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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杀手俏总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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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买锅,因为煮饭的容器实在差的没法形容,我还要买点盐和油,人体必备的矿物元素能让我更快的恢复力气,提高免疫力。更重要的是,我必须买药,青霉素、阿莫西林、替卡西林——无论是那种药,只要能消炎就行。我接受过药品知识的训练,知道怎样分辨药品。
我低头溜进城镇的时候,离正午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出来了,晒得脚下的石砾十分温暖。几天前我的脚还不适应这种满是尖锐沙砾的道路,每走一步都得弯曲膝盖减缓疼痛,但现在我的脚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皮茧,就像鞋底一样。
我是趁城镇守卫分散的时候溜进来的,我贴着墙壁走,生怕被人发现毯子下的军刺和钞票。几辆汽车满载着士兵在道路上飞驰,看样子是往贫民窟方向开去。我想,他们肯定是发现了那两个士兵的尸体。
尽管我很谨慎,但心底还有一丝微弱的不安,就像无论我走到哪里,总有人盯着我的后脑勺,而我转过去张望时,身后只是飞扬的尘土。这种感觉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终于无法忍受,像鱼一样钻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我背靠墙站着,等着,想等一切归于平静,等那种感觉逐渐消失——过了几分钟,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傻。没人会想到两名膘肥体壮的士兵会死在我这样的孩子手里的。
我喘了口气,重新走出小巷。买锅和油盐很简单,我一共去了三家店,即使语言不通交流起来也没问题。我带着目的而来,伸手指着我需要的东西,而店主则一脸警惕的朝我伸出几根手指,我丢下钱,抓起东西藏在衣毯里,然后快速的闪出商店。
前几样东西很顺利,最难办的是药品。
战乱时期,药品比黄金还要珍贵,再多的黄金也不能治疗伤口感染。钱币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无力,我走遍了整座城镇,也没有发现一家药店。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即使我能找到药店,也不可能买到治疗伤口感染的药物,那种药只可能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军营里,如果我冒然闯入军营,会被当成别派军阀的间谍吊死的。
正当我陷入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胳膊上带有红十字袖标的黑人士兵。那个黑人肩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看到药箱,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知道,刹有救了。
我沉住气,拿出我学到的所有追踪本领,沉着的跟在他身后。他吹着口哨钻进一家酒馆。我蹲在酒馆旁,听着里面刀叉碰撞的声音。酒馆的人并不多,大概只有军人才能享受的起这种待遇。石头砌成的壁炉里,有只黑色水壶正滋滋作响,涂了清漆的木头和洒出的啤酒散发出淡淡的酸味,我又饿又渴,真想拔腿跑回藏身所里,用新买的破锅煮上一只皮靴,洒点盐巴和黄油——
我忍住了,像块石头一样静等那个卫生兵吃完。
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卫生兵才晃晃悠悠的从酒馆里走出,他根本就没发现我,因为我看起来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我跟着他继续走,看到他转进一间围着红纱绿帐的阁楼里。我听到里面皮肉拍打撞击的声音,男人的喘息,女人的浪叫,我知道我根本没机会混到成人的地盘里去。我像一只猎豹一样潜伏在附近,不急不躁。我不会冲动的出手去抢医疗箱,因为我还不敢肯定箱子里究竟有没有消炎药,但只要我一出手,我就必须拿下。
我等了很久,耳朵里灌满了嗯嗯啊啊的声音,我开始心烦意乱,卫生兵却始终没有出现。太阳渐渐滑落,我也开始不安起来。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我才重新见到卫生兵心满意足的从阁楼里走出来。我焦虑的盯着他肩膀上的皮带,随后意识到箱子的重量分文未少,这才放下心来。
我继续跟着他,看到他东张西望的走进了一座独立、低矮的房屋里。这座房屋完全不同于酒馆和妓院,根本就不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很难想象一个富的流油的卫生兵会进到这里。
我猜测那一定是一家私自贩卖军队药品的黑店。仅仅过了几分钟,卫生兵就重新走了出来,肩膀很轻松,我意识到箱子已经空了,药品已经转移。
我不再跟踪卫生兵,确认他走远后,我才靠近那间房屋。
我听到里面传来两个成年男人交谈的声音,我又听了两分钟,确定只有两个人后,用脚踢倒了门口竖着的一根木棍。
里面的人立刻警觉了起来,我听到枪栓拉开的声音,然后其中一个人催促另一个人出来看看。
我爬到房顶上,等着那个倒霉鬼的到来。
我看到他打开门,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把低低的咒骂了一句,把木棍扶起。我仍不着急出手,因为我判断屋里的那个人肯定会出声询问。
果然,当门外的人重新放好木棍时,屋内传来了询问的声音。屋外的人回应了一声,屋内就不再说话。
我抓住机会,从屋顶上悄然跃下,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嘴巴,另一只手上的军刺直接从肺管处斜刺进去。
那人发不出声音来,挣扎了几下,然后瘫倒在地。我轻轻的拔出军刺,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房屋,然后掩上了房门。
屋里的人背对着我,正在一堆导管和玻璃器皿上忙活着什么,我蹑手蹑脚的靠近,只有鲜血从军刺上滴落的声音。这声音很小,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得到。
我将军刺抬起,对准他的后心,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惊愕的转过脸来,我不能丧失机会,因为以我的身体状况不靠偷袭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是成年人的对手。我狠狠的将军刺插入,他一边尖叫一边趔趄着后退,碰倒了台子上无数的瓶瓶罐罐。
我没有一刀毙命,但他也活不成了,趴在地上,不停的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知道他在向我求饶。我很清楚,如果放过他,第二天就会有无数士兵来搜捕我。
我毫不犹豫的切开了他的喉咙,然后放任鲜血飞溅。我开始寻找药箱里的药物,但我找遍了所有货架,也没发现任何青霉素、阿莫西林、替卡西林等消炎药物——不光没有消炎药物,连基本治疗感冒发烧的药物都没有。
我楞在那里,盯着眼前一袋袋没有标签的白色粉末。我打开一包,然后尝了一点点,心脏立刻在心室中狂跳,血液的流速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循环着,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大脑中枢极为兴奋,就算让我正面迎击两个成年人的夹攻也不成问题——
我突然明白了过来,这里根本就不是贩卖军队药品的黑店,而是一家小型地下毒品加工工厂。那个卫生兵运来的药都变成了纯度不高但效果不差的毒品。从堆积的毒品数量看,很快就会有人来运输,因此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我胡乱的抓了几把,塞进衣毯中,临出门前,我用打火机点着了厚厚的窗帘。等我拐入下一个路口时,爆炸声震彻天际。
整个军队乱成一团,无数军车在城镇上呼啸而过。
我加快脚步朝城镇外走去,双手隐藏在衣毯之下,紧紧的攥住军刺的把柄,亢奋的感觉始终消弭不去。
守门的士兵并没有阻止我,让一个乞丐出城显然比阻止一个乞丐进城要好的多。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期盼着刹能挺过这难熬的一天。毒品虽然不能消炎,但在关键时候跟强心针差不了太多,我希望能通过这些毒品让刹打起精神来,靠自身的免疫力抵抗炎症的侵蚀。
我走过一处山坡,脑后突然传来一声凌冽的风声。我下意识的矮身躲避,看到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孩正挥舞着铁片,砍向我的脑门。我拉出军刺,手中的杂物也跟着落地,我格挡开他的攻击,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让他孱弱的身体摔倒在地,带血的军刺直指他的咽喉。
正当我认为已经占据主动的时候,七八个肤色各异的男孩冲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他们手拿着棍棒,盯着我,也盯着我身旁的东西。
为首的那个头发金黄,发梢打绺的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个子很高,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第一百零四章治疗
“我之所以现在才下决心使用毒品,是因为我对这种毒品的纯度并无太大把握。
这种呈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在发明之初曾经被誉为万能灵药,几乎是可以包治百病。尤其是在止疼方面,甚至超过了医用吗啡。发明它的德国人甚至还给该灵药起了个光辉万丈的名字:海、洛、因——在德语中,这是英雄的意思。
开始的时候,这种灵药被用来治疗头痛、咳嗽,后来医生们惊讶的发现这些药品什么病都能治,能加速血液循环,新陈代谢,让老年人焕发生机勃勃,而且没有病态的成瘾性。他们甚至给初生的婴儿作为止咳水使用,并且在最初的两年内毫无副作用。
因此,用毒品为刹治疗是有科学依据的。要想救他,我必须刮掉他胳膊上的感染源。虽然最近几天我一直勤于清洗,但再不割掉那块腐肉,恐怕就算他能活下来,这只胳膊也会废掉的。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身体残缺,就会被淘汰。
我担心的问题是,如何控制毒品的剂量,是口服还是吸食。
这很关键。
上瘾不上瘾的关键就在于服用的方式。在毒品刚刚被合成的那几年里,确实只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当时的病人只是口服几毫克,不及现在吸毒者每次注射量的十分之一。
口服毒品的快感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抵达脑部,再加上服用剂量很小,口服毒品的人感受不到极度的快感,他们只是缓解了疼痛,伴有轻微的舒服感。
但没过几年,就有人开始静脉注射、从鼻孔吸入,毒品瞬间进入血液和大脑,让整个身体、头部、神经产生一种爆发式的快感,如同闪电一般。这种快感会持续两个小时,会让吸食者沉浸在半麻醉状态,大脑中只有快感,其他感觉荡然无存。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即使是意志坚强的人也会为止动摇,只对毒品产生的快感感兴趣,而其他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在顾及。
由于快感很快消失,接着便是对毒品的容忍、依赖和习惯。最开始仅仅吸食一克就能找到那种神仙般的快感,但渐渐的,需要加大到两克、三克,从一个月吸食一次,增加到每天都必须吸,甚至到每几个小时就必须吸。
毒品成瘾后,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来。一旦切断了毒品供应,就会迎来痛苦难耐的折磨,即使戒除,将来再复吸会更加变本加厉。
我不想让刹染上毒瘾,那不是救他,是害他。但我必须在为他做外科手术前弄明白手上这些毒品的纯度。在之前的几天,我每天都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用开水口服,研究剂量的大小。
我的实验还没有最终得到结果,但大概明白了剂量的区间范围。刹已经意识模糊了整整两天了,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用了大约十克的毒品,混在开水中让他喝下去,他很快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我将他捆了起来,免得我刮骨的时候他会挣扎反抗。就这样坐等了两个小时,直到他的呼吸均匀沉重起来。
我用打火机为另一把军刺简单的消了消毒,握在手里,望着刹,几乎想要退缩。
他的脸红的可怕,太阳穴上青筋暴突,好像脑袋随时都要迸裂开。我按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的手,军刺的刀尖沿着他溃烂的伤口切下……
三十几分钟后,我大汗淋漓,用还算干净的衬布包裹好他胳膊,然后重重的瘫倒在地,双眼无力的望着天花板,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苏醒过来,锅里冒着丝丝热气,刹就虚弱的靠在我的身旁,对着我傻笑。
我知道,我成功了。我们两个都可以活下去。
又休息了几天,第一个月算是过去了。我和刹的身体都在康复之中,有了盐和油,再加上每天一顿的肉干和煮皮,我们的生活真算的上是惬意。
但食物的储备并不多了,我们开始商量如何度过剩下的两个月。抢劫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想起那个金发男孩,我就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当我和刹钻出杂草掩盖的洞穴后,看到贫民窟处处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兵。我看到一队人跪在臭水沟的边缘上,一个接一个的被质问、枪决。他们的尸体就像是被丢弃的破玩偶一样,坠入深深的沟底。
一切都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糟糕。我估计造成这种局面的肯定是那个愚蠢的金发男孩,他肯定是在军阀最烦躁的时候抢劫军队供给了。那几个孩子受过训练,抢劫和逃跑肯定是没问题,但那个高高在上的军阀决定报复贫民窟里的所有人——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不分高矮美丑。只要被士兵抓到,任何人都难逃一死,我们也一样。
我和刹躲回藏身所,半天都没有说话。他看着我,只要我做出决定,哪怕是让他当靶子送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我清点了一下我们的物资,后悔前段时间大手大脚的吃喝。我重新将食物分割,把原本一天吃的东西又分成三份。这样的话,这些物资还能坚持一个月。
我们尽量趁着下雨的夜晚出行,一方面收集干净的雨水,一方面找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贫民窟的外围房屋基本上都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再往里就是崎岖难行的乱巷,到处是令人作呕的气味,军队的士兵没人愿意靠近。大部分贫民窟的幸存者都藏身在里面,想要从哪里偷出东西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这样又坚持了半个月,我越来越瘦,心情也越来越急躁,体力更是跟不上,明显感觉握不住军刺。
有天晚上,我和刹被地面上隆隆的履带声吵醒,他们从杂草洞口探出脑袋,看到两台大型的推土机出现在贫民窟面前。
一排排房屋轰然倒塌,几百名士兵跟在推土机后,向贫民窟深处挺进。
我终于明白军阀为什么不急于攻打贫民窟了,他等的就是推土机,尽管我饿的双眼发花,但我还是看清楚了推土机上印着的中国汉字。
随着推土机的压迫,贫民窟里的人终于叫嚷着冲了出来,我看到金发男孩就在其中,他双眼通红,手里拎着那把沙漠之鹰。奇怪的是,他没有变瘦,反而增加了不少肌肉,而他身边的其他男孩只剩下两人。
双方展开了混战。我拉了拉刹,示意他跟我走。
我不打算去救金发,因为他已经蠢到无可救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了,还连累了我跟刹,没冲上去杀掉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我带着刹从后面绕到军阀扎营的地方,他们倾巢而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守卫。我和刹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食物。
我们快速的冲到军阀的帐篷里,我伏到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冷掉的牛肉肋排,刹则捧着肉汤咕咚咕咚的猛灌,我将肋排撕下一块丢给他,他则把肉汤递给我。我们忙坏了,两只手根本用不过来。
把肉排和肉汤干掉之后,我们冷静下来。桌子上的食物很多,比如葡萄、橙桔,它们富含大量的葡萄糖和维生素c,还有两袋压缩饼干、半块黑色巧克力,甚至还有一整盒咖啡——如果我们全部拿走的话,这些食物可以维持一整个月,那样我们就能顺利通过考核被接走,可万一激怒了军阀,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犹豫着,望着眼前的食物。如果我不拿走这些食物,军阀把贫民窟碾平之后我们更是找不到食物来源,恐怕只能维持几个星期而已。
刹一言不发的望着我,手里攥着那半块黑巧克力。
如果我让他放手,他一定会放手的,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我顿了一小会儿,微微冲他点了点头。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我们迅速的将桌上所有的食物全部装进了口袋。我希望军阀本人不会注意到有人偷吃他的东西,我和刹把房间打扫了一下,佯装是有下属进来收拾过一样。
临走时,我还偷了军阀一件衬衣,因为刹需要干净的绷带。
回到了藏身所,我们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贫民窟的屠杀已经结束,推土机铲平了那里,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无数身首异处的尸体都被丢进了臭水沟中。
那条臭水沟又陡又峭,落差接近十多米,里面全是粪水和死尸,即使藏身在隐秘的山洞里,我和刹还是无法忍受从沟底飘来的阵阵恶臭。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平民窟的动静总算沉寂下来。军阀彻底荡平了那里,贫民窟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似的。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但我知道除了我和刹,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
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可以扳着手指数最后日子了。然而我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灭绝贫民窟的士兵并没有撤走,他们点燃了火把,开始放火烧山。
那天晚上,整座山都被火点着了,我和刹正在睡梦中,丝毫没有防备,被滚滚的浓烟呛出洞外。我们的咳嗽声被最近的士兵发现了,他大声的叫嚷着,拉开枪栓,朝我们冲了过来……”
第一百零五章地狱
“我和刹藏身的山洞是在荒山的杂草从中,整座山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树木和植被,能吃的都被贫民们吃光了,剩下的杂草,要么是有毒,要么就是根本没办法下咽。
即便是这样的荒山,军阀也没有放过。我想大概是因为发现我们偷了他的食物,他继而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我们。
我和刹顾不得多想,一路狂奔,身后就是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和脚步。我们慌不择路,最后竟然跑到了臭水沟附近。或许那些士兵是有意识的把我们赶到臭水沟,这样杀掉我们后就不需要费力搬运尸体了。
我和刹逃无可逃,周围全是士兵,我听到身后有重型机枪拉动枪栓的声音,我来不及多想,拉着刹纵身一跳。
臭水沟深达十几米,地势复杂,死尸成堆,士兵们肯定不会费心下来搜寻的。但十米的高度对于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来说依然是个不小的挑战,我摔在一堆烂了一半的尸体和骨骸上,弹起来又落下,摔断了几根肋骨,而刹落下我的不远处,膝盖摔到一块坚硬的石头上,我看到他咬牙坚持不叫喊出来。
上面的士兵一阵叫嚷,纷纷用枪对沟底扫射。我们一动不动,任由子弹从身边擦过。
有个笨蛋士兵朝沟底深处扔了颗手雷,烂肉和恶臭被炸起了十几米高,像雨点一样散落到我的身上。我听到其他士兵们大声责骂,捂着鼻子离开了臭水沟。
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臭味,这里是地狱中的地狱。
我尽量屏住呼吸,不去注意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一直等臭水沟上再无声响,我才用手扶着石壁,试着慢慢的站起身来。
我的肋骨生疼,根本就直不起腰来。以这种状态,要想从沟底爬上去似乎有些难度,但并不是办不到。让我最担心的还是刹的状况,他胳膊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膝盖又遭到粉碎性骨折,能不能站起来都是问题,更别说爬上陡峭的绝壁了。
不管怎么说,首先跟刹会合才是最主要的。我蹒跚前行,五米的距离就像是天各一方一样遥远。
我才走了三步,脚下突然一紧,一双粗暴的手从下面抓住了我的脚踝,将我狠狠拉倒在地。
我眼冒金星,内心惊恐无比,差点像个孩子一样叫出声音来——我忘了,我的确是个孩子。
我挣扎着翻过身来,看到金发男孩推开覆盖在身上的尸体,眼睛通红的望着我,目光凶恶,嘴角却带着惊悚的笑意,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食物一般。他脸上的血污让他看起来好像长了胡须,为他年轻稚嫩的面容增添了奇怪而且诡异的冷酷感。
我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死掉。按理说,他应该在十几天前就被丢进了臭水沟,他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我还来不及张口,他就狠狠的踢向我的胃部。我在污水中抽搐,迷迷糊糊中看到刹怒吼一声,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将金发扑到在地。
我们从藏身所逃走的时候太过匆忙,连把军刺都没有带上,现在只能靠肉搏了。
金发比我和刹都要高一个头,浑身的肌肉也达到了成年人的标准,刹骑在他身上,才打了一拳,就被他一把推开,重重的撞在岩壁上。我站起身来,挥拳朝他血红的眼睛打去。刚一抬手,我的肋部又像断裂般的疼痛起来。
他的动作明显比我灵活,闪到我的右侧,用左侧的胳膊肘在我的脑袋上使劲一顶,我周围的一切立刻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等我稍稍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刹的第二次攻击也被金发轻而易举的破解掉了。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和刹中的任何一人都有把握击败金发,他蛮横、愚蠢,只需几个技巧就能击败他,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我们刚刚被士兵追落到沟底,身体虚弱再加上深受重伤,只能任由金发摆布。
我故意嘟囔了几句听不清楚的中文,以此来吸引金发的注意力。如果我们能讲和,金发能帮我们爬到上面去,我会将藏身所里剩下的食物分给他一半——当然,前提是藏身所没被捣毁,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藏身所很隐秘,就算被士兵发现,他们也不会想钻一个成年人根本进不去的洞穴。
金发放开浑身是血的刹,迈着沉重的脚步朝我走来。他揪起我的头发,就像拎一个破败玩偶一样将我拎了起来。我想跟他谈判,但我看到他血红的眼睛里几乎没有什么理智,我看到他从身后抽出一把经过打磨的锋利的铁片,我看到他狰狞的笑容,以及嘴角缓缓淌下的口水。
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食物如此匮乏,他还能生存下来。
他在吃人肉,最开始是吃新鲜的同伴,逃入臭水沟后就只能吃腐烂的、变质的人肉。
他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意识,腐肉让他变成了一个没有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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