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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嫁-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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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是魏青岩!”陈林道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这个念头,“马上去查封麒麟楼,务必抓到忠郡王妃!”
“大人,太子未下令……”
“等他下令就迟了,快去!”陈林道急切的匆匆离去,亲自冲到麒麟楼前率众围攻,而此时姜忠也在向周青扬回禀:
“福陵王仍在西北没有动,魏青岩大军昨日来报称还要五日才到,可探子们发现,宣阳侯陵墓之处,魏青羽一家有不明举动,想必不是那么简单。”
“立即去抓林夕落和魏青岩之子。”
周青扬刚刚下令,外方侍卫来报:“回禀殿下,陈大人率九卫将麒麟楼围了起来。”
“立即去!一定要抢在陈林道之前,将林夕落与魏文擎带到宫中来!”周青扬疾声厉色,姜忠立即领命而去。
周青扬的心跳加速,这一突然发现,让他有种逮到魏青岩把柄的兴奋,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好似大势在握,他便是大周国的主宰,任何人的逃不开他的眼眸……
回望着高高在上的黄金龙椅,周青扬不由得放肆狂笑,而这狂笑声在外人耳中听来却是那般的丝志澹桓鲂√嗲那牡呐芸兄梁蠊业搅肆址架玻刭鞯溃�
“康嫔娘娘,太子殿下要抓忠郡王妃了……”
“全体集合,前去幽州城内抢忠郡王妃和小郡王出来,不能有片刻耽搁!”
李泊言下令,众兵齐齐出发,而此时魏青山正跪在地上抱着魏青岩的腿认错,“五弟,哥给你跪下了,哥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我……我只是知道不能前去拜父亲,想要趁着无人之时,单独去磕几个头,可……可真没想到会被人盯上!”
魏青山此时已经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过是想去磕两个头,可见到魏青羽,不但被自己这三哥斥骂,更是将他给撵回,可这一路回来,他也在查看是否有人盯着他,绕了多个圈子回来,孰料还是被人发现了风吹草动。
原本定好的计划,全部因他这一个念头给打破,魏青岩得知他前去拜过宣阳侯之后当即下令去冲幽州城,李泊言也立即雕信传给福陵王,让他延迟宣布密诏的时间。
一切全都乱了……
而每个人看向魏青山的目光都透露着埋怨,可因他姓“魏”,因魏青岩还称呼他一声四哥,故而这种埋怨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如若可以随意的泄恨,或许魏青山已经身穿数刀了。
魏青岩听着他的话,攥紧双拳终究没有挥下!
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女人,他的儿子,除此之外,没有他人!
可魏青山这一个意外,让他顾不上情分二字,他恨不得提刀杀了他……
“滚!”魏青岩轻呼一个字,魏青山呆滞的松开了手,魏青岩阔步离去,当即上马便行。
“我……我这是做什么孽啊!”
魏青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看着魏青岩率亲卫齐齐而去,只有他一人独自留此,马儿远眺着离去的众人嘶鸣几声,可见自己的主人没有分毫的动作,只得低头啃草。
魏青山跪地抱头痛哭……
林夕落此时已经得知被陈林道率众围上的消息,顾不得身子不适,仔细听着侍卫和薛一的回报。
“楼内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被九卫封住,陈林道亲自在麒麟楼的大门口处请郡王妃出去。”
“太子所派的皇卫也在朝此地赶来,或许是城外出事了。”
薛一看着林夕落,“不如卑职率众带着您和小主子跑吧。”
“容易吗?”林夕落看着小肉滚儿,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城内所有人都可以走,唯独我不能。”
薛一皱了眉,“此事太过突然,如若联系暗卫,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林夕落揉额,看向侯府的侍卫道:
“能拖延陈林道多久?”
“陈大人称只给一炷香的时间。”
“他这是盯准我了。”林夕落看向薛一,吩咐道:“去把冬荷叫来。”
薛一一怔,林夕落催促道:“快去。”
冬荷闻讯赶来,林夕落把其他人遣走,只留下她和薛一还有小肉滚儿,“你们俩带着肉滚儿出城。”
“夫人!”冬荷率先急了,“您这是……”
“我如今的身体不允许,而且我还有拖延的机会,薛一虽然有能力,可他带着肉滚儿走,可保万无一失,若带着我们母子,危险太大了,我不能完全信得过薛一,所以冬荷,肉滚儿我就交给你了!”
林夕落没有任何的遮掩,而是实话实说,“……冬荷是个好姑娘,薛一,将来你要好好待她,帮我把孩子交给郡王,你做得到吗?”
薛一微微皱眉,“我做得到,除非我死,否则小郡王定能安稳无事!”
“那……那不如都留下,等着郡王来救就是了,怎能让郡王妃独自一人……”冬荷忍不住掉了眼泪儿,林夕落如今妊娠在身,又是危险重重,她怎能迈得动这个步子……
“如若我们母子都留下,那周青扬只留一个就足够威慑郡王的了,所以我们母子只能活一个,但无论谁死谁活,都不是爷想看到的,而我留下,还有一线生机,你们不要再废话了,立即带着肉滚儿走!”
林夕落越说话语越急,薛一更为理智,当即抱起小肉滚儿,拽着冬荷便往外走。
冬荷一连几步回头,眼泪汩汩,也有挣扎回来之意,可薛一却不容她再寒暄诉主仆之情,当即便消失在林夕落的眼前。
小肉滚儿被忽然抱走,也有些急的依依呀呀乱喊,林夕落最终听到的一句便是:
“娘!”
“儿子……”林夕落低头痛哭,可她咬着嘴唇,硬生生的将哭声憋回心中!
她要活着,要度过这个危机,她还要见到青岩,见到她的孩子,也要保住肚子里这一个小生命……
周青扬,陈林道,我林夕落就不信你们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跟你们拼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造化
老天爷似乎总是在捉弄人。
就在魏青岩迎上浑身刀伤并护着小肉滚儿出城的薛一时,麒麟楼中,林夕落也正迎到前来抓她的陈林道。
四目相对,陈林道心有怯意,林夕落却淡定的坐在桌前,摆弄着一排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雕刀,正在雕刻一尊佛像。
麒麟楼中,所有物件陈林道都敢下令砸了,毁了,唯独眼前这一人一物他不敢动。
并不是陈林道虔诚信佛,也不是林夕落这个女人有多大的本事,而是林夕落摆在一旁的书页纸张上的黑字,让陈林道有些腿软。
更好似冲上前只差半分便能成功,孰料却踩了一根钉子,扎的他撕心裂肺,恨不能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白纸黑字,一行一行陈列着陈林道的罪状。
连带着碧波娘子送走齐献王妃一事也陈列其上……
“你……”陈林道咬牙切齿,“你这到底是想怎么样?”
林夕落看着他,淡笑道:
“我还没问陈大人您这冲进来是要作何?此地乃是肃文皇帝赏赐,难不成皇上驾崩,您就为所欲为了?”林夕落的脸色豁然沉下,“我一个女人,我斗不过你们所有人,可我却能以手中之物弄死你陈大人一人,不信你就试试看!”
“你这个疯子!”陈林道头晕脑胀,当即下令让人将所有纸张全部撕掉,眼见众人行动的慢,他自己也上手将纸页撕的粉碎。“给我一把火烧了这里,烧死这个女人!”
“您随意……”
林夕落一点儿恐惧之意都没有,“我死了,您也活不成。”
陈林道看向她。林夕落不屑反问:“你不会觉得这些足以让您掉脑袋的证据,只有我这里有吧?”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陈林道跺脚在地上乱转几圈,随后步步逼近林夕落。直视盯着她:“你想怎样?皇卫已经朝此赶来,想让我放你走,那是做梦!”
“我喜欢做梦,也向来会梦想成真,”林夕落一字一顿,手中的雕刀也在指间不停的打转,如若冬荷在。她便会知道这是林夕落紧张时的一种表现,可这种坦然自若的状态反倒是让陈林道猜不透。
这个女人的胆子就这么大?
不容陈林道多想,九卫前来回禀:
“陈大人,皇卫来了!”
“这件事轮不到他们管!”陈林道挥手呼喝,九卫脸色尴尬。低声道:“太子殿下也来了!”
周青扬?
陈林道很是意外,随即连忙将屋中的纸张全部团起,林夕落则看着他们这种仓皇失措的模样笑个不停。
一前一后,陈林道刚刚率众将这些纸张收拾妥当,皇卫则宣道:
“太子驾到!”
周青扬从外进来,看着陈林道脸上还未消去的惊慌不由得挑了眉,而后见林夕落脸上扬起了微笑,他便没有细问,上前和煦言道:
“让弟妹心惊了!”
周青扬这一开口。陈林道瞠目结舌,他横刀对峙林夕落,而周青扬来到此地,却还如此和蔼笑貌,他这是搞什么名堂?
林夕落意外之余起身行礼,“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千岁……”
“弟妹,宣阳侯的事本宫也已经听说,他乃是大周国的功臣,本宫不会忘了他,可惜父皇也走了,本宫这些时日哀伤难平,也未能前去为宣阳侯送殡,实在是对不住忠郡王啊!”
周青扬这一副虚伪的面相好似能马上流下眼泪,轻轻仰头,抹了抹眼角,而后与林夕落道:
“可本宫不能再忽视了弟妹,宣阳侯府已经无人,只有弟妹与小侄在,本宫难以放下心来,不妨跟本宫回皇宫去,那里还有你的姐姐,若攀起亲来,你自可称本宫一声姐夫,本宫理应将你们母子照料好。”
周青扬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出,让陈林道都忍不住想吐。
林夕落拍拍胸口,压抑住时时上涌的恶心,牵动着嘴角,开口道:“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只不过……文擎已经被送去他的外祖父、外祖母那里,此地只有我一人了。”
周青扬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陈林道,却见他也惊愕不知,只得深吸口气,继续笑脸道:“只有弟妹一人,本宫也有责任护卫你的安危,请吧。”
林夕落知道周青扬这是要扣押他,而且还要做出一副礼贤下士、厚待重臣家眷的模样来……
沉叹口气,看着手中把玩的物件,林夕落道:“不知太子殿下可允臣妾带此物?”
“那里毕竟是宫中……”
周青扬貌似苦口婆心,其实咬牙切齿,林夕落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便起了身,“臣妾谢太子殿下恩典……”
“走吧。”
周青扬行步在前,林夕落跟随其后。
麒麟楼前停了一辆格外奢华的马车赐予林夕落乘坐,将这虚伪的面子做到格外圆满。
林夕落轻轻迈步上去,更是没有格外护着自己的肚子以免被人发现。
踏上马车,林夕落的心中涌起一股哀伤,“青岩,我就等着你了……”
周青扬回宫便下令将林夕落囚禁于“文熹宫”,那曾经是皇后的“祈仁宫”的偏殿。
林夕落看着空荡的空殿,一旁有四个宫嬷、四个宫女在此候着,门外则被皇卫把守的密不透风……俨然是一个诺大的笼子。
不过她很累,她要好生的睡一觉。
让宫女打水净了面,林夕落倒头便睡,可她这一番状态却让来此侍奉的宫嬷和宫女呆若木鸡。
本来得知来侍奉这位忠郡王妃,会以为她要大哭大闹,早已做好了各种压制的准备,可孰料这位郡王妃什么反应都没有,进门就睡?
这可真是太出奇了……
八个人商议了一番,俱都不敢对此疏忽,分好了时辰各自守着,更有人前去向太子回禀。
消息能够传入太子的耳中,自然也会传入其他人的耳中,譬如林芳懿。
林芳懿听得太子将林夕落给囚禁于宫中,而且只有她自己一人,没有那个孩子,林芳懿独自思索了很久很久……
魏青岩看到薛一抱着的小肉滚儿,听着前去探消息的人来回报:
“太子亲自将郡王妃请入宫中……请忠郡王赎罪,卑职晚了一步!”
魏青岩纹丝不动,就这样的看着孩子,薛一有些害怕,却感觉背后有一双手在紧紧揪着他的衣裳,那是冬荷,她被吓坏了!
薛一带着冬荷和小肉滚儿离开麒麟楼时,也被几人追捕,可他一要护卫孩子,二要护卫女人,尽管将那几人全杀了,可初次亲眼见他杀人的冬荷发自内心的震憾,如若不是薛一给了她一巴掌,她已经吓傻了!
而薛一也顾不得她哭,抱着一大一小,装作一家三口的农夫、农妇出了城。
尽管出城时也被兵丁搜身检查,薛一故意让他们摸去了二两银子,而后才能顺利出城离开。
“大人,我去救忠郡王妃出来!”
薛一看着魏青岩,他能够体会到魏青岩的失落和失望,特别是他刚刚转述了忠郡王妃的话,忠郡王听完之后便这样呆滞在原地,纹丝不动,比他横刀杀敌时的血腥更加可怕。
“我要夕落。”
魏青岩沉了许久才吐出这四个字,而说完这一句,他则立即翻身上了马,“我要她!”
“郡王!”
薛一猛的扑上前,一把揪住魏青岩马匹的缰绳,“您不能自己去!”
“大人!”李泊言也追上前,“稍安勿躁,从长计议!”
“大人,福陵王来了消息!”
亲卫从远处跑来,李泊言连忙跑过去,将鹰隼爪子上捆绑的那一根木条摘下递给魏青岩,“大人,先看一看福陵王的信!”
魏青岩看着那木条,手颤抖的摸出胸前的那一个晶片,那是林夕落亲手为他打磨之物,如今用它来看福陵王的信,让魏青岩的心甚是纠葛疼痛。
“你若不回,我不会宣遗诏,魏青岩,我知道你是我的弟弟!我知道!”
福陵王这一句话在魏青岩看到之时,只觉得双目疼痛,被狠狠的刺穿一般!
他匍在马背上沉默了许久许久,却依然驾马狂奔,朝向幽州城而去。
薛一要跟进,李泊言则拽住了他,吩咐其他人跟随魏青岩。
“忠郡王妃既然能让你照料文擎,那你便将此事做到底,救郡王妃还有他人,你好生养伤。”
薛一转头看了看冬荷,而后又看着她怀中眼角涌了泪的小肉滚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做到!”
魏青岩众人在临近幽州城还有三十里的小乡村停住了脚步。
意外中的意外,让魏青岩暴跳如雷。
福陵王在上一封信后紧接着又快速急报一封:“魏仲恒失踪了!”
“林天诩也失踪了!”
两个孩子豁然失踪,彻底打乱了魏青岩的计划,就在他下令暗卫四处搜索之时,幽州城内,一大一小两个小叫花子正在城里头端着碗要饭,而要饭之时,还不忘互相商量着:
“皇宫到底在哪儿啊?”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这城里怎么过的日子?”
“我……多少年没出过侯府,我哪里知道?”
“我是外来户,我更不知道……”
“……”
“找吧!”
第四百七十章突变
周青扬即刻召见几位大臣一同商议对福陵王与魏青岩的谋策,而林夕落醒来时却发现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朝着自己笑。
不是外人,正是林芳懿。
“这么快就醒了?”林芳懿嘴角挂着笑,那一双狐狸眼儿却在林夕落的身上瞧了个遍,最终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林夕落脸色甚冷,起身坐好,出言道:
“你来做什么?”
“我?”林芳懿漫不经心,“我的妹妹来了宫里,我自当要探望一下,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么?”
“行了,看完了你就走吧。”林夕落的冷漠让林芳懿露出几分苦笑,将身边的人都打发下去,而后坐在林夕落身旁,低声道:
“估计你若知道我来此是为了放你走,就不会这样冷漠待我了吧?”
林夕落皱了眉,甚为疑惑的看着她,林芳懿坐正身子由着她看,而待许久之后,林芳懿才开了口,“我可以放了你,但能不能活就是你的事,没想到你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
“你私自为我探脉?”林夕落皱了眉,林芳懿摇头,“用得着么?你在这里睡熟的时候,手不停的放在小腹上。”
林夕落沉默了,林芳懿的这种态度与以往格外不同,可她称要放了自己?林夕落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可她若真的有意害自己,在一旁看热闹不就是了?何必再亲自跑来为她挖这样一个坑?
“你恐怕没这份好心,你不说出让我心里妥帖的理由,我宁肯不走。”林夕落心里的确被她挑动的有些期盼离去,但林芳懿这个人的可信度实在太低,她不能冒这个险。
林芳懿沉叹口气,“你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
“怎么?”林夕落对林芳懿提个“死”字表示惊讶,这话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或许可能,但林芳懿在宫中如此之久,居然没有用尊称。
“是我。是我亲自喂了毒酒掐死的。”林芳懿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中露出的惊恐让林夕落吓了一跳,“你疯啦?”
“不是我疯了,是太子疯了!”
林芳懿抓着林夕落。好似倾诉一般的道:
“他居然连皇后都能下得去毒手,何况他人?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心狠,可我与之相比不值一提,他实在太过狠毒,你知道吗?他如今把你放置宫中,林家人全都死了也无所谓,因为你不仅姓林。而且更能牵制住魏青岩……”
林夕落心中惊骇,她对皇后薨,的确心中有些奇怪,可她绝对没想到,那是……周青扬亲自下的令,更没想到是林芳懿来做的这件事!
“你觉得放我走,太子会留下你们的命?”
林夕落看着她,林芳懿微微摇头。“陈林道出卖了齐献王,但他与太子也并不一心,太子如今军权不稳。他把你留在宫中就是要运筹一阵时间才动,而我们?”
林芳懿淡笑,“特别是我,死了,岂不是谁都不会再知道她的秘密?我放了你,他不会马上杀掉我们,否则便是给了福陵王与你男人起兵的借口,太子……他什么都好,但惟独有一个缺点,因为他是太子。他自诩为最合礼法的继承人,无论做什么,都要去寻找一个华丽的理由,实在可笑,这是他最大的缺陷,也是致命的缺陷。”
林芳懿顿了下。“也是我放掉你的原因,你命大,你就活着跑到你男人身边,而我,能晚死一日是一日,若拖到你男人能够攻城成功,或许林家还有再次崛起的机会。”
“这个算盘你是打错了,他无此心。”林夕落当即回绝,林芳懿不认同的摇头:
“我没你命好,但我比你更懂男人,有些事身不由己,他没有,福陵王也有,由不得女人插手。”
林夕落没有回话,因为她开口忽然不知该如何说……
林芳懿或许没有说错,她的确是不懂男人,但她心底只懂魏青岩一人就足够了!
但林芳懿所说的事,的确让林夕落心中震憾。
周青扬居然亲自下令赐死皇后,那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可自己被看管的如此严,林芳懿又能怎样放她离去?
“……如若能再见到你,是否要遵你一声皇后娘娘了?”林夕落侧头看她,林芳懿低头不语,很久才回道:
“他已经定了由田中南田大人的嫡亲孙女为后,我?连个妃位都不会有。”
“所以你起了异心?”林夕落下意识的出口,林芳懿只是扯出一丝冷笑,看着林夕落道:“他如今只忙得了朝堂安稳,顾不得后宫事,我还不趁机在此时立己之地……或许,还不见得谁先死呢!”
“你这个疯子。”林夕落如此评价,倒是让林芳懿笑了,“你不懂。”
“我也不想懂。”
林芳懿没有再开口,等了一阵子,天色已晚,门外才有两个小宫女进来。
“太子殿下已经在哪里?”
“回康嫔娘娘,太子殿下仍在大书房议事。”
林芳懿微微颔首,让小宫女递给林夕落一身宫装,“穿上吧,宫里要遣出一批宫嬷,你……听天由命吧。”
说罢,林芳懿没有在此处等候,而是率先离开。
她行至门口,林夕落也顾不得再思忖林芳懿提及的事,匆忙的换好宫装,在脸上涂了暗黄的脂粉,瞧起来更苍老一些。
跟随林芳懿的贴身宫女悄悄离去,林夕落一直低着头。
晚上的皇宫四处除却昏暗的宫灯之外,没有分毫的光亮,而肃文帝驾崩、皇后薨,整个后宫的路上全都是挂着的白绫子,瞧起来格外慎得慌。
揪着一颗心,林夕落的胃腹还在不停的翻滚,妊娠反应闹的凶,可她却必须正襟而行,硬做出一副行事如常的状态来,否则即便是装作出宫的宫嬷,也会被外人发现。
跟随着一队宫嬷和老宫女站好,便有司仪监的嬷嬷训话,随后便引着她们从侧宫门离开。
林夕落看着前面的宫嬷,每个人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由宫嬷和侍卫检查过后,才允踏出宫门,而每个宫嬷似乎都准备了二两碎银子亦或手串、珠钗之类的物件,悄悄塞给检身的宫嬷才能顺顺利利的走。
不过自当也有不懂规矩的,那自当是被摸上摸下,甚至连衣裳都要被解开……不扒下一层皮来绝对不会顺利的放人。
林夕落略有心惊。
她身上的饰物因怕太引人注目,刚刚全都摘了下去,如今身上一点儿物件都没有。
怎么办?
林夕落摸了摸林芳懿宫女给她的包裹,里面只有衣物,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心中怒骂一句,想必宫中角落中的腌臜事林芳懿也不见得都清楚……一个一个的离去,眼看就快轮到自己。
林夕落有些焦急,她是绝对不会舍出身子来让这些宫嬷肆意侮辱,何况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前面就只剩下一个人,林夕落手忙脚乱,四处摸索着身上是否有什么东西,而这一会儿功夫,前面的那个宫嬷很快就离开此地,而检身的嬷嬷和侍卫全都在看着她,一股凉意从林夕落的脚趾头窜起,直冲脑上,抬头对上检身嬷嬷的目光,却见那位嬷嬷正在看着她的头顶。
林夕落下意识的朝发髻上摸去……
那根木条银针簪还在其上,她……他们不会是要这个物件吧?
林夕落有些舍不得,而那检身嬷嬷便在盯着她看。
心中一狠,咬了牙将木条簪子拿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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