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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童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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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正看着若有所思的文清明,笑嘻嘻地道:
“你能够学会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
次日晚上,主教学楼底层。
“你再说一次?!”
文清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贺卓铭,难以置信地道:“你不是在说笑吧?”
“我会这么不知轻重,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吗?”贺卓铭冷冷道:“不过,如果你刚才没有听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说一次。今天早上,景鹰打电话告诉我,说单紫宛要禁演《恶魔的报酬》,所以让我们明天中午的时候过去办公室一趟,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又是单紫宛这个灾星!”文清明不觉握紧了拳头,“她这次又想要拿什么借口来拦截我的剧?为什么我总是要碰到这个人!”
“因为早上在电话里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后来,我专门再找了一次景鹰,详细地问了一问这件事情。”贺卓铭抽出一支香烟,不无嘲讽地道:“老人家,估计有些事情是你绝对想不到的。”
“什么事情?”文清明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情猜谜。
“景鹰告诉我,单紫宛在上次看完彩排之后,觉得其中的暴力场景太多,所以就想取消掉这个剧。可是,老人家,我估计你绝对想不到那个愚蠢的女人想用什么东西来代替这个话剧的表演。”
“用什么?”文清明没有好气地说:“她最多不就是用她自己掌控的舞队来填补这个空缺罢了,难道她还有什么新招数?”
“你说对了,这次她还真的是有新招数。”贺卓铭嗤笑着说:“她想用《最后一舞》来代替《恶魔的报酬》上台。”
文清明第一时间的感觉就是哭笑不得。
“她……”文清明的话说只是说了一个字,便觉得胸口被一团气堵住,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文清明只好深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顺过气来,这才向贺卓铭求证道:“你说的是真的?单紫宛真的想要用《最后一舞》来代替《恶魔的报酬》?”
“绝对没有错,这是景鹰亲口告诉我的。”贺卓铭缓缓吐出一口烟,冷然道:“真是开玩笑,当初是她自己说不需要爱情剧的,可是现在她却偏偏挑了一个改编成爱情剧的剧本想要代替我们。”
“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文清明苦笑着摇摇头,“在两年以前,就是这个人,亲自将这个剧本拦截下来,然后还当着我的面大放狗屁,说这个剧本太多情爱的情节,然后蛮横地将我们大家的努力扼杀了。两年之后,同样是这个人,同样是这个剧本——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剧本现在已经搬上了舞台,并且在全校性质的话剧比赛之中夺得了冠军。然后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现在居然又想来拣便宜?天下有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么?”
“看来,天下的确有这种无耻的事情。”贺卓铭冷笑道:“只怕这个人还不知道,这两个剧本都是出自老人家你的手笔。现在她居然用老人家你的剧本来威胁你,天下之大,只怕是再也很难找出比这更加荒诞的事情了。”
“用我的剧本来威胁我?”文清明实在想不通这个是什么样的逻辑关系——但是问题是单紫宛现在的确就是按照这种不知名的逻辑来行事。
“不过,只怕这次单紫宛的如意算盘没有那么容易打响了。”贺卓铭得意地笑道:“单紫宛虽然苦心想要拦截这个剧下来,可是她却不是很清楚,《最后一舞》根本就是出自我们的手笔。首先其中的大部分演员都是我们的队员,如果我们跟他们说明情况,要求他们罢演的话,你说单紫宛能拿我们怎么样?更何况,这个剧本是我们自己原创的,即使是艺术学院方面也不过是在征得我们同意之后才借用拿去参赛的,也就是说,这个剧本,我们绝对享有版权。只要我们不答应,谁都没有权力把它搬上舞台!”
“明天去的时候叫上我。”文清明的语气罕有地冰冷:“好久没有见过单紫宛了,我倒还真有些想再看看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次日午休时间,艺术团办公室。
早已等候多时的景鹰看见文清明也随着贺卓铭来到的时候,稍微有些意外:“清明?你怎么也来了?这次的事情我和卓铭应该可以解决的,你……”
“不是我不放心,而是我想来看看单紫宛这个人而已。”文清明淡淡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艺术团的所有成员都会支持你们话剧队的。”景鹰正色道:“自从我进入艺术团以来,这是我看到的话剧队所有节目中最好的作品,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会为你们争取到这个演出的权利!”
“如果到最后还是争取不到呢?”已经有过经验的文清明淡淡地问。
“一荣俱荣。同样,一衰俱衰。”在景鹰眉宇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如果老师他们到最后还是坚持要将这么好的节目取消的话,那么这场晚会,我们艺术团全团罢演,让那些老师们自己去搞好了!”
“最可笑的还是单紫宛。”贺卓铭插口道:“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说单紫宛想要用艺术学院的那个话剧来替代我们的这个剧,是不是?”
“管他什么剧!”景鹰毫不犹豫地答:“虽然那个剧是学校话剧比赛的冠军剧,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比赛的第一名,也不能让它无理地取代我们自己的位置!”
“然后这才是最好笑的。”贺卓铭虽然嘴上说这件事情是最好笑的,可是他的神色之间,除了轻蔑之外再无其它,更加不要说是笑意了。“单紫宛那个蠢货可能没有想到,即使是这个她以为是好东西的《最后一舞》,其实也是老人家写的,演员也是话剧队的,甚至连那些舞台走位什么的东西都是我们事前设计好的。她现在是在用我们话剧队的剧来威胁我们,不让我们上台?有趣!”
“正是这样。”文清明也冷笑着道:“而最让我哭笑不得的,就是这个《最后一舞》的剧本,其实单紫宛在两年以前就已经看过了——当然,其实我一直认为她根本就没有看过,否则她今天就不会讲出这种出尔反尔,自打嘴巴的蠢话。而在两年之前,她以一些无中生有的理由禁演了这个剧。但是她想不到的是,在两年之后,这个剧不但上演了,而且还在全校话剧比赛之中赢了。如果她今天能够想起这个剧本就是自己两年之前弃若敝履的东西的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稍微汗颜一下。”
“绝对不会。”贺卓铭冷冷道:“这种人,你最好不要把她当作正常人来看待。”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内情。”景鹰似乎也想起来了什么,“这么说来,这个《最后一舞》应该就是艺术团当年被中止的那个大型话剧之中的某一部分了?我那时候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是想不到到了今天,这件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有很多事情都是想不到的。”文清明叹了一口气,“谁也想不到,两年之前,我站在单紫宛的面前力保《海岸上的陌生人》,而她正因为《最后一舞》这部分有爱情成分被太监了;而两年之后,同样是单紫宛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的同样是我,为的还是《最后一舞》,不过今天我却是来阻止她将这个剧搬上舞台。”
“不过,待会儿去见单紫宛的时候,你最好尽量不要提这件事情。”景鹰考虑了一下,对二人说道:“我们今天终归是去进行谈判的,而单紫宛无论如何也始终是老师,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刺激她。我希望我们能够尽量平静地解决这次的事情。而那些最后的措施,是必须在我们的谈判完全破裂之后才不得已使用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的。你放心吧。”文清明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可能地冷静:“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当面痛骂单紫宛,说她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的。”
“既然连老人家都能够忍下这口气,”贺卓铭无所谓地摊摊手,“那么我也尽量照着老人家的样子去做好了。”
“单老师?”走到单紫宛的办公室前面的时候,景鹰先敲敲靠在旁边的大门,然后再走了进去。而脸色阴沉的文清明和贺卓铭二人也鱼贯而入。
两年之后,重新踏足这间办公室,文清明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自己第一个被禁演的话剧便是在这里被判处死刑的。
而想不到,两年之后,自己又要来这里,为自己第二个被禁演的话剧争取上诉的机会。
文清明慢慢地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单紫宛。
两年不见,单紫宛的容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改变,只是没有过去那么单薄了,估计生活过得还是相当不错。不过,虽然文清明能够认出单紫宛,但是单紫宛很明显已经认不出来文清明这个人了——这也难怪,二人不过见过一面而已,而单紫宛每天见过不知道多少学生,记得住其中一个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者才是怪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文清明不必为到时候被单紫宛认出两个剧本都是出自自己手笔的时候而再想托词。
“单老师,这两位都是我们艺术团话剧队的成员。”景鹰向单紫宛介绍道:“关于上次的那个话剧,单老师你也许还有一些地方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今天特地将他们大过来,希望老师你可以抽时间听听他们的话。”
单紫宛今日的心情似乎不算太坏——至少比两年前要好一些。在听到景鹰的话之后,单紫宛很快地抬起头来:“是话剧队的同学吗?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们说说你们上次在礼堂里排练的那个话剧。”
单紫宛清清喉咙,“你们上次的那个剧,我已经看过了。总体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个话剧的暴力场景太多了。尤其是其中还出现了凶杀的情节,这怎么可以呢?你们要记住,这里是学校,你们应该是要表现一些健康向上的主题,而不是这些社会上的肮脏东西。你们虽然很有主见,可是也必须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够做,什么事情不能够做才是啊。”
“单老师,我想你应该没有仔细地看完这个剧——或者说,你没有看懂这个话剧。”贺卓铭将一份剧本从自己的衣袋中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这个话剧我们前前后后,一共修改了七次,其中任何的细节我们都已经推敲过,认为是没有问题了,最后才把它搬上舞台的。至于你所说的那些暴力的场景,实际上都是为了后面故事发展所做的一些铺垫工作。只要你能够认真地看到故事的结尾,你一定不会有这种错觉。”
“你们不要跟我说这些空话。”单紫宛将贺卓铭递过来的剧本轻轻推开到一边,正色道:“你们想要表达什么主题,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你们也要注意一下你们所用的方式。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用温和一些的手法来表现你们所谓的主题呢?”
“我们在这所学校的舞台上已经得到了很多经验,我想,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学校里面的学生想要看什么。”贺卓铭淡淡道。
“即使是这样也不行!”单紫宛还是摇头:“你们搞话剧归搞话剧,可是也要注意一下影响。象这种有不良意识的节目,我很难批准。”
“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节目才是合乎标准的呢?”文清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完全没有认出文清明,更加不知道文清明是在特地套自己的话的单紫宛笑着回答:“前一段时间学校话剧大赛里面的那个叫做《最后一舞》的话剧就很不错啊!”
看着被自己引诱着自打嘴巴犹懵然不知,甚至还有些自鸣得意的单紫宛,文清明的嘴角忍不住也现出了一丝笑意。而一旁的贺卓铭自然也知道文清明在笑什么,不过自然也不会点破。二人只是交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便不再言语。
见二人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取笑的单紫宛还道是掷出这个她以为是代表着全校话剧表演的最高水平的名字而将二人镇住了,不由得放松了一些语气,想要安慰一下面前强忍笑意和怒气的二人:“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们愿意将这个剧本改一改,我看还是有机会可以上台的。”
“听说老师你想要用《最后一舞》这个节目来取代我们的话剧,是不是?”贺卓铭假装有意无意地问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单紫宛有恃无恐地直接回答道:“怎么说,我都认为人家的这个话剧水平要高得多。如果你们不能好好修改剧本的话,那么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在后天的晚会上演出的。到时候,我自然就会邀请这个节目上台替代你们。所以,如果你们还想上台的话,最好小心一些修改这个剧本。”
“你真的觉得《最后一舞》这个剧本好?”贺卓铭这个问题虽然是向单紫宛发问,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文清明的。
没有留意到这一个细节的单紫宛想也没有想便点头:“当然。”
贺卓铭冷冷一笑——不过这次的冷笑之中似乎更多地带着一些鄙蔑之意:“单老师,其实我想告诉你,就算是你认为是完美无暇的《最后一舞》这个剧,其实也是我们话剧队的作品。我身边的这位话剧队的前辈就是《最后一舞》的作者——当然,他同时也是这次的话剧《恶魔的报酬》的作者。两个剧本孰优孰劣,我想,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了。不知道单老师你能不能听他自己说几句话?”
单紫宛听到这句话,稍微有些意外——文清明估计,可能在她的印象之中,这所学校的话剧剧本都是从书上抄回来的。所以猛然听到有一个原作者突然亲临,让她有些接受不来。
“狗眼看人低!”文清明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但是脸上神色不变——他的脸上自从进来这间噩梦一样的办公室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在单紫宛没有作出任何反对的举措之前开口道:“单老师你认为这个《最后一舞》的剧本比较优秀,可是在我看起来,却是正好相反。这次这个名为《恶魔的报酬》的剧本是我和其他一些队员一同推敲修改的,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完善的舞台剧——可以说,这个剧才是一个我们学校话剧迈进成熟阶段的标志。而那个《最后一舞》……”
文清明说到这里,有意地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好让自己能够看清单紫宛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细节:“……则是我在两年之前写的一个剧本。而且严格说来,它还不能算是一个剧本。因为《最后一舞》这个所谓的话剧是我从自己很久以前写的一个长篇话剧之中提取出来的一小段而已,根本就不能完整地再现那个故事的原意。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最后一舞》绝对比不上《恶魔的报酬》!”
对往事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完全不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与两年之前曾经站在同一个位置,为了同一个话剧与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者就是同一个人的单紫宛似乎犹豫了一下:“你是说,这两个话剧都是你写的?”
文清明淡淡地点点头。
单紫宛似乎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会出现,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仍然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最后,她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我也做不了决定了,我想,你们还是自己去和书记说吧!如果他同意了就没有问题了。”
文、贺、景三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这一去结果又将会如何。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单紫宛有心要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别人去拣了。
“那就请老师你带路吧。”景鹰向文、贺二人点点头,示意二人跟上。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二人自然也只有见一步走一步就是了。
三人随着单紫宛绕过了几间办公室,最后来到了另外一间外观大同小异——“小异”指的就是挂在门边的牌子——的办公室。
进入了办公室,只见一个大约五十来岁,有些胖的秃顶男子——文清明的“有些胖”一般都是在此人在站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双脚之时才会使用的谦虚之语;而至于“秃顶”这个形容词其实是不太客观的。因为事后,贺卓铭坚持认为那个人是有头发的,只不过是将浏海蓄在了脑后而已——正在小小的办公室之中走来走去,似乎很是赶时间似的。
不知道是否为了向众人证明他的确很赶时间,那名男子开始高声地向在旁边一位年轻一些的工作人员叫道:“我马上就要去开会了,你赶快把资料整理给我!”
那名工作人员唯唯诺诺,不敢有半分不满。
“书记,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没有等单紫宛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那名书记便一挥大手:“我现在忙得很,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等下次再说!”
“我们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只要几分钟就可以了。”景鹰见单紫宛一招之间已然败下阵来,知道不能再指望她,便只好亲自开口道:“我们是为了这次艺术团晚会上的那个话剧节目而来的,希望你可以听我们说几句话。”
“艺术团?话剧?”那官员想了一想,终于大概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没有看过你们的表演,不过单老师说你们的这个剧本里面有很多不良的成份,所以要禁演。你们今天来是干什么?”
“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的。”文清明也开口抢道:“希望你可以听我们说几句话!听完解释之后,你一定会接受……”
“我没有空管你们这些闲事!”那官员的耐性也快要到极限了,“你们以为我很有时间吗?我现在还要去开一个学校的会,每分钟不知道有多少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处理,现在你们居然要我为了一个小小的晚会节目在这里听你们聊天?”说到这里,他回头对那个一直蜷缩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喝道:“你待会儿帮我处理一下他们,我现在要走了!”
说完,那官员从桌上抓过几本书一般的资料集之类的东西,连一眼也都不再多看众人,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那名工作人员见书记已然离开,这才将背脊挺直了一些,对众人说道。
“算了,”文清明勉强一笑,心灰意冷地说道:“我们下次再来。”
二十四 一波多折
当天晚上,当贺卓铭将中午的事情大概地向话剧队众人讲述了一次之后,整个剧组的人都不由得愤愤不平起来,纷纷对学校的行为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段时间以来隐隐在新生中崭露头角的秦万流首先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们还准不准备上台?”
“当然要演!”贺卓铭不假思索地回答,“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阻碍就放弃?我贺卓铭绝对不会妥协!”
“可是,学校方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修改其中情节的话,就一定不会让我们上演。”古颖鹃看看不动声色的文清明:“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改剧本?可是如果现在重新排练的话,时间上来得及吗?”
“如果重新另外开一个剧组的话,那么当然是来不及的。”文清明淡淡道,“不过,我现在没有要改剧本的意思。”
“不准备改剧本?”秦万流犹豫了一下,不由得问道:“虽然艺术团方面表示会全力支持我们,可是我们也不能光凭着这个承诺就准备和学校方面硬碰硬地强来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怕这个剧真的会……”
“我虽然说不会更改剧本,但是也没有说我们会愚蠢到去和学校对干的地步。”文清明将目光投向贺卓铭,“鸡蛋碰石头的亏本生意是我们能做的么?卓铭,还是由你来向大家说出我们今天下午讨论的解决办法,让大家参详一下吧。”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贺卓铭的话只有八个字。
众人如堕五里云雾之内。
看着惜言如金的贺卓铭,文清明只好自己解释道:“说得明白一点,就是我们将会排练两个不同版本的剧。我们现在先另外排练一个专门给那些审查老师们看的的版本,而原来的版本我们也照常排练。当他们要检查的时候,我们就拿修改过的版本去应付他们。而到了真正上台的时候,我们就用原来的版本。大家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可是这样的话,以后那些老师会不会找我们算帐?”秦万流不无担心。
“即使他们要找我们算帐,我们也不怕!”贺卓铭的语气之中毫无退却之意:“如果到时候,学校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向我们算帐的话,那么你们就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和老人家身上去好了。就说我们两个用队长的身份来强迫你们这样做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你们……”秦万流看看完全没有反应的文清明,还是不太放心。
“卓铭本来也是差不多要退队的人了,我想他不会在乎这区区一个话剧队队长的虚名。而我……”文清明淡淡一笑,“……本来就是一个已经退队的人,更加没有什么东西好怕的。我们本来就是兴趣团体,大不了一走了之!”
“所以,大家应该都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了。”贺卓铭说完,这才认真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众人。不料,这一打量之下,贺卓铭骤然发现似乎少了什么人似的。刚才由于他和文清明二人顾着向众人讲解这件大事,在加上几乎队中所有人都来了,故此没有注意到在场的各人有什么异样。现在事情讲述完毕,他才发觉人群中似乎少了几张熟悉的脸庞。
“章露、程莉她们几个呢?”贺卓铭终于想起来缺席的这几个人的名字,眉宇之间骤然蒙上了一层阴暗之色:“我之前不是通知了她们,说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商量,要她们几个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的吗?人呢?!”
“可能是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吧。”文清明淡然道。
“有什么事情?”贺卓铭的语气之中已经隐隐含有风雷之音:“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应该打个电话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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