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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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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的裹尸布被钉在舱壁上,上面附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膜。膜上纵横交错着缜密的数据标注,以及肢体血肉组织的补充。船舱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只浴缸,里面用金黄的液体泡着一具侏儒的尸体。
“耶稣身高一米八,这个木匠是个侏儒,看来必须续骨了!幸好他的头骨与耶稣的头骨可以重合!”米高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头的热裤,身上肌肉凸显,体魄异常强健。他的双手轮起一个铁锤,肌肉饱满如上弦的箭。
周李清扶着一把巨大的刻刀,铁锤落下来,一串一串的火花迸射出来,几星火花将她的白绸裙咬上几个洞。刻刀下是一块硕大的珊瑚石。它将敲出一块几十公斤重的荆棘王冠。
“雕塑是个体力活,我相信米开朗基罗和罗丹都有非凡的体魄!”米高气喘吁吁道,“所以他们能让女人在床上欢喜!”周李清握着刻刀的手一颤,铁锤歪砸在一根刺出的荆棘上。米高惨呼一声,跪倒在地,将那根荆棘碰在掌心,眼中热泪沸腾。
“你再这样分神,我就喂给你堕胎药!”这是米高从沉痛中复苏过来的第一句话。周李清捂着腹部,感受到胎儿踢腾的动作,她紧咬牙关,把刻刀捡起,扶正。
舱壁上挂着的老黄历上,日历一张一张的的飘逝。舱壁里的蜡烛燃上又熄灭,熄灭又燃上。壁上日复一日映着一个粗犷的男人挥舞铁锤的影子,下面蹲着一个女人,她的腹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如满月!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蓝莹莹的海面,海鸥闻声飞散。
张若水从噩梦中醒过来。他又一次梦到了周李清,她怀抱一个婴儿,踏着海水向他走来。迢摇的挥手,再挥手……他瞪大一双失血的眼睛,看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扁豆藤已经把阳台上的铁艺栏杆缠绕得密不透风,粉色的扁豆花在风中绽放,像婴儿的粉脸。这是去年周李清种在花盘里的种子,今年花开,而种花人却飘逝在白云外。
他穿了睡衣,木木地走上阳台。又是一个秋天开始了。那些鲜美的花草怀着即将凋谢的静美,在枝头、在喷泉下、在建筑群的夹缝间颤巍巍的摇曳。他的心却死如秋水。
“叮咚——”手机铃声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机铃声改成了敲门声,或许他盼望着有一天,他深爱的人再一次敲开他的记忆之门?
“喂?”张若水有些恹恹的。
“哈罗,张艺术家,我是霍克!”霍克在那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有一件非常奇异的事需要你来刑侦处一趟!”他咂吧一下舌头,续上一句,“非常奇异!”
张若水知道他在卖关子,反正今天也没有人来阁楼看画,闲着也是闲着,便下了楼,打车往刑侦大楼去。霍克早已在楼下等他,礼帽滑稽地斜扣着,见了他就拥抱道:“好久不见!”把他领上楼。
刑侦处里,柳处长正和一个海警说着什么。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香槟酒瓶,上面布满青苔。柳处长看到张若水,便匆匆跟海警结束了谈话,握了握手:“一有发现,请马上通知我们!我们随时待命!”
那个海警答应着去了。柳处长对张若水指一指办公桌上那只香槟酒瓶,说道:“你能猜得出吗,这是一只漂流瓶!里面储藏着一封来自地狱的信!”
霍克侦捻着八字须:“不要跟他打哑谜了,还是让他先看了再说!”将漂流瓶的瓶塞摘下,掏出一张黄乎乎的纸张。
“人皮纸!”张若水对这种这个材质再熟悉不过,他也曾经手过人皮画。
“不错!你看看谁拿鲜血在上面写字!”霍克把那张人皮纸送上去。
张若水展开人皮纸,一行行凝固的秀丽而潦草的血字像一个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剧烈敲打他的心扉:
我叫周李清,中国北京人。不要忌怕这张人皮信件,因为写信的是个良善的女人,她只是被一个恶魔抓住,带上漫无边际的海洋。现在我在好望角一个潜水艇的前舱写信,是的,我沾着鲜血,用鹅毛笔写着字。那个恶魔就在舱门外呼呼大睡!
如果你们捡到这只漂流瓶,求你们耐心读完,然后把他交到海警手中或者公安局。我与我的孩子将为你祈祷,好心人!这个恶魔叫米高,是个变态杀人狂,他以人的血肉之躯制成油画和雕塑!现在他即将完成一幢耶稣的雕塑——为了这个雕塑,他不惜派人偷窃来都灵裹尸布和圣血,甚至杀害一个木匠充当雕塑的骨架!
然而这只是个开端!他的野心是制作186幢连体雕塑群,现在才完成两幢雕塑就已经有很多人成了祭品,另外184幢又将要多少人为之死亡啊!这个恶魔最近越来越暴躁,他甚至白天做梦时说,要一举毒杀一千个人,用来挑选最完美的骨架!
如果海警能帮我找到一个叫张若水的孤儿画家(他也是北京人,原居于北×大西冷街新星小区18栋的阁楼上),告诉他,他的妻子已经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张炳彰。我暂时没有危险,因为米高还需要我帮着制作标本。然而我很害怕,因为我也将成为一幢雕塑《夏娃》中的骨架!
米高拥有一只高性能的潜水艇,一直潜伏在洋流下面……
血字从此截然而止,显然遇到了某些麻烦。是那个杀人恶魔米高醒了?还是血水用完了?张若水颤着双手把人皮纸卷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恭喜你,你做爸爸了,孩子还是个带把儿的!”霍克握着空拳咳嗽一声,拍拍他的肩,“凡事往好处想吧,既然活着就不错了,对不对?”
柳处长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射出坚毅的光芒:“搁浅一年的案子终于推进一步!海警汇报,一个打渔的剖开海蟒的肚子,从蛇吞食的马林鱼肚子里发现了这只奇异的漂流瓶!蟒蛇肚子子里还有一些人体骨骼残渣,估计是潜水艇排出了尸体,而这只漂流瓶就藏在尸体身上!——当地的海警全盘出动,在蟒蛇被捉的海域搜寻了一个多星期,一无所获!米高这个狡猾的狐狸转移了!”
张若水沉默许久,冷峻地说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那些门徒联络米高的方法!那些门徒既然能把圣血和耶稣裹尸布送到潜水艇上,我就不信他们这辈子不再联系!”他眼中泛起仇恨的光色,“米高,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就算用尽我的一生,我也要抓住你!”
万里之外,深海之下,潜水艇里一阵巨大的响动,惊散海底那些不知名的鱼类。一只躲在珊瑚礁中吐泡沫的螃蟹看向玻璃舱,一个高大的人体雕塑边,几座悬梯轰然倒塌,石屑弥漫。
“快成了!”雕塑的巨大阴影下,米高蹲在横倒在地的悬梯上,地上遍布缺口的刻刀,“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给耶稣上圣血,让他恢复精神,获得灵魂!”
周李清捏着清理石膏粉末的刷子,在悬梯扬起的尘灰中眯缝着眼睛看上去,一座凝重的耶稣雕塑就那么崛起了——裹尸布上的耶稣是平躺的,而眼前的耶稣却立了起来,那是不是就是米高所谓的“复活”?那幢雕塑完美到有了生命的脉动,眼珠子也似乎在转动。
米高将手上那只豁口的刻刀丢下,步入舱内。许久,他捧着一大盘金黄的汁液出来,里面“咕咕”翻滚着热气。他将两玻璃盒圣血打开,用坩埚钳捏着放到金汁中煎熬。他罩着的人皮面具被金色的蒸汽蒸得蜕皮,额角渐渐露出他皮肤的颜色——啊,那是多么丑陋的肤色,仿佛非洲皲裂的大地一般。周李清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米高忽然把眼睛恶狠狠地瞪过来:“你已经看到我的丑陋?”
周李清稳住心神,一边清扫尘土,一边故作惊诧地问道:“什么?”
米高冷哼一声,放下金盘,去舱内重先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他将玻璃盒子从金盘中夹起时,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那些凝固的“圣血”竟变得鲜艳非常,甚至血清也清晰可见——血液活了!
米高小心翼翼将两盒圣血放到一只铁板上冷却,插上一支温度计,麻利地将三支画笔叼在嘴里。等到血液恢复到人体正常温度时,米高飞快地将三只画笔蘸了圣血,在耶稣雕塑的五孔、咯吱窝、性器官、肛门处点画勾勒,周李清眼看着两玻璃盒圣血越来越少,再抬眼时,耶稣的大理石雕塑忽然之间就有了真人的肤色——那是活脱脱的一个人啊!
“成了,哈哈哈!”米高把三支画笔齐刷刷的折断,从悬梯上跌落,肩背狠狠在悬梯上撞一下,他却毫无知觉,忘乎所以地狂笑不已。
那一瞬间,周李清心灵受到剧烈震撼,她甚至怀疑耶稣是真人,自己才是一幢雕塑。
“哇——”婴儿的哭喊声将她从妄想中惊醒,忙放下刷子去自己的卧室给婴儿喂奶。
外面,米高的狂笑久久不息:“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看到,这伟大大的耶稣的复活!——卡门,速速靠岸,联系彼得!我要将喜悦与世界共享!”潜水艇一个鲤鱼打挺,俯冲出水。海洋上的浮游生物被这突然冒上来的巨物吓得四散逃窜。
第三十八章 哭墙
第三十八章哭墙
“我对抗着整个人类!”米高的怒吼在海洋中沸腾,“如果我能活上一千年,我一定把人类改造成世上最伟大生物!而现在,他们用高等的躯体与智商,行着下等的事体!”
彼得、马太、多马跪倒在地,埋头亲吻米高猩红的裙摆。米高的愤怒让他们魂不附体。周李清抱着孩子立在一堆刷了桐油的人骨中,她的脸色比那些人骨的牙齿更苍白。
忽地,婴儿被米高的怒吼惊得哭泣起来。米高恶狠狠地转过脸,有力的大手向周李清怀中抓过去。周李清本能地抱着婴儿往人骨丛林中奔逃。一具具人骨在她身后轰然倒塌。一颗头颅滚在地毯上,周李清光脚踏着头颅滚倒在地,然而她还是以蜷曲的姿势护卫住声嘶力竭哭泣的婴儿。
米高伸过来的大手忽然顿在半空,眼光审视着她们:“夏娃,你现在就是一幢雕塑,上帝为你们取名为《圣婴》!”他从壁洞上取下一支画笔,捏出颜料,在地毯上就势打起草稿。周李清一动不动地蜷曲着身子,她心知只有这样才能取悦米高,暂时保住自己的孩子。
舱门猛然推开,一个比侏儒还矮、比猴子瘦、比木炭还黑的小人双手交叉在fubu,神色惊慌:“上帝,有一个不幸的消息——”
米高仿佛没听见,专心致志地打完一幅雕塑草稿,幽幽转过脸来:“卡门,什么事?”
“潜水艇经过上一次海战,功能明显减退,马达和螺旋桨我都进行了修理,左舱缺口我也用铝板进行了修补,但——看来都不是长久之计!”卡门低下比例失调的大头,“我们必须再换一条高性能的潜水艇,才能防止意外的发生!”
米高那张人皮扭曲着:“这些可恶的海警!”忽然把头一扭,目光锥子一样盯在彼得三门徒的后脑勺上,“现在是考验你们的时辰!上帝必须拒绝魔鬼的打扰,安心创造新的世界秩序——我将塑造一座盛放人类灵魂的地狱!开口吧,你们将为上帝做什么?”
马太微微抬起头,露出皱纹满布的额头:“我主,我们手上有一张‘圣殿宝藏’藏宝图!‘圣殿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宝藏到手,我们便可任意支配东突和恐怖组织,甚至梵蒂冈天主教会和耶路撒冷基督教会都将听信于我们!”他摸出一个羊皮卷轴递上去。
米高将羊皮卷轴扯开,口中念念有词,竟诵读起上面的希伯来文字,他那双阴霾密布的双眼中有了难见的光明与喜悦。他将卷轴看完,轻轻合上,说道:“预言说,‘圣殿宝藏’只能在‘世界末日’挖掘出来!当我把雕塑从地狱带到人间,便是世界末日了!耶路撒冷国王们的王冠、所罗门王的七枝烛台和四部金福音将为上帝开辟新纪元!——卡门,先安排去耶路撒冷的海路,我需要一组雕塑材料!完事之后,准备在法国诺曼底再次登陆,宝藏就在法国!”
他转过脸来,看向枕着一块人头骨的周李清:“现在,上帝的助手,让我们开始为那186幢雕塑草构出一幅史诗般的背景图吧!耶路撒冷‘哭墙’将成为地基与背景墙!哈,只有沉重的哭墙才承担得起罪恶滔天的人类灵魂和肉体!”
耶路撒冷,哭墙前。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风中残留着女人的胭脂味和菊花香。犹太教第二圣殿废墟上耸起的哭泣之墙,布满犹太人对故国哀思的泪光,冷风起时,泣声如暗潮般汹涌。
一辆没有开车灯的加长民用卡车在哭墙前停住。下来三个光脚披着白色袍子的幽灵。他们走到哭墙前,用铁锤在一段墙体上敲打几下,根据胡克定律,在承重位置划上几个红“×”,塞进几枚定时炸弹,只听几声闷响,整个墙壁就裂开一道宽厚的大门,径直扑向卡车加长的车厢。车厢上按了弹簧和海绵,一道巨大的墙体倒塌下来,竟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只是扬起冲天烟尘,惹得三人咳嗽连连。
加长卡车在夜幕上疾驰,不一会消失在夜的心脏。
“这是人类的奇迹!犹太教的奇迹!”米高抚摸着血泪斑驳的哭泣墙,泣不成声,“犹太人是世上品种最优良的人,只有他们才最接近上帝!”
米高的脚下躺着十几具赤luoluo的尸体,他们以各种姿势呈现在哭墙前。周李清握着一把刻刀,随时都可以将刻刀从米高的头部凿下去,然而她不能,她还得顾全孩子,米高一死,她甚至只能在舱里等死。再也见不到心中那个才华横溢的丈夫。
“把上面的尘土刷干净!”米高瞪一眼周李清,周李清忙挽了长发奋力刷着,灰尘罩了她满鼻子满脸。
一股血腥的气味弥漫开来,她从尘埃中回过头。米高戴着牛皮手套的手从一具美丽的女尸嘴里径直dao进去,拽出一颗猩红的心脏来!
“啊!”周李清掩饰不住恐惧,嗓子眼里干呕一声,趴倒在地。
米高却自顾自将那颗心脏摊在掌心欣赏着,皱眉说道:“这颗心脏已经有心脏病的征兆!”
他的手又伸入另一个健壮男人的肛门,脱出一只黑乎乎的肺,他把肺摔在拼花地毯上,冷嘲道:“至少抽了三千条香烟,这个老烟鬼!”他把血糊糊的手套“蓬蓬”敲打死者的肚子,“还好,身体健壮,骨骼粗大,可以支撑六百公斤石膏的重量!”
周李清忽然嗓子眼里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射出来,洒在哭泣墙上。米高看着那道热乎乎的血痕,脸上的愤怒忽地被兴奋所替代:“好,我正想在上面勾勒线条,正愁没有上等颜料!”他从壁龛里捏了一个墨盒,用一只塑料吸管将鲜血吸进瓶子,射进墨盒中。
他拉出血红的墨线,“嘣——嘣——嘣——”在哭墙上横一道竖一道打上几根笔直的线条。米高审视那些线条,眼中竟有了泪光。
周李清捂住嘴唇,盯着哭泣墙。一堵墙壁竟在几道红线下,勾勒出一个血色门框。门框下横七竖八的布满尸体,有的呈痛苦状,有的呈沉思状,有的呈追忆状,不一而足。她恍惚间觉得这个场景在哪里见过。
米高像一个美容化妆师一样,为那些尸体上色、打粉底、描眉、涂唇、上眼影、摆造型。摆完一个苍凉的手势或者捕捉到一个哀怨的眼神,他便在哭泣墙上用画笔淡淡描上一笔。渐渐地,一个个鲜活的肉体影像在墙壁上复活,甚至有了哭声、shenyin声、病痛声、厮打声、呼啸声。
“石膏我将选用最上乘的!”米高画完一个形体,瞥一眼目瞪口呆的周李清,“助手,把我画过的这个**拖走,做成石膏模子!记住,肉ti可以毁坏!”他阴冷地续上一句:“骨骼结构毁坏在哪里,我就动你儿子哪里的手术!”
婴儿趴在卧室里那张床上,咿咿呀呀叫着,嗓音嘶哑,显然是饿了,又哭得累了。周李清心口一痛。她咬牙将那具光鲜的女尸抗进后舱,抛入滚烫的液态石膏中。几个小时后,她戴着口罩,将女尸连皮带肉从石膏模子里拉出来,一块带着肤色(人皮)的凹形石膏模子赫然在目。她将石膏冷却,作了僵硬化处理。又在成型的石膏模子里倒入滚烫的石膏水。几个小时后,再将半液态的石膏覆下去,半个凸形人体模子跌入眼帘。
那是一个卑微的**,一只脚圆规一样劈开,卖弄fengman的da腿,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神里有对qingyu的渴望,更多的确是空虚与无助。米高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后,目光狂热地审视**石膏像:“干得不错,今天你可以给婴儿喂牛奶!”背着的大手伸出来,捏着一瓶牛奶。
周李清夺下牛奶瓶,奔向声若蚊虫的孩子。
“卡门,给我吊来那块里面住着**的大理石!”米高命令道。
一阵隆隆的机械响动,粗大的铁钩子勾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理石通过滑轮和钢缆从舱顶滑过来,缓缓停在那块**石膏像前,大理石落地时,沉雷一般闷响,整个舱壁都在摇晃。
米高抚摸光滑的大理石,像抚摸情人的肌肤,他把人皮脸贴上去,忽然换成女人的声音,柔声说道:“饮冰,还记得我们一起雕刻的时光吗?你雕前身,我雕后身,你雕头颅和xiongpu,我雕四肢和下体——呵!”他那双冷酷的眼睛里有了温和的东西在游弋。
忽地,耳机里传来卡门的惊惶声:“不好,有人盯上我们!”
第三十九章 圣殿宝藏
第三十九章圣殿宝藏
深海之下,一只绚烂的珊瑚礁后,停着一只冰蓝色的潜水艇,透明如镜,色彩斑斓的鱼类在珊瑚礁的洞穴中穿梭,一不小心就在潜水艇上撞得血肉模糊,引来一些嗜血的天敌。
“哼,米高也来寻宝!”前舱电子屏幕下,一个戴着摩西青铜面具的人阴阴笑道,“也好,既然我们的人寻了一年也没有找到打开圣殿宝藏的另一把黄金钥匙,就让米高替我们寻出来!”
“有消息秘密传来,米高的门徒已经登陆诺曼底,世界各个宗教的门徒也闻风齐聚法国,很多盗墓者和黑道高手纷涌而来!甚至横行四大洋的海盗也在昨天半夜贿赂海警,偷偷登陆!”莱昂主教难以掩饰胸中汹涌的不安,“他们都对圣殿宝藏虎视眈眈,只怕——”
“你什么时候变得绵羊一样畏畏缩缩的,莱昂!”梅瑟教宗有些恼火,“但凡我要得到的,必将得手!——继续跟踪!米高的潜水艇已经伤了元气,更兼载重明显过剩,哼,圣殿宝藏他们想运走也是不能!最佳的机会便是在海底袭击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莱昂主教不敢违逆,调动仪表上的数码,潜水艇如冰蓝色水刀一样横切海水,一只挡路的海豚被被劈成两半,血水弥漫开来,仿佛一层笼罩在珊瑚礁上的红纱。
“西西里黑道上传来消息,有人看到米高的门徒彼得和马太、多马登陆诺曼底!”霍克推开刑侦处的门,把一只雕花烟斗在办公桌上猛烈敲打,冬虫夏草的烟丝震荡出来。
柳处长从卷宗中抬起头来:“霍克,你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霍克急道:“你不信我,还不信张若水?!——他用一幅油画从一个混西西里画坛的画商那里得到的消息!”
柳处长站了起来,问道:“张若水呢?”
霍克撇撇八字须:“他在找人破译‘圣殿宝藏’的藏宝图轴!”
柳处长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去请假,一起去法国!你——”
霍克拍一拍胸脯子,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准备出国签证!”
柳处长出了门,忽然在门口顿了一下,转身说道:“霍克,你以后少抽点烟,上回在丰都——差点熏死我!”掩上了门。
霍克傻了有一分钟,忽然之间读懂了她的暗示,兴奋地把烟斗在空中当宝剑一挥:“登陆爱情诺曼底!”
第二天一早,霍克早早开车去刑侦处,柳处长早已在刑侦大楼下和张若水聊着什么。去机场的路上,霍克忽然把牙齿一露,说道:“柳柳,你看,我昨晚上特意请牙医把牙齿清洗了一遍,一点也不难闻,不信你试试!”
柳处长脸上起了玫瑰红,把他伸过来的脸拨正:“把你的猪头起开!注意开车!”
霍克见张若水一脸沉痛地看着车窗外,问道:“是不是想她了?”张若水点了点头。
柳处长转移话题道:“‘圣殿宝藏’往深层里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先前知道的都是些皮毛。”
张若水把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卷羊皮图轴的复印件,说道:“其实‘圣殿宝藏’可以说是一种预言——整个‘死海古卷’都是对以后将要发生的事件的预言!要了解‘圣殿宝藏’还是先了解‘死海古卷’。
“‘死海古卷’远在第一世纪以前大约一百年的时候就被藏在死海西北山洞中,离耶路撒冷大约十五六里的路程。古卷有很多对耶稣的预言,现在街市上流行的小说《达芬奇密码》的作者在书中认为‘死海古卷’中有遗留下来的福音书,属于基督教早期文献,揭示了耶稣的不为人知的属性!——发现死海古卷的地方,主要有五处,其中第三号洞穴有一卷用铜片写成,记录着‘圣殿宝藏’的预言!”他把头歪在车窗上,睫毛抖动,坠入历史的风云之中。
“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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