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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女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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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她双腕,固定在她头顶上,沙哑道:“我想看你……”
  这受限的姿势很无助,但因为是他,她不怕,温驯柔媚地袒露自己。
  他的眼神炙热,有点危险,勾引着她身体里的战栗骚动,想占有他,想被他占有。她难耐地低唤:“雨阳……”
  他眸光闪动,俯身,温柔而略带野蛮的吻落上她的嘴。他松开手,感觉她搂住他,他双手滑到她腰后,抱着她沈入被褥里,一同沉沦……
  第8章(1)
  陶雨阳一如往常七点醒来。他通常独自迎接早晨,但今早,他有个伴。
  他看着身边的女人,她酣睡着,穿着他的睡袍,秀发凌乱,两腮淡红,他胸膛泛起一阵温热涟漪,想起昨晚缠绵,他脸庞发烫。
  曾想过,男人到了三十岁还没有经验,好像有点逊,但昨晚和心爱人儿分享这私密体验,他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对的。他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描述这绝顶美妙的感受,只能说……毕生难忘。
  他下床,盥洗更衣,挑选领带时,床上的女人朦胧醒来,望着他。
  他道:“我要准备上班了,先帮你买早点回来,想吃什么?”
  “嗯……”乍见有点陌生的摆设,辛纯恩还迷糊着,只觉全身酸软,然后才想起昨夜。“萝卜糕、米浆……”她打呵欠。“我还想睡……”
  “睡吧,你晚上才开店,可以睡晚一点。我会把早点放在电饭锅里保温。”她困倦的模样太可爱,他忍不住想碰她,走到床边,替她拉好毯子,亲吻她额头。“我原本答应我爸妈,这两天要回老家一趟,我想取消,尽快把工作做完。”
  “为什么取消?”
  “我想陪你。”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她身边。
  “这样不好吧?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霸占你……”她担心给他父母留下坏印象。
  “我老是敷衍他们安排的相亲饭局,怎样被唠叨都不交女友,现在说我想陪女朋友不回去,他们大概会求我不要回家,多多陪你。”
  她笑了。“这就是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差别,年轻时父母担心孩子谈恋爱谈昏头,被拐跑,年纪大了他们反而担心孩子不被拐跑。”
  “如果我想带你回家,你愿意吗?”他想尽快将她介绍给父母。
  “太快了吧?”
  “他们常听我提起你,知道我和你认识很久,对你挺熟悉的。”
  “所以他们知道我是夜店女王……”她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后悔,也不在乎蜚短流长,但听他说双亲是朴实保守的人,她担心他们难以接受她。因为爱他,会主动考虑他的处境,怕他为难,想让他有面子,想让他以自己为傲。
  “嗯,他们知道。他们常说,人要相处后才知道真性情,听人转述的,只能信三分。我妹你也见过几次的,她很崇拜你,说你是漂亮独立的女性,提到你时都是赞美。”他轻拂开她额上发丝。“你要不是这么美好,我不会迷恋这么久。”
  她脸红。“你是中了我的蛊,才会迷恋我。”
  他低笑。“我该走了。”他放下遮光的窗帘,替她拉好毯子,看她慵懒地在他床上,对他微笑,他恋恋不舍,真不想去工作。
  她招手要他靠近,他俯低身体,她伸臂揽住他,在他脸颊一吻。
  “路上小心。还有……”她悄声道:“昨晚……感觉很好。你真的在各方面都不会让我失望耶……”
  他耳朵一阵热辣,腼地垂下眼,不敢看她。
  陶雨阳买了早点放电饭锅,出门上班去。他心情很好,觉得今天阳光格外温柔,空气芬芳,寒风不大冷,平常狭窄枯燥的城市,今天看起来美妙宜人。
  他抵达办公室,开始一天工作,打算晚点才通知父母他不回家。忙到十点多,助理进来报告,有位辛先生找他。
  他认识的辛先生,只有一位……助理把人请进他办公室,果然是辛人友。
  他们认识许久,但谈不上有什么交情,陶雨阳猜他是为了女儿而来。他请辛人友坐下,正要唤助理泡茶,辛人友拒绝。
  “不必了。”辛人友也不废话客套,劈头就道:“我昨晚打电话都找不到纯恩,她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我家过夜。”陶雨阳承认。
  “她终于还是和你在一起了,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她只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胡涂了十多年,浪费了十多年。”辛人友眼神似是冷酷,又似富有深意。“你马上和她分手,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陶雨阳沈住气,道:“伯父,我了解你不欣赏我,为了纯恩,我会努力改进,让你满意——”
  “我永远不可能满意你。”辛人友冷淡地道:“一个小小的室内设计师,赚得了多少钱?你能给纯恩什么?”
  “我承认我不是很富有,但我是真心对待纯恩,我把她放在我之前考虑,事事以她为中心,不让她受委屈,将她的感觉当成我的感觉,让她快乐我才会觉得快乐,我不是只想和她谈一场短短的风花雪月,我想经营长远的责任。”
  “都是好听话,空头支票。有钱才是最实际的。”
  “我倒觉得钱是最不可靠的,一颗真诚的心,才是人一生中所能拥有最巨大的财富。”
  辛人友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但语气依旧冷漠。“我就直说吧,我和朋友合资开茶馆,欠了他和他朋友不少钱,他最近不断跟我催讨,我已经应付不了。他喜欢纯恩,他说我只要把纯恩嫁给他,这七百万的债务就一笔勾销。我已经答应他了,请你马上离开纯恩,别妨碍我。”
  陶雨阳惊愕。“伯父,你这是卖女儿!”
  “不是卖,我是当成收聘金嫁女儿。谁拿得出七百万让我还债,我就让他娶纯恩。你如果想要纯恩,就拿出这笔钱。”
  “纯恩不可能乖乖就范,我也不会因此离开她。”望着对方冷酷的脸,陶雨阳不敢置信,即使父女之间情分淡薄,也不该拿女儿抵债。
  “她会不会就范很难说,我很了解她,她喜欢当孝女取悦我,我就让她当,也许她真会为了替我还钱嫁给对方。你说你有真诚的心,你不妨拿这颗心去当看看,值不值七百万。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拿不出钱的话趁早滚吧!”辛人友说完,便离开了。
  陶雨阳迅速冷静下来。他不信辛纯恩会为了父亲牺牲到这种地步,但七百万的债务显然不假也不知辛人友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对方用肮脏手段逼她,她也许抵挡不了。
  但他的存款只够七百万的一半……
  陶雨阳考虑良久,拿起电话,按下号码。
  陶雨阳离开后,辛纯恩又睡着了,在暖呼呼的被窝里作了好梦,梦见他带她回老家,他的父母很喜爱她,热情招待她……
  她睡到十点多才醒,起床,吃了电饭锅里的早点,神清气爽地回自己住处,在家门前却碰见父亲,她很惊讶。
  “爸,你有事找我?”
  辛人友打量女儿。“你昨晚去哪里了?”
  “我去找雨阳……”
  “在雨阳家过夜是吧?你们进展真快。”
  “爸,雨阳和我以前的男友不一样,我觉得我们的感情会很顺利,将来可能会结婚,如果能得到你的认同,我会很高兴。”
  “你这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吸引你?”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话,都是默默地做,发现我需要什么,就替我做好,他用实际行动让我感觉被爱,很有责任感,很踏实,好像任何事情都能依靠他。他给我一种信心,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每分每秒,都觉得爱他。
  “总之,他和我完全不一样,是吧?”辛人麦自嘲。“我一再暗示你要选吴先生,你是不打算听我的话了?”
  “各方面我都听你的,感情事,希望你让我自己作主。”
  “我原本也不想干涉你谈恋爱,要不是欠了不少钱,我也不想管你。我刚去找过雨阳,告诉他我欠了债,除非他替我还债,否则我要让你嫁给吴先生。”
  辛纯恩震惊,气得发抖。“你怎能对他说这种话?!”
  “你嫁陶雨阳是因为你爱他,我要你嫁吴先生则是对我有好处。我们各自选择有利的对象,有什么不对?”
  她怒道:“我跟雨阳的感情和利益无关!这件事你不可能强迫我,我绝不会嫁吴先生!”
  “总之,我告诉雨阳我有七百万债务,他没立即反应,看样子是拿不出这笔钱。我也知道不可能强逼你嫁姓吴的,但是,反正我不接受雨阳。”
  “债务是你弄出来的,你怎能逼他……”辛纯恩愤怒,心灰意冷,她瞪着父亲满不在乎的脸,嗜钱如命的他真是和她骨血相系的亲人?
  “我养你这么大,你替我还债当报答,不也是应该的?你不肯,我只好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她心痛至极。“爸,我没向你要求过什么,只希望你关心我、多陪伴我,可是你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和雨阳这么亲密?因为他比你更像个父亲,像个哥哥,在我有困难时,都是他支撑我,从你这里得不到的温暖,都是他给我的。”
  “所以现在你宁可要他,不管我这个父亲的死活。”
  “我宁可你没带我回来,留在妈妈身边也许比和你在一起好。”
  “不可能,当初就是因为她不要你,我只好接收你。”
  接收,说得好像她是个麻烦讨厌的东西。她对父亲已不抱任何希望,沈声道:“我知道,你们都不要我,只有雨阳,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我。”
  “那很难说,听到自己爱的女人的老爸背了七百万债务,男人很少不退缩的。我离开他那边已经半小时了,这半小时之间他连络过你吗?”
  辛纯恩翻找皮包。她将陶雨阳的连络号码都记在手机里,偏偏手机不知哪儿去。她翻出他的名片,奔进屋子,打电话到他办公室,接听的是助理。
  “辛小姐,老板他出去了……”
  “他去哪儿?离开多久了?”
  “他说要回老家一趟,好像去搭火车了。他离开半小时了……”
  她问了他的手机号码,拔打过去,是占线。
  “连络不到他是不是?”辛人友冷冷道:“他八成躲起来了,我叫他拿不出钱就滚蛋,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
  “雨阳不会抛下我!”她愤怒地打断父亲。她不相信陶雨阳会被债务吓得躲起来,他说过要回家一趟,大概还是决定回家去了……在这时候留下她,回老家去……
  “哪个蠢蛋在知道自己的女人可能背一大笔债之后不逃的?你自己想清楚吧,他当然是去躲起来了,就怕你找他借钱——”
  辛纯恩抓起皮包,匆匆跑出去,不再看父亲一眼,也忘了关上大门。
  直到她的脚步声远离,辛人友跋扈的表情才松懈。他脸庞垮下来,脸色疲倦,站在女儿的公寓前。最后,他看了她的小窝一眼,轻轻替她带上门,转身离开。
  辛纯恩在车上找不到手机,也不管了,油门踩到底,直奔车站。
  从没想过父亲会如此无情,她以为父亲虽对她漠不关心,总是父女,原来他只将她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而且明知会遭到她的激烈反弹,他依然开口,她对他彻底绝望。
  她不相信陶雨阳会在这种时候抛弃她,他可能被她父亲恫吓,想找人商量,他一定曾试图联系她,只是她匆匆忙忙错过了,他原本就打算回老家,也许他考虑后还是决定回去,他是最不可能弃她不顾的人。
  如果他真的就此离开她……
  她的手抖得止不住,胸口阵阵刺痛。七百万是不小的负担,她的收入大多给了父亲,加上为了和江裕开餐厅花掉不少钱,账户所余不到百万。父亲再可恶,她也无法坐视他被债主追讨,她势必要出面,和垂涎她的吴先生交涉,她已能想象往后的日子压力沉重。
  她不会要陶雨阳帮忙摊还,只要他如以往那样陪伴在她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
  到达车站,辛纯恩下车,往售票处一望,十多人在排队,其中不见陶雨阳。她往车站里走,一面看车站的电子告示板。他老家在南部,这时间只有两个班次的火车开往南部,一辆在四分钟后离站,另一辆还有十分钟才出发,两个班次都在第二站台上车。
  车站里人很多,黑压压一片,每张面孔都陌生,剪票口大排长龙。她心焦张望着,他搭哪班车?人在站台等候了吗?或是已经在向南飞驰的火车上?
  人太多,她看不见他,她提高嗓门,往人群大叫:“陶雨阳!”
  有几人回头看她,都不是他。
  “陶雨阳!”她吼,更多人回头看她,依然没有他。
  她往剪票口挤去,不小心踩了谁的脚、撞了谁的背,还碰掉一位老先生的手杖,她连忙替老人捡起手杖,揪着皮包继续往前挤,一面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终于挤到最前方。“对不起,让我过去,我要找人……”
  在剪票口前,身材雄壮的剪票人员严肃道:“小姐,你的票呢?”
  票?她愣了下。她哪记得买票?“我只是要到站台上找人。”她焦急地向站台上张望,第一班南下列车只剩一分钟就要开车了。
  “那请你去买月台票。”
  “我急着找人,让我过去——”买了票再进来就来不及了。她想溜过剪票口,剪票人员横眉竖目地挡住她。
  “小姐,没有买票不能进去——”
  她将皮包往对方手里一塞。“你帮我买!”趁对方一愕,她冲进第一站台。
  “陶雨阳!”她尖锐的声音响遍站台,所有人回头看她,偏偏就是没有他。
  他已经上火车了吗?她望向隔着几道铁轨的第二站台,看不见他。“陶雨阳——”第一班南下列车开动,轰轰车声掩没了她的声音。
  剪票人员呼喊着追来,几位铁路局人员也追过来,她转头跑进地下道,冲下楼梯时,鞋跟一拐,她摔到楼梯下,整个人趴倒在地,右脚踝剧痛。
  在四周旅客诧异的眼光中,她迅速爬起,奔上第二站台。站台上站着不少人,一眼望去,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强烈的哽咽涌上来,她摀唇忍住,眼睛刺痛。太迟了吗?他走了吗?
  “陶雨阳!”她大喊,喊声里带着哭音。
  第8章(2)
  铁路局人员追来了,她往站台人多的一方跑,才跑了几步,有人从旁抓住她手腕,她回头,眼前乍亮——
  “纯恩?”陶雨阳拿着手机,一手捉牢奔过面前的女子。她披头散发,眼眶泛红,衣服沾着尘土,浑不似平日光鲜妩媚的模样,她哽咽着扑入他怀里。
  “我以为你离开我了……”她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铁路局人员追到了,陶雨阳立即替她买票,取回她的皮包,众目睽睽下,他挽着哭花了妆的她上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坐下来,陶雨阳道:“你没检查手机留言吗?我打给你,你没接,我就留言告诉你我要回老家一趟,明天回来。”他原本正在和母亲通话,她突然冲上站台,让他吓一大跳。
  “我的手机不知扔哪儿去了,找不到。”她握紧他的手。“我今天早上回家,遇到我爸,他说他去找你,要你拿七百万替他还债,否则不准你和我在一起。你是被他逼走的吗?”
  “不是。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在思考可以向谁借,后来想到我爸曾经帮我准备一笔创业基金,大约一百多万,我之前开工作室时动用过,赚了钱之后又把它补回去。这次要动用,我想当面知会我爸一声,这些事我都在你手机里留言了。”
  她摇头。“我不能让你出这笔钱,这和你无关。”
  “今天换成我需要这笔钱,你也会帮我,不是吗?你父亲无法偿还债务,债主迟早会把目标转向你,到时候我还是不能不管。你父亲说我出得起这些钱就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把它解决,他就没有理由阻止我们了,这样也好。”其实他还有别的打算,但还没想出具体做法,暂时不说。
  “所以你不是……丢下我……”
  “你以为我被你爸吓跑了,丢下你不管?”见她含泪点头,他无奈又怜爱,低声道:“我暗恋你十二年,毫不动摇,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击败我?”
  这句话瓦解了她的不安。她的脸藏在他肩窝,泪水扑簌簌直掉,以为要失去他了,慌得什么也不顾,什么也无法思考,以为追不上他时,世界彷佛崩溃了……
  他搂着她,任她哭,轻轻侧过她脸蛋,稍加遮挡,不让她哭泣的模样被人看见。心疼她哭,但又很满足,她的眼泪代表她对他的在乎。
  等她泪水暂歇,他道:“既然来了,你就和我回家一趟吧,明早再回来。正好我妹也和她男朋友回来,晚上一起吃饭。”
  对了,差点忘记他要回家。辛纯恩揉着泪眼。“你家是什么样子?”
  “我家是三合院,有田地,有竹林,后院还养鸡……”他开始描述从小生长的地方,在她这个城市小孩耳中听来,样样新鲜。她还没见过活生生的鸡呢。
  火车将他们送到目的地时,是下午两点半。辛纯恩从座位站起,瞬间右脚踝剧痛,差点跌倒。她抓住椅背,冒冷汗。“雨阳,我的脚……很痛……”
  陶雨阳弯腰查看,她的脚踝红肿。“好像扭伤了。”
  “我刚才在车站跌倒,以为擦伤而已,坐着的时候也不觉得很痛……”忽然被他打檑抱起,她惊叫:“你、你做什么?”
  “抱你下车。你这样不能走路。”他很理所当然,抱着她下车。
  “我可以走,放我下来!”所有眼睛都盯着他们看,她窘得揪住他衣领哀求。“拜托放我下来……”
  “我们这里有个习俗,男孩子第一次带认识的女孩子回来时,如果能抱着她进家门,会被认为是好兆头,他们的感情会长长久久。”
  她停止挣扎。“真的?”
  “真的。”他很正经,其实是怕她走路疼痛,胡诌的。
  既然是好兆头,那忍耐一下吧。她脸蛋红透,趴在他肩头,沿路所有人望着他们,有的惊诧,有的微笑,有的羡慕。因为是习俗,大家都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吧……她攀着他宽厚的背,很尴尬,但也很甜蜜。
  陶雨阳走出车站,妹妹陶青岑和她男友夏景泫开车来接他们。
  陶吉岑望见他,猛挥手。
  “哥!妈说你要带女朋友回来——”她看见大哥抱着美丽女人,惊喜大嚷:“是纯恩姐姐!”
  “你好。好久不见。”辛纯恩微笑。
  开车的夏景泫酷酷的,蓄长发,相貌俊秀,他对陶雨阳点个头。“大哥。”瞄了辛纯恩一眼。“大嫂。”
  陶雨阳道:“她扭伤脚了,先到赖叔那里去。”
  赖叔开中医诊所,这时间正好没病人,他慢条斯理地整治辛纯恩,推拿、针灸、上药包扎,她起先痛到想掐赖叔,后来痛到无力,乖乖地被摆布。诊疗结束后,脚上包了纱布,鞋子也穿不下了,又被陶雨阳抱上车。
  然后她要买个伴手礼,陶家兄妹都劝她不必了,但她坚持。
  “这是基本礼貌。”第一次到男友家,怎能两手空空?
  于是车又开到市区。辛纯恩理想中的礼物是陶家每人一份,但这处小镇商店不多,没什么选择,她走路又不方便,看来看去,最后只能买水果。
  陶雨阳陪女友站在水果摊前,她只靠左脚站立,他搂着她的腰,以防她跌倒,看她好认真地挑拣橘子,橙黄色的果实,要够大、够圆、够沈。美丽的夜店女王,大冷天、拐着脚,为了他,坚持挑一份最好的礼物,看她将橘子一颗颗放入篮里,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她填满了,被爱感动。
  终于挑满一篮,小贩用保鲜膜封住竹篮,还拿红色塑料蝇编了一朵花,附在提把上,平凡的一蓝橘子顿时显得很高级。辛纯恩付了钱,转身将沉重的竹篮放入后座,不料重心不稳,她摔倒了,额头重重撞上竹篮,膝盖磕在柏油马路上,受伤的右脚踝又拐了一次。
  陶雨阳连忙扶起她。“纯恩!没事吧?”
  “我没事。”辛纯恩逞强,其实痛得快飙泪。
  在陶雨阳坚持下,他们又到中医诊所去一趟,让赖叔检查辛纯恩的脚踝。其间陶妈妈久等不到他们回家,打电话来问,听陶雨阳对母亲解释迟归的原因,辛纯恩很羞愧。
  等他们终于抵达陶家三合院时,已接近五点钟。这时辛纯恩真的走不了路,她下了车,扶着车门站立,歉然对着门口的陶爸爸、陶妈妈微笑,等陶雨阳过来抱她。
  驾驶座上的夏景泫忽道:“大嫂,别动。”
  她一愣,就见他伸手猛地将她这扇车门拉开,同时暗处有团黑影窜出,咯咯叫着扑上来,结果噗一声,黑影迎面撞上车门,像足球一样掉到地上,滚呀滚地滚到一旁。
  辛纯恩愕然,定眼一看,是只大公鸡。
  陶家人齐声惊呼:“阿肯!”
  夏景泫慢条斯理地解释。“这是他们家养的鸡,很聪明,会认人,对陌生人很不友善,我第一次来还被牠啄。”报仇了,嘿嘿。
  陶妈妈把公鸡赶开。陶雨阳抱女友进家门,她站在陶家父母面前,怯怯地递出竹篮。“伯父、伯母,你们好……”
  她补过妆,但掩盖不了她鼻子红、眼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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