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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舞·缤纷天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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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病迫不及待地拿起朱潜身边的那个盒子,也许盒中就是朱潜身份的证明。他狂喜之下毫不犹豫地用力扳开了盒盖,于是,几点紫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脸庞。只听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霍病倒跌出去并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着。只是眨眼间,他的脸就已经青紫肿胀得不成样子了。盒子却被丢弃到一边,从里面掉出一个二尺见方的青玉大印来。
火云这才从庙外走了进来,他微笑地看着奄奄一息地霍病:“滋味不错吧!朱潜临死还想暗算我,只不过我火云岂是那么容易上当的。还好,有你这个傻瓜替我挡灾。”
霍病这才明白自己又被火云算计了,他气得狂叫一声,拼命地扑向火云。但刚奔出两步,就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
火云嫌恶地退后两步,看看自己的长衫,幸好没沾上血迹。
火飞傻傻地看着火云:“哥,你早知道……”
“当然,所以我才不让你动盒子,反正有人替我们动手的。”火云从地上捡起青玉大印,那大印二尺见方,纹理质地温油润泽,精雕细镂,上写着:天命明德,表正四方,精一执中,宇宙永昌。
火云深吸了一口气:“”凝命神宝“!”
火飞诧异地问:“哥,什么”凝命神宝“?”
“据说建文帝为皇太孙时,曾梦见有神人传达天帝之命,授以重宝。后来建文帝即位,一个西域归来的使者献上从雪山拣到的一方青玉。后来建文帝夜宿东斋宫又梦见天神送宝,认定青玉确实是天神所授,就命能工巧匠将青玉雕刻成传世大宝,其文为方孝儒拟就,建文帝亲定。建文帝死后,”凝命神宝“也随之失踪了。现在”凝命神宝“重新出现,朱潜的身份就再无疑问了。”说到这里,火云将“凝命神宝”重新放回盒子并包裹起来,“不过,我已经不需要它来证明什么了!”虽然如此,可火云是决不能让“凝命神宝”落于他人之手。
两人离开了破庙,一切都静了下来。但那个洞口竟又爬出了一个人,他的眼神本有些茫然,但一触及地上的两具尸体立即清醒了。他正是失踪多日的陈小宝,只可惜他只听到了朱潜和火云的前一段对话就被霍病打晕了。不过,这对他已经足够,因为他终于知道了陈也的死是被火云所设计。陈小宝困难地爬下佛台,就着朱潜手上的泪血剑割开了缚住双手的绳子,撒腿就向庙外跑去。引起多少纷争的泪血剑此时却被丢在那里,似是再也不会被人所关注。
直到陈小宝的人影消失,门外才又缓缓地步入一人,他没有去看地上,反而怔怔地看着佛前抱柱上的两幅对联。
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诸一笑。
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与己何所不容。
天地之大,何所不容?
飓风、险滩、黑水、恶兽、绝崖、穷谷……
还有不可知不可测的风云变幻!
人心之大,何所不容?
陈也、旭若儿、海日楼主、展厉风、叶隐之……
还有反复无常、善恶难辨的火云!
何所不容呢?
罢了!
洛战衣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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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云变
从山坡上向下俯望,只见旌旗密布,数百名官兵团团将火云火飞二人包围。起初洛战衣有些茫然,随后就明白了。原来为首的人不但有铁兵和陆烈风,竟还有一个气度雍容的锦衣人,却是他多年不见的叔叔张辅。他的身旁是一个女孩骑马而立,正是那日决然而去的叶小含。
洛战衣恍然,怪不得那天小含在他耳边说“一定要等我回来”,原来她竟不远千里地去找张辅求助。想及此,洛战衣又是怜惜又是感激,还有一份愧疚。小含那么娇弱的身子竟为他孤身一人奔波千里,受了多少苦楚不问而知。
铁兵沉默着没说话,陆烈风却谄媚地指着火云向张辅说:“公爷,便是此人陷害洛星主,幸亏洛星主洞烛机先,才得使这帮贼子无所遁形。”
张辅“哦”了一声,目光不在意地往火云那边转了下,话却说给铁兵:“铁大人,也幸亏你明察秋毫,与战衣联手作战,才能使真凶不致逍遥法外。”
铁兵想笑一下,但那笑容却有些发苦:“公爷,谬赞了。”他根本不清楚英国公此来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火云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案件越来越复杂,根本是他当初所预料不到的。那天陆烈风说出命他下毒的钦差就是火云的时候,铁兵当时就傻了!这件贡物被劫案远非他想象得简单,恐怕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但谁让他已经淌进了这潭混水中,现在只好听天由命了!
英国公微微一笑,转向了火云:“可是你与叶隐之合谋劫取贡物,事后却嫁祸于洛战衣?”
火云却自在得很,他不慌不忙地踏前一步:“公爷,其实小民也是被人陷害,真正的主使者另有其人。”
英国公眼光一闪:“你来说说看。”
“宋雪离和洛战衣确实遭人陷害,但陷害他们的人不是我,而是陆烈风陆大人。”
陆烈风一听这话急了:“你胡说!公爷,我冤枉呀!明明是他指使我……”
火云冷笑了一声:“这话就奇怪了,我火云一介平民,凭什么指使陆大人?陆大人又凭什么会听我的话?”
“你!”陆烈风急得面红耳赤,但又不能说出自己是因为看到圣上的密旨才行事的。此时此刻,他真的是后悔莫及,但更怕自己会成为第二只代罪羊……
火云不理他:“公爷,朱潜和霍病已经畏罪自杀,朱潜临死前写下了一封血书,上写着”陆烈风受赃银五万两“,请公爷过目。”说着,就递上了一块写着血字的白布。火飞纳闷地看着那封血书,他怎么没看到朱潜什么时候留下了血书?
英国公接过血书仔细看过后,点了点头。陆烈风却是冷汗涔涔,哭丧着脸叫:“公爷,下官冤枉呀!”
就在这时候,一只白鸽从空中飞落到英国公的下属李梦手中,李梦李将军从白鸽腿上解下一封信。英国公吩咐:“读。”
李梦大声道:“公爷:属下万湖在陆烈风陆大人府中搜出一个木箱,内有纹银五万两,并另有叶隐之行贿书信一封,意为陆大人帮其劫到贡物,赠谢银五万。”
陆烈风吓得魂飞魄散,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我冤枉呀!这分明是栽赃嫁祸呀!我从来没见过叶隐之,我全是听了火云……”
“住口!”英国公冷冷地打断他,“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来人,将陆烈风拿下候审。”
在坡上旁观的洛战衣轻轻摇头,他当然知道陆烈风是冤枉的。劫贡物的罪名不小,若陆烈风真被定罪恐怕性命不保。虽然自己与他素来不和,但此情此景,也不能只坐壁上观!于是,洛战衣立即腾起身形向坡下掠去。他长衫飘飘,神采超卓,落在这青山绿水之间便成了一幅夺人神魄的图画。
可是,洛战衣落下后却犹豫了,他该说什么呢?虽然不想看陆烈风被冤枉,但他更不愿火云有任何差池。
陆烈风情急之下正看见洛战衣,他恼恨之下,竟大叫道:“公爷,其实洛战衣也是和叶隐之一伙的,劫贡物他也有份……”
洛战衣闻言挑了下眉,火云却上前狠狠地给了陆烈风一巴掌,陆烈风被打翻在地,然后就晕了过去。
英国公立即佯怒道:“火云,你什么意思?”
火云淡淡地道:“相信公爷不会喜欢听疯狗乱吠的!”
一直不说话的铁兵终于点了下头:“公爷,洛战衣确实和此案无关,下官敢以性命作保。”
叶小含一见洛战衣就已经跳下马背,这时更忘情地奔了过来:“洛大哥。”
洛战衣快步迎上,接住她的身体,将她紧紧地拥向怀中:“小含,你受苦了。”
叶小含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久久地不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她低低地一声呜咽。
“小含。”洛战衣心痛地抬起她泪痕斑斑的小脸,“你怎么了?我知道,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是洛大哥不好!”
叶小含用力摇着头:“不,小含没事!我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那天在府衙里看到你戴着锁链被人冤枉的情形,我好恨!好伤心,也好无助!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黑白不分,善恶不辨?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样才能还你的清白?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努力为你讨回公道。但我太没用了,我什么也不会,但我还知道你有英国公这个叔叔,我就去找他了……”
洛战衣抚摸着她的头,感动地说:“小含,你做的已够多了,其实,洛大哥当时是另有计划的……”
叶小含点头:“我都知道了!铁大人已经告诉我了。所以,我才好高兴!原来你是故意的,而你的朋友铁大人也一直都信任你,我怎能不高兴呢?”
“小含,你不怪我瞒着你吗?”
“不,怎么会呢?只要洛大哥没事,小含什么也不在意的。而且小含也明白,我什么都不懂,万一坏了你的计划怎么办?现在这个样子便是最好的了,小含还有什么可怪的呢?”
“小含!”洛战衣情不自禁地再次拥她入怀,他真的再无所求了!此生此世,有小含相伴便是最好了!上天已经太过眷顾他了!在这一刻,他早忘了世人对他的不公,忘了他满腔热血换来的唾骂声,忘了他一心为人却得来了恶名。多少怨,多少恨,多少不甘都已随着风烟散去,凡事付诸一笑了,不是吗?
洛战衣已经拥有了叶小含,这已足够!
火云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一声长叹道尽多少失意,多少落寞,却只能随着落叶卷进了轻风。
谁也不知,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第九十五章 莫愁
水西门外莫愁湖。
湖中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田田的荷叶延伸远去,娇荷从碧绿的叶浪中擎出,嫣然而笑。露水盈盈,流光点点,风吹荷叶随着两位佳人的翠裙一起翻飞。
张小柔兴致勃勃地指点着周围的景致给叶小含看,叶小含虽然面含浅笑,但若仔细观察,便可发觉那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勉强。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湖心亭,就在郁金堂西侧,高耸于屋顶上,可以把整个莫愁湖尽收眼底。亭子荡漾在粼粼碧波之中,水影映照,更显精巧玲珑。
洛战衣就站在她们对面,却是向着湖面,看着水中游鱼倏忽来往于白云青天的倒影之上,他的心却感受不到那种悠然淡远的意趣。贡物被劫案虽然结束了,但火云竟然失踪了,他到底去了哪里?
七年了,火云进天星院已经七年了,多少往事与情谊都堆砌在这七年中,那么牢固,以至于洛战衣早忘怀了火云对自己的背叛。火云,无论你犯下什么过错,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他身边的火飞更是愁眉不展,望着远山发呆!哥,你千万不要回去那里呀!
张小柔终于注意到了洛战衣的心神不属,她走过来,重咳一声以引起洛战衣的注意:“表哥,你这个人是不是专门生下来败人兴致的?”
洛战衣当然明白张小柔是怪自己冷落她,叶小含赶忙过来拉着张小柔的衣袖:“小柔姐姐,你别怪洛大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张小柔气哼哼地说:“他这人呀,是最没良心的!用我的时候,甜言蜜语地哄着。利用完之后,就对我不理不睬了。上次就是,明明答应陪我去游黄鹤楼,事后他却不认帐了。这次来应天府,难得他良心发现来英国公府看看我,现在却做出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说完,就恨恨地白了一眼洛战衣,却满脸堆笑地对着叶小含:“还是表嫂好,以后我只要你陪就好了。”
叶小含小脸腾地变红了,羞窘地说:“什么……表嫂,你快别乱说了。”
“咦!我哪有说错?”张小柔故意强调,怪有趣地看着叶小含局促不安的模样,凑上前去:“小含,哦!那你说,我什么时候称你表嫂呀?”
叶小含脸更红了:“你别瞎说了,小柔姐姐,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的。”
“什么事?你尽管问。”
叶小含看了眼洛战衣,才转向张小柔:“小柔姐姐,你见过一个叫火云的人吗?”
火飞立即望这边看,洛战衣也是意外地看着叶小含,原来她早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猜出了自己约张小柔出来游玩的目的。
张小柔想了想:“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叶小含忙说:“你再想一想,他爱穿淡红色的衣服。”
张小柔突然大叫:“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小云吧?”
“对呀!就是他。”叶小含兴奋地点头,“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洛战衣和火飞也紧张起来。
张小柔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是四年前见过他一面,他来找我爹,我爹就叫他小云。但那人骄傲得很,见我都爱理不理的。后来我向爹询问,爹竟然警告我以后不许问小云的事,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张小柔的神色间却隐隐藏着失落和惆怅,看来这位精灵淘气的郡主似乎对火云念念不忘呢。但她马上又丢开这些,拉着叶小含向亭下走:“我们别说那个气人的小云了!我把表哥小时候好玩的事讲给你听……”
洛战衣正要跟上去,火飞却在这时拉住了他,好象是刚刚有了决定:“星主,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哥他……”
但没等他说完,洛战衣就打断了他:“好了,火飞!不管你要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火飞不解:“可是……”他必须把火云的真实身份告诉洛战衣,他不能也不忍再欺骗星主。
洛战衣遥望着远处的山影斜飞:“我相信,火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无论曾经发生什么,有一点永不改变!他是火云,是你的哥哥,也是我的……”他收回视线,凝视着火飞,才吐出两个字:“兄弟!”
火飞怔住了,突然之间他竟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哥,你可听到了?星主其实早已原谅你了,他从来没有记恨过你!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火飞口中无比感激的两个字:“谢谢。”
洛战衣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豪爽地笑:“兄弟之间又何需这个谢字?”
火飞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是呀!他们是兄弟!多温暖的字眼!它包含的不仅仅是亲情,还有那无法言传的信任和体谅,多少遗憾,多少不解,多少愁怨,全已化解在这两个字中了。
兄弟,多好呀!
可是,遥遥传来的一声惊呼打破了眼前的宁静,而且像是张小柔发出来的。洛战衣和火飞毫不迟疑地向声音来处奔去,却只见一池荷影,林木寂寂,叶小含和张小柔却不知去处。
洛战衣想不到在这平静秀美的莫愁湖又生意外,他心中迅速地掠过几种可能,最后决定他与火飞两人一人向东、一人向西分头寻找,一个时辰后重回此地会合。
洛战衣是沿着向西的一条小径去的,越走越是荒凉。偶尔见到的几棵树木也给人分外萧疏之感,和莫愁湖的悠远秀丽简直是天地之别。而且随着地势愈偏,愈感寥落,甚至隐隐之间还伴随着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前面是一道陡坡,洛战衣一边往上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就在他目光缓缓地由南向北移动时,突然就定在了一个点上,随后一种沁骨的寒意流遍全身。
坡上生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斜伸出来的枝干上吊着一个人,她的双臂向上,两个手腕被绳子紧紧缚住,悬挂在那里,赫然就是叶小含。她的脚下,也就是坡下的地面上竟耸立着近百支竹剑,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青白色的尖刺闪着幽幽的冷光,绝对可以随时嗜血夺命,光看便有毛骨悚然之感。但真正令洛战衣心惊胆跳的是,捆着叶小含的绳子折过树枝握在了一个人的手中,那人是珠玛。只要珠玛的手一松,那么叶小含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些还不够,金黄色的银杏叶下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款款而立,她神色复杂的凝注着洛战衣,原本勾魂的大眼中却满含恨意,却是多日不见的旭若儿。此时旭若儿手持软剑,剑身挂在了正被绑在树干上的张小柔颈侧。此情此景,除了威胁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洛战衣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他缓慢之极地向那边走去,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该怎么应付这种局面?也就在他刚刚踏近,旭若儿便已经冷冷地开口了:“洛战衣,你可以停下来了。”
洛战衣闻言停下了脚步,不去看叶小含也不去看张小柔,只是看着旭若儿:“旭若儿,我最后说一遍,海日楼主是叶隐之所杀,毁你海日楼的却是官府,希望你能明辨是非。”
旭若儿嗤笑一声:“洛战衣,你以为把所有罪过推给死人我就无法证实了吗?当时峰顶只有你和展厉风,而我娘死于剑下,这是千真万确的。另外,那些黑衣人分明是随你进入海日楼,并衬我娘不在时将我海日楼付之一炬!洛战衣,事实俱在,你若再狡辩便枉称江浙三省之尊!”
洛战衣沉着地说:“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无话可说。我只要你知道一件事实,你母亲海日楼主为了一己之野心,不惜戕害无辜,竟以生人血肉饲养毒蛛,如此的残暴不仁,根本是死有余辜!”
旭若儿一听这话,怒不可遏地一紧手中剑,张小柔立即惊叫起来:“表兄!”
旭若儿面孔上如罩寒冰:“洛战衣,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敢逞口舌之利!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洛战衣淡淡地说:“旭若儿,我明白你为什么而来!所以,你可以直说你的要求,不必做那些无谓之举。”
“好!你果然识时务!洛战衣你应该看清眼前的情况了,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么叶小含和张小柔便会同时丧命。当然,以你洛战衣的功力也许可以及时出手相救,不过,我相信任你有通天本领也只能救得她们其中一个,而另一个将会成为你终生之恨,我说得对吗?”
洛战衣面无表情:“我看得很清楚,所以我才让你直说要求。”
旭若儿逼视着洛战衣,但她一点也看不出此时的洛战衣在想什么,倒是她自己的心情矛盾得无以复加。她下定决心要为母亲复仇,可另一方面她又对洛战衣由敬生佩,甚至不自觉地动了真情。像她这种平常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女人一旦动情,便是深不可拔。只可惜,这种女人又往往理智得可怕,在必要时候她是绝不会手软。所以,旭若儿接下来说的话足以让所有人寒心:“我只要你的尸体用来祭拜我的母亲!”
洛战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早有所料,只是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他确实没有把握能同时救下叶小含和张小柔两人,旭若儿就是看出他分身乏术才如此有恃无恐的。
张小柔可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如此恶毒,她又怒又气:“表兄,你千万别做傻事!大不了,我死后你替我杀了这女人报仇!”
旭若儿轻蔑地看她一眼:“真难得,你还有几分骨气!”
张小柔冷笑一声:“你别忘了我是英国公张辅的女儿,告诉你,我洛家儿女没有怕死的,也绝不受人威胁!”
旭若儿哼了一声:“你怕不怕死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洛战衣舍不舍得你死?而且树上还有一个叶小含呢!她可是你表兄的心头肉呢。”她虽然话带讽刺,但仍能让人察觉到那种酸溜溜的味道。
洛战衣右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却再也忍不住往叶小含那儿看了一眼。他一直不敢看便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而铸成大错。谁想,这时叶小含也正在默默地凝视着他。两人目光相对,便胶着在一起似是再也不会分开。
……(本卷结束) ……
第六卷
第九十六章 暗淡云影
于是,叶小含微微笑了下,笑得洛战衣心头一阵酸涩,想不到他叱咤江湖无往不胜,却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致使小含屡遭不幸。可是,小含从来不曾抱怨,她只是默默地承受一切。唯一有变化的是,每次逢难后,小含的脸色就更添一分苍白。直到今天,小含已是人比黄花瘦了。
叶小含单薄的身子随着西风轻摆,但她的笑容却恬然得如夜空中的一弯新月:“洛大哥,小含一直都不在乎生命的长短,今生能认识你,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满足。所以,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了无遗憾。洛大哥,你只做你该做的,好吗?”
洛战衣的心在颤抖:“小含……”
叶小含皱了下眉:“洛大哥,你又在犹豫了。这怎么可以呢?其实,小含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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