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博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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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已经转到了省人民医院，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观察期。
　　　　医生已经下了结论，即使康复出院，这样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在领导岗位上呆了，因此，他退下来的事那基本上是铁定了的。
　　　　既然老天选择了让刘志雄跟他做搭档，周辉就只得承认这个现实。
　　　　刘志雄任命为代理市长的当天晚上，周辉找刘志雄深谈过一次。
　　　　在周辉家中，客厅。周辉把自己对春州发展的想法当着刘志雄的面都说了，刘志雄当即表示赞同。
　　　　不管真心与否，他有这个态度周辉还是高兴的。谈完之后，周辉又把反贪局在查刘志雄的事给点了一下，说他冒着干涉司法的风险，指示反贪局不要再查了。对于这一点，刘志雄当然马上表示感激，把表忠心的话在书记面前诚恳而又得体地说上一遍。
　　　　刘志雄代市长走后，周辉陷入了沉思。谈话圆满结束，取得了预定成果，但是，和老杨那种推心置腹的谈话比起来，怎么都有些勾心斗角的意味。周辉笑了笑，站起身，在客厅里踱起步来。
　　　　踱了几步，心头的沉重感渐渐散去，世间万事，有有利的一面，就有不利的一面。智者善为者，即化不利为有利。刘志雄个人工作能力还是很强，自己做好监督，把他的能量全部转化为谋公利方面来。古之帝皇，擅使清官，更擅使贪官。
　　　　周辉的心情开朗起来，眼下他的手头上的工作就是开展好全市关于“知足”与“不知足”的大讨论。古话穷则思变，但春州自古是富富庶之地，现在虽谈不上富，却也谈不上穷，因此此话其实对春州不适。那么，变的动力在哪？从现代的角度讲，来自未来的竞争压力，生存以及发展空间，面对春州邻近两市咄咄逼人的发展态势，春州再不奋起直追，五年之内必陷入一非常尴尬及被动的政治、经济格局，到那时候再想去“变”，则欲变无力。
　　　　就目前看来，收集上来的讨论成果并没有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周辉书记于是把希望寄托在春州大学。一个地方的大学，是一个地方智慧与思想的精粹所在，如果允许这一群高级知识分子思想进行自由碰撞，那就有可能碰撞出火花来。想到这，周辉眼睛一亮，其他区域，各层次人民的讨论可由宣传部组织牵头，而他，要亲自去抓春州大学的讨论！
　　　　周辉兴奋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决定责成春州大学的宣传部拿出一个具体的讨论方案来，然后三天后，他这个书记要走访春州大学，与众师生代表座谈。
　　　　丁宁接到学校宣传部打来电话的时候还在网上看一些房屋设计类的论坛。他发现已经有不少人正在进行着他心头的设想，比如说有五个从前的都市女白领，毅然辞了工作，结伴来到一偏远的山村结庐而居，过着自给自足的平静生活。丁宁见“吾道不孤”，顿时来了兴趣，看得正津津有味。
　　　　宣传部？丁宁听了一楞，心想宣传部找他有什么事？这可是他参加工作以来从没有过的事。
　　　　等听完是要他参加第二天的市委书记与学校老师的座谈会后，丁宁的心，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因为他要参加会议的情况有些特殊，竟是市委书记亲自点的名。
　　　　丁宁有些紧张，别说是市委书记，就是自己学校的校长、书记的大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丁宁倒不是怕见这些官，而是觉得不自然。看电视里，无非是大官握着平民百姓的手，说一些貌似关心体己的话，然后你还非得一脸的感激，如果硬要丁宁也去挤这样的笑容，他会很不爽。
　　　　找个理由说不去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市委书记钦点了，要是还摆谱不去，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得三请，那可是彻底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要准备什么呢？宣传部部长在电话里要他好好准备一下。丁宁有些头大，心想一定是周倩这丫头把自己给卖了。
　　　　一想到周倩，丁宁又觉得轻松了一些。自己认识书记的女儿，好歹是她的老师，这样曲折算起来，与市委书记也是有私交，也就用不着太紧张。丁宁琢磨起来，既然是关于“知足”与“不知足”的讨论，那自己再深入再深入地想一想。
　　　　丁宁内心折腾了起来，如果说心里从前是一清澈平静水的话，这一深入思考却搞浑了。丁宁想得头疼，最终决定不想了，到时候再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管那么多干嘛。
　　　　第二天下午，丁宁提前二十来分钟赶到了学校。他一眼就看到学校大门红旗招摆，挂着欢迎市委领导的条幅。这架势不小，但也不算大。学校迎接过中央级的干部，那阵势更显得大。
　　　　丁宁摸到行政办公楼四楼，在门口瞅了一眼，被宣传部长抓了个正着。他极热情地过来握手，然后把丁宁安排在第一排就座。丁宁很是惊异宣传部长竟然认识他，同时对宣传部长的热情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在丁宁印象中，宣传部长这个官不是拍马走关系能来的，终究还是得要有些真本事才行，所以，丁宁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宣传部长还是有几分景仰的。
　　　　丁宁坐下的时候已经来了十多位老师，大多是教授级别的高级知识分子，一个个白发苍苍的。丁宁对他们眼熟，但大多叫不出名字。又坐了一会，宣传部长忽然招手示意丁宁出来一下。丁宁站起来的时候，手心出汗了。
　　　　出门一看，宣传部长旁边站着穿着和样貌一样严肃，留着领导式的背头，但实际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一位年轻男子。
　　　　“这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小黄！”宣传部长介绍道。
　　　　“你好，你就是丁老师吧。”一双白白嫩嫩的手伸过来，对方很热情。
　　　　两个人握手礼毕，迅速进入正题，小黄秘书说道：“丁老师，你准备一下，等下书记可能要问到你。”
　　　　“问我？”丁宁感觉自己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是啊，你是周倩的老师，她叮嘱过我，如果周书记在会上有问你话的意思，让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丁宁苦笑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种场合笑起，或者感受到周倩同学对自己额外的关心，“这个周倩，还可真照顾我。”
　　　　小黄秘书眉毛挑了挑，现在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丁老师有些不同常人之处了，刚一打眼时他还真没看出来。他官虽不大，却是周辉书记信任亲近的人，换作是其他人见了他，即使是官比他大年龄比他大也多是一副恭敬模样。小黄秘书内心转了几转，官场上混打量人，琢磨人的功夫他是时刻都有的，这个丁老师却让他有些看不透，和从前所接触的所谓知识分子感觉有些不一样，想归想，小黄秘书嘴上说：“是的，周书记已经来了，在校长办公室了，我看他的意思，似乎对丁老师有兴趣，可能会在会上点丁老师的名。”
　　　　“好的，那谢谢黄秘书。”丁宁答道。到这个时分，丁宁反而不紧张了。丁宁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就在去年一次教育部组织的学校教学质量检查，那时全校是何等的紧张，简直就是一片风声鹤唳。丁宁在事先并没有得到通知的情况下，三位专家忽忽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要听丁宁的课，结果丁宁处变不惊，整堂课讲得可谓酣畅淋漓，犹如行云如水一般，在专家那得到极高的评价。就此，丁宁认为自己个性有些矛盾，既有些偏内向，又有些人来疯。
　　　　小黄秘书完成了周倩的使命之后迅速返回，书记那边随时要人在旁边。宣传部长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丁宁一眼，说：“丁老师，别紧张，好好表现。”
　　　　丁宁淡然道：“我不紧张。”同时，心头有些觉得好笑，因为宣传部长似乎比自己还有些紧张。
　　　　十分钟后，所有与会的老师代表都到了会场。又过了五分钟，学校领导陪同着市委书记周辉一行人步履矫健地快速走进了会场。
第二十八章　被书记钦点发言（下）
　　　　暴雨一般的鼓掌中丁宁慢了半拍，也没有像别人那样站起身来。丁宁自我感觉有些尴尬，好在没人注意到他。
　　　　原本以为要经过冗长介绍的，结果丁宁就看到周辉书记一挥手说道：“我们就省了这些，直接切入主题。今天我来这里来是想听听各位老师的意见，是向各位老师来取经的。”周辉一开口就博得了丁宁的好感，看来，这个周辉书记的作风还是很务实的。
　　　　丁宁知道首发没有自己的份，心情轻松，一双眼睛就在表情严肃、平素见不怎么着的校领导脸上扫来扫去。
　　　　第一个发言的就是经济管理学院的院长，他是春州地区经济方面的理论专家，自然该由他先开这个头。
　　　　说了一大通，从宏观到微观，从江浙经验到广东沿海发展案例，最后结合春州实际情况。丁宁听的有些想打瞌睡，不能说院长同志言之无物，但仅仅是表明了该院长占有相当多的资料，对事情有相当的了解，至于自己的看法，也许有，但却不敢亮出来，属于模棱两可的东西。
　　　　第二个发言的是人文学院的院长。这个院长看来与周辉书记有私交，说话轻松了许多。也难怪，周倩就在这个学院。
　　　　他说了一通，丁宁爱听，因为他引经据典，上一千年，下一千年，强调文化对于地区发展的重要性，这个论点丁宁是赞成的。
　　　　接着是其他学院的教授和院长级别的同志，他们所言就更没什么可听的了，很大一部分是想在各级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因此言论大多是迎合现有的政策方针。当然，这么一批人是聪明的，不会把迎合奉承的话说得那么露骨，而是说得很漂亮，很得体，这就是这么一帮人的本事以及存在于这个社会的价值所在。
　　　　最后一批人则是一些老教授，他们的风格则完全不一样，直白坦率，但说着说着就有些离题，开始围绕着大学教师的工资福利低下的问题而纷纷发出不满之声。坐在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有些尴尬，可他们又不能发火，发言的是老教授，这些人资格老，教师队伍当中有权威，属于学校中惹不起躲得起的一群。
　　　　丁宁看领导们的脸色心中暗暗发笑，开始觉得开会并非全无趣处，最起码可以就近观察这些脸孔，这就如同看一场大戏一般。丁宁当然也观察春州的一把手周辉书记。他注意到周辉书记不管听到什么样的言论，不管切题还是离题的，他都仔细聆听，而且边听还边记录，看起来态度是非常真诚的，丁宁心里的好感更多了。
　　　　一个多小时的发言结束了，渐渐没什么人站出来发言。丁宁大脑里还残余“嗡嗡”声，许多言论，看起来有价值的没价值的一大堆。丁宁看周辉书记似乎记了许多，又看到他在迅速地画一些连线，看起来是在做初步的总结归纳工作。丁宁心想，到这里该总结呈词了吧，那么，自己就又不着发言了。老实说，丁宁并没有什么准备，更没打什么腹稿，没叫到自己那就省事了，就在这个时候，丁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书记嘴中说了出来。
　　　　“丁宁老师来了吗？”
　　　　丁宁反应有些迟钝，直到周辉书记叫了第二遍他才站了起来。
　　　　周辉书记在打量自己，两道威严却又亲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丁宁微微有些紧张，手心开始有些出汗。
　　　　周辉指名道姓要丁宁参加会议，怎么可能不叫到他呢？
　　　　周辉看出丁宁有些紧张，笑了笑，对坐在旁边的校长书记说道：“你们知道么，我的这篇文章就是受丁老师的启发才写的。”
　　　　市委书记如此一说，丁宁顿时感觉到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一刻，他感觉到目光实在是分明有实质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这就是所谓的“众目睽睽”吧。
　　　　“丁老师总结了春州历史上的三宝，总结得非常好，把我们这个地方的地理、人文的信息特征都表露出来了。”周辉书记继续说道：“刚才，听了许多老师的发言，有许多真知灼见，说得非常好，现在，我想听听丁老师对我这篇文章的看法，你可是始作俑者啊！”说到这，周辉爽朗地笑了，扫一眼四周，眼光所及之出不是点头就是微笑，扫到丁宁，虽然可以看出他有些紧张，却是一张不卑不亢的脸。周辉这么隆重地当着与会所有的人面说丁宁，是想无形中把丁宁推到一个浪口。他有些好奇，这个让周倩赞不绝口的老师是否有让自己耳目一亮的表现。
　　　　周辉书记不说话，显然是在等丁宁开口陈述他的观点。
　　　　丁宁观察到校领导显然很紧张，包括宣传部长，看来自己是他们的意外，从他嘴里可能会蹦出不可控制的言论，或许，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公然顶撞化生学院曾副书记的光荣事迹。
　　　　丁宁开口说话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不紧张，不害怕了，他甚至为之前的紧张和害怕感觉到羞愧。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是敢以坦然面对任何异常情况的。丁宁说道：“我看了周辉书记发表的《知足常乐与不满则进》，从头到尾，看得非常仔细。现在全市上下都有一种迫切的愿望，那就是发展，不发展就落后。我能感觉到周辉书记的态度，在过去，我们知足常乐，但在新的历史时期，光知足是不行的，要睁大我们的眼睛，找到我们的缺点，我们的不足，然后才能前进。”
　　　　听到这里，周辉点了点头。书记旁边坐的校长则暗暗在纸上写下“丁宁”两个字，记在心里。
　　　　丁宁接着说道：“从文章里我能感觉到市委书记，市委发展春州的决心和勇气，这是我从前所没看到的，作为普通的一名市民，我是欢欣鼓舞的，但是，”听到这个“但是”，周辉的眉毛一挑，来了兴趣，知道这位丁老师多少会有些与众不同的言论。
　　　　“发展是为了什么？什么是发展，什么又是落后？”丁宁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有个极端的假设，那就是假设今后的十年市政府没有作为，也就是说春州保持现状，那么，我们再看现在春州与邻近两市的格局，是否有所不同？”丁宁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周辉则双眉头紧锁，心中想到：“看来，这位丁老师有些无政府主义，或者，是那种倡导小政府，大社会的人，但是，这种思想与现实毫无益处。”
　　　　丁宁笑了笑，说道：“我想说，发展其实是个相对的概念；落后其实也是相对的概念。十年的不发展，给春州留下一片蓝天，一片绿水，青翠连绵的山林，这种情况下，蓝天、绿水、青山反成为稀缺无比的商品，不发展是为了不破坏，邻近县市的迅速发展，越发突显出春州的与众不同，而在这点上，我们其实可以大做文章。这不是没有过先例。广东的珠海整整十年的滞后发展，现在反过来看，他们的不发展反成为一种巨大的优势。”
　　　　看来这个丁宁是个绿党，他的说法有些道理，但是作为内陆省份的政府，不作为是不可能的事，看来，这个丁老师也只是个这种水平。周辉已经看到旁边的书记听得有些摇摇欲坠了，心头发笑，允许他说下去，不管如何，他敢以当着诸位领导的面陈述自己的观点，这份勇气就是与众不同，如果调教一番，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丁宁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让某些人不开心了，但是一开话匣子他就有些收不住。他想起从前混迹春州论坛的时光，到处发帖，指点江山，建议献策，心里不就藏着有朝一日市里领导能一睹自己文字风采的殷切想法吗？虽然这么多年这份心早淡了，但今天有这么难得一个机会，他就情不自禁有些忘了自己是谁了。
　　　　丁宁继续侃侃说道：“再举个例子，我是外来户，但在座的有许多土生土长这一方土地的。春州旧貌，有雄伟的古城墙，有保存相当完成的县衙门，沿河两岸都是吊脚楼，许多去过湖南凤凰的同志回来说，春州过去也是这个样子的。现在，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在了。当时的市政府也是出自公心，要发展，城市要建设，于是这个城市个性的东西全都没了。从周辉书记的文章我可以看出，书记希望寻找到属于春州城市一张独特靓丽的名片，但所谓前人毁树，后来插苗，我想，这张名片难寻。”
　　　　听得丁宁说了这么一席话，周辉心情不由复杂起来。丁宁老师的言论已经有些责怪从前政府所为，其潜台词就是说，如果当初的政府不是这么急功近利求发展的话，现在会留给春州人民多少宝贵的精神财富。周辉感觉到丁宁的话像一条鞭子一样抽在心口，很不舒服，却得忍住。他不禁思量：难道自己的一意进取，大力发展，真的也可能是好心办坏事吗？
　　　　丁宁已能从主席台上诸位脸上读到惊骇之色，他索性不顾，反正是臭老九一个，若是打击报复他，无官可罢，无钱可扣，怕甚？
　　　　丁宁继续说道：“要发展就要引进外资，引进技术，这几乎成了各地发展的不二法门。如果春州也走这条路，大力引进，十年后，整个城市的面貌，泯然众人矣！”
　　　　“泯然众人矣？”周辉忽然心里一亮，这句话总算说到他心里面去了，他就是要做到既发展，又保持个性。
　　　　“发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很少人谈，其实这实在有些本末倒置。发展是为了追求幸福，一个人的幸福，一城人民的幸福，按照中央的精神，就是和谐社会。”说到这里，丁宁巧妙地把自己的言论与中央合上拍了，“但有很多地方纯粹是为了发展而发展，于是几乎谈不上什么决策，人力物力财力更是存在巨大的浪费，这个发展过程中更是滋生大量的腐败现象。当然，我们可以在文件上保证既发展又保护青山绿水，但是，春州的现状，凭什么去吸引优秀的企业来我们这里？”说到这，丁宁发觉自己话有些多了，笑了笑，说道：“那么要不要发展，要的！我的观点看似和周辉书记的观点有点相背，其实是殊途同归的。春州要发展，发展的主体是谁？就是春州人民，就是我们自己。我想，周辉书记发起的大讨论就是要人们破除过去保守落后的观点，在保有优良传统的基础之上，全民动员起来，不等不靠，从我们自己做起，从内部做起，外力终究只是个借，借就有利息，是连本带息要还的，所以，归根结底要靠春州的老百姓，靠内力。所以，我个人以为，春州的发展可以借鉴外面的经验，但绝不可照搬，要走的是一条充满个性的发展大道。所以，我个人认为，市委市政府今后工作的重点不是搞好投资环境，而是想好怎么搭建好全民创业的大舞台。我想，这场大讨论之后，应该再掀起一个全民创业在新时期条件的大讨论。”
　　　　丁宁坐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脑门子出汗，周围投来惊讶的目光。周辉书记热情洋溢地开始总结，从他的脸上，丁宁看不出有受自己话影响的任何成分在。丁宁激动的心情开始平复起来，开始回忆刚才自己傻傻地站在那说了一些什么。回忆了一遍，丁宁颇有些懊恼，很有些词不达意，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重来机会的话，他一定会说得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又讨好了各方，而现在，显然不知道自己一颗小石子扔到湖面上有什么后续结果。
　　　　周辉书记讲完了之后，接着校长说话，然后鼓掌，再然后周辉书记一行人匆匆离开了会场。
　　　　散会，宣传部长找到丁宁，非常诡异地笑道：“丁老师，你说得很不错。”
　　　　丁宁应付了几句这宣传部长，走出了行政大楼，这呼吸，总算觉得有些顺畅起来。
第二十九章　师生周末行（上）
　　　　在相当长一段秋高气爽的好日子过后，肃杀之气终于漫天漫地向春州城袭来。与市委书记亲切恳谈后，丁宁的生活恢复以往的平静与安宁。他依然在网络上忙碌，但他的内心却有些惴惴不安。他隐隐感觉，他的人生，真的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巨变。
　　　　周倩这丫头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电话，按理说，她会把书记对自己的观感兴奋地跟自己说上一通。但是，她始终没有只言片语。丁宁倒不是希冀从周倩那听到什么，更不是想图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塌实。丁宁其实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去想，他向来信奉无欲则刚，可是，他终究是一介小民，在跟一个大大领导斗胆说了那么一通之后，心里不塌实感的产生，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一周无事，值得一说的只是星期三开例会的时，曾胖子曾亲切找丁宁谈了一次。
　　　　对于例会，丁宁本想不去，但想想这段时间应该但求“不出错”，不被人抓辫子，于是准时出席。
　　　　会后，曾胖子脸上一堆的笑把他叫到办公室，然后郑重地说学院的实验室新近要进一批仪器设备，希望丁宁来做这个事。
　　　　在丁宁印象中，这是件地地道道的美差！
　　　　丁宁的一位同事曾经向他转述过整个招标购买仪器的过程，正应了电影《大腕》里面那一句话：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这里面的水深着了，油水也多着了，曾胖子怎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美差？丁宁本能的拒绝了，说自己正在忙着申报一个省级课题，没有时间。曾胖子见丁宁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坚持。
　　　　这事件发生之后丁宁左右分析了一番：
　　　　一个可能是曾胖子给自己下个套，给你油水你去捞，捞完给你个锁铐；二个可能是听闻市委书记在会上点了他的名，揣测不出丁宁与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