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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声任飞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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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没有自卑,只是……有点汗颜。”她细声细气的否认倒像是撒娇,只是口气相当郑重,“你们都是出色的人,我不是,不过我没有觉得对不起苍天大地,反而……反而很自豪……”
  “自豪?”颜乐摸摸她的前额,“你该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她不为这件事天天挂怀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会有什么自豪的感觉?
  “是,很自豪,因为你选择了和我在一起。”记得看《倩女幽魂》时,有一首片尾曲的歌词说:遇见你需要运气,爱上你却要多少勇气。她的心情就像歌词,在感激上苍让她遇到颜乐以后,需要更多勇气去承受那份感情。
  他好笑又动容地掐了掐她的脸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方筱安的脸热得可以煎鸡蛋了,她跳下椅子,走到栏杆边一指远处的城市夜景,“就在那一次你带我上男生宿舍的平台后,我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尽管不知道这样子到底好不好,可我不会后悔的。”
  “我也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他也跳下来,尽量不去看栏杆下面的景色,来到她身边磨蹭两下,“这么傻的小鸵鸟要是丢了,找都没得找。”
  “如果不是这么傻,也不会引起你的注意。”她笑了,拉他的手往栏杆边走,“从这里往下看视线很好,你看看啊。”
  “不要,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能有什么好看的。”他拒绝前进,高大的身形一直往后退。
  “恐高症是可以治愈的,试试看,我以前有恐水症,但是爸爸硬是把我扔到军区的深水库里面,然后扑腾几下,喝了好多水,也就好了。”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他止住动作,悄声问。
  “什么‘为什么’?”她不明所以地反问。
  “为什么扑腾几下喝了好多水就好了?”他不以为然,“害怕是内心的恐惧,那样做不是会让内心的恐惧感加重?”
  “有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方筱安停下拉扯他的动作,“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我确实不再怕水了,也许,在闯过所谓的生死关之后,那些害怕什么的都看淡了吧?”
  “生死关——”颜乐幽黑的眸子闪了闪,“父母真的会把儿女逼到生死关吗?筱安,你有没有恨他们?”
  “没有到恨那么严重的程度,倒是生气过。”方筱安蹲了下来,双手环住膝盖,“往往爸爸认为正确的事会让我陷入一种两难的困境,比如摘除扁桃体那次,没有人问我要不要摘,他们为我好就擅自作了决定,之后我为肥胖节食时,却一致怪我任性。唉,还有买衣服、吃东西、上学选专业也是在他们局限的范围内选,出了状况,他们可以怪我不争气,我却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这次参加鲜声夺人,我是犯了大忌的。”
  “真的是很伤脑筋啊……”颜乐抓抓头发,似笑非笑,“小鸵鸟,现在不怕水了,是不是又感谢起你爸爸了?”
  方筱安愕然。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以来,都觉得爸爸过于霸权,不了解女儿,而她也是为了所谓的“孝顺”,委曲求全做一只失去自我的小鸵鸟,不敢面对自身向往的那些事物。
  今夜,颜乐勾起了她封尘的记忆,使她发现了那层掩盖在心灵深处的感觉……幸好,爸爸当年的强迫令她有了重生,如果不是爸爸那时的无情,不是爸爸那时不顾她的哭喊推开她,她是不是还要靠救生圈在水边当旱鸭子?或许爸爸的方法是野蛮的,但他最终仍是和别的父亲一样的达到了目的!
  “筱安……”他望着她的双眼,很认真地说:“你是幸福的。”
  “我是幸福的?”她喃喃地跟着他机械性重复,  “是吗?  ”
  “幸不幸福在一念之间,至少你看上去是幸福的。”颜乐拉着她起身,“好了,天气这么热,我们不要蹲在这里,不透气不通风,满身大汗怪难闻的。”
  “颜乐……”胳膊感触到他的体温,方筱安不大确定地寻找他的眼神,“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一向很乖巧的。”他直接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总是能提前预测到会不会让别人感到不快。”
  “那是以前的我,总是怕被别人讨厌,而不敢表达。”方筱安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退缩,“颜乐不是别的人,而是我想要、很想要了解的人,所以我要问的。”
  “你这么执着,要我怎么办才好呢?”颜乐的表情有些怪异,“连我都没有的答案,怎么说给你听?”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她问。
  “你知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吗?”他戏谑地反将一军。
  方筱安晕晕的,隔了半天才面红耳赤地低嚷:“你又拐弯抹角地搪塞我。”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的确没有小说里男主角那么传奇的身世让女孩子们哭得两眼汪汪,然后恨不得把心头肉挖出来慰藉我的伤。”颜乐摆摆手,停了几秒,“我妈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不听外公的话嫁给一个平凡的矿井工人,谁料在我四岁那年,父亲所在的矿井发生爆炸,当时死伤了好多人,我父亲当时本来可以脱险的,但是他为了救身边的几个人,身体乏力,在矿井下窒息而死。我妈听到消息后伤心极了,某个晚上带我爬到附近一个工地的烂尾楼上,失魂落魄之下失足跌落,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去却无能为力,以后再也不敢从高方往下看……”
  “你别说了。”方筱安不知所措地拉住他的手,“我不再多问就是啦……”
  “紧张什么?”颜乐像哄小狗似的在她的额间飞快吻一下,“当时也很巧,工地下面有不少煤渣,我妈被垫了一下,缓冲后保住性命,只是半身不遂,没办法在一线教书,勉强做个图书馆的管理员。”
  “你没有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吗?”方筱安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躲开他顽皮的爪子,转移话题。
  “没有啊,我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他耸耸肩,“我妈根本没能力养活一个孩子,她把孩子扔给爷爷奶奶后,干脆不来看我一眼,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没有爹娘教养的?你当我是开玩笑?他们确实没教过我为人处世的道理。”
  方筱安看得出,此刻颜乐不是在赌气,他表现得很开通,甚至有点无所谓的态度,这反而让她泛起心寒——以前说羡慕她,现在又说没有父母教养无所谓,不是前后矛盾吗?他分明是在意的,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颜乐,我想妈妈了。”她突然开口,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什么傻话呢,又不是小孩子,还念着要妈妈!”颜乐嗤之以鼻地笑,眼睛并没有像以往说话时看她。
  “你看着我说话。”她点起脚尖,强硬转过他的脸,“我想妈妈。”
  颜乐啼笑皆非,“你搞什么?想妈妈去告诉你妈,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跟你说没用吗?”她旁敲侧击地问,“只有亲自去告诉妈妈才可以吗?可是,妈妈还在生气,会理我吗?”
  “母女没有隔夜仇,怎么会——”颜乐的回答是置身事外的,可答到一半戛然而止。他那么笃定地告诉她,心里想妈妈是没用的,要亲自告诉她才行,不管此刻妈妈怎么想子女,当子女的,非要等到当父母的主动表示吗?既然心如明镜内外通彻,为什么还在为一些面子上的事斤斤计较?
  “颜乐,爸爸妈妈虽然骂我打我,可我还是不恨他们。”方筱安扁扁嘴,“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颜乐的嘴唇微微一弯,“感情上我会习惯性地喊你小鸵鸟,理智上不会,你没做错。”
  “这算什么回答啊?”她一头雾水地望着他,“听着真像绕口令。”
  “听不懂就算了,你迷迷糊糊的也很可爱。”他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老实说,你每成长一步,都会让我在欣喜之余有点担心呢。”
  “为什么啊?”
  因为担心你这只小鸵鸟一点点蜕变,然后大步流星地丢下我一个人走啦!这么哀怨的话颜乐打死也说不出的,不过有些话即使不说,念头还是会衍生蔓延的。即使如此,他那只紧握她的手,不会轻易松开。
  未来有那么多可能,也许,每个人都会有什么新奇的际遇也说不定!
  第八章 世界之倾
  五月底以后,方筱安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到有赛事的时段,她一早就去饭堂占据有利地形,然后正襟危坐地守候在悬挂的闭路电视前观看“鲜声夺人”直播以及各地回放的赛事。刚开始还有人抢频道,后来连同那些饭堂的工作人员都跟着她看得津津有味。有些人对参赛的女孩子品头论足,讨论得热火朝天,方筱安就趁机和他们讲解鲜声夺人的比赛规则,顺便拉票,给感兴趣的人讲述关于越飞飞出场以来的战况,尤其在她进军东陵赛区前三甲时,希望为她提升人气!
  “‘鲜声夺人’啊,我看你也很‘鲜’啊!”刘璃吸着冷饮的吸管咕哝,“哪有这么疯狂的Fans?全方位为喜欢的选手做包装宣传,吉尼斯没有把你记录在内,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我也没做什么,全靠你们的帮忙。”方筱安握着杯子,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看到她在台上那么努力,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压力,我想为她做点什么。真的,尤其是在我也参加过这个活动之后,那种感觉特别强烈——现在她是东陵赛区的三甲之一,不代表什么,只是更遥远的征程扬帆。”
  “你知道慕容那死妮子怎么说你的吗?”刘璃翻了个白眼。
  “她如果有一半的精力投诸在学习上,早就是研究生的料了。”方筱安模仿着慕容平时的口吻,“我猜得对不对?”
  “你都要成精了!”刘璃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什么时候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啦?真是不可爱,半个字都不差!”
  “我猜中了是不是?”方筱安开心地拉住她问,“我就知道,容容虽然对人很冷淡,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她一直担心我的学习成绩。”
  “你还真会为她解释。”刘璃一副“你无药可救”的模样,“明明是在讽刺你,怎么到你却理解成关心,我问你,在你心里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坏人?”
  “有,不过你们都不是。”方筱安弯眉一笑,这一刻觉得好满足,“守候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大大的好人。”
  “得了吧,是你太轻敌太单纯,记得东郭先生吗?”刘璃敲敲她的前额,“直到被狼反咬一口,他都不晓得自己犯了什么愚蠢的错。”
  “阿璃,我没这么傻啦,”方筱安托着两腮,眨眨眼,“倒是有件事很怪,最近几天没有人来找麻烦了,我在学校拉票,也没有受到别的同学阻拦。”
  “可是也没有人加入你的圈子,不是吗?”刘璃有气无力地点出关键所在,“其实,没有人支持你和给你捣乱的效果一样,之所以没有人明目张胆踢馆,要感谢颜乐那几个乱七八糟的损友,不是他们暗地里镇着,麻烦会接踵而至,就算你能撑下去,也撑不多久。喂,现在那些零碎的饰品、道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有几件道具没做好。”方筱安想了想,“根据程远给我们制定的计划,里面还需要有几个大的横幅或是广告牌子之类的道具,只是这种东西体积太大,在学校里摆放都不方便,得从长计议。”
  “要那些做什么?”刘璃想不通,“你以前画的海报不行吗?”
  “海报不容易保留,遇到下雨天或是其他意外事件,上面的字和图一下子就模糊了。”方筱安皱了皱眉,郑重其事地说:“程远说得不错,做成布料的或是金属的比较保险。”
  “你天天程远长程远短,颜乐听到不吃醋啊?”刘璃饶有兴致地倾过脑袋,探到她的身边,“要注意点,他可是个草名在外的小子,你得看紧点。”
  “程远是颜乐的好友,有什么关系。”何况程远对她还存有敌意,有什么方法可以使他改变对她的成见呢?毕竟,除了颜乐本身,能够被颜乐身边重要的人认可对她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你也太不了解异性了。”刘璃嘟起唇,“表面上很大度,显示出男人宽广的胸襟,其实背后嫉妒得要死,说不定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他们大打出手好几次了。”
  “有那么严重吗?”嗯,今天看节目,她又发现了好几种点缀衣物、贴在脸颊的可爱标签,可以学习一下拿来制作成“月光”的图形。
  “你有没有在听?”转过她的脸,刘璃一本正经地问,“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到时候后悔了你不要找我哭鼻子。”
  “阿璃,对男生你也没有什么经验吧!”方筱安想起一件事,俏皮地笑了,“是你最近看多了于晴、古灵的缠绵小说,还是因为那个人的归来,让你重新对异性产生新的定义?”
  “胡扯,死筱安你找打不是!”刘璃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孔顿时如同关公,扬起巴掌似真似假地往筱安身上拍。由于幅度过大,一不小心撞到身侧的过路人,对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全撒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刘璃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方筱安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她们撞到的人竟是最不想招惹的金发女郎安妮罗洁!
  “好烫……”低低幽幽的轻吟让许多人心折,美女总是娇弱堪怜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只大手拉过安妮罗洁泛红的手,迅速擦去那些残留的米粥粒。
  “你是……”安妮罗洁宝石般的眸子闪了闪,不大确定地望着他,“我们学院的人?”
  “是!”男生没好气地低吼,发现手中的纤细手臂缩了一下,立即缓和声调,“我是音乐音响导演系的麦加宏,经常给你们舞蹈系的人调制设备。”
  安妮罗洁微微蹙起的眉展开,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对不起,是我记性差了。”
  不是记性差,是你根本没放在心上过!在场的人除了安妮罗洁,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现实。
  刘璃最讨厌麦加宏这种闷骚性格,自己没有勇气表白,就把怒气迁移到别人身上,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被溅到的人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激动吗?”
  “我怪你了吗?”麦加宏一眯眼,眉宇两侧的青筋隐隐浮现。
  方筱安很识时务地拉开好友,低声说:“你别再火烧焦油了,本来就是我们俩的错,道个歉也就好了,伤了和气多不好。”
  刘璃指指那个横眉立目的男生,“你看,就算我息事宁人,他也不肯啊!”
  “麦、麦加宏!”方筱安讷讷地绕过刘璃,来到跟前,“阿璃不是有意的,都怪我,不是我和她打闹也不会碰到安妮。”
  “你似乎找错道歉的对象了。”麦加宏的声音不像以往那么热血,冷冷淡淡,没有一丝丝温度。
  “麦加宏?”方筱安惊讶地瞪大眼。
  “凶女孩子,可不是绅士所为。”安妮罗洁温柔如风的嗓音响起,“方筱安,你不用道歉,这种事又不是谁故意造成的,过去就过去了。”
  “哦……谢谢你谅解。”她拿出一张面巾纸,“擦擦身上溅到的米粒,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拿去洗洗。”
  “呵呵……”安妮罗洁抿唇一笑,笑中有抹说不出的意味。
  “My  god!”麦加宏自言自语地偏过头。
  刘璃尴尬地拉拉方筱安的手,“你要她现在把衣服脱下来给你,难道想让人家光着身子站在饭堂吗?”
  是啊,天,她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要求?方筱安羞得恨不得找个夹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我会给你清洗的,大家的宿舍楼相隔不远,什么时候你方便我去找你,你把衣服给我洗吧。”
  “你那么有诚意。”安妮罗洁一弯唇,“那就来我的宿舍吧!七号楼706座,到时候我会在那里等你。”
  “好的,熄灯前我赶去。”她松了口气。
  “喂,要清洗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刘璃推她一下,“你去她们宿舍,我还不放心呢,到时候跟你一起去。”说她大姐头也好,说她小心眼也好,她就是认为外表温柔的安妮罗洁心眼多、城府深。
  “我只是去另外一个女生宿舍,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怕什么?”她不明所以。
  “笨,动动你的大脑,那些舞蹈系的人都在七号楼,你去不是羊入虎口?”刘璃谨慎地提醒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切小心为妙。”
  “你看太多小说了。”方筱安决定不要理这个因霍海陵归国而神经敏感的女人,“还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好。”
  “死妮子,我是为你好呀!”好心被人当成八卦,刘璃郁闷地转身就走,“随便,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啦!”
  “刘璃……”方筱安刚要去追她,便被耳边的几句话打消念头。
  “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麦加宏开口,声音沉沉的。
  安妮罗洁盯着他半晌,露出那抹迷离的笑,金色的发丝在朦朦胧胧的意识里勾勒出氤氲的味道,很像仙女,看久了会让人失神。片刻,红唇微张,“可以。”
  “去校外的那间Fruits  bar怎么样?”他的眼睛亮起来,神采奕奕的,“环境不错,至少气温方面cool一些。”
  “让我回宿舍换一下衣服。”安妮罗洁没有直接点头,巧妙地表示同意。
  “No  problem。”麦加宏帅气的脸上扬起一抹近乎沉醉的神色,“等待美女,是绅士应该做的事。”
  今天有人说他没种,刚才她又说他不够绅士,那么他就一点点地展示给她看好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往外走,经过方筱安的身边时,麦加宏突然掉头看了她一眼,“告诉颜乐,别把弓拉得太满,会断的。”
  “嗯?”
  说完,麦加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陪着美女走了。
  方筱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麦加宏会说这番话?
  他不是颜乐的好友吗?他不是一直在他们的阵营帮她拉票支持越飞飞吗?怎么今天怪怪的,一副冷冰冰的脸孔对她,连让她传达给颜乐的话,也充满了火药味,是因为安妮罗洁的缘故吗?
  方筱安也没心情去看其他赛区的节目了,赶忙推门往外走。
  某男生宿舍。
  “真是卡哇伊(注:可爱)……”颜乐一边晃动鼠标,一边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
  睡得晕乎乎的康夜好奇地从上铺探头向下瞧,“怎么?有什么国际的新闻大事?”
  “新闻大事嘛……石油荒、纳斯达克指数下跌,你要不要听详细报到?”颜乐一边笑一边扔给他一罐凉冰冰的菠萝啤,“真是卡哇伊……”
  “老生常谈我不听……你到底笑什么呢?”接到易拉罐,贴在脸上很舒服,康夜纳闷地看看宿舍墙上的挂表,“什么时候出去买的?怪凉的,不像放了很久。”天气越来越热,宿舍的电扇开始发挥免费扇热风的效果。
  “阿远刚才出去拿信件,我发短信,让他顺便拎点冷饮上来,热死了。”颜乐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舒服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继续感叹:“是谁发明了冰箱,我真是爱他,卡哇伊……”
  “他人呢?”习惯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康夜决定转移话题。
  “在浴室里面冲凉。”颜乐目不斜视,脸庞随着电脑显示屏的光泽而发亮。
  “麦加宏去哪儿啦?”一觉醒来,四个人有两个都不见,他是不是睡太久了?唉,不能怪他,这几天忙着帮方筱安赶制那些小册子,天天陀螺似的打转,不是在美术学院晃悠就是在信息工程学院溜达。今天下午有两节自习,他抓个机会美美地睡上一觉,不想睁开眼外面天都黑了。
  “不知道,吵了一架就‘劳燕分飞’了。”颜乐百无聊赖地瞥他一眼,“你不会睡得连这个都忘了吧?兄弟。”
  中午那场天地裂、风云变的宿舍内讧差点招来隔壁体育系的男生围观,他们一个个光着膀子咬着瓜子,摆明了看好戏,要不是程远叫了楼下的保安上来,恐怕没有内战也会在外围的调唆下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你干吗刺激麦加宏?”康夜翻身坐起,拉开易拉罐。
  “谁让他那么小气。”颜乐不以为意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乱敲,“对女人小气,永远都不会得到什么真心回报的。”如果恶意伤人不犯法的话,康夜真想把手里的罐子砸过去,“你这叫揭人伤疤,安妮罗洁是大家心里避讳不得的名字,尤其是你,明知道那女孩追你,还在麦加宏跟前说他没种,这不是刺激他吗?”
  “阿夜——”颜乐转过头,“我想平息安妮罗洁的事,很想很想。”
  “所以你选择牺牲和麦加宏的友情?”康夜瞪着他,那双妖娆的眸子眯着,性感的唇抿着,“我唾弃你。”
  “你以为我在利用麦加宏解决掉安妮罗洁?”颜乐冷笑,“你是这么看我的?唾弃?说得真好,我才要唾弃麦加宏,他那个样子就是没种!一个男人,如果抱着做生意时九块九毛钱也不肯便宜一分,宁可找一毛的零钱给客人,那还提什么薄利多销?”
  这是什么比喻?康夜的思绪有点打结。
  “他是说,一板一眼的小气鬼,碍于面子,怕被拒绝舍不得付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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