能怀疑滕璎对她不是真心的?他都带她住进他家,介绍她给他可怕的父母认识了,她百分百的相信他,对他没有一丝怀疑。
  不过,一整天,安萱都心神不宁,尤其是她说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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