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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嫁-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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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孙儿只愿独自前去,不愿五叔父相随,还望祖父成全”
“不识好歹”魏青岩站起身,只冷冷的看了魏仲良几眼,随即便带着林夕落出门。
林夕落未乘轿辇,而是跟着魏青岩往回走,魏青岩似在思忖这件事如何办。
刚刚魏海所讲的虽已甚是详细,可未亲自经历,林夕落还真体味不到侯府各房的针锋相对。
魏仲良不愿魏青岩随同,是怕魏青岩抢功,而且年少气盛,他与魏青岩出征,话语权定落至魏青岩的身上,轮不到他多嘴,再加上嫡庶本就不合,故而魏仲良才当面请示宣阳侯,执意亲自统兵挽回颜面。
魏仲良这番小儿心思,林夕落不多思忖,她想的乃是魏青焕这般做是为何?
魏青石生死不知,如若魏青岩随同魏仲良一同征战……
林夕落心中豁然蹦出个念头:他是盼着这二人都战死吧?
即便魏青岩无事,魏仲良若也战死,魏仲恒一个庶子,自不能成气候,魏青焕岂不是将心思放置在世子头衔之上?
何况魏仲良与魏青岩不合,若是魏青焕其中动了什么手脚,战场就是杀场,谁知会出什么意外,这岂不是都能赖在魏青岩的身上?
林夕落想至此处,不免心中一惊,魏青岩正在看她,“你想明白了?”
“恩。”林夕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二爷的心思够毒的。”
魏青岩抬起她的下巴,“那件事还未与我解释清楚,我等着听。”
“什么事?”林夕落纳闷的揪了眉,虽是故意装傻,可心中却在腹诽他这心眼儿太细了吧?还没把通房那件事给忘了……
魏青岩的脸上露出几分恼意,“不许装傻”
林夕落满脸委屈,心里头的火也起来了:
“想怎么着?五爷说吧,要杀要剐,随你了”
魏青岩瞠目结舌,这怎么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你还有理了?”魏青岩看着她,林夕落即刻转身,朝着侍卫道:“都躲远了,堵上耳朵”
侍卫们即刻离开百米之遥,林夕落随即叉腰道:
“我怎么就不能有理了?不过是个通房丫鬟的事,五爷还不依不饶了,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想要通房丫鬟?我若是把人撵走,你翻脸了怎么办?这里是宣阳侯府,又不是‘景苏苑’,你有什么心思,我能左右不成?何况你又从来没与我说过你不要这东西,我个当媳妇儿的,若是连通房都不肯收,侯夫人还不得斥我个善妒之罪?将我给休了”
“上次哄了你一次不成,还来找我算账,我还不知去找谁算账呢,没完没了,你怎么这般小气”林夕落闭着眼睛一通狡辩,声音虽刻意的压低,可这半夜三更,声音就随着一股清风传向四方,已离去百米的侍卫不免全都下意识的堵上了耳朵。
魏青岩被她这一通叫嚷给气的不知所措,合着他不要通房丫鬟,还成了他的错儿?这到底谁的不是?
不等魏青岩开口,林夕落冷瞪他一眼:
“都将错处怪了我身上,你明明就是想让我去求你,不许让通房丫鬟上你的床,我不要这两个侯夫人送来的人,你只能有我一个才心中满足,明明就是霸道,结果还赖在我的身上,不知是谁无理”
林夕落一通发泄,将这事儿绕到魏青岩的身上,好似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琢磨着叹口气,“我都说完了,该你说了”
魏青岩咬的牙根儿直痒痒,“你把话都说至如此程度,我还能有何说的?”
“没说的?那咱们回去吧。”林夕落说罢就想稀里糊涂的糊弄着走,心中涌起窃笑,可算是把这事儿给搪塞过去了。
魏青岩一把揪住她,“休想这么算了,说我霸道?那我就霸道给你看看”魏青岩一把将其扛了肩膀之上,匆匆就往回“郁林阁”走,林夕落无论怎么挣扎,都执拗不过他的那一双大手。
挣扎太凶,他便是两大巴掌拍了她的屁股之上,林夕落大声喊疼,却听魏青岩的警告:“你再敢喊,我就在此地办了你”
“你疯了”
“不信你就试试……”
林夕落不敢再开口,可不能说话不代表不能动嘴,在他肩膀上以牙齿咬其泄愤,可没多大一会儿,她便觉得牙酸,“这肩膀怎么这么硬啊”
魏青岩行步的速度极快,没过多大一会儿便行进了“郁林阁”。
秋翠与冬荷二人都在正屋门口等着,可远处灯火照亮,就看到夫人被五爷扛在肩膀上,气势汹汹归来,俩人差点儿吓的咬了舌头,急忙进去铺床、点烛,随即就看着爷和夫人进去,“咣当”一声的将门踹上,摆明了不允她人靠近。
秋翠胆怯的抚了抚胸口,豁然红了脸的凑近冬荷道:
“夫人的小日子,走了吗?”旁日里伺候此事的乃是冬荷……
冬荷点了点头,“已经过去了。”
秋翠吐了吐舌头,“那可是要在这门口守着?”
冬荷侧身回头看半晌,嘀咕道:
“还是离的远点儿好……”
二人离开这门口去了侧间,还未等进门,就听到林夕落一声叫嚷,冬荷的脸嗔红不已,拽着秋翠道:“还是再走远点儿……”
而屋中,几声嘶嚷吵嘴之后便是一阵呢喃呻吟,林夕落体味着他的霸道,身疲力软,心底却有着渴望,他脸上滴下的滚热汗珠正落在她的鼻尖之上,这一番旖旎光,一直绽放至二日天亮,待林夕落睡去醒来,却又被那霸道之人压在身下,她忍不住的叫嚷道:
“就算要报复,也得先给两口饭吃,我饿”
第一百七十四章濒危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七十四章濒危
一连三日,魏青岩与林夕落都没出正屋大门。
冬荷就在屋外守着,按着时辰带两个小丫鬟悄声进去送吃食和打扫净房、放好洗漱的水,随后便出门守着。
秋翠这几日则被院中的丫鬟婆子们缠的帮衬不上,时而秋红在这方帮冬荷的忙。
这三日的功夫,魏海每日都来此一趟,待见正屋大门依旧紧闭,他索性也不多问,直接转身就走。
但齐呈可是在此苦哀,每日一早便来,等至夜晚离去,三日功夫,多少也与冬荷偶尔问上一两句话。
可冬荷一来话少,二觉自个儿脑子慢,齐呈问话,她不知怎么答才对,索性一句不回,让齐呈不免心里腹诽,五夫人脾气怪,这贴身的丫鬟也跟着怪
魏青岩透过窗棂缝隙,看着齐呈又一日离开“郁林阁”,不免回头看着那呼呼大睡的林夕落,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他则起身朝她走去。
玉臂横陈,发丝垂缕,胸口处一个又一个的红印赫然在目,好似为其白皙皮肤画上妆点,一薄被搭在腰间,这似露非露之姿,反倒更惹他欲望又起……
这个执拗的丫头
魏青岩心底感叹,他不过就想从她口中听一句带丝醋味儿的话语,哪怕是不允其再想通房的事,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可她为何就不肯呢?
魏青岩摸摸鼻子,是他心思太狭隘还是这丫头脾气太拧?
伸出手摸摸她仍带一丝微红的小脸,手指刚刚轻触其身,林夕落“吭叽”几声,转过身去,小腿儿一横,吧嗒几下嘴继续睡去。
魏青岩笑意更盛,大手则从其脖颈向下摸去,终究将她弄醒,林夕落睁眼就见他在笑,“你还笑得出来……”
“为何不能笑?”魏青岩则又上了床,林夕落闭着眼,嘴上嘟囔道:
“再这么下去,我真要考虑一下,是否为你纳几房妾了……”
魏青岩怔住,随即咬她一口,“你再说一遍?”
林夕落一脸苦涩,“我求饶还不成?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
“你……”魏青岩心焦气躁,却又觉将原因出口实在无颜,只能又欲将她好生折腾,看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才算罢休
林夕落被他揉捏的心中也急,索性从床上爬起身,扑在他的身上,“来吧,你想怎么着?我豁出去了”
这话出口,魏青岩倒是心里美,看着她这娇小的身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可林夕落还未等在他身上坐稳,索性浑身无力,直接趴在他的胸膛上:
“算了,我没力气争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魏青岩拍了她的屁股掌,林夕落放赖不动,嘴上嘀咕着:
“为你寻通房你不应,为你纳妾你还不干,这人真是难伺候得很,你到底是想怎样?”
林夕落并非不知他有意让她如寻常女人一般撒娇,可她就是不从。
凭什么他想要什么、她就要做什么?
何况林夕落也知道,他如今这番做派明摆着是躲宣阳侯与魏青石要再出征的那笔糊涂账,所以也不着急,就这般看着他面惊肉跳、却又不肯说出心底真实想法的纠结模样。
林夕落承认自个儿又在损人不利己,可她就乐意瞧着他嘴角抽搐却又顾面子的焦躁不语,起码少几分冷漠,带几分真情……
魏青岩看着她,林夕落却不敢将目光直视,可忽觉一物又顶了她的小腹,她正在纳罕这人的体力怎么如此强,门外则忽然想起了冬荷的几声轻咳……
“什么事?”林夕落趴在他的身上,只探个脑袋出去。
冬荷背过身,走至内间门口,悄声道:
“魏首领忽然又回来了,寻五爷有急事。”
“知道了。”魏青岩沉哼应和,冬荷则即刻离开。
林夕落趴在他的身上笑,明摆着是他无法得逞。
魏青岩眉头微蹙,带几分不悦,拍她屁股掌,便起身披上一件外袍,便到外间听魏海回事。
林夕落也未再床上赖着,叫了一声冬荷,冬荷才簇簇进门。
“夫人,可算是瞧见您了……”冬荷为其梳拢着头发,林夕落则随意将之一束,“还是为我揉揉这胳膊吧,酸的很……”
冬荷抿嘴羞笑,为其揉着胳膊嘴上道:
“好似出了急事,刚刚魏首领格外焦虑,险些直接跑进来。”
“再大的急事又能如何?”林夕落好似自言自语,而这一会儿魏青岩也从外堂进门,冬荷连忙退去。
林夕落顾不得再与其粘腻嘻闹,开口问道:
“出了何事?”
魏青岩独自穿衣,口中道:
“大爷病重,你也穿衣,吩咐院中管事的准备白事,你随同我一起过去。”
病重到这种地步?林夕落心中略惊,忍不住问起魏仲良:“……他可还执意要出征?”
“他?他有那胆子,可也得有那份脑子”魏青岩带几分不屑,“准备着吧。”
“可是要带仲恒那孩子去?”林夕落想起魏仲恒,好歹他也是大爷的儿子,这等时分怎能不见踪影?
魏青岩沉默,林夕落补言道:
“之前他曾有意要见一见大爷与仲良,可惜被大夫人给顶了回来,九岁的年纪虽小,可该经历的事不得避免。”
“让人叫他起身,动作快些。”魏青岩只得点头,林夕落即刻跑到门口告知冬荷,冬荷则即刻往前院跑去,直接让小黑子把魏仲恒给叫起身。
魏青岩带着林夕落离开“郁林阁”,而此时魏仲恒还有些没睡醒,待得知是其父亲的事,他一路有意开口问上几句状况,可看到魏青岩一张冷如冰霜的脸,只得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夕落没有安抚他,该经历的事,旁人不能阻挡。
听闻与经历截然不同,何况魏仲恒是一个男丁,从挫折中成长、从打击中塑性,这是他必须经历,否则他的命运总会被旁人控在手中。
行至嫡房的院子,这还是林夕落第一次来……
嫡庶的高低,单在院子大门便可看出有多大的差距,那偌大的石碑“雅香居”赫然在目,只差上面再刻上“嫡出”的标记。
魏青岩的贴身侍卫上前寻人通禀,林夕落与魏仲恒在此随同等候。
魏仲恒担忧道:
“五婶娘,这是何地?”
林夕落惊愕瞪眼,“你没从此地走过?这是你父亲的院子。”
魏仲恒摇头,“旁日只从侧门走,我能见到父亲吗?”
林夕落心底骇然,却不敢回答,谁知他能不能真的见到魏青石?
侍卫回禀,魏青岩则带着林夕落、魏仲恒进了院,这院中的下人们瞧见魏仲恒不免都有些惊诧,小黑子则满脸陪着笑意跟随其后。
此时“雅香居”内,已经有众人齐聚,宣阳侯、侯夫人,连带着二房人都在此等候,林夕落一进门就看到了宋氏在瞪她,可见到魏仲恒时,她则即刻道:
“你……你怎么把仲恒带至此处?”
宋氏这一开口,却是让侯夫人瞬间抬起了头,连带着一旁抹泪的孙氏也惊愕看去。
魏仲恒被众人盯的胆怯,连忙跪在地上给侯爷与侯夫人磕头:
“给祖父、祖母请安,给母亲、兄长请安、给二叔父……”
一个接一个的头磕下,侯夫人却是在瞪向林夕落,“你此时将他带来到底藏的什么心思?”
魏青岩不答话,林夕落上前道:
“仲恒心中想念大爷与大夫人,儿媳便带他来见一见。”
侯夫人冷哼一声,宣阳侯在此,魏仲恒也在此,她自不能当即表现嫡庶之别,孙氏拍了拍胸口,看向林夕落的眼中带有几丝怨恨,魏仲良当即道:
“二弟,你过来。”
魏仲恒一愣,随即缓步上前,魏仲良揪过他的衣领,指着自己脸道:
“你好好的看一看。”
魏仲恒吓的有些腿软,嘴上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魏仲良仰头低视,口中带几丝不耻:
“看清楚了?看过后便滚回去,少在这里添乱”
“放肆”宣阳侯冷斥,“这是你的弟弟”
魏仲良冷哼一声,当即松开了手,魏仲恒即刻瘫软在地,而周围众多长辈齐聚,他则吓的快哭出来。
孙氏朝着身旁的妈妈摆手,那位妈妈则去扶魏仲恒起身,在侯爷面前,她必须装出嫡长媳应有的大度和宽容,魏仲恒起了身,被孙氏拽至身旁,抚摸其额头,“别怕,你哥哥也是心急,话语不当,你不要怪他。”
魏仲恒看向魏仲良,有心说话,可看到魏仲良那副鄙夷之色,他则将嘴紧紧的闭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林夕落。
九岁孩童,他不是傻子,刚刚进门那副状况,好似五婶娘也跟着受了责怪……
这事儿终归不是要紧的事,宣阳侯又起身去内间问一遍太医抢救的如何,依旧没有结果,只得又转身坐回原位。
魏青岩拽着林夕落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等,二人谁都没说一句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偶尔从内间传出太医们商议病症的议论之声,侯夫人一直盘坐不语,举着手中的佛珠在默默祈祷,孙氏擦拭着眼泪,眼睛红成了兔子,林夕落心道:这时候就开始哭丧,能救过来算见鬼了
这心思刚刚落下,便听屋内响起仨字:“不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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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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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凶手
宣阳侯即刻蹦了起来,直接冲进屋内,侯夫人眉头紧蹙却依旧在不停的念着佛咒。
“五爷,侯爷请您进去。”
齐呈从屋内出来,行至魏青岩的身旁回禀。
魏青焕皱眉,魏青石临闭眼之前却要见魏青岩?这事儿怎么可能?
“是大哥要见、还是父亲的吩咐?”魏青焕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侯夫人也有问询之心,齐呈道:“是大爷。”
侯夫人带几分警示的看向魏青岩,魏青岩斟酌片刻才起了身,“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林夕落应下,魏青岩则只身进去,也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人从屋内行出,挂了一缕白。
魏青石,宣阳侯世子殁了……
孙氏在一旁的眼泪涌的更凶,魏仲良冲至房间门口,双腿当即跪地,朝其内大喊一声:“爹”
侯夫人手一松,佛珠掉地四处散落,人骤然昏倒,花妈妈即刻又喊太医来,孙氏的眼泪好似水珠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齐呈即刻吩咐侯府的下人们挂白、报丧……
三更夜晚,月黑风高,白色的绫条挂遍整个院子,林夕落怎么看都觉得没拧�
魏青焕一副痛心疾首、好似丧父一般的痛心面容,就像一根长畸形的茄子,怎么看都觉别扭,而后则去主持白事,算是借机离开此地。
孙氏则一边哭,一边在侯夫人的身边仔细的劝慰着,林夕落则在琢磨她是否也要过去演两处戏?
正犹豫之间,宋氏抹着眼泪过来斥她:
“府中出了丧,你却丝毫感觉都未有,你还长了心么”
林夕落被她这一斥,心里头也有了火,她压根儿就连这位大爷的面都没见过、甚至都不知其长什么模样,她哭得出来么?
“二嫂,您那帕子借我一下。”林夕落说是借,不妨就是直接从其手中硬抢,拿来往鼻子旁边一闻,顿时便打了个喷嚏,眼泪儿也跟随着出来了,嘴上不免嘀咕着:
“您这洒了多少姜汁?呛死了……”
宋氏大惊,连忙转头看向侯夫人与孙氏,心中气恼可却不敢在此时与林夕落纠缠个没完,只得把帕子抢回,离她远远的。
林夕落掏出自个儿的帕子擦着眼睛,心里只盼魏青岩快点儿出来。
侯夫人哭昏过去几次,花妈妈没辙,直接做了主:
“还是先送夫人回了院子,这地儿她再呆下去,恐怕伤心的更厉害。”
孙氏哭成了泪人,连忙道:
“都依花妈意思办。”
宋氏不愿在此呆着,更有心巴结侯夫人,不免上前哽咽着道:
“大嫂不必担忧,晚上我去为母亲守夜。”
说罢,她便顶了花妈位子,一直吩咐太医等人跟随着去为侯夫人诊脉,直至她醒来才可。
侯夫人昏迷,花妈妈此时自不能拒宋氏的意思,而孙氏已经无心对她这点儿小心思过多计较,只是坐在那里哭。
魏仲恒也在哭,可他就像一只角落中无人理睬的猫,纵使哭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侯夫人离去,宋氏跟随,这屋中立即清净些许。
孙氏看到只有林夕落在,不免想起了魏仲恒,朝身后看去,则是道:“仲恒。”
魏仲恒即刻抹着眼泪小跑上前,“母亲。”
“跟随你五婶娘回去吧,母亲如今忙碌得很,顾不上照料你。”说罢,她则看向林夕落,“还要劳烦你了,五弟妹。”
林夕落没想到这时她还能想着把魏仲恒推给自己
她这是怕大爷的世子位,有人争抢?
林夕落去门口叫上了冬荷,吩咐道:“先带仲恒少爷去净一把脸。”
冬荷自当明白林夕落之意,哄着魏仲恒离开这屋子,孙氏的眉头蹙紧,“五弟妹,可是有怨言?”
林夕落当即回道:
“怨言自当有,这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总要费苦劳心?不过我更讶异大嫂你这海底针的心思,他不过是一庶出,且又年幼,你都容不下他在这院子里呆?你可真够毒的”
孙氏未想到林夕落会当即这般狠言打她的脸,怔愣之余即刻还嘴:
“你若不愿便不愿,何必将这污水泼了我的身上?让仲恒去你的院子,这乃是母亲的吩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必把人都当傻子看?”林夕落冷着脸看她:
“丧夫之痛虽苦,可你心里头就想着如何让世子位传给仲良?否则怎会当即就想起让仲恒跟我走?”
林夕落这一巴掌可着实让孙氏哑口无言,她刚刚的确瞬间便想起世子位之传承,说是嫡庶之分,可这府里头哪还有什么嫡庶之分?
连魏青石临走之前要见的人都是魏青岩,而非他的嫡亲弟弟魏青焕
虽不用言语表明,可这态度清晰可见,而他如今的两个儿子虽已长成,可惜都格外年幼,老大魏仲良被侯夫人宠的傲娇自负,鲁莽之气更重,凡事总要争个高下,这等性子,哪能坐稳这位子?
好歹宣阳侯还在,恐怕还不会出大乱子,她这时候必须把仲恒送去魏青岩那方,一来是与仲良分开,二来,则是告知所有人庶出的人替大房养庶子,这事儿再明白不过了。
可孙氏倒低估了林夕落的心思,这女人鲁莽、聪颖,可这心思怎么会如此快?
而且还毫不遮掩的将这层羞布揭开,丝毫不顾忌众人的颜面,甚至连后路都不留
林夕落不等孙氏想明白,而是继续道:
“仲恒我来养没问题,但前提是他三年之内不允大嫂将其带走,就得跟着我,你若答应,我就对此事不提,你若不应,我稍后就去回禀侯爷,请侯爷定夺”
孙氏瞪大了眼,连忙道:
“这事儿怎能劳烦侯爷?五弟妹,你可别乱上加乱,火上浇油,你就不怕侯爷恼了?”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争抢着要为你养孩子,是你往外送”林夕落当即回驳,却让孙氏有些担忧,这丫头的性子可是蛮锐,她不会真的找上侯爷吧?
可……可三年不允她带走魏仲恒,这事儿孙氏不敢当即答应,否则外人斥她个心胸狭隘,这岂能成?
如今大爷已经殁了,她若出点儿错,可没有人再做她的靠山了
孙氏犹豫,林夕落心中却更是冷,她早知这孙氏旁日笑脸涔涔,可其实她的心眼儿最多。
旁人丧夫,哪还有什么心思想这些杂事?可她呢?
虽是哭了半晌,但林夕落刚刚不过多看了魏仲恒两眼,她便立即把魏青石故去忘至脑后,开始想魏仲良的世子位。
娶如此之妻,她该不该说这位从未谋面的大爷冤?
未等孙氏再开口,侯爷与魏青岩已经从屋中行出,棺木抬进,已有人开始为大爷净身穿衣,林夕落即刻到魏青岩身旁,他的神色凝重,其中更有几分自嘲。
林夕落看着他,他则牵起她的小手,“咱们先回吧。”
“仲恒……”林夕落拉长声音,看向孙氏,孙氏即刻瞄向宣阳侯,见宣阳侯正在吩咐侍卫行事,她即刻走至林夕落的面前道:
“都依着你,我自会向母亲回禀。”
“那就这么定了。”林夕落对其不耻,魏青岩也没多问,二人离开这屋子。
魏仲恒就在门口站着,看向林夕落,目光中是说不出的委屈与慌乱,林夕落带几分恼意的看向冬荷,“怎么在这儿?”
冬荷指着一旁的小黑子,“……他又多了嘴。”
小黑子即刻跪了地上,正欲出口认错,林夕落不愿在此地多留,吩咐人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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