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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俩相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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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
算了,自怨自艾也没有用,她应该要想办法让阿春姨对她更有信心,开始愿意教她剪发,除此之外,她也要多多研究专业美发杂志上的技艺手法。
“你真的很喜欢美发。”齐翼凝视着她看得发亮的双眼,小脸充满了喜悦和感动与崇拜之色。
“是呀,我从国小时就好喜欢帮同学绑辫子,有一次还替同班同学剪头发,虽然害她妈妈以为她是被训导主任狂剪了一顿以示警告,还捆了两只鸡去跟主任道歉……”香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不过大部分时候,同学都还满喜欢我帮她们弄头发的。”
“可是你自己的发型却很简单,不像大部分学美发的女孩,总是会挑染得千奇百怪。”
“我很爱帮人家弄头发,可是我自己喜欢简单一点的,最好是完全不用花心思打理的最好。”她不好意思地抓抓短发,“这样会不会很没有说服力?”
“这样很好,很可爱。”他又情不自禁搓揉了下她的头,脸上笑意闪动。
可爱?可是可爱听起来很像是赞美一个小宝宝,或是一只小狗的词,并不像是用在一个心仪的女孩身上。
哎呀,那是当然的,她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齐大哥心仪了?她猜想他会喜欢的女孩子是那种很高雅的,惯于穿着香奈儿或CD名牌,脸上有着淡淡的彩妆,秀发如云,说话谈吐都大方动人的名媛。
再不然就是那种ABC女孩,一出口就是成串流利的英文,眉飞色舞得令人激赏心动。
永远、永远不会是她,一个畏畏缩缩的乡下穷女孩,他会同情她,安慰她,可是绝对不会爱上她的。
她小脸黯淡了,心底的失落感越来越深……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明明就告诉过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把他当作是梦中情人的对象呀!
但她实在没有办法不喜欢他、崇拜他……甚至爱上他。
像他这样英俊出色的男人,又待人如此亲切,除非她是根木头才会领略不到他超强的魅力和吸引力。
如果……她有办法把自己变成名媛就好了。
那么,贪恋不只是种奢望,期盼也不再是个遥不可及,可笑的梦幻。
“如果……”她喃喃自语,感慨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
“嗯?”他挑眉,没听清楚她的低语。
“我没事。”她振作起精神,勉强挤出一朵笑,“齐大哥,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这里面的空气实在太香了,头都晕了。”
“好。”他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环抱着她护送向出口。
外头阳光好不耀眼灿烂,和里头相比是清新宜人多了,香好虽然有些恋恋不舍里头的发艺展示,却也很高兴能够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有点热,我们到那里的伞座区休息。”齐翼牵着她的手,让她在白色的休闲椅上坐下。“渴吗?我帮你买杯果汁。”
“白开水——”
“——就好了。”他替她说完,笑着看她羞红了脸蛋。“不行,你早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需要补充一大杯满满糖分和咖啡因的饮料,否则你会晕倒的。”
晕倒?有那么严重吗?
香好张口欲抗议,却看见他略微警告地对她皱了皱眉头。
“坐好,我去买点饮料和食物。”
香好只好闭上嘴巴,可是心底其实是甜丝丝的。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眷顾疼宠照料过,以前高中时,少数几个想追她的男同学,最多也只是问她要不要去吃刨冰,当她迟疑的当儿,就已经不耐烦地马上转而去询问另一个女生了。
对他们而言,时间太少,女人太多,是一件很头痛的事。
她不喜欢被当作架上待挑的水果,只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男人的“心有所属”,而不是备胎,次等货。
只是她一向就热爱美发胜过于男女之情,没有人来追,反而令她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痴痴地望着齐翼高大伟岸的背影,忽然很希望他追求自己。
“又在作白日梦了。”她敲了敲脑袋,苦笑。
她虽然不知道齐大哥是做什么的,可是看他的气质和家居的品质,身上简单优雅的衣着,和沉稳大方的谈吐,也约莫可以猜测得出他是那种所谓上流菁英的出色男人。
但他不会是企业界小开,没有那种傲与油条浮夸的味,也不会是做业务专员的,有些业务员远从一里外就可以听到他们大说大笑、唯恐人家不知道自己很厉害的喧闹声。
他也许是老师……但是书卷味外的沉静气势又让他不太像老师。
是警官吗?可是他怎么看也没有警察威武却又江湖味的感觉。
香好就这样满脑子揣度着他的职业,直到一阵热狗的香气袭来——
“耶?”她傻傻抬头。
“附近买不到什么好吃的,先吃点点心吧,如果下午饿了,再带你去吃下午茶。”齐翼递了一份热狗和可乐给她,细心地帮她把餐巾纸包好,免得她的手沾到了芥末酱。
“谢谢你。”她快乐地接过热狗,大大咬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舔着唇边的番茄酱和芥末酱。“哇,真好吃!”
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令他不自禁又想发笑。
不过就是一支热狗,她容易满足的天真表情真教他百看不厌。
他温柔地用纸巾替她拭去唇角的番茄酱,小腹奇异地滚烫翻腾着,多么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吻取代纸巾,好轻柔去舔……
阳光突然变得越发灼热了,他感觉到浑身发热,口干舌燥而头晕目眩。
强烈的渴望紧紧地纠缠住他的情绪,他想要忘情地俯身将她拥在怀里深深吻着
却又害怕这粗鲁冲动的激情会吓跑了她!
他必须更小心……
齐翼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这么小心翼翼又心疼怜爱过,他想要得到她,却又唯恐吓坏她。
要命,他现在活像头大野狼,控制不住自己拚命想把小红帽吞下肚去,永远永远地霸占、拥有她。
他俩相识还不到两天,这样陡生的狂烈情愫令他深感震撼,就像忽然有人在他头上扔了颗大炸弹般。
他却心甘情愿被炸得晕陶陶——
齐翼捂住了胀痛的额头,忽然觉得自己麻烦大了。
“……如果我可以变成像那样厉害的设计师就好了。”
香好喃喃自语的声浪终于穿透了他的胡思乱想,齐翼转头望向她,自然而然地道:“你可以的。”
“我不知道耶。”她吃完了热狗,支着下巴对着可乐瓶发呆。“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我应该要到大城市,或者是专门的美发学校里去学手艺吧。”
她不应该埋怨阿春姨迟迟不肯教她手艺,也许阿春姨也不知该从何教起,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可能也没那个精神和耐性吧。
“我可以支持你去读书。”
她猛然瞥向他,小嘴大张,“齐大哥?”
“你可以挑选自己最想读的美发学院,认真的,专心的学习这一门技艺,这总比你在小发廊里当学徒,还要能够更快地完成自己的梦想。”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想也不想地立刻摇头,“不,谢谢你这么好心的提议,可是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他双眸玻Я似鹄矗行┎辉谩�
难道她还把他当作陌生人吗?
“我们是陌生人啊!”她脱口而出。
陌生……
一口怒气陡然冲向脑门,他双眸狂亮,蓦然欺身过去吻住了她!
一阵毫无预警的热浪和电流劈中了她,香好觉得自己瞬间像是被火焰包围吞没,老天,他好像很生气,可是嘴唇又热又狂野……而且、而且他正在吻她?!
她的小腹瞬间被热潮融化荡漾了开来,晕眩又迷醉的滋味随着他柔软却激狂的唇舌辗转起舞,他的大掌稳稳地掌握着她的后脑,最初的激吻渐渐化作不慌不忙似水缠绵……像蜂蜜甜蜜地流淌过,钻入了她的全身和每一寸血管内……
她晕了,也许是醉了。
恍恍惚惚隐隐约约间,像是有人在欢呼鼓掌叫好,还有口哨声响亮划过,她却毫无所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炽热需素的唇瓣——
齐翼终于抬起头,紧窒缺氧的胸膛不得不吸入新鲜的空气,但是他却不想放开她,也不让她有懊悔与想偏的机会。
他大掌捧着她细致痴茫的小脸,低沉一笑,警告道:“在你那个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之前,我要先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认、认真的?”她结结巴巴,眼前都是他英俊的脸庞,却始终无法顺利聚焦的感觉。
也许她还在晕。
不对,也许她根本在作梦……只是这个梦太真实了,活色生香还欲火焚身……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他居然跟她说,他是对她认真的?
“对。”他露齿一笑,“我们去吃下午茶吧。”
“啊?”她越来越一头雾水。
可是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还有他为什么要吻她?他的认真是认真的吗?还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香好脑子里有一堆问号像蜜蜂般嗡嗡地乱飞乱叫。
第五章
他们吃完了下午茶,又进世贸逛了一次——又是配合香好,可怜齐翼从头被熏到尾,再加上对芳香发胶气味过敏,到最后眼睛充血、鼻头发红,狼狈的模样连她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我们出去吧。”她拉拉他的袖子。
“不。”齐翼皱起眉头,又擤了一次挺鼻,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我很好,发艺展到六点,现在才四点半……”
她和朋友约五点在新光大楼前碰面,他不到半个小时可以送她过去……话说回来,他根本不想送她过去。
他要她再多留一晚,也许不止一晚……
“四点半了?哎呀,我跟宝贝约五点的。”她讶然低呼。
Shit!
他懊恼地暗咒了一声,无奈地看着她。“你真的必须要离开了吗?”
“对不起。”她心儿微微一酸,轻轻握住他略微粗糙的大掌,彷佛想要深深记住他掌心的温暖。“我……我不会忘记你的。”
“我也不会让你忘记我。”他反手紧握住她的小手,低沉坚定地道:“别以为这样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可是我们……”没有理由再见面。这句话她不敢说,怕说了又会惹来他像方才那样热吻的后果。
虽然那种滋味美妙到值得再冒一次险。
“走吧,我送你去新光大楼。”
他开的是银色悍马车,先前她穿的是运动服,要爬上车还是在他的搀扶帮忙之下,可是现在她穿的是洋装……
香好走到门边还来不及伤脑筋,身后已有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将她高高抱起坐入真皮椅座里。
“呃,谢谢。”她小脸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谢。
他手臂的力量彷佛还残留在她的腰问肌肤,香好忽然很想知道他脱光衣服是什么样子?手臂上贲起的肌肉和宽肩厚胸一定很性感……
呼!光想她就血脉偾张。
真要命了,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当色女郎的本钱。
只能说这趟北上之行启发了她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潜能”。
“笑什么这么开心?”齐翼坐入驾驶座,好奇地笑看了她一眼。
“秘密。”她讪讪一笑,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哎呀,真羞人。
“宝贝——”
“香好——”
两个粉嫩少女在新光大楼前上演了一出苦情姐妹团圆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像是刚刚经历了可怕的生离死别。
不过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对宝贝来说是吓白了几千根的头发,现在能够看到香好完完整整活跳眺地在面前,而且气色红润,人也变漂亮了。
宝贝揉了揉眼睛,是她眼花了吗?
“香好,你……去哪里买到这件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香奈儿最新春装?”她指着好友的衣裳尖叫。“贵不贵?手工仿得这么相像,料子又好,是哪一家大盘商的?快点告诉我,我一定要去批来海削一票!”
天哪!她已经可以想见那些衣服一定会在大学生之中引起强烈的购买旋风,她发了!
“是齐大哥带我去买的。”香好不敢跟她讲实情,心虚又求助地望了齐翼一眼。
“我们是在松寿路上买的。”他微微一笑,开口替她解围。“你好,我是齐翼。”
宝贝这才注意到站在好友身边高大挺拔、玉树临风的齐翼,不禁又倒抽了一口气。
“香好,他……他是……”她这辈子破天荒讲话结巴。
“我是齐翼,就是我『捡到』香好的。”他幽默地道。
“你有没有对香好怎么样?”宝贝冲口而出,警觉地盯着他。“我们家香好人老实反应慢,常常被欺负了还以为人家在跟她开玩笑,你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可是该不会也控制不住把她……吃了吧?”
齐翼忍住呛笑,一本正经地道:“我很想,但是我会尊重她的意愿。”
“你是说短短两天,你就对香好一见钟情?”宝贝怀疑地质问。
“宝贝!”香好呻吟了一声,绝望地捂住涨红的小脸。“你在说什么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齐翼不以为忤地微笑,坦白道:“我很喜欢香好,她是个很特别的小女人。”
宝贝张口结舌,瞪了他老半天,最后她转头看着香好,讷讷的说:“他……好像是认真的耶。”
“是开玩笑的啦。”她双颊通红,拚命摇手。“你们谁都不要当真,呵呵,不要当真啊。”
无视于香好的干笑和鸵鸟心态,另外两人已经当她不在现场地讨论起来了。
“你到底喜欢上她哪一点?该不会是看她好欺负,故意欺骗乡下小妹妹感情的吧?”宝贝虽然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有气度、很有味道,不像是那种油腔滑调的纨桍子弟,但是为了好友的幸福,她还是得小心一点。
“我也在问我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诚实地告诉你,她非常的可爱,我只要看着她,就觉得心情很愉快。”齐翼温柔地看了她窘红的小脸一眼,“还有,她太善良太单纯了,是个珍贵稀有的小动物,我觉得如果没有一个男人来好好保护她是不行的。”
“所以你打算自己报名当那个『男人』?”宝贝直盯着他。
“是的。”他咧嘴一笑,眉眼间魅力自然流露。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讲的很简单平实,没有任何一句甜言蜜语,宝贝却觉得替好友乱感动一把的。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是那种一言九鼎,沉着内敛且绝对能令人信服的男人。
一个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的男人。
嗯,恰恰好适合照顾香好这个迷糊虫。
“好吧,我相信你。”宝贝清了清喉咙,“对了,可以请教你是做什么的吗?”
“宝贝……”香好紧张到不行,拚命拉她的衣角。
这样质问齐大哥,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天哪,他一定会讨厌她的,一定会……
“我是法医。”他有些担忧地飞快瞥了香好一眼,深怕在她脸上看到恐惧和厌恶之色。
有些女孩子的确对“法医”这两个字敬而远之,因为她们会联想到……
“法医?!”宝贝还来不及开口,香好已经兴奋得双眼发光,情不自禁在他面前蹦跳着,“真的吗?真的吗?”
他又被她逗乐了,“真的,真的。”
“哗——”她满眼都是崇拜。
齐翼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略感疑惑,最后还是宝贝翻了翻白眼,替他解开疑团。
“自从全美热门影集『CSI犯罪现场』在台湾播出以来,她就变成这样了。”宝贝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能想象她边替假人头上发卷,边看CSI里解剖尸体的情景吗?有一次我还看到她问我假发有没有DNA……”
“噢。”齐翼强忍住笑,又望向香好。“但我是法医,并不是CSI,刑事鉴识人员和法医职务不同。”
“我、我知道不一样。”香好的脸蛋已经红到可以煎蛋了,她忍不住瞪了两人一眼,转过身咕哝,“我虽然看起来有点笨,但是我看得懂剧情的,你不必格外费心解释。”
好像她是那种会把CSI和法医,洗发精和润发乳当作是同一种东西的笨蛋。
她承认自己不太聪明,可是还是不喜欢被认为是个无知的人。
“Sorry。”他笑着握住她的肩,将她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温和地道:“没有消遣你的意思,只是在讨论你到底有多可爱。”
事实上他非常感动,因为她不会把他当成某种拿着解剖刀,身上只有消毒药水味的怪物。
感谢CSI影集,让她对他的职业还抱有极大的幻想与崇拜。
“可爱是形容狗或猫的。”香好暗暗嘟囔,但还是很高兴他好像有点喜欢自己。
也许不止一点,否则他就不会吻她了,对不对?
宝贝轻咳一声,“嗯咳,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俩情话绵绵,但是我订的火车是五点五十五分,我们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这么快?
香好小脸顿时褪白了。
齐翼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失落,伸手拨开她额际被风吹乱的刘海,低沉地道:“我会去找你的,等我。”
虽然她害怕人一走茶就凉,偶然邂逅的感情是否能禁得起时间的考验,可是在这一刻,她多么渴望相信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是铁一般的承诺。
她宁愿相信他真的会来找她。
相信这段美丽的偶遇会成为天长地久的开端……
“我等你。”她强忍着深切的激动与期待之情,忘情地扑进他怀里,紧紧环抱着他结实的腰间。“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再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会觉得我不仅只是可爱而已,好吗?我一定会努力改头换面,让你更喜欢我,也让自己更配得上你。”
“配得上……”齐翼先是因她主动扑抱的举动深受震撼激荡,可是她最后那句话却令他大大疑惑。
她有什么配不上他的?这世上谁会配不上谁?她的脑袋瓜子又想到哪里去了?
“火车真的快赶不上了。”宝贝实在不想当棒打鸳鸯杀风景的那个坏人,但是两张火车票可不能浪费,只好讪讪地再次提醒。
不过她也忍不住羡慕死了香好,怎么能在短短两天两夜里,就遇到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好男人,两人还这么甜蜜俩相好的样子?
但是世上美好得不像真的的事物,会不会到最后发现真的不是真的?
恋火烧得这么迅速,是不是熄灭得也快?不是她乌鸦嘴,实在有点怕单纯善良的香好受伤。
最后,齐翼还是依依地送她上火车,当香好忧伤的小脸贴靠在渐渐启动的火车车窗上,拚命地对着他挥手告别时,他胸口像是被紧紧地堵栓住,闷疼酸楚的滋味逐渐逼上心头。
“再见。”他深深地凝望着消失在月台的火车,坚毅果决地低语,“我们一定会再见。”
他会找到她的。
也该是他推开沉重繁琐的行事历,好好地为自己安排一个长假的时候了。
在回程的火车上,香好失魂落魄的,三魂七魄一颗心像是遗落在台北,南下列车载着的只是个空壳子。
宝贝迫不及待地拷问着她和那位英俊法医的前因后果,好奇死了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可是香好一下子傻笑,一下子发呆,又一下子泫然欲泣的,搞得宝贝到最后也不敢多问。
就是这样情况才严重哪!
“完了,你真的掉下去了。”宝贝一拍额头,大大一叹。
“啥?”香好眨眨眼,愣愣地回头看她。
“算了。”宝贝捧着沉甸甸的脑袋瓜,一时间也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担心好。
台北男人都很坏的,那家伙真的会把香好当一回事吗?
可是那个英俊法医又不像是那种随便说说的男人……
爱情从古至今就是一道连数学家抓破头也解不出的难题,今年才二十岁的宝贝更别想弄得懂了。
缘分自有安排,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缘分自有安排……
“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成为配得上他的女孩子呢?像他那么出色的男人,又强壮又了不起,一定会比较喜欢有自信有风采的女人吧?”
在帮金斗嫂洗头的当儿,香好自言自语陷入沉思中。
金斗嫂本来被她绝妙温柔又恰到好处的抓功弄得快睡着了,可是等了半天却迟迟等不到下文,那双陷入自己满头泡泡发里的小手就这样停住,然后是她的自言自语。
“我说阿好呀,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帮我洗下去?”金斗嫂忍不住抱怨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香好终于回神,小脸飞红了。“对不起,我、我刚刚闪神了。”
“阿好,该不会是阿春姨最近更年期到了,把你虐待得很惨吧?”金斗嫂小小声问,深怕给外头在高谈阔论尖笑的阿春姨听见。
阿春姨正和一个槟榔西施谈到怎么对付色老头呢!
不过听她们笑得花枝乱绽,好像遇到色老头还挺乐的。
“没有啦,阿春姨对我很好。”
这倒是真的,她也很惊讶,从台北回来的第二天,当她怯怯地来敲阿春姨的门时,阿春姨竟然连骂都没骂就让她进来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阿春姨的毒言毒语好像收敛了不少。
会不会是怕失去她呢?
香好暗自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她又不是个多重要的人,阿春姨怎么会因为怕失去她而对她特别好?
不过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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