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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件小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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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阳起来洗澡的时候,田田也跟着一起进了浴室,拿着喷头对着他:“我帮你洗头吧!”
他很顺从地俯□子,让田田在他头上揉来揉去。短头发其实洗起来没什么难度,田田顺便就把沐浴露也一起抹在了他身上。
不料程牧阳猛地直起身子,忘记了头上脸上还有泡沫,又把眼睛给迷住了。田田把喷头递给过去,诧异地看着他:“你干嘛啊?”
程牧阳一边慌慌张张地冲洗一边语无伦次:“我我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不是吧,”田田哭笑不得
“不是……”程牧阳很艰难地解释,“我觉得有点,有点不适应。”有点儿痒,当然还有很多别的。
“碰都不能碰么?”田田很费解,“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别扭啊……”
“以前也没人跟我一起洗澡。”程牧阳小声道。
“是么?”田田惊奇,“你生出来就一个人洗啊?你妈妈都没帮过你么?”
“那当然不一样啊!”程牧阳觉得她说的有些离谱,“我长大以后不就是一个人洗了!”
“咦,你都没有去过浴场么?”
“没去过……”
“啧,这么洁身自好啊,”田田笑嘻嘻地说着,又悄悄伸出手去在他腰侧划拉了几下。
程牧阳急了:“你别碰我!”
他的声音不仅大还有些异样,田田被他吼了一激灵,手还没来得及缩回来,有些受到惊吓地看着他。
“我,我……我怕痒……”程牧阳嗫嚅着解释,“你别碰我这里行不行?”
田田抬眼打量了他几下,伸手把门边挂着的浴巾扯下来裹在自己身上,径直走出了浴室。
“田田!”程牧阳忙把水阀关上追了出去,“你别……”
田田把身上的水稍微擦了擦,一言不发地开始穿衣服。
“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田田哪里会搭理他,迅速把衣服一件件套上,把头发随便扎了一把之后,爬到床上去找刚才不知随手扔到哪里的发夹。
“我是真的怕痒,”程牧阳手足无措地围着她打转,“真没别的意思……”
“你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行不行?”田田回头看他,“找不到就干脆说实话好了,我不喜欢跟人家一起洗澡,我喜欢一个人洗澡,说出来有这么困难么!”
“我没说不喜欢跟你……可是我总得适应一下吧。”
田田看到程牧阳向床边走过来,翻过身一脚把他蹬开:“你适应个鬼啊!你跟章梦妍还没适应够么!你跟她一起不是这么怕痒的吧?”
过了几秒钟之后程牧阳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在几步之外停下来,扭扭捏捏地说道:“你要摸哪里嘛,我让你随便摸还不行么……”语气间还很是委屈。
“真的?”田田开始戏谑地把目光在他身上滚来滚去,“哪里都行?就这样?”
程牧阳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脸上又可恨地开始发烫,田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的身上还在往下滴水,头发上还有一点泡沫没冲干净,嘴巴抿得紧紧地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可怜。
田田终于撑不住笑了出来,进去洗吧,头发还没冲干净呢,我怕脏手!
程牧阳抬手摸了摸头发也笑了,转身进去重新打开水阀,出来之后田田站在门口拿了浴巾给他擦身子。
“你不生气了吧?”程牧阳一边乖乖地站在那儿让她动手,一边还忐忑地问她,“其实现在也没那么痒了,我能忍住的。”
田田立刻在隔着浴巾在他小腹上拧了一把,不料却没拧住,好奇地揭下毛巾去看:“哎呀……挺结实的嘛!”
程牧阳被她拧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被她手指戳啊戳的差点就吃不消了。
“你还有腹肌啊……”田田故作惊讶,“真不错!”
“那是!”程牧阳刚刚得意了一下就开始求饶,“别,别摸了……”
“又怎么啦?”田田停下来看着他,就看到了某个部位的变化。
“哈……”田田笑出声,“我还没觉得呐,你这么敏感……”
程牧阳望了一会儿天,见她还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当下便捂住了那里转过身去,气鼓鼓道:“不许看!”
田田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抬手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声音清脆响亮。
程牧阳顿时把脖子都涨得透出血色来:“你……”
田田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三分无赖七分调戏:“臭小子,屁股挺结实的嘛!”
程牧阳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转身架着她就往床边拖了过去,田田还在笑嘻嘻地补充:“嗯,也挺翘的!”
“……”程牧阳震惊地看着她。
“啊,还很圆哦……!”田田笑得十分嚣张。
很多女孩子就像是鸡蛋,你们第一步接触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冷冰冰的蛋壳;如果深入一点会发现她们像蛋清那样,白白的很纯洁;再深入下去的话,就只剩下黄了。
田田被程牧阳困在身下的时候又找机会拍了好几下他的屁股,程牧阳痛心疾首地低头咬了咬她的下唇,“女流氓……!”
田田很得意地点头:“对啊对啊我就是女流氓……你怕不怕?”
程牧阳万分坚贞地扭头:“哼!”
“我衣服穿得好好的,你都脱光光了,还是这个姿势,”田田抬头,“要是有人看见了,你说谁才是流氓……”
程牧阳于是爬起来哼哧哼哧地穿衣服,田田从他身后趴了上去,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耳朵:“喂,我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
程牧阳的动作停了一下,回过头去看着她:“怎么,舍不得走啦?”
“嗯……”田田腻腻歪歪道,“反正每天都呆在一起嘛,就是回去睡一觉。跟我妈说一下,就说要玩通宵……或者说在豆豆家应该也行的……”
“回家吧,听话,”程牧阳穿好衣服转身摸了摸她的脸,“在外面你妈妈要担心的。”
“你不想跟我一起啊?”
“想啊,但是快过年了,老是出来也不好吧。”程牧阳亲亲她,“每次回来都光顾着玩儿,也要在家多陪陪父母啊!”
“唉……”田田点头,“要是我们能一起出去度假就好啦,就我们两个,到很远的地方去!”
“好啊,等年过完我就能陪你去了。”程牧阳说,“初十以后就可以了,早几天也行。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
“还要等过完年啊!”田田的眉毛皱成一团,“还没过完年我就得走了……”以前回来总是匆匆几天,这次的假期修得太长,都已经有了乐不思蜀的感觉。这时候一提起才猛然觉醒,原来还是要走的,而且一走就又是很远。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那些一开始就被他们忘记了的或者是假装忘记了的问题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原来想在一起不止是两个人心意相通那么简单,还要面对很多很现实的问题,比如实实在在存在着的距离。这距离还不是你在这个城市,而我在另一个城市,也许那样会好办许多;可现在他们之间隔了整整一个大洋和大陆,无异于世界的两端,距离实在太远,他们一年还不知道能见上几次面,绝对不是说几句只要心在一起就能够无视掉的。
“哦,刚才忘记告诉你了,”程牧阳忽然说道,“我没跟……没跟她一起洗过……”
“啊?”田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骤然开心了起来,却忍不住又调戏他,“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的!”程牧阳很严肃地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真的?”田田歪着脑袋看着他,“你都不骗我?”
“那当然!”他的语气坚定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握拳宣誓了一样。
田田觉得有点好笑,摇摇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呢,也不是非要你事事都一定得说实话,但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及时说出来,知道么?”
程牧阳点点头:“知道了。”
“有的事情呢是要两个人商量着解决的,不能老是憋着不说,”田田诲人不倦,“嗯,不要以为沉默很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多多沟通比较重要。”
程牧阳听得点头如捣蒜:“嗯嗯,你说的对。”
快到住宅区门口的时候田田忽然停住:“就到这儿吧,别进去了,还要拐那么远,挺麻烦的。”
“不麻烦,反正都走到这儿了。”
“好啦,知道你能走,”田田笑着拦住他,“我自己也能走的!路灯亮着呢,还有那么多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自己要小心哦!”
“行了行了啰嗦死了!”田田把他往外面推,“对了,明天不能跟你出来了,后天估计也不行啦,要过年了么,说不定要回老家呢。”
“嗯,好,我等着你就是了。”
“记得打电话哎,”田田低头在他胸前蹭了几下,“睡觉之前打吧,其他时间也不能说太久。”
“好。”程牧阳低下头,“来亲亲。”田田被他裹得很紧,唇齿辗转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高兴的时候走路都是带风的,一直到进了家门之后,田田都还在哼着各种欢乐的小调。杜雅洁觉得她最近有点异常,兴奋点没什么,可这也有点太兴奋了吧。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啊?”田田诧异地看着她,“没什么啊!”
“没什么天天就唱啊唱的,”杜雅洁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过来我问你,你跟那个小邹啊,怎么样啦?”
“啊?哪个小邹?”田田迅速反应过来,“啊,啊你说拉西啊,哦,还好,还好……”
“你有点哈数哦,”杜雅洁点点她的脑袋,“莫要天天这样宝器!”
“啷个一来就说人家宝器诶!”田田不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数的!”
“晓得唠你有数!”杜雅洁摇摇头走开,“还不是跟小孩子一样!”
“妈妈……”
“啥子事哦?”
“啊,”田田刚才看到她心里就有点不安,本来想问的话到嘴边的时候临时改变了,“我们过年去哪啊?”
“去你奶奶家啊,”杜雅洁诧异地看着她,“早几天不就告诉你了么,昏头啦?”
“哦,哦!”田田想起来了,姑姑们那边知道她回来了以后,一定要他们今年过年回老家里,说是好几年没见过侄女儿了,要好好聚一聚。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哪晓得哦,”杜雅洁摇头,“过了初三吧。”
“大年初一要走人户哦,我们要走哪家?”田田开始在脑海里算着奶奶家那里的亲戚,怎么算都觉得到初三也走不完。
“哪个晓得!他们那里啥子狗儿麻糖的人都有,到时候跟着去就是了!”杜雅洁收拾着出门要带的礼物,好像颇有怨言的样子。她平时是能省则省最怕折腾的,这一去老家过年肯定不得安生,弄不好麻将都打不成,还要帮着做家务。
田田见状也不敢招惹她,吐吐舌头,钻进了自己屋子里。
其实她刚才想问的是,妈妈,骗我去相亲是不是想让我结婚呢,如果我以后就呆在美国不回来了呢?
绿卡的事情她至今没敢告诉家里人,她不敢问,怕给妈妈已经冒火的心头再浇上一桶油。因为回来看他们的口气,好像都是很自然地认为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翁樾和袁嘉炜都告诉她,拿到绿卡五周年之后就可以申请入籍了,入籍之后生活工作会更方便,毕竟那时就是正式的公民了。当然如果需要帮忙,他们可以帮她把时间稍微提前一点。那时候她还很不在意地说,五周年呐,早得很,不急不急的。但她的心里却始终犹豫得厉害,真的,就不准备回去了吗?
那时候和毛头说不回去了,一半是赌气,一半是真的有些绝望了,可谁知道半年的时间里情况会突然转变成这样呢。她忽然宁愿自己在美国什么都没有,这样她可以顺理成章地回来,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在那里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有了自己固定的交往圈,这是她一点点打拼过来的成绩,让她忽然放手,绝对是舍不得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有时候为了做得更好,反而会弄巧成拙,自己逼着自己做一些很不得已的事情。为了得到一些东西,会突然觉得自己无意中怠慢了和亏欠了周围许多人,变得无端的内疚起来。
人生有时候真是讽刺,得不到的时候总是拼命地想,得到了之后又在可惜那些当初被自己放弃的东西。人们总是喜欢说,看你选择的是什么了,是爱情还是面包?
田田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表示疑惑,为什么爱情和面包是不可以共存的?想要爱人的时候恰巧有个人来爱我这就很好,面包我可以自己去挣,为什么一定要把两者都向别人索取呢?
睡着之前收到了毛头的一条信息,打开一看田田就笑了,屏幕上亮着浅浅的光,上面写着:
“其实你的屁股也是很圆很翘的O(∩_∩)O~”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福利……赏心悦目滴PP照一张~真的是PP照哦!
浪漫的事(1)
37。
田田的老家在不到一百公里之外的一个小县城,算比较近的地方了。过年的时候老家总是有它独特的氛围,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大屋里子,就算是平时也很热闹。哥哥弟弟侄子外甥来回穿梭着打闹,在这时都不会被家长呵斥,几乎每个小孩子的口袋里都了好吃的和各种好玩的,好玩的则以小炮仗为主。田田不会放炮也不敢放,却不妨碍她喜欢听这种节日里彰显喜庆的哔剥声,而城市里的限制太多,唐人街里也只是放礼花而已,田田已经很久都没有很正经地听过鞭炮隆隆的声响了,这次算是听了个足。
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在一起聊天,话题中心自然是围绕着长久未见的田田,除了田田又长高了又好看了以及号召那些满地跑的小孩子们向田田阿姨田田姑姑学习当一个有出息的人将来去挣美元花之外,又是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终身大事上。
田田原指望妈妈会当好她的挡箭牌,没想到妈妈这次十分罕见地闭了嘴,面对那十几双闪烁着好奇心和八卦欲的眼睛,田田觉得冷汗顺着背脊往下直流:“啊,我不知道哎,应该快了吧……”
话音一落妈妈便回头深刻地看了她一眼,周围响起一片欢腾的声音:“哎呀那这就是好事将近啦!”“哎呀雅洁啊你真是有福气!”“喔唷这太好了太好了……”
等等,我说了什么了么?田田惊恐地看着她们,我,我,不是吧……
“田田啊,是不是你上次相亲的那位啊?”小姑姑问她,“听说正好是你以前的同学,人好得不得了!”
田田无助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妈妈,您放出去的消息,您解决好不好啊?
杜雅洁终于施施然开了金口:“小姑娘也不知道矜持一点,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说快了快了,到时候要没怎么样人家不得说你骗人啊……”接着又轻描淡写地对着众人解释,“田田就是这样子,不知轻重的——那个孩子他们也就才见了几次面,人家看没看上她还不知道呢,就在这瞎说气来了。”
“我们田田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看不上!”小姑姑先就不乐意了。
“就是,他看不上我们,我们也未必看得上她呢!”
“听说家里是当官的是吧?”二婶婶说,“当官的怎么了,我们家里又不差!怕他不成!”
众人一时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话题就顺着当官的家长这个方向延续了下去。田田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四两拨千斤,怀着一股无比的敬畏之情悄悄溜开了。
田田有些烦躁地走到院子里比较僻静的地方,打开手机看着毫无动静的屏幕,心里默默念叨着,毛头啊,毛头,我有点害怕哎,你怕不怕啊?虽然我也说不好在怕什么,但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惴惴的。她一向自诩自己的第六感很准确,所以这些天一直有点提心吊胆。
年三十那天晚上开饭之前,她无意间对妈妈提了一句:“妈妈,我右眼皮怎么老是跳跳的?”
不料妈妈反应很大,不仅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把她拖到边上好一通教训,年关的时候不能乱说话啊小心来年走霉运啊,什么要是被奶奶听到了肯定要不高兴的啊,反正就是少见的疾言厉色。
“好了啦我晓得哦,”田田揉揉眼睛,“就白白提了一句……”
“啧,让你不要乱说话!”杜雅洁照她脑袋就是一下子,“什么白白的,不许说!你眼睛是因为没睡好!让你夜里打游戏!”
田田敢怒不敢言地扁扁嘴巴,心想我才不是夜里打游戏呢,是在跟毛头发短信!哼,你不知道吧!然后很孩子气地迅速找到奶奶那里撒了一娇才觉得挽回了一点颜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毛头的照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田田心中感叹一番,毛头啊,你怎么就能这么应景呢!
接了电话才知道,毛头同学这次是真的应景来了,竟然就在她老家房子的一条街之外:“我好像有点迷路了,这里好像有个挺大的菜场,旁边是个小超市,还有药房……牌子上写着寒山东路……我还要怎么走?”
“好啦我知道了!”田田向堂屋里看了一眼,麻将桌已经轰轰烈烈地支了起来,她跟表姐知会了一声说自己出去一趟,赶紧一溜烟出了门,“你在那里等着别动啊,我马上就到了!”
远远看见他站在车边的背影时心里喜悦异常,再次特意绕到他身后去,这回尤其当心了一下,终于没有再被什么小石头小木头的绊倒,顺利地扑了过去:“嘿!猜猜我是谁?”
“……嗯,”程牧阳很冷静地让她蒙着眼睛,“我擦是一只小猪吧?”
“不对不对!”田田催促道,“再猜再猜!快点!”
“那……是一条毛毛虫?”他的声音带了笑意。
“嘁,你才是毛毛虫!”田田不屑了一声,“你是毛头,当然你是毛毛虫!”说完便一跃扑了过去,“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程牧阳把她抱了个满怀:“嗯,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田田仰着脸对他笑,“我在这儿呆得可快活啦!”
“是么?”程牧阳也并不失望,低头看着她,“都有多快活呢?”
“……呜,我骗你的,”田田扁扁嘴巴,“他们叽叽喳喳吵死人了,一点也不好玩!”
“很吵么?”程牧阳奇怪,“你不是昨天还在说,想看人来放烟花?”
“是啊,我想看放烟花啊!但是他们放的都是小钢炮!”田田不满地在他胸口乱蹭,“第一次听的时候还觉得热闹,可是后来就烦死了!没有冷焰火可以玩,我想看好看的烟花他们也没有!”
“嗯,我听你说了,今天来的时候就在路上买了烟花,”程牧阳点头说,“待会儿我们去放好不好?”
“真的?你买烟花了?!”田田一脸惊喜,捧着他的脸便狠狠亲了过去,“毛头你真好!”
“嗯嗯,”虽然知道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注意他们,程牧阳还是羞涩且警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都放在车上呢。”
“在哪在哪我看看?”田田刚跳过去,又猛地觉悟过来,神神秘秘地对他招手,“我们把车开得远远的,别在这儿放,他们会看见!”
程牧阳在田田的指挥下把车子绕过一个有一个街道,最后拐进了一片空旷的平地里,田田下车以后四下看了看:“这里不错吧,以前是个操场,后来学校搬走了,这里也没重建,好像是要搞个广场什么的……”
她跟在程牧阳后面打开后备箱,在看到那些烟花之后,刚刚沸腾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住了:“这这这这……”田田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一大捆棒棒,“这是烟花?!”
“不是么?”程牧阳疑惑,“我们小时候不都是放这种的么?”
“你小时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大哥!”田田哭笑不得,“……你都是在哪儿买的这些……呃,东西啊?”她本来想说的是破烂玩意儿,临时才改了称呼。
“呃,路边上,”程牧阳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本来只是想开车过来看看你的,路上看到有人在放这个,忽然想到你说想看烟花,我就下去买了。”
……我想看的不是这种啦!田田在心里哀号,但是他辛辛苦苦地跑过来,总不能就这样无情地抹煞掉他的积极性吧!不管怎样,见到他人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虽然是这么想,但烟花真的被放出来的时候,田田还是狠狠地囧了一把。那种棒棒一样的烟花是要举在手里放的,但田田又不敢拿着,只好让程牧阳动手,于是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指着天上,偏偏神情又很郑重,好像下一步就要变身了一样。
从那个苗条的炮筒里放出来的烟花连程牧阳自己都过意不去了,由于此刻正是大家吃过晚饭该聊天聊天该娱乐娱乐的时候,出来放炮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放烟花的就更少。他们的烟花慢吞吞地喷出火星,然后绽放出一朵朵很无趣的花来,在无边的墨蓝色夜幕下显得越发的单薄。
“呃,”程牧阳尴尬,“怎么是这样?”包装纸上的图案看起来还不错啊……
田田早都在一边捧着肚子笑抽了:“你这多少钱买来的啊?”
“那个摊子上只剩下这么多了,我就全部都拿来了,”放完一根之后,程牧阳很泄气,“那个人说很便宜了,说只要三百多,我就觉得真的不贵啊……”他小时候也不太爱放这种东西,长大了更不清楚价格了。
田田心里稍微算了一下,嗯,三百多,算你五块钱一根了。那小贩还真是好人啊,大过年的居然还没有下狠心宰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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