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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爱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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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勒莫巨石
  都被火热的吻
  烤成疏松的面包了
  也想这样烤烤你
  你却长成绿色丛林般的仙人掌
  不顾一切阻挡
  我向你伸过手去
  你果实上的毛刺扎满了我的手指
  只要你为我
  心疼一次
  仙人掌仙人掌
  既然你的果实不是因我而红
  为何含笑拦在我的路上
  筱薇忍不住读了—遍又—遍。
  仙人掌仙人掌
  既然你的果实不是因我而红
  为何含笑拦在我的路上?
  筱薇的思绪又开始飘忽了,她觉得这诗写得多好啊。
  它引起她的共鸣了,也许别人不觉得这诗有多好,但是她却真真切切地为这首诗哀愁起来,
  因为,这是她感情牛活的最佳写照!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文修南的声音从筱薇的头顶上传来,她抬头望去,背着初升的阳光让文修南含笑的脸看起来仿如天神
  筱薇怔怔地看着他,恍恍惚惚地问了—句:“你为什么含笑拦在我的路上?”
  “筱薇—一”晓蔷神经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小张怪怪的吗?”
  “没有啊。”筱微头也不抬。只顾认真地看着她的设计图。
  “可是我总觉得自从他上次心脏病发作后,回到公司看到我好像都在闪闪躲躲哦。”她觉得很困惑呢,为什么小张会躲开她呢?美丽可爱的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是你自己心理作用吧?”
  “也许吧!”算了,不要想这此无关痛痒的事情了。反正她又不在乎。
  很快,晓蔷又恢复了她那乐观的样子。
  “筱薇啊,我想结婚,”
  “那冷彬怎么认为?”
  “他好像没有什么兴趣耶。”晓蔷一脸沮丧。
  “为什么啊?”筱薇—脸不解,冷彬应该很爱晓蔷啊。
  “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晓蔷一脸担忧。“筱薇,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傻瓜,别乱想啦
  “
  除了这样安慰的话,筱薇说不出别的。
  她能说什么呢;每段感情都有它自己的问题,作为局外人她根本没有资格评价!
  更何况,她自己的感情都无法处理。
  回到家。修南还没有回来,筱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不宁。
  她想起那本墨绿色的日记本。
  她不是存心要看他的日记,只是她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日记里是怎样表达他对叶珊的感情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自虐狂,明明知道看了这些对自己没有好处,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
  这种欲望每天每天像虫子一样啃咬着她的内心,让她寝食难安。
  看一页吧,看—页就好,绝不多看!
  她拿出那本日记,闭上眼睛,打算随便翻开一页来看。
  这一翻可不得了。
  她的心怦怦乱跳,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今天我的心伤透了,我的珊珊,我惟一爱的珊珊再一次拒绝了我的求婚。
  她在我面前牵着另外一个男孩子的手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珊珊每走一步我的世界就崩塌一块。终于,她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处,我的世界全然崩溃了。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木然地走在大街上,跌跌撞撞,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家门口。
  人受伤的时候是不是都有回家的本能?
  也许是的。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家门前路灯下一个孤单的身影。
  是她,那个莫名其妙送我礼物的女孩子。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握着一份礼物。黄色的灯光撒在她纤弱的肩头上显得楚楚可怜。
  她在等我吗?她一定是在等我。
  我的心莫名地被感动了,于是我走了过去,拿出本来要送给叶珊的戒指。
  “嫁给我好吗?”
  原来。原来——她戴的只是别人不要的戒指!
  筱薇的手不断地发颤,她觉得左手上的戒指像一个魔鬼,此刻正在狠狠地嘲笑她!
  第六章
  敲门声响起。
  小张拿着—扎花走了进来,“白小姐,这是你的花。”
  筱薇皱起眉头,谁会给她送花呢?
  “放下吧。谢谢。”
  她拿起那束百合,拿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嗯,好舒服的香味。
  女人都是喜欢花的,她想。
  她揉揉昨夜哭得红肿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
  昨天自己还伤心得要命,
  今天居然能若无其实地来上班。
  仿佛心上的伤又没那么痛了。
  原来时间可以洗去一切伤悲呢,看看她,才经过一个晚上,现在不也若无其事嘛。
  呵呵,她还是死皮赖脸地留在修南身边。
  她机械地拿出夹在花里的小卡片,上面的署名是刘正毅。
  筱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婚姻似平阻挡不了正毅哥追求她的决心。
  可足她该如何才能让他明白,他们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们只是点头之交的话,那她也许会很直接地说,请你不要再困扰我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但是,偏偏他们却是该死的青梅竹马,情同手足!
  让她怎么忍心开口去伤害他,如同哥哥—样的他?
  筱薇迷惘了,觉得心头有着莫名的压力与忧伤。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筱薇?”传来的是刘正毅的声音,“喜欢那束花吗?”
  “嗯,谢谢。”筱薇忽然紧张起来,她担心刘正毅随时会说出让她没有退路、不能逃避的话题。
  “晚上—起吃饭好吗?”那边的声音非常恳切。
  “晚上我——”
  “今天是我生日。”刘正毅轻轻地说。
  这句话把筱薇所有退却的借口都挡下了。
  “生日快乐。”
  “谢谢。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好吗?”
  能说不好吗?筱薇无奈地苦笑着,同时痛恨自己!
  她正准备打电话给文修南,说她今晚不能回家吃晚饭。文修南却先打电话给她,原来他今晚也有公事要忙。
  七点的时候,刘正毅的车子准时在大厦下面等着。
  这时候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咝。
  刘正毅撑着伞。把筱薇从大厦出口接到他的车子旁。
  “上车吧。”他打开车门。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烟雨蒙蒙的大街上。
  “这里的法国莱味道很正宗,尝尝鹅肝吧,味道很不错的。”刘正毅说,
  法国大餐的大,不是莱多,而是盘子大!偌大的盘子里装着的其实只是一点点菜而已。
  “嗯。”筱薇默默地吃着,低下头。避开刘正毅灼热的眼光。
  “筱薇,我一一”刘正毅正想说点儿什么,忽然眼光定住,紧紧盯着餐厅入口处。
  筱薇发现了他的异样,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文修南和叶珊正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她心中—窒,紧接着就疼痛开来。
  筱薇连忙装作没事一般,继续埋头吃着鹅肝。只是味如嚼蜡!
  也许这是最难吃的法国大餐了。
  刘正毅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连忙寻找别的话题。虽然现在这种情形他可以大加批评筱薇的丈夫,然而,他不会这么做。他不是那种小人!
  “筱薇,这是送你的。”刘正毅递过一份礼物。
  “没想到你的生日你反倒还送礼物给我啊。”筱薇虚弱地挤出一点儿微笑。
  刘正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香水,伊大·圣罗兰的‘鸦片’。在法国非常受欢迎。”
  “谢谢。”筱薇心不在焉地回答,心里—直想着文修南和叶珊有说有笑的样子,想着文修南的口记。
  他们坐在哪里呢?她很想回头看看他们的座位,但是她又鼓不起勇气。
  其实,文修南他们就坐在离筱薇他们不远的地方。他早已经看到筱薇了,从一进门那—刻!
  他感到愤怒!
  为什么她会跟刘正毅在一起?他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火把在他心头熊熊地烧着,烧得他都能喷火了!烧得他自己都忘记了,他不也和叶珊在一起吗?
  文修南眼光丝毫没有离开过筱薇!
  她居然还向那个男人笑了!
  瞧瞧那个家伙还得寸进尺地送礼物给筱薇!
  他气得想打掉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满嘴白牙!
  叶珊盯着文修南紧紧握住酒杯的手。
  “再不松手,杯子就要被你握碎啦!”她凉凉地说了一句。这个男人,明明就很爱自己的妻子,却一直都不明白!
  文修南回过神,沮丧地放下杯子。
  唉,叶珊知道今天的公事又谈不成了。
  “你很爱她。”叶珊给他下了一个结沦。不等他回答,她径自说了下去:“你以为你真的是爱我吗?不是的,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对我只是兄妹之情和长久以来的习惯!你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但是你从来没有对找有过像今天这种激烈的反应。如果不是我在这里的话,恐怕你早已经过去把你的小妻子掳回家了吧?”
  他的反应很激烈吗?文修南无言。他只是知道,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不愿看到筱薇和别的男人在—起!
  于是,他站了起来,往前方那张桌子走过去!
  “嗨。”他故作潇洒地跟他们打招呼。
  “修南——”筱薇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走过来。她的目光忧伤地穿过他,看了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叶珊一眼。
  “很晚了,筱薇,我们回去吧。”文修南伸手就拉筱薇的手。
  “我会送她回去的,文先生。”刘正毅出言阻止。
  “接送老婆是我这个当先生的责任。”文修南佯装微笑地说。
  两个外表斯文的男人之间充满硝烟昧。
  “可是别忘了,那边还有个美丽的小姐等你负责呢。”刘正毅充满嘲讽地说。
  该死!文修南差点儿忘记了,筱薇是多么忌讳叶珊。
  他盯着筱薇苍白的脸色,一时无语!
  “筱薇,跟我回去。”他说。
  筱薇怕他们在这里闹事,于是跟刘正毅说了声抱歉,就跟文修南走了。
  夫妻两人一路无言,各怀心事,
  最后是文修南开的口,竟是锐利的指责:“你为什么和他—起吃饭?”他是从来都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这么苛责的语气令筱薇也变得尖锐起来。
  “难道我没有和朋友吃饭的自由吗?”
  “谁都可以,就他不行!你明明知道他爱你,你还这样欲迎还拒让他以为自己还很有机会!”他的指控真是天大的冤枉!
  欲迎还拒?
  这就是他心中的她?—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觉得耻辱!
  “那你呢?你自己还不是—样?我是你的妻子,但是在你心中却比不上—个叶珊!”
  文修南猛地刹住车子,狠狠地瞪着筱薇!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到底有没有心肝?她居然看不出他有多爱她?
  然而当他看到筱薇满脸的泪水后,他的心竟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
  筱薇幽幽地问:“修南,我和叶珊,你到底爱谁?”
  他到底爱谁?他到底爱谁?
  文修南觉得怒火中烧!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我到底爱谁?你居然还问我到底爱谁?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肯定没有,如果有的话,你就会发现我是怎样为一个女人痴狂!我是怎样被—个女人折磨!”
  筱薇惨白着脸——他开始指控她破坏了他的幸福!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平静得让人心痛地说,“你爱他,你一直都爱着她!”
  文修南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是的!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地!”像发泄怒火般吼出这些句子,他狠狠地甩开车门而去!
  留厂独自心碎不已的筱薇。
  “彬。你愿意嫁给我吗?”晓蔷手里拿着玫瑰,双眼含情脉脉地盯着冷彬的俊睑。
  白晓蔷小姐的确是勇气可嘉,居然主动向男人求婚!
  更有勇气的是,求婚地点是这场闹剧男主角的公司!这回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放下手边的工作。只顾着留意剧情的发展。
  毕竟主角是他们的老总,自然让他们忍不住想“关心”一下。
  晓蔷打的主意就是在公众场合冷彬不会不给她面子吧?那么他只好答应啦。
  呵呵,所以她可是胸有成竹呢!
  为了避免成为众人的焦点,而且不妨碍员工的工作进度,冷彬只好拎着晓蔷往外走!
  晓蔷气得咬牙切齿:他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
  众人只能非常失望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大叹少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天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走出那栋大厦,冷彬生气地瞪着晓蔷。
  “我知道啊,不就是求婚嘛!”晓蔷生气地嘟起小嘴,他干吗这么凶啊!
  “你都不向人家求婚,那我只好向你求婚啊。”
  “一个女儿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个大男人求婚?”冷彬气极了,这个女人成天在他面前说要做淑女,可是她刚刚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多丢人啊!”
  晓蔷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丢人丢人!我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丢人啊!”她激动地大声嚷起来,“我就是那么不要脸啊,居然向一个大男人求婚!还让你也跟着丢了人!”
  她生气地把玫瑰花往冷彬身上一扔,泪流满面地跑了!
  冷彬紧迫几步伸手把她拉住。
  “你到底在伤心什么啊,我只不过是大声了点儿而已啊。”冷彬手足无措,
  “况且本来就是你的错啊!”
  他居然还说是她的错?
  晓蔷挣扎地甩开冷彬的手,“我的错?你以为一个女孩子向一个男人求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我二十九岁了,老妈天天在催我嫁人,朋友们个个都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我呢,还一直在跟你耗着。你或许有很多青春,可是我是女人!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
  她—步一步地退开,泪水急速奔流,“冷彬,我跟了你多少年了?到今天你居然用一句丢不丢脸来打发我?”
  “不是的,晓蔷——”冷彬完完全全呆住了,他的晓蔷是很少哭的,她总是快快乐乐的。
  晓蔷一个转身往大街上跑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向她冲过来的一辆小轿车。
  急速的刹车声、旁人的尖叫声以及呼救声冷彬都没有听见,没有听见。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晓蔷的身躯像美丽的蝴蝶—样飞起来,再落下去——
  筱薇不知道自己在车上待了多久,只知道她的眼泪快要流干了。
  原来,即使是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由他口中说出来还是那样的让人痛不欲生。
  他必定是很恨她的吧?
  因为她的无心闯入,而让他无法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
  只是善良的他从来都没有半句怨言,大概足他觉得他也欠了她。
  如今谁欠谁的,似乎真是说不清了。
  万缕情丝,剪不断,理还乱。
  手机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筱薇隐隐觉得有点儿心绪难安。
  她接了起来,对方是圣玛丽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跨进这家医院的,只知道医院门口到421病房的长廊好长好长。长到她觉得走了—世纪那么久。她肯定是累了,累到脚步沉重,难以往前跨步。
  冷彬坐在病房门外的长凳上,头埋在两条腿中间,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透过病房门上的窗往里看,只见晓蔷躺在白色的床铺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不,不,那不是晓蔷。
  她的晓蔷姐姐活泼而精力旺盛,不是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女人。
  她的晓蔷姐姐总喜欢格格地对她笑,可是床上的女人毫无表情。
  她的晓蔷姐姐美丽动人,不是床上那浑身是伤的女人。
  不,不,她不是晓蔷。
  她不是——
  筱薇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重心地往下栽去!
  筱薇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都是白茫茫的环境。
  刚刚—定是做梦了,她想。
  瞧瞧她,肯定是工作压力大,加上感情失意,又伤心过度,才会产生幻觉。
  是的,一定是幻觉。
  晓蔷怎么会撞车呢!
  肯定是自己脑袋有问题了。
  筱薇茫茫然地眨眨眼睛,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爬起来便往病房门口跑去。
  这时候,文修南进来了。
  他连忙搀扶着跌跌撞撞的筱薇!
  虽然自己还在生气之中,可是接到冷彬的电话,他还是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里来了。
  筱薇挣脱他的怀抱,往房门走去。
  文修南连忙跟在她身后。
  筱薇抬头一看病房号码,不是421,而是420。
  她慌张地把目光扫向隔壁病房,看到了还在走廊长凳上低垂着头的冷彬!
  两股冰凉的液体迅速滑过她的脸庞,她如呆了、傻了般慢慢地盯着421病房门,再也无法抑制地失声痛哭!
  文修南连忙把她拥在怀里,任她放声宜泄!
  “姐姐她——姐姐她——”筱薇语不成句。
  “我知道,我知道。”文修南苦涩地说着。
  好久好久,她从丈夫怀里抬起头来,看到可怜的冷彬还是维持着不变的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她走列冷彬身边,不发一言地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风凉话,身为当事人之—的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个可怜的伤心的男子呵!他此刻最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安慰,而是精神上的支持!比起他来,她的哀伤根本微不足道!
  他的哀伤超越了眼泪所能表达的范围。
  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心死啊。
  他的心,随着他那可怜的爱人—并陷入昏迷之中了。
  “我想知道姐姐的情况。”不知道冷彬能不能听见,但筱薇还是问了。
  她不能让眼泪把自己淹没,她必须想办法救自己的姐姐!
  冷彬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筱薇听到他那沙哑哽咽的声音:“医生说她……说她会变成……植物人——”
  筱薇愣住了,她含泪握紧冷彬的手,“我们要救她,我们一定要救她!”
  仿佛受到鼓舞似的,冷彬抬起他憔悴得形同槁木的面容。那目光却隐隐透着坚毅。他沙哑而坚定地说:“对,我一定要救她!我一定会救她的!”
  冷彬在刘正毅的建议之下,决定要把晓蔷送到美国去进行深切治疗。
  闻讯从大老远赶来的白家父母悲切地痛哭一场后,也只得由着冷彬去了。
  毕竟总比没有希望好。
  冷彬把晓蔷带走后筱薇变得越来越沉默;
  她变得不愿意到公司去,工作都是带回家里完成。
  有时候她会为某个夏日的午后,无心闯入室内的蝴蝶而发好久的愣。
  她觉得那是迷路的晓蔷,那么彷徨、那么无助、那么不知所措。
  哦,该怎么帮助你啊,晓蔷。
  文修南绝口不提他们那天争吵的事情,心疼妻子像朵缺乏灌溉的花儿,渐渐枯萎,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他也尝试用各种方法让她开心起来。可是只是徒劳。
  他跟筱薇之间早已有了—道不能逾越的屏障!
  反倒是刘正毅,与筱薇的接触越来越频繁。
  文修南虽然不情愿,可是刘正毅是惟—能让筱薇打开心扉的人,为了她那偶尔浮现的一个微笑,他选择了忍受嫉妒的折磨。
  上午筱薇在公司的时候就收到文修南送过来的鲜花,上面夹着一张精美的卡片:结婚周年快乐,亲爱的老婆。
  当小张把花递给筱薇的时候,筱薇轻轻地笑了。
  结婚周年快乐?他快乐吗?
  那笑竟是异样地让人觉得充满哀愁。
  小张有些担忧地看着筱薇憔悴的容颜。白小姐真是可怜!他想,自从白晓蔷被车撞了后,她整个人就沉默憔悴了好多,好像—下子被抽干了身体里的所有血液一般。
  沉默,沉默。
  连她捧在手上的鲜花都不能让她的脸灿烂起来。
  看着筱薇捧着花走进办公室,小张豪重地叹了一口气。
  筱薇把花插在桌面上的花瓶里。那些鲜艳的花儿,没过几天就应该枯萎了吧?生命原是脆弱的东西啊!
  而爱情呢?她苦笑了一下。
  他们结婚两周年了,这两年她不好过,对他,也是折磨。
  她不知道自己这两年到底在坚持着什么,因为她本来就是很明显很清楚地知道他不爱她!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从来没有,
  她爱上—个男人的忧伤,就注定了她的劫难。千百年前她在菩提树下的诚心祈求,显然没有感动上天,不然哪来她今天的伤痕累累?
  可是现在,她已经很累了,累得居然想离开了。
  前段时间她问刘正毅,愿不愿意带她去法国,他只是说:“从来只存在你愿不愿意这个问题。”
  她告诉他,她需要时间去考虑。
  需要时间去斩断情丝。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好,我是白筱薇。”
  “老婆,结婚周年快乐!”线路那头传来的是文修南好听的声音。
  筱薇呵呵地笑了两声,说:“你也—样啊。”
  “老婆——”线路那边文修南好像有点儿不可思议。“你笑了——”
  “嗯,是的,我笑了。”筱微轻轻地说。
  “太好了!”文修南兴奋地说,“今天晚上我们是在外面庆祝呢还是在家里?”
  庆祝?筱薇打点儿茫茫然。
  这段婚姻有值得他庆祝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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