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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了翅膀的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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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要让我饿出胃病来,晚年则更加痛不欲生,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赖在我身边,以照顾我为由。
他把我的房间布置成粉色的,并严正声明女孩就应该有个人女孩样,不要搞特殊,不要装深沉,不要总是老成持重地把中老年人爱穿的紫罗兰盖在身上,或者干脆整天套着素色的衬衫。
我当然能够忍受那一屋子骚包娘娘腔的粉调调,但是我建议他可不可以把屋子布置成淡绿色。
如果他真的希望我能够身处粉色的海洋的话。
可他问我为什么,我则答不上来。
总不能坦白地说我是色盲,现在这间屋子对我来说无疑是鬼片现场吧。
答不上来就没有理由换房间,我只好在鬼屋落户。
在我连续三天从无头尸的梦中惊醒之后,我开始很决绝地把他布置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换掉,或者直接归属垃圾箱,他很生气,朝我发火,我就用“离家出走”来威胁。
这招最管用,虽然套数很老,但毕竟屡试不爽,无论哪次不是他妥协。
等我把房间整个儿换成了紫罗兰色,当然,在他眼里是蓝色的。他又开始不爽了。
我知道,他就是不喜欢看我自由飞翔的样子,他看到我站在蓝色的海洋里,会把我当做一尾随时可以逃掉的鱼。
他根本不知道在我眼里那只是紫罗兰色。
于是他隔三岔五就要买一些粉色的Hello Kiy或是长耳兔给我当装饰。
我知道,他蚕食我个人空间的瘾又犯了,本性难移,劣根难消。
所以现在逮到机会的我终于可以有部分时间逃离他的监控,穿我喜欢的宽松棉质睡衣,趿拉着米兔拖鞋到处乱晃。
但还是不能完全地摆脱他。
他知道我和男人住在一起,就千百个不放心,常常深更半夜往手机上打骚扰电话,旁敲侧击地问张醉的情况。如果不接,他就会往我伊妹儿上狂发信息,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第二天一早起来会发现信箱都塞爆了。弄得我不得不手机静音,随时待命。
他喝酒没?
他欺负你没?
你现在跟他相处得怎么样?
总之,他就是重复两大类问题,一。他有没有与我发生关系;二。我有没有对他好感。
我总是很敷衍又很肯定地告诉他,就那样儿,生活顺利一切正常。还有下次不要再在拍卖会上帮我的画抬价,我会无地自容。
我没喜欢张醉。
但我也没喜欢你。
当然,每次的谈话也会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他所喜爱的风铃草。
我说过,他到现在都还没放弃对我的记忆进行疏导式灌入。
他总是不断执拗而疑惑我为什么喜欢风信子。
我说一大团一簇簇多有生机,每朵花向着不同的方向,花瓣尖细又特别,
他也隐隐地觉得我不喜欢钟花(风铃草别称),那明明是和风信子很相像的花。
他不懂。
那是因为,在他的身边,我只能谦卑地下垂,只要他的风一吹,我便只能朝着指定的方向摇摆。
就像他在后院偷偷培育的一株花管深而下垂的仙女针风铃草。
我知道那才是他真正的最爱。
他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我。
07。在你失踪的除夕
更新时间:2010…2…22 8:34:00
字数:3672
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离谱,渐渐不在我的思考能力范围内,像脱缰的野马。
你变得越来越神经质,常常半夜接电话,吵闹的声音让我无法入睡。
你在跟谁通电话呢?为什么吵架?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不得而知,但我很想知。
那天你把手机落在家里,我“一不小心”(我承认也有好奇心作祟的成分)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怒气冲冲,开场白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喂!”。
吓得我差点把你的手机摔扁。
我有点庆幸我没答话,极有可能那位仁兄就是每晚与你定时吵架的某个人,说不定就是你的神秘男友,或者至少也是个追求者吧?
听他那火气冲天的声音,我想如果他知道了我的存在,我极有可能会被他隐秘地“处理”,然后分尸……
只不过后来的那天晚上,你的房里又有河东在狮吼,又有黄河在咆哮……
这个除夕我又不能回家过年了。
每个别人的假日,都是我的灾难日。
公司利用我们一干人等不择手段,除掉竞争对手,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若非我们几个在后路上的完美扫除,头头他爸恐怕恐怕早就蹲进一辈子都坐不完的牢里了。
因为找不到证据,对手公司自然也只能用相同的方法来,报复。
节假日反而是传媒行业的旺季,别人忙加班,而我们小队则要紧张地进入狙击与反狙击的战争中,一旦有人攻入中心系统,那全公司就等着黑屏吧。
总之,一将功成万骨枯,失败了则万劫不复。
我告诉你这个除夕要留在这里的时候,你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吼吼吼的,你说“ha’s all righ!”;你可以不必一个人窝在这破屋子里听着全楼的人全家乐陶陶。
我说你没有朋友吗?你说,你不喜欢跟着他们混夜店。
二十九夜忙完之后,整个小队都像烂狗屎一样瘫在转椅上,扶都扶不起来。
回到家我也倒头就睡了,头昏到甚至没注意你不在家。
知道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给家里打完拜年电话,并且很幸福地被老爸一通臭骂之后,我端着蛋花粥敲你的门,打算很礼貌地给你提前拜个早年。
蛋花粥把我的手都快烫出泡了你也毫无反应。
于是我把客厅、房间、厕所都找遍了,连马桶旁边都找了三圈儿,可还是没有找到你。
我拨通了你的手机,可你没接。
你当然不可能接,因为我在你房间床头的小柜子里找到了铃音的声源。
已经除夕了你能去哪儿呢?
厨房地上的大白菜青菜红椒土豆还在,冰箱里的生肉咸鸡鱼丸以及一条冻僵了的鲫花儿鱼一应俱全。
那大概是你三四天前去菜市场抢购的。
可是却一点也没动过,泡面箱也是满的。
恐怕你昨天也根本没有回来过。
会不会跟你的朋友在一起呢?
我没有你朋友的电话。
我端着碗,由泡面变成糊面你也没回来。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实在坐不住了。
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不会这么紧张,我知道你的属性里本来就有神出鬼没这一条。
可是这两天,你的举止颇为怪异,常常神情恍惚,沉默不语,排骨面吃到一半就倒进垃圾桶……
我不太放心,所以我要去找你。
找过你常去的编辑部,画廊,连你爱去的小吃街都搜遍了。
没有任何“信号”。
我终于还是报了警,因为我越想越不对劲。
那天下午我在小吃街遇到你的时候,就应该看出你的不对。
我不应该把那些烂七八糟的朋友介绍给你。
他们一个个围着你,嚷着见者有份,A掉你手中的小吃。
你那么铁青的脸色,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不满大家吃掉你的食物,如果仔细回想,你的脸色应当是惊恐才对。
最近不光是你的手机,家里也接到越来越多的骚扰电话,我去了公司才发现有人把租屋的电话和地址都贴在了公告栏上。
我本来并没有放在心上,总以为是公司同事的恶作剧。
可现在,我越来越担心。至少你从来没有超过半天不回家的。
坐在警察局里,我快把他们所有的暖水瓶喝光了。
然后又是一趟一趟地跑厕所。
可是始终没有人受理你的案子,因为你还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
我只好一个人颓唐地回去。
从警局出来,外面竟然下着让人神清气爽的小雨,扑来的泥土清新味让我觉得,一定可以找到你。
这个世界还真是大得离谱,如果一个人真的要藏起来,全世界的人都未必能找到她。即使有手机、电脑和GPS。
我坐在放着糊掉的冷泡面的桌子面前,百无聊赖地等着春晚的开始。
我并没有心思看什么春晚,为了能早一点找到你,我跟警察撒谎说你前天晚上八点就不见了,再有十五分四十六秒,我就可以报案。
外面的雨点飘起来,股到被风推开的窗子里,一点一点撒到桌子上和泡面里,还有我的头和脖子。
在警察局门外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了,因为雨飘得越来越大,淅淅沥沥我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如织的漫天直线。
大雨瓢泼,就像你在白纸上画的线条练笔。
我等不及了,我要再次去一趟警察局。
我看了看门口的伞,最终还是决定把它遗忘在安静的纸箱子里。
这样的大雨不是一把十元钱的折叠伞或是一件长雨衣就可以抵御的。
如同生活中席卷而来的波浪,阻挡不了它逼人的脚步,那就干脆看着它慢慢地波及,汹涌而来,最终也只不过是卷过你的膝盖,包住你的脚踝。
被它洗涤。
除了有那么一瞬间会被退潮带走的不安之外,反而都是一种享受。
当然,海啸除外。那可不是只卷到膝盖就罢休的波浪。
是谁说,走在倾盆大雨中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我只觉得有一种要生要死的感觉。
非常熟悉这一种感觉。
看着街上满街的人都在拼命地跑,拼命地逃窜。
可是明明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明明跑得再快也没有。
那样只会加速雨水进入眼眶的速度。
眼里充彻着有酸度的雨水,肿胀,难受,想拼命把它揩干,举起手臂,却发现袖子上也早已满是水渍。
我犹深刻地记得上学时这些类似的经(书)历(网)。
我无疑是个极其恐惧失明的人。
眼睛被一片模糊的雨水遮住了,顿时陷入一片惊慌中,像一个刚刚瞎了的人,在心中不停惊恐地默念着“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明明已经陷入了可怕的境地,脚下的车踏却似乎着了魔一样无法停止转动,明明知道看不见的情况下可能会撞到任何东西。
比如石块,菜摊,甚至汽车,卡车。
就是停不下来。
即使在心中说一千遍一万遍“停下来”也没用。
这个解咒语没有效。
直到感觉到目的地的存在,才在麻木的情况下停下车来。
用纸巾擦干脸上的雨渍,才发现自己有哭过,胸膛一阵气虚,因为害怕。
在警察局简单地立了案,值班的就赶我回家等消息。
如果失踪的是国务院总理,他一定不是这个态度。
楼道的灯又坏了,这就是旧居民楼的“特色”。
没有灯,上下楼都很麻烦,常常一步踩空,或者是一脚踏过三层台阶。
我再次掏出手机,仅凭着一点微弱的光芒照着。
顺便看看是否有来电。因为那极有可能是你……
“呵!!!”
什么东西?!!!
突然在我脸上一蹿而过,惊得我的手机也飞出老远,落在家门旁。
“吱吱吱!”
熟悉的声音响起。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一双晶亮的眼珠矍铄住我的目光。
“杜尔丝!”我立刻用右手指拎起这个小家伙。(杜尔丝,臭老鼠的第N个名字,我比较习惯叫这个名字)
毛皮上到处都湿漉漉的。
它也淋雨了吗?
蓦然想起,杜尔丝也已经不见了一天了,只是因为你的失踪让我太分神,连这个天天在我面前横行的家伙都忘记了。
等等,那这么说……
我赶紧朝家门看去。
大门仍然紧闭,没有一丝亮光。
手机掉落的地方,却似乎有些晃动。
我抱着杜尔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吸水的外套徒让身体更加沉重。
一步一个水脚印,留下许多行渍迹。
手机屏幽幽的一束孤独的亮光,耀起一个红色叉叉的图案。
那是特步的专属标识,是你最喜欢的图腾。
我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
你像一团比雨夜还要漆黑的影子窝缩在墙角。
楼道的灯适时地亮了,却也不是完全亮,一明一暗地照下来。
弱弱的亮光照在你臂中环抱的老鼠笼子上。
笼门打开了,而杜尔丝早就跑了出来,跳到我的手臂上。
你却浑然不觉。
你的右手,死命地握着两束东西。
你的发丝全被淋湿了,像被大雨荼毒过后,东倒西歪的灌木丛。
水珠子大串大串连续不断地从发髻落下来。
天上下大雨,你的头上下小雨。
杜尔丝从我的手臂上跳下来,跑到你的身子下面洗“免费淋浴”。
你的瞳孔,焦点散得很远,好像穿过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忽然间觉得身上的衣服又沉重了一百倍,我撑不住瘫坐下来。
跟你面对面。
这个除夕居然是这样过的。
不记得是过了多久,我才开口。
“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钥匙,丢了。”
08。一切开始朦胧
更新时间:2010…2…23 9:27:00
字数:2697
不太确定是谁先走进房门,不太确定是谁先换衣洗澡。
唯一确定的是,我们都发烧了。
翌日醒来,浑身酸痛,我已经烧退了。
但你的状况,显然不容乐观,昨天一进房门就不停地哆嗦,早起我去看你,还在一个劲儿地说胡话,又忽然揪着我的手问我“风信子风信子呢”。
我只能撑着大病初愈的身体照顾你,唉……
大年初一初二初三,居然就在你的病榻前度过。
而原本预定一起在家合合乐乐打扫的大年三十,现在成了让你三缄其口的日子。
风信子早就给你打理了,大前天晚上从你紧攥的手里把风信子抠出来,实属不易,今早借了李奶奶的小花盆儿栽了进去。
大雨已经把它们根部原本的泥土冲刷得差不多了,能不能活成还是个问题。
这两天你什么都不吃,勉强喝一点儿小米煮的白粥。
你一醒过来就又开始急着问我风信子的事。
我告诉你已经栽好了,今天雨过天晴,太阳很好,在阳台享受日光浴。
而你坚持要看看。
我说花盆不干净,不可以拿到床上来。
你就掀被子下床,踉踉跄跄要去阳台。
我只好依了你,把你扶回床上,去阳台拿花盆。
风信子显然没那么顽强,经(书)历(网)了狂风暴雨的洗礼,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活下来。
它们看上去蔫蔫的,无法知晓死活。
你坚持说还没有死,泥土松软而有水分,证明它们在呼吸。
你叫我把它们放在你房间的窗台,要随时随地看着。
你整日魂不守舍地盯着风信子,执着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
最后一片常春藤叶。
我不可避免地把你和那个傻瓜琼西联系起来,你不会也把风信子当成生命的最后寄托了吧。
你看到我忧郁的眼神,忽然咧嘴笑了,仿佛是猜到了我的愚蠢想法,你竟然惬意地抖了下身子,把双手背到后脑勺,朝着我撇嘴笑。
“我已经烧退了,死不了。”
被遗忘了三天多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发出类似百米地下埃及古墓中传来的翁鸣。
真难以想象,我的手机有多么小强,在雨水中浸泡那么久,除了失去正常声音之外,一切功能照旧。
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应该在本市。
“喂,您好。”
对方很久没有回话。
我等得手都举麻了,最终决定挂断,低沉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起。
“把手机给她。”
???
“什么?”
“把手机给她!”
声音依旧低沉,但却高了一倍,不知是否因为嗓音沙哑,飙到高处便破了音。
也许是幻觉,我竟然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
“给我吧。”
你不知什么时候撑着桌子下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握在手里,却不立刻放到耳边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好几声连续不断的“喂”,又急又粗。
你忽然皱眉,右臂甩了出去。
“喂,我的手机!”
楼下是一片泥沼,可怜我的手机都还没听到声响,就殉于你的手下。
尽管我第一时间跑到楼下捡起,三楼到一楼的距离毕竟不是盖的。
果然碎碎了。
我捧着碎碎尸体,一脸悲愤地进门,企图唤回你丝丝的良心,可你丝毫不为所动,竟然早就把整个身体缩回被窝。
憋了半天才闷闷地回了一句:“我会赔给你的。”
赔就不要你赔了。
主要是有一肚子疑问需要你解答。
我凑到你脸旁边,发现你竟然没有睡,眼睫忽闪忽闪很有精神。
于是我随手拿起旁边的遥控器递到你嘴边。
“能采访你一下吗?”
你不说话,眼睛继续忽闪,有股小小的风。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能告诉我找你的人是谁吗?”
你揪起被单头的一小块儿布,用力地撸过鼻头,撸了好几下。
“别撸了。”我扳开你的手,“再撸鼻子就塌了。”
我知道你的习惯性动作,每当你不想回答,或是筹备谎言的时候,就开始撸鼻子。
我曾玩笑式地说过,你会塌鼻子一定是因为你太爱撒谎。
于是你露出已经揪红了的鼻头,闷闷地说:“没有,就画廊发生一点事。”
别逗了,画廊的人找你能打到我手机上?
你该不会在外面冒着我的名字做了一大堆坏事吧?
知道你打定主意撒谎,所以我不再追问。
尽管满腹狐疑容易内伤。
你又蜷了蜷被子,表情单一却很稚嫩,除了不吐口水之外,就像个婴孩。
是大雨浸泡的结果吗?
你躲在被单里,忽然瓮声瓮气地问我:“学长,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你什么时候这么哈日的,居然叫我学长……)
“哦,那你一定失恋过。”
“凭什么?”
“因为你现在单身啊。”
“难道就不能是我甩了别人吗?”
“哦?”
你的脑袋从床头冒了出来,右臂软软地撑起垂重的头颅,本分地扮演着好奇宝宝的角色。
“我只被人甩过一次哦。”
你的眼里立刻装出很崇拜的神色,小手拍得噼里啪啦响,只可惜在被单里,听起来闷闷的。
“不过我只谈过一次恋爱。”
“扑哧”的声音从你那里传来。
气氛总算缓和不少,不管怎么样,你笑了。
于是我靠在房门口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感叹着这个年过得很窝囊,不但没有女朋友陪在身边,还要被你折腾得体力透支,连过年应该吃的面食都没吃上,诸如此类地碎碎念。
你把头再次向外探了探,咕哝着说还有一箱泡面……
“冰箱冷冻室还有一袋速冻水饺!”
你忽然想起了家里仍有的一些面食储粮,兴奋地坐起来。
“对了对了,我前天也买了两盒汤圆儿!”
我想我的眼睛也应该放出了熠熠的光芒。
你把身子挺得更直了,如果不是抱着被子,几乎就是一种要翻身下床的姿态。
沉郁的气氛忽然一下子因为一些我们也不太清楚的原因活跃起来。
“我去贴福字,冰箱里有一只肥母鸡,我去给你炖了!”
话及此处,你忽然顿了下来,晶亮的眸子里露出狡狯的神色。
“你会炖鸡汤吗?别糟蹋了好东西!”
“少看不起人,我可不像你,只会泡面!”
我故意鼓起金鱼腮帮子,希望能逗你开心,至少把这短暂得不真实的小小幸福多延续一会儿。
我要离***间,你忽然伸手拽住我外套的一角。
你睁吧着大眼镜开始装可爱。
“我是病人。”
“嗯。”
“我要喝鸡汤。”
“嗯。”
“我还要吃鸡腿。”
“没问题。”
“我还要吃鸡心鸡均鸡肝!”
“好好好。”
“我全都要吃!”
“All righ!”
只要你赶快恢复精神,别再窝在房里当病号,我一口都不吃全留给你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房顶上的灰必须等你康复了以后我们俩一起扫才行。
09。一切开始朦胧(下)
更新时间:2010…2…24 9:11:00
字数:1636
嘴上说要大吃一顿的人,最后却始终只是喝了几口汤。不管我一再劝说,也不管鸡汤冷了重热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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