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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上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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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果她知道这是她和桓冲有生之年最后的一次深深相望,她是否可以这样毫不留恋的转过头去,得意而淡定的离开呢?
  桓冲默默看着那宫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这才回过身去,此时风乍起,吹起地上的尘埃,他的眼睛似乎被风卷起的沙粒迷住了,又酸又痛,怎么都睁不开。
  
  司马道福好半天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招招手对着一旁奉茶的云翳道:“要不,你先回去帮我看看?”
  云翳吓得忙摆手:“公主饶了奴婢吧。”
  司马道福啐了她一口:“没用的东西。”
  
  又过了几日,司马道福才得到消息:桓温去世之后第二天,桓熙连带着桓济还有桓秘等人伺机在灵堂擒拿桓冲,计谋却早被桓冲洞悉,早已在府外埋伏了人马,不过一日便将门户清理得干干净净,桓秘被废弃,桓熙和桓济被流放长沙。桓冲手持桓家铁令,称桓温遗命,以少子桓玄为嗣,袭封南郡公。桓玄不过五岁,整个桓家实质上已掌握在桓冲手中。
  司马道福听到这喜讯,一拍巴掌:“云翳、花翳,收拾包袱,本宫要带你们回家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被一个温雅的嗓音打断了:“傻丫头,你还要回哪里去啊?”司马道福侧头一看,却正是自己的母亲徐太妃在宫女的搀扶下正堪堪立在屋门口。
  徐太妃笑盈盈的走进来,对着司马道福道:“刚刚桓府才遣人送了一封信来,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司马道福柳眉微蹙,她和桓冲关系隐秘,二人之间从不互通书信,如今这信又会是谁写的呢?
  她挑了挑眉,笑道:“母妃切莫再卖女儿关子了。要说便说吧。”
  徐太妃沉了笑,正色道:“刚刚才和徐太妃聊了一阵,自打你公公桓温过世,朝廷自是愿意看他们自家厮杀,没想到这丰城公真正也是个人才,不像你公公那般没有分寸,不光朝廷上的事情办得滴水不漏深得人心,这家事也做得这么贴心,分明就是转了风向要巴结咱们朝廷了。我们皇家终是皇家,哀家就说了,怎么是随便几个武人便能撼动的……”
  司马道福听得一头雾水,只是盯住徐太妃手中信笺,话语中有几分烦躁:“母妃,到底是什么?”
  徐太妃打开已经拆封的信笺,将那页薄薄的纸递到司马道福面前:“你看看,这是你那瘸子夫君亲手所写的退婚书,从此以后你便和他们桓家再无半分瓜葛了,我当年就心疼你嫁到这么粗俗的人家去,如今你还这样年轻,断了正好,你贵为公主,天下还有哪家女儿有你这般尊贵?自是什么样的人家都可以找了……”
  司马道福只觉得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并不理睬徐太妃的唠叨,接过她手中薄纸,看了半天,始终不明白,桓冲这走的是哪一着棋,若是她从此断了和桓家的关系,她和他见面不就难了吗?他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想娶她吗?
  司马道福心下有丝欣喜,却更多的是无法相信,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她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母妃会答应吗?朝廷会答应吗?他那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吗?真让人猜不透啊。
  司马道福慢慢收好信,始终觉得无法相信,总是要亲自问问他才好。
  …………
  
  自桓冲上任之后,与世人所想不同,竟似真真做到尽忠王室,身边有人劝他诛杀朝廷中有些时望的大臣从而夺得权柄,桓冲皆未听从。桓温坐镇之时,杀人从不向朝廷请示,自桓冲接任以来,若是有人犯死罪,也必先请示朝廷然后施行之。
  八月后,吏部尚书谢安便以天子年幼为名义,要求褚太后临朝辅政。王彪之劝阻:“以前朝之例,主上幼小,母子一体,太后才可临朝,更何况太后一介女流本不能决事,诸事还应由顾命大臣做主才是,今上已年过十岁,加上按照辈分实属褚太后之从叔,你如今竟让从嫂临朝,这事终有些不妥当之处。”
  谢安笑而不语,依照先帝遗诏,桓温为顾命大臣,如今桓冲又顶替了桓温的位置,他让褚太后临朝不过是不想要委任桓冲罢了,王彪之的意思他自然是不会听从了。
  八月,壬午,褚太后复又临朝摄政。
  
  司马道福在宫中已住了一月有余,她想着桓冲如今刚刚接任,一定很忙,所以就没有过多考虑,在宫中夜夜笙歌,倒也欢畅,徐太妃让她多多留意京城才俊,见到貌美颜俊的,她也会多瞧上几眼,但是心里也会将他们和桓冲做一些比较,她想到自己原是有许多选择的,原不必吊在桓冲身上,多结识几个也没有什么坏处,至少可以刺激刺激桓冲,也叫他知道把自己这样孤零零的丢在一边终是不妥的。
  只是那些所谓才俊面上傅粉唇上点朱,除了清谈原没有旁的本事,见到她也一味巴结,司马道福见了也很是心烦,时不时的便会想起当年的王献之,她总是想,世上终是难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如谪仙一般的吧。
  想起多年来对他的痴恋,司马道福终是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他当年没有选择自己,是不是终于后悔了呢?
  徐氏见她对旁人总是恹恹,似乎也是知道她几分心思,有意试探:“阿福,你可是还惦记着那王子敬?”
  司马道福“扑哧”一声笑了:“母亲在说些什么呢?那王子敬不是早已婚配了吗?”
  徐氏见她这副模样,说出这番话语,分明是还对王献之有所眷恋,笑道:“依哀家来看,你们倒不是不可能,那王子敬如今都年近三十了,却不过是区区五品,如今主持朝政的谢安谢大人对他还赏识的很,分明是想要提拔重用他,却因为他本性淡泊,无甚政绩,苦于没有由头,若是他做了驸马,自然官运亨通,他难道会不知道吗?更何况,他如今这一位原是姓的郗,你也知道,自桓温一死,这郗家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他也不是傻子,难道不会取舍吗?”
  司马道福想起少女时候见到的那个飘逸出尘的男子,带着银质的面具,身上披着兽皮,却一点也不掩他的俊逸,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想到这一幕,她的心弦还是忍不住颤动,怔怔想着:他会吗?那样一个人真的会吗?
  嘴上却嗤笑:“母妃说笑了。”她一双眼盯着手中把玩的那把短短的匕首,心想着那个山一样高大深厚的男子:你怎么这么放心呢?你以为本宫对你就这么死心塌地吗?真是个傻瓜中的傻瓜。
  想着想着,竟笑了起来。
  徐太妃看着她,也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
  
  阿茂带着玉润站在桂树下,几个侍女正在筛选刚刚摘下的桂花,阿茂低头对着她道:“等姐姐们将桂花晒干腌制好后,玉润就有桂花糖吃了。”
  玉润对阿茂的话倒不十分在意,只是不住的将手中捏着的桂花枝往阿茂的发髻上插戴:“阿娘香香……”
  段锦正在给献之研磨,看到他提着手中的笔,只是呆呆站着,眼看着笔尖上的一滴墨落在了纸上,晕出大大的一个黑点。
  她随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正是阿茂母女站在那里。
  无论如何,心里都是有些妒忌的,段锦将心中情绪强压了下来:“夫人蕙质兰心,小小姐也可爱伶俐,段锦在这里真是恭喜大人了。”
  献之苦涩的撇了撇嘴,看到面前纸上污点,随手就将纸张揉了扔掉。
  段锦看着他的眼色道:“小小姐和大人生得还真是一模一样呢,只是好像和大人并不亲昵呢!”
  献之苦笑,心道:她完全把我排除在生活之外了,女儿也早已是她一个人的了。
  段锦看着献之的神色,心下略略也有了主意。
  
  阿茂抱着玉润正在庭中休憩,一团黄色的活物忽而闯入了眼帘,竟是一只小小的狗儿,脖子上系着项圈,四肢短短的,好不可爱,正冲着阿茂和玉润卖力的摇着尾巴,项圈上的肖金铃也不住的摇晃,好不可爱。
  玉润立马被它吸引了目光,对着阿茂道:“阿娘,好可爱的小狗,玉润要!”
  阿茂正纳闷这小狗从何而来,忽然听到一个女子好听的嗓音道:“黄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狗的脑袋晃动了两下,汪汪叫了几声,就冲着那女子奔了过去,那女子俯□来,麻利的接住了小狗的身子,抱在怀中抚摸几下,这才站立起来。对着阿茂盈盈一拜:“段锦拜见夫人。”
  阿茂其实心中并不想见到她,但是却还是含笑对她点了点头。
  玉润看着那小狗,眼馋极了,见母亲容色淡淡,便不敢动,只是一双晶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黄儿,不肯移开。
  段锦看着玉润神色,笑起来:“小小姐可是喜欢这畜生?这不过是大人给奴婢买来解闷的玩意,性情乖顺的很,若是不嫌弃,小小姐拿去便是。”
  阿茂面上无甚表情:“即使你的东西,怎么好让你割爱呢?”
  那段锦却仿佛没有听到阿茂的话语,甜甜笑道:“夫人太客气了,段锦不过一介仆婢罢了。”将小狗放了下来,拍了小狗屁股一下,小狗慌慌张张的步上亭阶,玉润再也按捺不住,两步走过来,抱起了那黄儿,黄儿一双大眼睛端详了她一会儿,随即将脑袋靠在玉润的怀中,乌儿乌儿的哼哼着撒娇。
  庭中几个侍女都忍不住笑起来:“这畜生还挺通人性的。”
  阿茂也笑起来。
  段锦莲步轻移,走到阿茂面前,忽而出其不意的跪了下来。
  阿茂皱了皱眉头:“姑娘这是做什么?”
  段锦仰头看着阿茂,一脸的痛心疾首:“段锦自跟着大人回来,见到夫人这世间难寻的品貌之后,就心生仰慕,有些话不得不说啊。”
  阿茂听到她这些话,莫名有些烦躁,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叫人把段锦赶出去,只是淡淡道:“姑娘还是快起来吧。”
  段锦跪行几步,扯着阿茂裙摆道:“其实段锦和大人真的没什么,奴婢只是伺候大人起居罢了,大人在吴兴的时候,无时无刻思念的不是夫人您啊,奴婢在一边看着,实在是心忧啊。”
   

作者有话要说:草稿




58

58、和解 。。。 
 
 
  刘氏讨厌段锦,对着几个侍女使眼色,让他们把人拖走,阿茂却开了口:“你有什么话,说吧。”
  段锦这才喜笑颜开:“夫人真是好性情,这样的好人,注定多福多寿的。”
  刘氏哼了一声:“这些话难道还用你多说。”
  段锦俯首磕了一个头,正色道:“奴婢这样做的意思,是希望,夫人能够体谅体谅大人。”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刘氏发怒了。
  段锦殷切道:“夫人不要误会,奴婢与大人真的没什么,不过是给大人温个酒弹个琴,当初也是因为奴婢身世可怜加上又救过大人,大人才勉强收下奴婢的,夫人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阿蔻一个男孩子可以办得到的。”
  阿茂有些焦急:“你救他?他可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段锦看了看她的脸色,将王献之服散过量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茂呆了呆,长睫瞬了瞬,自语一般的道:“没想到,他也会吃那害死人的玩意。”
  段锦哽塞道:“夫人不知道,大人在吴兴的日子委实……他心中无时不刻的思念着夫人您啊,段锦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历过些世情,大人这样的痴情人倒真是不多见,还希望夫人体谅体谅大人的可怜。”
  “……”
  刘氏从鼻腔中“嗤”了一声:“你倒是好心,若是我们小姐和姑爷好上了,还要你这些狐媚子干什么?”
  段锦嘤嘤哭了出声:“嬷嬷不知道,奴婢哪是自己想要这样的吗?自小爹娘就没了,被人卖来卖去,岂能由得自己?什么样的污秽人没见过,如今见到大人和夫人这般白璧无瑕的人物,心里只有敬仰,还能容下些什么别的不成吗?只求能在这府上有个容身之处,让奴婢有枝可依,免于漂泊,免于遭难,便够了。”
  阿茂看着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师傅素琴,那是个极美的女子,善良,自尊,自爱,却也免不了漂泊,免不了遭难,也曾以为遇到梦一般的爱情,最后却不过是一场空,不由得心生恻隐:“段姑娘快不要这么说,天有些凉了,跪着难受,快快起来吧。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难为你了,你快去歇着吧,放心吧,你即是夫君带回来的人,这屋里没人会欺辱你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刘氏。
  段锦这才擦了擦眼泪,拜谢阿茂,看了看玉润,又道:“这狗儿是奴婢闲时买来耍趣的,若是玉润小姐不弃,留着玩儿便是了。”
  阿茂看着玩得正尽兴的玉润,笑道:“那就谢谢姑娘了,若是有什么短的少的,同我说便是。”
  段锦这才千恩万谢的拜了几拜,这才起身离去。
  刘氏看着阿茂道:“我总觉得这个女子不正派,女君小心些才是。”
  阿茂看着那只小黄狗,摇摇头:“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刘氏叹口气:“不过她说的那些话,女君倒是该听听,姑爷是怎样的人,女君难道还不知道吗?还要借旁人来说这样一番话,难道好听吗?”本来似乎还有些话要说,看到一旁的侍女,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
  
  夕阳西下,王献之一个人独步在湖畔,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边翻滚,正值摆膳时分,仆从们匆匆在他身边来去,躬身行礼,他淡淡点头,回身看那美景,只觉得更加孤寂。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那声音无比的熟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转过身却就是那个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阿茂向前走了几步,和献之并肩:“我给你写了信,你知道吗?可是才寄去,你就回来了。”
  献之看不透阿茂那清淡的表情,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表情无比 丰(书)富(网) 好玩的女孩儿长成今日这般稳重的少妇,似乎什么都不会让她眉毛抬上一抬,他的心奇异的有些疼痛,口中讷讷:“什么……你在说什么?”
  阿茂定定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捉住他袖中那素白冰凉的手,忍不住还是有泪落下来:“其实我一直都想这样做,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可是……我不敢肯定,你会不会拒绝。我不能承受的其实是你的拒绝,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献之只是呆呆站着,只是目中分明有些泪光。
  阿茂伸手去揩拭他脸上滑落的泪水:“我本想硬气一些的,我想你对我那样恨,我干脆一辈子不要理你,可是,我的心里真的……我真没用。”
  献之一把将她拽在怀中:“你这个狠毒又愚蠢的女人。你知道吗?我常常恨不得掐死才好,掐死你……我们才能一了百了。”
  阿茂伏在他的怀中,闷笑摇头:“这样互相怄气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啊,我都要老了,仔细想想,真不划算。”
  献之摸着她的发髻,喃喃道:“再也不怄气了,以后什么都让着你,好不好?你要星星我绝不给月亮,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阿茂眨眨眼睛,玩笑道:“是真的吗?那我要星星,你给我吧。”
  “……没有。”
  “骗人,你刚刚不是说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的吗?”
  “是呀,我也没有给你月亮啊。”
  “……一点也不好笑。”
  “……”
  “喂,你在干嘛?这里不能这样的,会被人看到的!”
  “这是我家。”
  “等等,等等,你现在是不是在行散?”
  “……你知道我服散的事了?你嫌弃我了吗?”
  “以后我给你温酒吧!”
  “……”
  
  **
  
  司马道福百无聊赖的看着宫女在熏香,恹恹欲睡,一旁的李太后妃看着她笑道:“最近都没有睡好吗?看你每天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司马道福摇摇头,不做声。
  小皇帝司马昌明正好从里间换好衣裳走出来,仔细看了看司马道福,煞有介事一副小大人模样道:“皇姐这叫心不在焉,先生说过,若是对所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便会如此。”
  司马道福抬眼看了看他,做了个鬼脸:“是,皇上说的是!”
  司马昌明回了她一个鬼脸,蹦跳着就要出门,李陵容忙叫着他道:“念书的时候专心一些,不要让谢大人不高兴。”
  司马昌明点点头:“知道了,母妃不用担心。”
  李陵容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道:“皇上真是越来越像先帝了。”
  司马道福笑起来:“我看倒是越来越像谢安。”
  李陵容还是笑:“那也很好。”
  司马道福打了个呵欠,不说话。
  李陵容看着她道:“若你不来请安;哀家倒是忘记了,上个月哀家得了一批首饰,都是有些年月的好东西,做的很是精致,你娘向哀家讨过来着,但是哀家想,你如今很是年轻,得赶紧找个婆家才是,这些好东西还是给你留着才好。”说着招招手,不一会儿,一个宫人捧着金盘走了进来。
  自汉末以来,连年征战,很多工艺都失传了,所以首饰反而是陈年的古物才好,司马道福看了看那盘中皆是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却也只是点点头:“多谢太妃。”
  李陵容叹气:“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你母妃也说,整个人同以前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难的事?如今你是这大晋朝独一无二的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你但说无妨。”
  司马道福摇摇头,她在等,可是桓冲那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派人过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前些天听说他过了年便要带着桓玄去江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夜里都要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李陵容本就不知道她与桓冲的事,试探着问道:“我听你母妃说,相中的那些才俊,你一个都看不上?你虽年轻,却也不要自己耽误了自己才好啊。”
  司马道福不说话。
  李陵容皱眉道:“你莫不是还在惦记着那个王献之?”
  司马道福摇头:“没有的事,母妃多虑了。”
  李陵容只当她是嘴硬:“虽然他已然婚配……也不是不可能的。”
  司马道福状似不经意的道:“听说,桓家要去江州,是真的吗?”
  李陵容笑道:“是啊,这也多亏了谢安谢大人。”
  司马道福“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走?”
  “怎么着也得等喜事办了才走吧!”
  “什么喜事这么重要,难不成是那桓玄要娶妻不成?他不是还只是个小孩子吗?”
  “那倒不是,是丰城公,他不是昨岁才丧了夫人吗?这续弦的女子才十八九的样子,说来也巧,你以前的封号不是余姚郡主吗?这女孩子闺名就叫做庾姚……”
  




59

59、离别意 。。。 
 
 
  司马道福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寝殿,仰躺在床上,很久很久都不曾变换姿势。
  云翳有些担心,轻轻叩门:“公主,公主……”
  司马道福只觉得这声音仿若来自天边,虚无缥缈,和自己不相关。
  云翳有些急了,和一侧的花翳担忧的对视了一眼。在太妃处听得那番话,她俩就觉得头一下子炸开了,以公主的性子,真不知道她要怎么发作,两人正担心着,司马道福倒是极镇静的一副样子,将手中的把玩的玉环稳稳当当的放在金盘上,不温不火的说了一番自己最近身子不适,想要退下歇息的话,还和李陵容寒暄了一番,这才带着他们回宫。
  司马道福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坐在肩舆上仿若一个木人。云翳花翳二人才松了口气,一颗心却又提了起来,说话逗她,她却仿佛听不到。 
  “公主,您都躺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花翳小心翼翼的问道。
  忽然听到屋里“霍”的一声响,随即没有了声音,两个丫头吓得不轻,对旁边侍立的内侍道:“快,快把门撞开。”
  “哐啷”一声,众人闯入门去,却见到司马道福呆呆坐在地上。
  云翳忙上去扶她:“公主,地上凉,快起来吧。”
  司马道福一动不动,抓着云翳道:“我要出宫,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
  
  夜渐渐深沉,本是晴天,在傍晚却哗哗下起雨来。
  桓冲坐在军帐之中,听着窗外雨声,只觉得有些恍惚。看着帐外分明是沉沉黑幕,耳畔却是噼啪不断的雨声,一颗心似乎想起了什么,却还是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阿爹。”
  桓冲侧头看到桓嗣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阿爹,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让您担忧?”自大司马死后,桓嗣就觉得父亲和往日里不太一样了,短短数月,两鬓已斑, 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眼看着喜事将近,却仍然每日住在营中,却又常常心不在焉。
  桓冲笑笑,拍拍桓嗣的肩:“阿爹老了。诸事力不从心了。”
  桓嗣狐疑的看着他,若是这样,为何常常发愣,还是一副忧伤的样子呢?半晌道:“阿爹……阿爹可是在思念阿娘?孩儿也常常梦到阿娘,梦到阿娘告诫孩儿要好好照顾阿爹,不要让阿爹过分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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