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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上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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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亲庸蝗ゲ藕谩!�
献之接过那筒饭,依然傲慢地没说话,一点一点吃起来,味道的确非常好,鱼肉里面的骨头都被剔去了,米饭浸着鱼肉的香甜,里面还有细细的腊肉干和青梅粒。
他抬头看到他正对面的阿茂开心不已的抱着竹筒一边秀气地吃着一边听着徽之讲笑话,嘴角还沾着晶莹的米粒,不时爽朗大笑。
献之不由得很想知道这个孩子是谁,如果说普通寒族的孩子,他可以收他在身边,毕竟这样灵巧聪慧的小书童不是哪里都找得到的,还有这样一身本事。
只是她看到他和徽之一点也不拘束,像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样子。
这老者虽然和他随便,但分明却是他的仆人。
献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灵光一现:小郎君?莫非他是哪家好男风的主人养的小郎君?
看到他娇嫩得女孩子一样的脸庞,献之的心蓦然沉了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很高兴上榜了
魏晋时贵族爱坐牛车
因为牛车比马车平稳舒适
那个,小献之的确是非常的装十三,但是这是事实,说他有一回在谢安家里遇到当时很有名的文士习凿齿,因为人家出身不好,他不和人家坐一席。
还有就是寒族并不一定是穷人,只是和仕族相对而言,但是寒族出身一定会被人瞧不起。
15
15、少年心事 。。。
月光如水。
郗超从支循大师的禅房走出来,默默看着一庭暗昧的月光,蜀中特有的潮湿在雨后更加严重,令人身心恹恹。
心中暗叹: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为何依然放不下呢?为何不趁此歇歇呢?
京中诸事早已让自己身心疲惫了呵。
没有想到谢安竟然出山了,哼,出山又如何,枉你大才盘盘,不惑之年出仕不过混个小小司马,一世清高出世之名也毁于一旦,不过是个庸俗之人么。
郗超轻轻一笑,心中充满了异样的快感,不过如此,不论面上看去如何堆金砌玉,哪个内里不是百孔千疮。
自己如此汲汲于名利,惶惶于算计,是否对得起在天之灵的阿翁呢?
脑中出现无数充满着无数不堪的画面:床帏之间,大司马敞开的襟怀、紊乱的呼吸以及让人燥热的熏香,充斥着腥膻的回忆,让他觉得自己肮脏得无所遁形,如果哪天去了天上,爷爷会原谅他吗?
静立半晌,向自己房间走去,却见得阿茂歪躺在斜榻上,身上盖着厚毡,已然睡熟。
一旁的靖安道:“大小姐在后山摘了好多野柿子,知道大公子爱吃这个,送了好些过来,等您等得睡着了。”
郗超默默注视阿茂恬静睡颜,淡淡道:“让她睡吧,不要叫醒。”说着,拿起桌上一个红彤彤的柿子,走到房间外面的廊道上,只是把玩却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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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之和献之来到栖光寺,正欲拜访支循法师,沙弥告知:“方丈法师才与郗嘉宾郗大人座谈完毕,倦极,二位明天再来吧。”
待沙弥走后,徽之面上露出轻蔑神色:“他竟也来了?”
献之低声道:“五哥,你小声点。”
徽之冷笑:“他做的丑事还少吗?也不知道我们王家怎么贪上这门亲戚,哼,残害忠良,为虎作伥,郗家迟早败在他的手上……”
献之看徽之神色激动,一时停不了口,索性撇开他疾走。
徽之见弟弟似乎真的恼了,闭口三步两步的跟上去了。
献之冷冷道:“你就不可以忍忍嘛?你吃这洒脱不羁个性的亏还少吗?”
“我……”
“你追上来做什么?我现在去拜访郗嘉宾,你去吗?”
“你……”
“我们从小便锦衣玉食的长大,目前尚不能有什么作为,却起码不能给阿爹添麻烦,郗家即便是如何如何,连阿爹都不敢开罪嘉宾,你且收敛些才是。”献之说完,拂袖而去。
“你……”徽之哑然。
献之略略平复了心绪,整整衣冠,向小沙弥问了路,向郗超所在院中走去。
屐鞋轻叩木质廊道,一声声惊醒了尚在沉思的人,郗超侧头,看到一个白衣纶巾的少年向他走来,好一个倜傥风流模样,他抿唇轻笑:“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子敬。”
献之年前行的冠礼,得字子敬,当时王羲之还邀请了郗超前往覌礼。
献之微微躬身:“许久不见嘉宾兄,刚刚听说你也在此,特来拜会,本来此次是与五哥同来。无奈他醉酒未醒,所以献之便独来了,不知是否冒犯了家兄。”
郗超唇角一勾,冷冷一笑:“子猷依然是那样潇洒不羁啊。”
献之看到郗超手上正把玩着一个柿子,红红的大大的,似深山产物,他不由想起今日见到的那个男孩,离别的时候还送了他两个红柿,味道很美,只是微微的涩。
难道……那男孩是郗嘉宾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郗嘉宾看献之出神盯着自己手中柿子,淡淡一笑,心道不过是个孩子,也没有旁人传得那么神乎其神,“这是家人新摘的,屋里还有许多,外面冷,随我进屋罢。”
“叔父来信,说你月前去郗府拜访是么?”郗超问道。
“是。”
“可惜没见到人,对罢。”
“呃?”献之诧异,不知郗超此话用意为何。
郗超不动声色一笑:“赶巧了,算作缘分吧。”抬腿先献之一步进得屋中。
阿茂刚刚睡醒,屋中暖和,仅着了一件药玉色雏纱中单,外面一件斜襟的大袖苎麻袍子,除了冠冕,头上的髻子睡得蓬松歪斜,正单手抱着一个鎏金莲花纹香球翻看着郗超留下的佛教画册。
献之一看到屋中人只觉得喉头发紧,看这样子自己猜的竟是真的,那男孩却是一副懵懂怔忪的样子,一脸纯真,一双眼睛被暖气蒸腾得水汽氤氲,碎发散散的垂在鬓边、颈侧,看到他进来了眼中却多了几分戒备。
郗超呵呵笑了:“阿茂,还记得献之吗?”
献之只觉得头发懵,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她是阿茂姐?”
她竟是个女孩子,这么可爱柔软的人儿是他的阿茂姐。
郗超笑着点头:“可不就是她吗?”
阿茂只觉得自己此时形容邋遢,分外狼狈,讷讷低头起身褔了一福道:“你……不是王子敬吗?”
献之微笑:“献之去年已行冠礼,得字子敬。”
阿茂不好意思拿眼打量他,褔了一福:“那今天的子猷是……徽之哥哥吗?”她心下恶寒,自己本以为白日是碰上了不认得的人,以后一辈子都再见不到了才那般自然,没想到竟碰到的是王家兄弟,羞都要羞死了。
献之嗯了一声。斜眼去瞄阿茂面上飞霞,只觉得特别可爱。
郗超在一旁观望,淡淡笑:“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阿茂似是被人拿大棒打醒,一改刚才娇羞女儿态,抢在献之前头道:“呃……我和靖安叔摘柿子的时候巧遇的,巧遇的。”
郗超想来宠爱阿茂至极,也了解她至极,哈哈一笑:“是么,我以为哪知小猫又去后山偷鱼吃了呢。”
阿茂满面通红,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献之,却对上他满满一目柔光,只觉得心头一跳,除开羞涩还有些慌张害怕。
郗超将二人眉眼官司尽收眼底,疏懒一笑:“即是这样,劳烦子敬把阿茂送回她房间去吧。”
阿茂对着郗超微微一福,只觉得肩头一热,竟是献之脱□上大氅披在她肩上:“阿姊,外间凉。”
“唔。”阿茂迷糊地看着他接过仆人手上她的外套和冠冕,跟着他向门外走去,出门之际还是忍不住回头求助似地看了一眼郗超。
郗超冲她和煦一笑。
阿茂撅撅嘴跟着献之出去了。
心里却打起了官司,小时候的献之她只记得是个漂亮的小娃娃,如今没想到他竟长得这样高了,还是这样风流潇洒的倜傥模样,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
可是,在山洞的时候,他分明还是一副瞧不起看不上的样子,此刻却为何这般温柔有礼呢?
难道是因为身份变了吗?
因为她是他的小阿姊,所以他对她这般好。
如果她不过是个小仆役,他恐怕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吧。
夜风轻送,吹得阿茂面上有些许寒意。
“这件鹤氅就送与阿姊御寒吧。”献之轻声道。
阿茂知道他们这些公子哥儿不仅自己不穿棉,还瞧不上穿棉的人,只有穷人或是破落仕族才把棉当做好东西。
阿茂一笑:“那倒不必,我此次跟着阿兄来此,不像你们,生怕不够显眼,得人人觉得你们聪明漂亮,将你们的聪明漂亮传言出去才好。我本就是女子做男装,生怕显眼了呢,穿这棉衣又暖和又不惹眼,才是刚好。”
献之深以为是,心里却觉得她已经很是惹眼了。
到了门口,阿茂脱下大氅递与献之,献之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阿茂已经进屋了,站在门口对着他道:“还有何事?”一脸的天真无邪。
献之讷讷,阿茂笑道:“我白日都在阿兄房间里,你若想的话,便来找我就是,我如今也没个玩伴,每日都是靖安叔陪着我后山上乱转,你来了,也是好的。阿兄一向赞你有才,也让我看看你这青石板上练出的字儿,长进了没有。”
献之只觉心头一热,忽然发现自己和她离得这样近,还有着共同的回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点点头,转身离去,才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却见阿茂房间的门早已阖上。只余纱窗中透出的一地黄晕的灯光。
献之走回房间,见到徽之尚未睡,散着头发赤着脚直愣愣看着他:“你喝酒了吗?怎么面上这么红?”
献之低头,将手中大氅轻轻放在屏风之上,淡淡道:“这寺庙里哪来酒喝?我在郗嘉宾那里碰到了阿茂姐。”
“谁?”
献之把事情原委大致说给了徽之听,徽之吃吃笑:“小时候就记得她好吃,这事还真是她做得出来。”
献之忆起郗府白纹石池子里养来吃的鱼还有那肥肥大大的八哥,不由皱眉,却又觉得有些有趣,轻轻笑了出来:“她还真是好玩,和小时候都没怎么变化。”
徽之一哂:“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我看哪,这妮子除了吃,旁的怕也不会了,你啊,还是不要犯傻的好。”
献之也不辩解:“女子只要恭顺良善便好。”面上蕴笑。
徽之翻了个白眼:“算了吧,恭、顺、良、善?你到时可把咱家池子里的锦鲤看好了,莫让她把你的宝贝古琴拆了,烧火煮鲤鱼饭给你吃才是。”
不过呢,既然你有这个打算,倒也算是救了我和操之一命,你呀,回去就跟阿爹说去,让他给你去郗家求亲。”
徽之说着,就钻进了被子,嘴里还在唠叨:“这栖光寺真是,连间像样的房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这间不错,还要我跟你挤一间……诶,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徽之叫了几声,献之依然愣愣坐在那里,嘴角噙笑。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更新了
大家不要霸王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需要你们留言,很需要,星星眼(请大家不要无视)
16
16、佛堂试探 。。。
在佛堂听毕支循大师的讲经,献之徽之和着七八个来访的仕族子弟一同与大师座谈,献之本就打算在这里呆上十天半月,并不急于一时表现,只是默默坐于末席,倾听大师为诸位子弟解惑,不论旁人的问题如何高深精湛或是愚妄造作,他始终侧头倾听,面上没有表情。
不同于献之的沉默,徽之倒是十分活跃,他坐在大师的侧首,本就长得清丽脱俗,加上刻意雕琢过的言谈仪容,还有那独特的潇洒不羁的气质,非常惹人注意,一时风头无二。
献之略略又坐了坐,起身向支循法师告退。
大师捻须而笑:“施主自去便是。”一旁的徽之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示,一双美目中蕴满的却是讥诮。
出得佛堂,正是午后时光,放眼望去满目春光,四周山上开满彤云一般的杜宇,零零落落和着绿色植物嵌在灰色的石壁上,连拂在脸上的清风都带着些香甜。
献之心中想着去看看阿茂,却觉得这样贸然而去十分不合礼法,而且他素来骄傲非常,自幼年起,他喜欢什么,从来不会去刻意讨要,却总有法子让别人捧到他的面前。
他是有些喜欢阿茂的清灵温顺,昨夜见她,也有了心动之情,也有过一晃的冲动,想与她厮守终身,但是若论婚姻,还有许多值得考虑的事情,比如权力,比如未来,阿母当年为玄之哥哥求得何氏为妻实在是一招好棋,无奈玄之哥哥英年早逝,浪费了这项极好的资源。此次母亲想要与郗家结亲却不是为他们王家着想,不过是为了提携自己娘家罢了。
为自己着想,他未必想和郗家绑在一起。长舒一口气,远远看到一堆灰色的石头房子依山而建,像是嵌在那山岗上,献之侧身问一旁洒扫的小沙弥,小沙弥答道:“施主,是何充何大人出资新造的石窟,尚未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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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之带着两个仆从,不一会儿就登到石窟所在,这里尚未完工,却也看得出来建成之后必然精美异常,石头块上雕满了精致的小型佛像,初初看去,竟像是小佛砌成的洞窟,仆从找来管事的监工,赏了些银钱,工头恭敬不已的伺候左右,为献之讲解石窟构造。
“这边是佛祖造像和十八伽蓝,像已造好,只是尚未泥金……”献之仰头去看,造像的确精美,石窟顶上绘满了了飞天伎乐,色泽鲜丽,用的都是纯正的朱红靛青,还嵌着玛瑙、琥珀、琉璃等七宝,越发的金碧辉煌。
献之不由在心中咂舌,七宝除去金银之外,其他皆不产于中土,小小一间石室就靡费逾万,怪不得旁人说二何佞于佛啊。
转过几间佛室,来到一处空旷房间,墙上绘满壁画,四周挂满经幡,青铜架上燃满红烛,地上摆着灰色蒲团,似已建成,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涂料的味道,献之远远看到一个纤弱的背影正跪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旁边立着一个老仆,却是那日山上所见的靖安。
监工正欲开口,献之扬指,轻声道:“你们在外间候着吧。”自顾自踢掉了木屐,进得室内,轻轻跪于那人身侧的蒲团之上。
阿茂此时手上捧着一本册子,手执一管小笔,正仔细照着壁画描着形状,十分专注。
她的睫毛轻轻扇动,握着笔的手关节微凸,白皙莹润。
献之在阿茂耳侧轻唤:“阿姊。”
阿茂突然惊醒,吓得手中笔一颤,本是在描摹一只白兔,却生生被墨乌去一片,阿茂看着可惜,“哎呀”叫了一声。
献之却像是捉弄她得了逞,恨不得吃吃笑出声。面上却皱眉却道:“这可怎么好啊?阿姊,我真是笨……”
阿茂哪里知道聪明美丽的皮囊内里是如何心肠,只道是他不小心,气馁道:“也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故意的。可惜自朝食之后便在这里描,现下可怎么好,算了吧,就算我与它没有缘分罢。”
说着就要阖卷,献之叹道:“都怪献之,描得这样好,只差一点就要完工了,不如阿姊将这白描稿子交予献之,献之试着帮你着色可好?应该会看不出痕迹的。”
阿茂知道献之自幼精于丹青,自然欣然应允,连带着有些感激他。
献之一笑:“阿姊可知道这壁画上讲的是什么故事?”
阿茂羞赧一笑:“嘿嘿,这石壁上的故事我只听过一两个,其他的都是看着图连猜带估,也不甚清楚。但是这幅画上的鸟雀十分好看,还有漂亮的森林和异域宫殿,所以我很是喜欢。”
献之见她很是坦白,淡淡一笑,看着壁画道:“这幅绘的是佛教本生故事孔雀王。”
言毕,侧头看道阿茂正单手托腮等待着他的下文,不由一哂,略略一顿,娓娓道来:“很久以前,一个非常茂密的树林里,住著一群孔雀,其中有五百只是孔雀王的眷属。
但是孔雀王仍然不满足,他迷恋上了一只青雀,从而把所有的眷属忘却在一旁,它知道青雀最爱饮甘露,最爱食一种清香甜软的深山野果,为了得到青雀的青睐,孔雀王竟然每天在天未亮露水尚未乾时,就悄悄出门为牠采取甘露水和水果,从不间断。
此时这个国家的皇后身染重病已经很久了,也瞧过许多名医却就是治不好。
有一天皇后在睡梦中,梦见一只孔雀用人的话语对她说:‘娘娘,你的病只有吃孔雀王的肉才会好起来!’
梦醒后皇后就马上向国王秉告这个好消息,国王立刻命令猎人到深山去抓孔雀王,皇后说:‘你们谁能抓到活的孔雀,我就将小公主嫁给他,并赏赐黄金一百斤。 ’”
阿茂轻叹:“嗐,这条件真是诱惑,孔雀王要遭殃了,一定是他哪个眷属恨他薄幸,才会到皇后那里托梦。”
献之一笑,叹她想象力 丰(书)富(网) ,接着道:“大家都拼命的去找孔雀王的行踪,不久后有人发现了这对出双入对的孔雀王和青雀,足足跟踪了他们月余,摸清了孔雀王的习性,只待时机一到便活捉它。
一日,猎人将蜜与面粉拌在一起涂在孔雀王平常经过的大树的树枝上,香甜芬芳的味道弥漫在这棵树的四周。
就在那天,孔雀王如往常一般踩著轻松的步伐要去取甘露和果子,走呀走的!走到大树下,果然被那种清甜芬芳的香味吸引住了,它停止脚步在四周寻找,发现这个香味是从这棵大树的树枝散发出来的,它想这么清甜的东西,青雀一定会喜欢的,等我采完果子后再来取些回去给它尝尝。
果然青雀十分喜欢这新鲜食物,,慢慢的孔雀王已习惯成自然,每日都会去取些蜜浆给青雀,为了要捉到孔雀王,猎人也非常有耐心,这样过了好几天时机终于到了;一位猎人就将蜜浆涂在自己的身上,穿上与树枝一样颜色的衣裳,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孔雀王也跟往常一样,准备去取这种加了蜜的面糊,躺在地上的猎人身手矫捷,手一伸,就抓住了身旁的孔雀王,这时孔雀王才知道情形不对,对猎手说:‘哦!原来是这样呀!这样好吗?我们来交换条件,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指引你一座金山,这座金山比你抓我去交换的黄金还要珍贵,不但可以使你吃穿不愁,甚至你的子子孙孙都享用不尽,你觉得如何?’
不管孔雀王怎么说猎人都不答应,他说:‘你别浪费口舌了,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天底下那有这么好的事,傻瓜才会上当!’因此孔雀王就被抓到国王的座前,它用人语对国王说:‘仁慈好德的陛下!请你相信我!只要你给我一些水,等我念过咒后,让皇后喝下,她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如果病情还是不好再来杀我也不迟呀!’
国王想想觉得有道理,就叫人拿水来给孔雀王,果然不可思议,久病的皇后喝了那些水后,竟然康复了,不但恢复过去的美丽健康,而且变得比以前还要有精神漂亮,国王将持过咒的水分送给宫里其它人喝,各各身体都轻爽,大家都赞叹的说:‘还好国王理智,没有将孔雀王杀死,要不然怎么能医好这么多人的病。’
孔雀王趁著国王正笑逐颜开时说:‘虽然皇后和宫里人的病都医治好了,但是宫外还有许多百姓受到病苦的折磨,我恳求国王允许我到附近的大湖边,念着咒语,使整个湖水变成能治病的水,这样全国的百姓喝了以后,身体就会很康健,国家才会富强!’国王听了之后也答应了,于是孔雀王就来到湖边,跳入湖中喃喃念着咒语,之后那些喝过湖水水的老百姓,耳朵听不见的听见了,眼睛看不见的也能看见了,哑巴会唱歌、会讲话,久驼的人也能直腰走路了,所有的疑难杂症都解除了,大家都非常高兴,也感谢孔雀王的恩德。
孔雀王一见脱身的机会来了,就赶快飞到树枝向国王说:‘陛下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最傻;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抓我的猎人,第三个就是国王你!’
国王说:‘为何这么说呢?’
孔雀王回答大家:‘美色就像赤焰当前,会伤害人命,我已有了五百个眷属,心里仍然不满足,甘愿当奴才,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要得到青雀,也因此会惹来杀身之祸;而猎人呢?我真心真意的对他说有一座金山,他却不相信,偏偏相信皇后不实的言语;还有陛下您,费尽苦心抓到我,却这么轻易的放我走,难道不傻吗?’
话一说完它就展翅飞走了! ”
献之讲完故事,侧头看着尚未回神的阿茂,但笑不语。
看到他那双盈盈闪光的美目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阿茂只觉得心头突突跳了一下,慌乱的低下头来:“每回见你都是不言不语的,没想到竟能说出这么一大番话来。”
献之素来自信非常,轻笑着出言逗弄害羞的阿茂:“那阿姊喜欢吗?”
阿茂反应迟钝,哪里想到他有旁的意思,侧头道:“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献之挑眉:“哦?”
阿茂凝视着墙上壁画中那美丽的孔雀王、妖娆的青雀还有憨厚的国王道:“这个故事很幸福,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达到了自己的愿望,孔雀王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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