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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轻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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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她的声音软软的,快要融掉他的心。
  “你答得倒爽快。”尚轻风失笑,用手捂住她的眼,柔声哄道:“曳儿,乖乖睡午觉,好不好?”
  “嗯。”她乖巧地应,向他偎了偎。
  感觉她呼吸渐渐变沉,尚轻风撤开手,呆呆地盯着她如画的眉目,出了半天神,也合眼睡去。
  不晓得睡了多久,忽听得响动,他猛然睁开眼,见岳初晴惊惶失措地跑进来。
  “怎么,出了什么事?”他霍地坐起。
  “尚大哥,你义父他……”岳初晴慌得快要哭出来,“你义父被师姐刺了一剑,快要死啦!”
  尚轻风心头一震,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岳初晴定了定神,颤声道:“刚才师姐心情不好,在习武场发脾气,有个恶人知道师公师父出门去了,闯出来要欺负师姐,恰巧你义父遇上,打走了那个恶人,自己却受了重伤,后来他好像有些疯疯癫癫的,抱着师姐喊女儿,师姐吓坏了,就一剑刺了过去……”
  “他们还在习武场?”尚轻风打断她。
  “是啊。”她喘着气,虚弱地靠着床边。
  尚轻风“噔”地跳下床,见曳儿被惊醒,困顿地揉着眼,顾不上哄她,丢下一句:“你看着她。”就奔了出去。
  十几年前,宋老爹的女儿因遭人玷污含冤而死,他气极而疯,由此退出江湖,后来情况慢慢稍有好转,但也时而清醒时而癫狂,那日他正遇上宋老爹发病,用银针替他医治,也一直给他服药,病情才逐渐稳定,但绝不可受到强烈刺激,否则极易复发。如今却遇上这种意外,想必是老爹见兰瑶受人欺侮,回想起当年惨事,才因此发病。
  刚到习武场,便见宋老爹癫狂如虎,凄声痛叫:“闺女,阿爹对不起你啊,不该把你一人留在家里,才让你受人糟踏,是阿爹不好……”他双眼通红,追着兰瑶,“让爹再看看你,别走啊……”
  兰瑶吓得花容失色,手提长剑却不敢抵挡,只是疾跑,江对迎等人上前阻挡,却被宋老爹疯了似地甩开,血迹从他胸前渗出一大片,沥沥地滴着。
  “老爹,你清醒一下!”
  尚轻风纵近宋老爹,手指疾点,欲制他穴位,他却怒吼一声,双掌猛击。尚轻风扭身跃起,极快地闪至他背后,迅速点他膝弯,他扑通跪倒,跌在地上。
  尚轻风松了一口气,一抬头见兰夫人匆匆赶来,便向她点了下头示意。
  兰夫人安抚了下受惊的女儿,再走过去欲查看宋老爹的伤势,刚蹲下身,宋老爹忽然大吼一声:“你这畜牲!”一掌击出,兰夫人猝不及防,被掌风推了个踉跄,尚轻风与余路等人急忙上前。
  兰瑶尖声怒叫:“尚轻风,你干什么不看好你义父这个疯子,让他伤了我娘!”
  尚轻风没空与她斗嘴,忙上前替兰夫人把脉,确定她无恙后刚松开手,又听到兰瑶一声惊呼,他转过身,恰恰看到宋老爹满是鲜血的手捉着兰瑶的脚,而余路等人的长剑则蓦地刺进宋老爹后背。他惊愕地瞪大眼,口中却唤不出一句话。
  余路等师兄弟三人也恍醒,忙将长剑抽回。
  宋老爹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手却牢牢捉住兰瑶的脚不放。兰夫人刚要上前,忽觉踝骨剧痛,再也站不稳,摔倒在地上,原来是方才被掌风击到向后退时扭伤了脚。
  兰瑶从惊惶中回神,见母亲摔倒,忙叫道:“娘,你有没有事?”她用力抽脚,却抽不动,只见尚轻风默然上前,探了下宋老爹的鼻息,顿了半晌,才慢慢掰开他抓得死紧的手掌。
  兰瑶跳起身,她方才被人羞辱,又遭了惊吓,所有的委屈和羞愤一涌而上,不由怒声斥道:“你明知你义父是个疯子,就不要到风家来,惹了这么多事,还伤了我娘……”忽然脸上一麻,却是被尚轻风掴了一记耳光。
  “老爹以为你是他女儿,又不会伤你,你为什么叫你师兄杀他?”尚轻风恨声道,双目怒视她。
  “轻风,瑶儿,你们冷静一下……”兰夫人本想劝阻,踝骨上的剧痛却令她难以开口。
  兰瑶呆呆地站着,脸上麻得失去知觉,也不知道去捂。她自小到大从未挨过骂,更别说挨打,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地,羞恼涌上心头,她涨红脸,握紧拳头,忽觉有人扯她衣裙,低头一瞧,却是不知何时跑来的曳儿,气愤和恨意一时如汹潮涌动,她想也不想,怒喝道:“你滚开!”一巴掌将她打得摔了个跟头。
  尚轻风心一抽紧,忙将小丫头护进怀里,厉声喝斥:“你干什么打她!”
  兰瑶更加恼恨,尖声叫道:“她是我妹妹,我高兴打就打,就算杀了她你也管不着!”
  “你们别吵了!”兰夫人在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足踝的剧痛令她倒吸口凉气。
  “放下她,你给我滚出风家!”兰瑶上前几步,手中长剑疾速刺出。
  尚轻风冷笑一声,“我偏要带着她,你能如何?”手掌翻转,两指夹住剑尖,蓦地将其拗断。
  兰瑶惊呆住,来不及反应,只见他一臂抱了曳儿,另一只手臂提起宋老爹瘦小的尸体,将之扛在肩上,竟然就这样飞奔而去。
  兰夫人慌叫:“你们还愣什么,快去把他追回来!”
  几个弟子这才回神,急忙追随而去。
  苏州城外,乡村郊野。
  空旷的野地里,立起一座新坟。坟前,沉默的少年坐在地上,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个一身泥土的小小孩童。
  “老爹,虽然你我相识不久,但我知道你将我当成亲生儿子般看待,可惜我却不能多陪陪你。”尚轻风越想越恼,瞪了一边的小身影一眼,“你娘是教女无方,你爹是纵徒行凶,你那个大姐更是泼丫头一个!”
  小女娃可怜兮兮地偷眼觑他,抽抽噎噎地不敢哭出声。
  他心一软,不由叹息,“又不关你的事,我跟你发脾气干什么?”招了招手,“你过来。”
  她不动,只是委屈地瞅着他怒火未平的脸,小小的年纪,已经懂得察颜观色。
  “你来,哥哥不凶你就是。”他伸出双臂,柔声哄道。
  她这才慢慢蹭了过来,小心地偎进他怀里。
  “你怎么一身是泥?”尚轻风拍拍她的衣裳,方才他埋葬宋老爹,将她放到一旁,也没顾上她,不晓得她玩了些什么。
  “我帮你挖土。”她小声地答。
  他眉头一皱,翻开她的小手,只见上面都是泥土,已经干结成块,小小的指甲里塞满泥灰。他心里抽疼起来,没想到这小丫头才这么一点点大,就懂得替人分忧。
  无声地叹口气,刚要摸摸她的小脸,才蓦然发觉她沾满泥灰的脸已肿得老大,他轻轻一触,就见她咧了咧嘴,显然是疼得极厉害。他不由咬牙道:“你大姐简直是疯了,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早知道我就掴得更重些,让她没力气打人!”
  小曳儿呜呜咽咽地哭出来,小脸儿埋进他的颈窝,不料又碰痛了,一动也不敢动。
  尚轻风默然地搂着她,想起宋老爹的惨死,又不由怒上心头,恨声道:“就算是个意外,到底也不该出手那么狠毒,你爹娘教徒不当,是他们的错,我就带着你几日,让他们急急也好。”
  良久,感觉小丫头动也不动,却见她已哭累睡着,他怜惜地亲亲她肿胀的小脸,再看一眼孤零零的坟冢,长吸一口气,大踏步而去。
  第三章
  阴阴的天空中,太阳躲得不见踪影。雾霭白蒙蒙一片,笼住了山间的小木屋,好似仙境一般。
  木屋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坐在石头上劈柴,他劈上几下,再发一会儿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我舍不得啊!”他烦恼地伸出左手开始数手指:“一、二、三、四、五、六、七……怎么会这么快呢?我明明觉得没过多久,可以再拖一拖的,可是……的确已经不能再拖了,我总不能一直赖到她出嫁啊!”再劈上几斧,他继续咕哝:“谁叫她长得那么小,七岁却像五岁一样,害我以为她长不大,一不小心又多留三年……”
  “干爹,你在念叨什么?”软软的身子贴上他的背,小手臂勾住他的颈子。
  他叹了口气,“曳儿,我不是让你改口叫大哥吗?”
  “哦。”小女孩闷闷地答。
  “还有,你都十岁了,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动不动就往我身上贴……”他住了口,因为感觉颈后有了湿意,一定是小丫头又哭了,怎么搞的,她以前明明不爱哭的。
  他的心化成春水一汪,没办法,谁叫他就是拿她没辙,所以说,太喜爱一个人绝对不是件好事,因为会被她克得死死的。无奈,他反手一拢,将她搂进怀里,她得寸进尺地亲亲他的脸,泪眼隙陇地看他,“干爹,你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我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啦,你不晓得吗?”他笑。原还抱怨她姐姐被她爹宠得太过,谁料自己疼她也是如此,才知道喜爱是不由人的。
  “那你为什么不许我再叫你干爹?”
  “呃……”当时他少年心性,气她爹娘教徒教女无方,所以让小丫头叫他干爹,一是为纪念宋老爹,二是口头上占她父母便宜,如今考虑到要送她回家,不改口是不行了,“那个,我老得比较快,你叫大哥,说不定我会老得慢些。”他信口胡诌。
  “你也不常抱我亲我了,还不许我亲近你!”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十足的委屈,连眼里都可怜兮兮的。
  他强迫自己不能心软,“咳,你大了嘛,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
  “不要!”她任性撒娇,反而窝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
  啧,不乖!想当初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让他爱到心坎里。现在,她懂得反驳了,可是……还是让他爱到不能自拔,没道理啊!
  谁叫他当初对她喜爱得一塌糊涂,食同桌、寝同床,平常又抱又亲,高兴起来就滚成一团,不高兴就揉揉她捏捏她蹂躏一下,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结果养成了她依赖他的坏习惯,现在一下子还改不过来。
  她长得小小的,现在还是一副七八岁的模样,可是她的确已经十岁了,是应该懂得男女之别的年纪了,就算他想亲近她的心不变,也不能肆意地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了。不然,日后他不在她身边,她习惯了与他的亲热,随便找个人顶替,那……那怎么行!想到小丫头像与他亲近那样去待别的人,他不由有些面目狰狞起来……打住,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应该担心的是曳儿习惯了同自己一起生活,往后该怎样与风家人相处?他把她抢来足足有七年了,风家恐怕已经痛恨至深,尤其是兰瑶那个泼丫头,原本就与他不睦,万一把怨气发到曳儿身上,岂不是害她吃苦?
  所以,如果能够,最好让曳儿把与他相处的种种全部忘掉,回到风家后重新过活,如此两相无隙,安乐共处……
  他的心隐痛起来,七年的朝夕相处啊,从此再不相见,甚至小丫头再也忆不起有他这个人,兴许就与家人快快活活地共处,慢慢长大,变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嫁人生子……而他,就一直凄风苦雨地想念他的小丫头,在晴天朗日也只感到阴风恻恻,沁凉袭胸……沁凉袭胸?
  他回过神,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衫开敞,露出赤裸的胸膛,而小丫头眼泪早收得干干净净,正一手端着书,一手托着腮认真地学着书中图注的《奇经八脉穴位图》。
  这小丫头!他在这儿自怨自艾这么久,她不懂他的苦心也就罢了,还敢再次违反禁令偷解他衣裳,真是白疼了她!
  “你看够了没有?”他磨着牙。
  “再一下就好。”她匆匆翻了一下书页,安抚地拍拍他的胸。
  “没有一下。”他果断拒绝,迅速拉好衣襟。
  自从他教她脉络医理,这丫头就嫌图示与铜人的穴位不够真实准确,硬要找真人对照。因此,他便成了被牺牲的倒霉鬼。给她看看上身与四肢的穴道也就算了,她居然得寸进尺地全部要看,那还了得!好歹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她又不小了,身为她名为干爹实则兄长的暂时家长,若是被她看光光,他的颜面何存?后来,这小妮子居然胆大到偷看他洗澡换衣,使得他不得不郑重声明他誓不可失的男儿自尊;再后来,她又时常趁他不注意时偷解他衣裳,令他干脆明令禁止她用他做参照。但是,惭愧的是,她不听,他也拿她没办法,谁叫他舍不得斥责她一字半句的!
  “干爹,你好小气哦。”她嘴上抱怨,却弯着眼眉偷笑。
  “你可以用自己对照,怎么老是赖着我不放?”尚轻风一指伸出,戳戳她被刘海覆着的额头。
  “不一样嘛。”她收起书,完全不听劝地索性爬上他的腿坐下,快乐地搂住他的脖子。
  “都是人体,哪里不一样?”
  “你是男、我是女,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子,所以不一样。”
  还挺振振有辞的!
  “我看你是故意想看我气急败坏!不晓得你的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尚轻风忍不住咕哝,又捏捏她嫩嫩的苹果脸,“你再玩我,我真的要打你屁股啦!”
  曳儿笑眯眯地将脸贴上他的,蹭了几下。干爹从来都是只说不做,几次说要打她屁股,却根本连虚张声势都不曾,所以她一向都置若罔闻,不去理会。
  “内功心法练了没有?”
  “练了。”
  “九官步呢?”
  “还没。”
  “那你还有空来磨我?天都快黑了。”尚轻风将她从身上扒下来,“你慢慢练,我把柴收好。”
  “好啊!”她答得干脆,走到一边径自练起九宫步法。
  尚轻风站起身,将劈好的木柴堆在小木屋的檐下,收拾完毕,他进屋洗了手,无事可做,又继续坐在窗前发呆。
  开启的窗外,小小的身影正在练习轻功步法。因为刚学不久,还有些生疏。他在家时,所学极杂,不止武功,琴棋书画、医学药理,他若觉得有趣,都会钻研一阵子。虽然并非样样精通,但涉及甚为广博。曳儿四五岁时,开始缠着他要学武功,他闲来无事,就教她打坐吐纳,打下内功底子。他家的家传武功既可强身健体,又能大大加深武功修为,比起江湖上所谓的武林秘笈实用许多,更非风家华而不实的武功能够比肩,再过两年,他就教她轻功。
  木屋之旁,有座桃林,落英缤纷之时,两人以捉迷藏为戏,实则锻炼她的反应及敏捷度,寓教于乐,倒让小丫头玩得极是开心。
  每次练前,都会约好:谁要被捉,就要被亲一下。那是因为小丫头实在生得可爱,他忍不住啊!可是结果习惯成自然,她习惯了同他亲近,现在他要逐渐疏远她,还成了一件难事。
  习惯!习惯!这七年来——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每事每物,怎能说改就改,说忘就忘?
  他忽然有点害怕起来,没有了曳儿,他会不会一下子失去了生活重心,变得茫然而不知所措?
  他向来自认洒脱,怎么会在这个小小的女娃娃身上掉了心思,从此提不起也放不下?
  完蛋了,就算他恋童,也不可以这么严重啊!
  “不知道我仰天长啸会不会招来狼群?”他喃喃地说,无力地伏在窗沿上充死尸。
  “干爹,天都黑了,你还在那里看什么,也不点灯?”
  尚轻风恍过心神,看着不知何时已走进屋里的小人儿。天上没有月,四周已是一片黑蒙蒙,为何他还能如此清晰地看到曳儿可爱的小身形?
  “干爹?”
  “呃……反正饭也吃过了,你也习过字了,用不上灯烛,那个……睡觉好了。”他拿下支撑小窗的木棍,关好窗子,走到床边。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丫头稚气地念着,脱了外衣,爬上自己的小床。
  尚轻风“嘿”地一笑,“你是日上三竿也不起,半夜三更也不睡,早上是小懒猫,晚上是小夜猫……哎,你钻进我被里干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睡嘛!”她软绵绵地撒娇,几乎又要瓦解他的防线。
  “咳,你乖,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同我挤一张床了。”
  “今晚好冷哦,我鼻尖都是凉的,我的被窝像冰窖一样,干爹,我很可怜哟!”她沁凉的小鼻尖探入他衣襟,磨磨蹭蹭地汲取他身上的热度,痒得他忍不住笑。
  “那好吧,下不为例。”
  尚轻风拉好被子,一只手臂拥着小丫头,不多时,就与周公展开棋盘预备开始对奕了。
  朦胧中,—根小小的手指滑进他衣内,轻点上他胸口。
  “膻中穴。”
  “对。”他迷迷糊糊地答。
  手指移动位置,小丫头偷偷地笑。
  “天突。”
  “没错。”他很顺口地接下去。
  “那这是缺盆。”
  “再偏左两分。”
  “气海……”
  顽皮的小手被抓住,对上尚轻风哭笑不得的脸,小丫头咯咯大笑,声音宛若银铃。
  “你真是越来越皮了!”他干脆搔她痒,惹得她又笑又叫,软软的小身子扎进他怀里。
  两人正在床上闹成一团时,忽听得木门被轻敲两下,尚轻风一怔,放开小丫头,用被子将她裹紧,下床披了件外衣,刚要去应门,又回过头道:“你先睡吧。”见曳儿乖乖躺好,这才过去开了门。
  门外,男子的声音嘶哑虚弱:“你跟我来。”说罢,也不待尚轻风应话,转身就走。
  尚轻风皱了皱眉,走出去将门虚掩,随那人而去。
  刚进桃林,那男子就一个踉跄,尚轻风忙上前扶住他,“你怎样?是谁伤了你?”
  男子却笑道:“我这次下的毒你解不开了吧?你我相较这几次,总算让我挽回些颜面。”
  尚轻风不语,只凝神为他把脉,半晌后才放开手,咬牙道:“你怎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别费心了,我经脉俱断,已经没多少时间了。”男子笑容越来越勉强,慢慢滑坐在地。
  尚轻风紧握他手掌,望能多支撑他一阵。几个月前,他在山间采药,偶遇此人,此人见他颇识药性,便要与他较量一番。言明在他身上下毒,让他自行研制药剂解开毒性,倘若不能解,此人就会在毒发之前送来解药。几次相较,两人惺惺相惜,颇是投缘。这次自己所中之毒极是厉害,因事前约定只可用药,不得以内功驱毒,所以他这回解不开,正等此人送药,谁料却出了变故。
  “我的屋子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所有的药被付之一炬,恐怕要委屈你,自己运功驱毒了。”
  “不妨事。”尚轻风拍了拍他手臂,虽然毒性是今日发作,但依他内功的深厚,要驱这毒应是不难,“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阎氏兄弟。”男人叹了口气,“谁叫我只研究药物毒性,武功却差得一塌糊涂,不能自保。”想想又不服气,“当然,要不是他们偷袭,我至少还可以跑来向你求救。”
  “我给你报仇……”
  “不。”男人挣扎了下,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他们要的是这个,此书是我半生心血所积,我现将它送给你。”
  “送我?你倒好,一了百了,却给我惹祸上身。”尚轻风抑住伤感,勉强打趣,将书册接过。
  “阎氏兄弟不过是小角色,即便用毒,也不过尔尔,我料你……不难应付。”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并不显悲伤,“书中……有你所中之毒的药方,可惜调制不易,你就是……用内功驱毒,也须花上些时日……”
  “你别说了,先歇一歇吧。”尚轻风心中酸楚,扶他缓缓躺倒。
  男人的声音已几不可闻,却仍是不肯停口:“你看完若不再用,烦你……替我走一道边关,我有个老友王孝,在边关驻军里做军医,我曾……答应他,将……将此书借他一阅,却……终是没有机会……没有机会……”
  万簇俱寂,再无声息。
  尚轻风静静凝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忽地一声长啸,双掌向旁一推,将地面震出一个大坑,将男子尸身轻轻放入坑中,就这么用两只手一拢一拢地盖上土,筑起一座小小的土丘,正要为他立块碑牌,却才想起只知他姓李,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不由更是一阵凄然。
  风人林间,飒飒作响,一代用毒高手,就这样长眠地下,连姓名都未曾留下,怎不叫人痛惜感叹?
  尚轻风静默伫立半晌,忽然冷哼道:“藏头露尾,无名鼠辈!”
  两个人立刻从桃林深处走出,其中一人颇有些不服地道:“谁说咱们阎氏双雄是无名鼠辈!”
  “哦?那就是背后暗算,厚颜无耻、卑鄙下流、肮脏龌龊……”
  “住口!住口!”那人气得跳起来,“少费话,把书交出来!”
  尚轻风唇角微扬,“好啊,你来拿吧。”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疾冲上来,才逼到近前,就觉一股猛烈至极的掌风已到面门,想退已来不及,便同时被击出老远。
  “还要试吗,两位?”
  朗朗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却好似催魂的丧钟,阎氏兄弟脸色惨白地爬起身,惊恐地瞪着面前丰神俊逸的年轻人。
  “你究竟是谁?”
  “在下尚轻风,不过是区区一介无名小卒,不过,虽然无名,却不比两位鼠辈卑劣。”
  阎氏兄弟不敢开口辩驳,只是慢慢后退。
  尚轻风冷冷地望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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