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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上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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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身沛国刘氏,虽是望族,无奈少小失怙,为了养活母亲与她、哥哥刘惔还卖过草鞋,因着自小生在市井,乏人管教,她也是淘气得好像男孩,没有哥哥那样美好的相貌,女红针线统统做得不像样子、脾气也火爆,阿母常常害怕她嫁人后会受气,她倒是浑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稀里糊涂的混到及笄,却嫁给了他这么个人,长得比哥哥还要好看,从来没有脾气,处处都对她很好。
  曾经她就觉得他是个烂好人,对兄弟子侄都极好,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看着几个兄弟都曾一时显赫,他却整日窝在东山带着一帮孩子,她也曾嘴中抱怨过几句,心中却是半点都不恼。
  其实她心里觉得这一生和他在一起便像是云端美梦一般,再无所求,只是气他每次孩子们做错事情,她执棍要打,他便会将孩子藏在身后,还对她嬉皮笑脸,当时虽气得她心肝儿疼,一想到初婚时自己不懂事做错事情,他常常在公婆面前为她顶罪、包庇掩、,就怎么也对他狠心不下来了,丢了棍子拂袖而去之时却又又开始顾忌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凶悍,以后一定对他温柔些什么什么的,却好像也总是没有做到。
  
  她其实什么事情都是顺着他的,除了那件事——纳妾。
  他和素琴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那姑娘虽是个乐伎,却是出身名门、性情淑淡,样貌也极好,无奈命苦,他素来洁身自好,只是这一回似是动了真心,可是她无论如何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什么都不许他收了她,到底他还是屈服了。
  她恨自己不够大度,犯了妒,自知从来都是自己是高攀了他,配不上他,心疼他,如今真真碰到了和他相配的人,她却只是妒忌,心肝像是被虫子啮咬一般,疼痛得都要喘不过气来,到底是拆散了他们,连带着最后除了那姑娘的奴籍,给她找了一户好人家做了妾,却还是心里疙疙瘩瘩的,对着他也觉得古怪尴尬起来,两人连说话都少了。
  这样拖拖拉拉到了冬日,她如往常一般将孩子们都安置睡了,为他将床榻收拾好,其实这些本可以交由下人做,但是她少小贫寒,劳碌惯了,加上他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最是挑剔,床榻间衾被熏香稍稍有些不对,便整夜难眠,所以这些她一向也是做惯了的,轻车熟路的将褥间香球燃好,放在衾被中,合上床帏中的屏风,正待离去,却见到他竟一直立在身后默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她别别扭扭的施了个礼,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袖子。她一时怔怔,与他夫妻多年,他连不笑的时候都极少,这样严肃更是少见。正待说些什么,他竟郑重跪下了,看着她肃然道:“是我对不起你,那件事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成吗?”她知道他和常人不同,素来脑子里也没有礼教什么的,却也从未因她是个女子而低看她,对道韫更是宠爱超过儿子。想来在他心中男人女人竟是平等的,他有纳妾之心,在他心中就是背弃了她吧。
  看着他深潭一样的眸子,她脑子里“轰”一响,瞬间眼泪扑簌簌直往下坠,再一次哭得稀里哗啦、涕泗横流……
  
  谢夫人半晌才回了神,将碾碎的茶末置入青瓷杯中,沸水如银龙一般跃入,转眼杯中盈满碧绿茶汤。抬眼看到那人仍旧看着她笑,不由有些面红,随意扯开话题:“阿羯开春便要十九了,该给他结一门亲了。”
  谢安点头:“是时候了。”
  “前两天道韫捎信回来,这两日要回来省亲。”谢夫人叹口气:“一直舍不得、舍不得,留到这么才大嫁出去,这孩子心气那么高,也不知道在王家过得好不好。”说着,摸了摸谢安的头发,似已干透,随手将茶递给谢安,取下头上蓖梳为谢安一下一下梳理起头发来。
  谢安喝口热茶,叹口气道:“怕还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谢道韫带着乳保侍女一行回家,才过门厅见到眼前情形竟愣愣说不出话来:一抹斜阳照在园中,满庭的槭树红叶飘飞,谢夫人正在为谢安细细盘髻,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面上带着淡淡笑容。若不是谢夫人眼尖看到了门口的自己,她都不想进去打扰,一时心里空落落的,想起和凝之的种种芥蒂,泪都下来了。
  谢夫人看她这样,心痛不已,牵着她回到屋中,摸摸她的手:“这是怎么了?你婆母也不是不好相与的人啊。”
  谢道韫默默。
  谢安打量面前少妇打扮的道韫,面上妆容精致,看不出什么,只是神情郁结、锦绣衣衫之下的身形轻减单薄,看来过得并不好。
  他温和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在自己家,有什么话说不得?”
  谢道韫本是怏怏着沉默,经谢安这么一说,眼泪却像断线珠子一般哗哗下坠,纱绢掩在嘴边,不住呜咽。
  谢安皱眉叹道:“二郎是逸少的儿子,能有什么恶习?你这么痛苦究竟是为何?”
  道韫呜呜哭了半晌才道:“我们家中叔父有阿大、中郎这样的人物;群从兄弟还有封、胡、羯、末这样的儿郎,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怎么会有王凝之这样的人,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谢夫人搂着她道:“你啊,心气太高了,你弟弟阿羯那般人才,你也每日数落他不求上进,凝之品貌我也见过,也是世上难求了,宝贝儿啊,你就忍忍吧。”
  道韫伏在婶娘肩上、哭得更加汹涌。
  谢安对无措的妻子道:“还是我来和她说吧!”
  谢夫人点点头道:“你五叔的病越发重了,你婶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去看看厨房煎的药,还是让你叔叔同你说吧,你自小啊,就是极有主意的,也只有他的话你愿意听。”起身离去。
  目视妻子走远;谢安默默看了看道韫道:“你可是还在眷恋徽之?”
  道韫摇头。
  “你是嫌凝之木讷?”
  谢道韫抬眼看叔父,垂在眉心的红珊瑚步摇穗子激烈的抖了抖:“叔叔是不知道,他简直……他信奉天师简直到了愚蠢的地步,每日就知道上香、朝拜……他阿爹说的话半个字都不敢忤逆,简直就是个应声虫,每日里话都说不出几句来……”
  谢安沉默半晌,叹息:“你觉得这些不好吗?”
  “哦?”道茂讶然。
  谢安严肃道:“我倒觉得这些正是说明了他具有旁人没有的可贵品质:他有真诚的信仰说明他有一颗向善的心,日复一日从不厌倦说明他专一并有耐心,你且说,你自去了王家,他可曾对你有半点不好?”
  谢道韫撇嘴,想起王凝之谄媚模样,冷笑:“他倒是敢。”
  谢安摇头,一双眼直直看着道韫:“他即真心对你,你却一味颐指气使,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
  “……”
  “他对父亲至诚至孝,我不觉得有何错误,如今你公公婆婆身体不好,大郎又早亡,他尽到一个长子的义务,怎么在你眼中竟成了这副模样呢?”
  “……我……”
  “你曾告诉我你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仔细观察过凝之为人,虽木讷了些,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腼腆的笑容,这说明他有一颗柔软的心,这是极其不可多得的美德,有很多人纵有一身才情,也是半分达不到的啊。”
  “……”
  “你可是不相信为叔的眼光?”
  道茂看着眼前严肃异常的谢安,双唇紧咬,许久才摇摇头。
  “他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这孩子是个实心眼的人,你也许现在不明白,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谢安叹口气,怜惜的看了看道茂,像对待琰儿一般用袖角为她擦拭面上泪痕:“回去王家,切不可妄自哭泣。”言毕,起身离去。
  秋风袭来,槭树上红叶徐徐下坠,落入碧绿小池,道韫怔怔看着窗外秋景,许久,眼神变得清明起来,挺直腰背,眼中那抹悲戚似已不见。利落的起身,来到堂中对着谢安躬身一拜:“多谢叔叔教诲。”
  谢安面上微笑点头:“这才对。”心底却仍旧忍不住心痛她瘦弱肩膀透出的寂寞,终究只有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话说
但是没有时间
下次再补
亲们留言吧收藏吧
我爱你们
谢谢小鲸和cyl706两位同学为我捉虫
O(∩_∩)O谢谢




25

25、死别 。。。 
 
 
  升平五年的冬天,寒冷得令人难以忍受。
  谢安看着病榻上那张与自己肖似的面庞,终是撑不住,哭了起来。
  谢万抬起浑浊的眼睛茫茫然看了看眼前的人,伸出枯槁的手捉住了他的衣袖,嘴巴一张一翕:“三……哥……是我……我对不起你……”
  是他错了,自以为聪明绝顶,升平三年那一仗那样轻松的就断送了一万五千将士的性命、断送了谢家几代经营的豫州、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断送了哥哥隐居一世的理想、让谢氏一门陷入岌岌可危的现状……
  是他太愚蠢,根本不是统兵作战的材料,整天不务正业,只顾吟啸歌咏、自命清高,甚至连抚绥部众都不会。还因为出言侮辱,招来座下将领怨恨,哥哥无奈,代替自己放□段,去敲每一个将领的门,尽力加以抚慰,恳求他们尽力协助自己。
  可是自己还是输了,输得那么狼狈,输得那么彻底……
  如果不是哥哥回护,自己怕在当时就被那些部族杀掉了。
  如果不是哥哥……
  哥哥啊……
  谢安摇摇头,泪如泉涌。
  谢万古怪一笑:“我知道你不会……不会原谅我……因为……因为你永远……不曾怪过我……”
  我知道你最疼我,不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从不责怪,默默的为我收拾烂摊子,我却一味的只知道向你索要……哥哥呵……我终于要离开了,不再给您添麻烦了啊……
  谢安心内绞痛,手指嵌进肉里,面上抽搐般的笑:“万石一定会没事的,看看,都可以开口说话了,再劳烦法开大师为你配几服药,你就会好过来的……”
  谢万似是听不到谢安说的话,迟缓的看向一旁恸哭的妻子儿女,再回视谢安,打断他道:“麻烦……哥哥……帮我照顾阿荃还有阿封……”
  谢安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究只说了个:“好。”
  谢万深深看向他,唇角一勾,自嘲一笑:“其实……一直是你在……在照顾他们……还有……我……”
  谢安再也忍耐不住,伏在谢万身上恸哭起来。这是他最爱的弟弟,自己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谢万眼角似也含着两泊泪,目光延伸向远方,看着窗外那白面一般的细雪,恍惚记得在很多年前会稽也下过这样一场雪。冬日午后,一个贵客来访,才二十岁的自己虎视眈眈的盯着客人送给三哥那件精美的白狐裘。
  三哥才送客归来,他就兴冲冲喊道:“三哥,我好怕冷的,你把这个送与我吧。”
  还很年轻的三哥看着他笑了笑:“你别找借口了。你不过是想穿出去四处炫耀吧。”
  他像小时候一样撒娇:“我真的很冷嘛。”
  三哥笑得很无辜:“你不是怕冷吗?那没有什么比绵更能保暖,给你三十斤绵,拿走吧。”
  他怏怏不乐的抱着绵慢吞吞回了房间,却发现哥哥早已经命人将狐裘给他送了来。
  
  ***************
  
  郗超身着白狐裘,乌纱冠,长身玉立的站在金钉朱门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靖安敲开郗府大门。
  开门的是个老侍,一看到是郗超,忙着躬身行礼:“大公子。”
  郗超面色淡淡的“嗯”了一声,开口问道:“舅父的病情如何了?前日里刚遣来的那个大夫试过了吗?怎么样?”
  老侍脸上颇有些为难:“这个月以来一直就是咳,没日没夜的听到老爷的咳声,新来的那个大夫说已经没了法子了,不过是用些人参什么的吊命……只是苦了大小姐了……”
  郗超凤目一挑:“阿茂如何?”
  “嗐,没日没夜的就是照料老爷,什么都是亲自来,还要对老爷瞒着病情,面上总是笑,背后就躲着哭……”
  郗超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说着,自向郗昙的院落走去。
  郗昙此时刚刚睡去,阿嗣正侍坐一旁,不似往常穿得那般光鲜,身上只罩着一件半旧的羔裘,面上颇有些憔悴。看到郗超来了,起身走到门口,带上门对着郗超行了个礼:“阿兄。”
  郗超一点头:“叔叔如何了?”
  “昨夜又咳了一宿,才刚刚睡去。”
  “你阿姊呢?”
  “刚刚我才换她回去休息,此时应该在洗漱吧。”郗超进屋看了看郗昙,分明已是瘦得皮包骨头,整个屋中弥漫着药剂和呕吐物混合的怪味。他一双眼在郗昙脸上停留了半晌,默默出去了。
  靖安在一旁道:“大少爷,您看……”
  “先准备后事吧,免得以后慌乱,阿嗣还小也糊涂,这事先说给阿茂听,还有,回府派几个利落点的人过来帮忙,这边如今这般手忙脚乱的,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可是要把少夫人也请过来吗?”
  “不用了,让红簪过来就行。”
  二人一壁说着,一壁向阿茂院中走去,才到庭院,郗超看了看眼前情形,皱眉停在了月亮门边。
  靖安正待要说话,却见到不远处,一个长发少女正穿着一身单薄衣裳跪在院中雪地之上,不住对着身前几案上的香炉叩拜,口中念念有词。她的长发有些湿润,看来跪在那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靖安吸一口气道:“这不是……大小姐吗?”
  郗超沉着脸做了个手势,示意靖安不要跟来,独自走入院中,在阿茂身后默默听着她口中所念:“老君保佑我阿爹早日康复,我愿意折寿十年,换我爹爹……”
  本来还想上前训斥,看到她那冻得瑟瑟发抖的肩膀,终是叹一口气,解□上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阿茂只觉得肩上一热,回头一看,忍不住泪盈于睫:“阿兄。”
  郗超冷然:“你觉得这样有用吗?糊涂。”
  阿茂双颊冻得紫红,嘴唇干裂蜕皮,恍惚道:“我不知道,只是想试一试,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她一向依赖郗超,看到他一下子就软弱起来,“哇”的哭出了声。
  郗超搂她在怀,轻声道:“若是你这么病倒了,这个家怎么办,谁会像你一样来照顾叔叔,嗯?”
  阿茂面色苍白,低头不语。
  郗超想着为郗昙准备后事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再对阿茂说的好,顿了顿道:“姑母也去世了。”
  “什么?”阿茂大惊,似是不相信郗超的话。
  “就在前几日,你先不要告诉叔叔,我怕他受不了。”
  阿茂呆滞的点点头。回忆起儿时姑母对自己的好,哭得抽搐起来。
  郗超拂拂她头上的雪粒:“我刚刚从会稽回来,如今那边情况也十分糟糕,姑母还没有下葬,姑父身体也和叔叔差不多了,每日精神恍惚,眼睛已经差不多看不见……还好道韫虽是新妇,倒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家里主持得井井有条……”
  他俯身看阿茂仍是一脸懵懂,双目只是汩汩淌着泪,忍不住叹口气。
  “阿茂,咱们回屋吧。”说着,伸手去扶她。阿茂站都站不住,分明双脚已经跪麻,郗超沉默一会儿,双臂一合,像儿时一般将她整个儿抱起来,向里屋走去。阿茂向小猫一样靠在郗超肩上,从儿时起她就已经习惯,郗超超越伯父、超越父亲、超越弟弟,是她的依靠,不论多么难过,还好有阿兄在身旁,供她依靠,给她温暖,这种感觉与献之带给她那种异样的慌乱与心悸是全然不同的,却都无法割舍。
  屋里生着炉火,十分温暖,郗超将阿茂放在床上,刘氏取来毡毯为阿茂围上,叹息道:“都要嫁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赖着你阿兄,像什么样子?”
  郗超:“姑母去世了。”
  刘氏颇有些惊讶,叹口气道:“这可怎么好?前月还在商量小姐和七少爷的婚事,怎么就……”
  郗超沉默了一会:“如今重孝在身,这婚事怕是还要拖上三年五载。”
  刘氏低头,如今阿茂都要十八了,再等上五年,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
  
  **************
  
  旌幡四围,缟素满堂。巫师挥舞着三四丈长的幡旗声声呼唤,为死者招魂。
  献之跟着哥哥们初初踏入灵堂,便看到阿茂挨着阿嗣穿着一身斩衰丧服齐齐跪在灵堂一侧,接受着前来吊唁的客人致哀。
  她明显瘦多了,一双杏眼在消瘦的小脸上看起来异常的大,双眼颇有些恍惚。
  献之身上也带着重孝,拜祭完殓衾中的郗昙,走过来与阿茂姐弟相互叩拜。二人目光相交,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本以为相对叩拜将是在他们行将来到的婚礼上,没成想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婚礼也变得遥遥无期。
  阿茂看着献之也明显憔悴许多,轻声道:“你……要保重。”
  献之死死盯着她,不语。半晌才说:“我阿爹尚在病中,我们过午就要赶回去,你也……保重。”
  “……”
  “阿姊,等我。”
  阿茂并不能完全理解他这句话的真意,痴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的死了好多人啊

欢迎捉虫
提意见
请大家畅所欲言
我爷爷最近过世了,我发现真的真的要珍惜身边人
什么都没有改变,唯独失去了那个曾经那样鲜活对你好的人,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事情




26

26、如愿遂心 。。。 
 
 
  尚是乍暖还寒时候,各色树木相继发出新嫩的翠芽,庭院中假石林立、流水潺潺、桃花扑水。
  郗超此时正伸直了双臂让妻子周氏在他身上试着春衫,看着帘外整片整片的桃花,摇头道:“这些桃花、假山,你花了多少钱?”
  周氏正弯腰为郗超整理腰带,嘴里哼着小曲,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没多少钱。”
  郗超低头看到腰带上的金线,叹息:“不是让你节俭些吗?我还有孝在身呢。”
  周氏走远两步打量了一下郗超,眯眯眼:“也是,这金线也忒俗气了些,改成银线吧。”说着,就来扒郗超衣裳,准备试下一套。
  郗超皱眉:“做的太多了,这么多套。”
  周氏抬头看他,双眼睁圆:“哪里多,你如今应酬这样多,礼服、常服什么的,一样要备个三套吧,你每日这般忙碌,难得回来一趟,我自然得给你试试,看看要不要改改,不然也不知道你是胖了还是瘦了,穿着不衬你,那可不好。”说着,弯腰为郗超扫扫袍摆,起身满意一笑:“还是穿青色好看。”
  郗超无可奈何:“你啊,你可知道如今外间多少人还饿着肚子吗?”
  周氏叹息:“我只知道那些寺庙外面的施粥铺多是你郗大善人捐的。我看哪,为什么这么多人没有饭吃?只可惜他们投错了胎,这一生都改变不了的,不过安慰的是,总比在北边好,那边打着仗,都不把汉人当人呢,一片一片的死。话说,桓大司马前次北伐不是打到洛阳去了吗?为什么不干脆收复了呢?”
  郗超一哂:“娘子,见识挺大的嘛。”
  周氏脸有些红,叹道:“前日大丞相的公子满月,我们一班夫人还讨论来着呢,可是我看那些大人们好像并不希望咱们打回洛阳去,我看我阿爹也是这样,但是我常常看到他们诗篇里都是些思念故乡的诗句,打回去不就可以回故乡了吗?为什么又都不愿意了呢?真是不明白。”
  郗超心里叹息,自当年战乱,多少年才达到今天这样稳定局面,如今仕宦之家在江左过得不可谓不惬意,谁又愿意轻易放弃现在的安定,重回腥风血雨的岁月呢?纵使是桓大司马,也未必想吧,他不过是要建立威信,威胁朝廷,收复了洛阳,那才是烫手山芋呢,利益怎样分配?一时的平衡将会彻底打破。
  郗超冷笑:他的雄心壮志到底只有那么多,那些百姓在他心中,也到底不过是些草芥。
  ——只能说怪他们投错了胎。
  郗超想着不由悲哀,难道一切事情最终竟是要这样解释才可以吗?
  “夫君?夫君?”周氏轻唤。
  郗超回神,对着周氏一笑:“夫人,何事?”
  “我还听了一件事情,是和我们阿茂有关系的。”
  “什么?”郗超颇有些兴趣。
  周氏皱眉:“我怎么这么糊涂,这边还有这么长的一根线头。”说着,捧起了郗超的广袖下摆,扯出一根青色线头。
  郗超从身后几上笸箩中递来一把剪刀,周氏顺手接过剪掉,又将剪子递还给郗超。郗超回身放剪刀的时候,周氏偷偷打量了一眼郗超,心里窃喜,虽然做夫妻以来,不常在一起,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默契到这个地步,想起来就甜丝丝的。
  郗超似是觉察到她的目光,凤目扫来,周氏忙勾下头来,装作不经意的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不是有个姐妹是家里庶出的吗?前些年给会稽王大人做了姬妾了,她问我们阿茂婚事来着。”
  “呃?”
  “阿茂不是和琅琊王家的小儿子订了亲吗?我那位好姐妹说他们王府上那位余姚郡主一向很得王爷的宠爱,脾气大的很,也不知道以前在哪里见过那王子敬一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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