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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砚解连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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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怎么尽是碰到一些怪人。
“那是他的爱好。”
趁未上菜,连环忍不住打量起满江楼来。二楼视野极好,四面都有窗子,楼梯设在中心。每一面至少有五扇窗,一扇连一扇,映得厅内极为明亮。
他们坐的这面朝东,窗外是一片湖,景致当属此处最佳。
未几,小三已招呼着上菜了,“这些菜希望合姑娘的口味。”
一大桌的美食,什么羊肉烩豆腐、银耳珍珠、酱汁鸭……
“看了就觉好吃。老板,是你自己做的么?‘”
“啊?”小三呆了呆,看了下君砚,“姑娘好眼力。不过,不是我自谦,我确实不会做菜。”
不会?
“那你怎么脸上有煤灰,身上还有油渍?”
小三低头瞧了一眼,“那小丫头尽跟我胡闹。”言语间多了些溺爱。虽在笑骂,连环却觉得他口中的小丫头必然是他极为重视之人。
“你很幸福呢!”他与君砚颇为熟识,不自觉地,她也把他当熟人看。
不用看,就知道君砚这小子一定是一副快爆笑的样。
狠狠瞪了一眼快内伤的君砚:“你欠揍吗?”这小子,老是取笑他。不过,他贼笑了下,看来这位姑娘与他关系不简单,他有机会报仇了。
西边角落里的吵闹声吸引了连环的注意力:“怎么了?”
“我去瞧瞧。”已有一些人围着看了,可不要出了什么大事才好,否则怕要砸了他的店。
不消君砚说半句,连环自动自发地跟了过去。
“怎么回事?”小三问道。
拨开众人,却见地痞秦宝正与一书生争执。秦宝见他来到,忙道:“掌柜的,这是我与他的事,咱们二人自个儿料理,你可别管。”又对那书生道:“你赔是不赔?”
书生倒也不卑不亢:“公子,此玉分明是你自己踩碎的,为何要我来赔。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秦宝道:“好个臭书生,踩碎我的玉,还嘴硬不认账。好,少爷我有人证。秦忠,你说说看,这玉到底是谁踩碎的呀?”秦忠尽忠尽职地恭立于他身后,道:“奴才亲眼所见,是他毁了少爷的玉。”
“你听见了,大家都听见了。少爷我可不是白痴,怎会自己毁了自己的玉呢?现在,你赔是不赔啊?”
书生道:“你……你分明在睁眼说瞎话。这人是你家仆,哪里能说公道话。”
“不赔?”秦宝横眉竖目,“罢了,少爷我也不要钱了。来人!”立刻有两名打手打扮的人立于他身侧,“给我打他五十拳,算是玉钱。”
小三见状,忙拱手上前:“秦少爷,您瞧这书生文文弱弱,哪里受得了五十拳。不如这样,这玉钱,我代他双倍赔给你。”双手递上银票,却给秦宝一手推了开去。
“少爷我不缺钱用。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臭小子不可。竟敢与本少爷作对,哼!秦龙,秦虎?”
“在。”
“给我打。”
“是。”两名魁武的打手挥拳直往书生身上招呼。小三在一旁大呼小叫的,免不了也无辜吃了几拳。连环却是看得怒火中烧。
“住手!”飞身过去,挥拳打退了秦家龙虎兄弟。看得小三直替她捏把汗,君砚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她的举动。
连环扶起书生,双眼不离嚣张的秦宝。而秦宝却呆住了:“好美的人儿啊。”秦忠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配知道。”
啊,他喜欢她这种性格!“小美人,你不说也没关系,少爷我总会知道的。”他整了整衣衫,“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我暂且饶了他。以后可别再叫我遇上。咱们走!”
“小美人,咱们后会有期了。哈哈哈!”临走还不忘回一句。看她身手不错,若真打起来。秦龙秦虎也许不是她对手。唉,女孩儿家该好好呆在家里,怎么会舞刀弄剑的。就不知她是哪家姑娘,想不到咸阳城里居然有这么标致的小美人。
“秦忠。”满江楼楼下,秦宝道,“你留下,去查一查小美人是哪家姑娘。速速给我回报。”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楼上,连环扶了书生坐好。
小三看着她的举动,道:“她的性子,怕会吃亏。不过,与你挺相称的。”不用看,他就知道君砚一直在后头瞧着。
“那位少爷是何许人?”看他方才看连环的神色,他觉得连环也许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叫秦宝,是县太爷二夫人的弟弟。咸阳城里无人敢惹。”这位小姑娘捋了老虎须,恐怕会有麻烦。但,他探索着君砚脸上的神色,神秘地笑了笑。
不理他,君砚来到连环身边,“要帮忙么?”
“他受伤了。”
替书生涂上药膏,君砚道:“你没事吧?”
书生睁开眼,虚弱地开口:“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
连环不屑地说:“你被打糊涂啦,是我救了你,不是他,你谢他作什么!”了不起贡献了一瓶药膏而已,算什么救命恩人。
瞧她鼓起了腮帮子可爱的表情,君砚笑了笑:“她说的没错,方才救了你的,确是她,不是我。”才见她笑了开来,真是有些孩子气。
书生感激地瞧瞧连环:“原来是姑娘相救。那真该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才是。”说着连忙施礼。看她小小的身子,稚嫩的娃娃脸上笑意甜甜,才十几岁的样子,竟可以从恶徒手中救下他,真是难以置信。人不可貌相啊。
这回,连环倒不好意思起来:“哪里。我不过瞧不过那个坏蛋欺负人而已。”
“还是要多谢姑娘相救之恩。如有机会,小生定当涌泉以报。”
“报恩?不必了。况且,我并未救你性命,只是让你少挨几拳而已。无须报恩。”救人一命与让他免于挨打可是两件事,须得分清楚。
书生愣了下,似不明白连环话中之意:“姑娘,你说笑了。”
“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你不用报恩!既然你没什么大碍,那咱们就告辞了。”也不理目瞪口呆的书生,连环径自回了东边的雅座。
放着一桌美食不吃,岂不可惜?
留下药膏,君砚满含意味地瞧了眼书生,尾随连环而去。只有小三饶有兴致地拍了下书生的肩,害他险些跌倒。
“客官,人都走了,你还瞧什么。咱们先来把账算一算吧。”咦,这小子八成没见过美女,一脸的痴呆样。
书生红了脸,付了账,恋恋不舍地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才发觉他忘记问恩人的名姓了。正要举步往上迈,脚却迟疑着收了回来。抬头瞧了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人,眼光黯了下来。
她身边的男子如此出色,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他怎能与他相比?以前或者可以,可如今,落魄至此……他叹着气,离了满江楼。
用完膳,正要出满江楼的君砚让小三抓去后院商谈所谓的大事,留连环携小翠尽情地四下里参观。
“你老实告诉我,什么时候决定不再当孤家寡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亏他还是他的至交好友,连这种大事也不知会他一声,是不是太不够朋友了。
“你,你说什么?!”君砚差些让一口茶给呛道,艰难地问。
小三斜眼瞧他:“还装什么蒜!在老朋友面前还不肯说老实话。”
说实话?什么实话?“我可不记得会有哪件事我没告诉你的。”他还想知道什么?
小三凑过头去,四目相对。“真没有什么事要说的么?”声音出奇的低柔。
君砚回他一脸莫名其妙:“没有。我当没一件事瞒得了你。”
‘啪“的一声,小三一拍桌子,差点没把茶杯震碎,君砚呆呆地瞧着他。
“那,我就直说了。”坐到君砚对面,他道:“那位小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今年几岁,背景如何,与你几时认识的……”一气说完,好累啊。他喘了口气道:“说来听听如何?”他就不信,他能装傻装到什么时候。
他这几招是从捕头那儿套过来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肯招供的囚犯,不相信君砚会比死因还难搞定!
他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瞧他不是被唬住了吗?连平日里常挂在脸上的招牌笑容也不见了。足见成效有多大。改日他须得在捕头大哥面前炫耀一下。不错,君砚确实让他给弄得愣住了。不过,这可不是小三所希望的。瞧他反应过来时错愕地道:“你疯了?还是吃错药了?”君砚惊奇地说:“关埸用来审犯人那一套你居然用在我身上?”太离谱了,他可是他的老友。
“嗯?”小三脑筋有点儿转不过来,“哦,问题太多了吗?那我直接点好了。”他清了清喉,一本正经地,“君三少,你老实跟我说——哎哟!”
“你清醒了没有?”
“我哪里不清醒了?!我不过是要你说……”干嘛非得打他的头?
“说什么?”
“那个小姑娘呀。我问你她是不是我未来的干嫂子而已,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么?”
“哪个小姑娘?什么干嫂子?”
小三随手朝窗外一指,君砚顺着他的手势瞧过去,不觉微笑。花园中,连环正细细闻着花朵,不时露出纯真的笑。她此刻完全是放松的,满心欢喜。或者,她一碰到花草药草时便会这样一副娇俏惹人怜爱的姿态——
他脸一僵:“你不会是认为……”
小三点了点头:“正如你所想的。”
“哦,天哪!”君砚夸张地干笑了两声,而后一脸正经八百,“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就是……”瞧他一脸贼样,君砚捶了小三一拳,“你耍我!”
大笑三声,小三道:“瞧你一见她便神志不清了,还大言不惭地矢口否认。”以往君砚可从不会让他占了上风,“我再问你,你要老实回答。到底是不是?”
“不、是!”一字一句够清楚明白了。
“我不信!”小三扯了扯嗓子,“不是你会带她来给我瞧吗?你当我是傻子呀?”臭小子,还不肯承认。
君砚无奈地:“我可不是带她来给你瞧的。我是带她来看的,看满江楼,可不是你这满江楼的大老板!”连吃个便饭都会被误解,真不知他这朋友是怎么当的。
难道自己有了红颜知己,就巴不得身边所有的人都一样吗?还是关埸说得对,这小子自从陷入情网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莫名其妙起来。
小三狐疑地不停来回打量君砚,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丝撒谎的迹象:“你不会是在诓骗我吧?”顶着无害的笑脸,谁能猜透他心中的想法,连关埸也不能完全弄明白,何况是他。
“哦,你既然不能接受我的真话,那权当我在欺骗你好了,可满意了?”
“咦,看不出来。那个小姑娘这么可爱。”他是有些信了,每回他说真话,都是同一种姿势,不看对方,只盯着自己一双手,不知为什么,真是个奇怪的癖好。
君砚看看连环:“是挺可爱。”只是有些莽撞而已,可以叫人时时担心。可能是山里长大的关系,她身上有一种亲切的,让人极想亲近的味道。
“喂……”既然不喜欢人家,那为何眼中宠爱的光芒尽现?他可是很理解这种眼神的。每回看自己的小丫头,他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说,或许连君砚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这可太好玩了,忍不住想掺上一脚。
“那她是何人,你亲戚么?”
“如今,算是吧。”小妹既已成了那人的妻,而他又是连环的师兄,那自己与连环是沾上了那么一点关系。只不过,这一层关系,须得到爹娘的承认才可成立。
什么回答?!
“什么叫算是吧2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不便说,以后你定然会知道的。”
以后?以后是多久?但,他既不便说,他也无意探究。“那,可以告诉我她的姓名么?”这么可人的女子,名字必定也与她十分相衬。
“她叫连环。但,与你有何相干?”
“连环?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我该找她好好聊一聊才是。”跳起身就要往花园而去。一条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去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去会佳人,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么?”
君砚笑了下:“你就不怕另一位佳人吃醋么?”眼角瞄到方素正朝这边来。啊,真是好巧啊。
小三仍不怕死地:“她?我会怕她?!她若管我太紧,看我不把她踢出去。”没有看到方素眨眼间已无声无息地立于身后。
君砚笑得开心:“哦,你是说,即使她此刻在你面前,你也要去么?”
“自然!”
“是吗?”危险的声音来自方素。
“当然——啊呀。”小三顿住了话尾,因为回头正瞧见方素双手叉腰,怒视他。
“我在厨房忙得只差没瘫掉,你倒好。我……我要离家出走!哼!”
小三用杀人的眼光怒视君砚,后者笑得快趴在桌上了。“以后再找你算账。”臭小子,知道她来了也不通知他一声,还火上浇油。见方素已走远,忙追了上去。话声不时飘了过来:“素儿,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嘛……不要生气……素儿……素儿,别这个样子……”声音渐飘渐远。
笑看二人离去的君砚,不免发怔起来。以往,关埸总爱瞧方素与小三打打闹闹,互吃飞醋的样子。现下,不知他人往哪儿去了,只说要换个地方去过他的捕头瘾,却一去无音讯,他一路探访,也没有半点消息,但愿他一切安好。过几天,他该让小三派人去找找他。
回头想瞧瞧,却教窗边的人吓了一跳——
“连姑娘!”
连环正笑意盈盈地趴在窗子上,小翠安静地立于她身后。
“君三少,你总是那个看好戏的人吗?”
君砚眼中光芒闪了闪,温和地问:“连姑娘何出此言?”
连环朝小三离去的方向指了指。君砚笑道:“你觉得我是吗?”
“是啊。你不觉得吗?”
君砚大笑了起来,显然很开心。坐下正要喝茶,却见到——
“君福,你怎么来了?”使了个眼色,连环忙隐于墙后。
“三少爷,三少爷。”君福双腿发软,额上直冒汗,“三少爷,老爷夫人回来了,叫您回去呢。”为何每回都要劳动他这把老骨头?……
君砚皱了眉:“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来得好快啊,来得也是真巧啊。
送走君福,他忙探向窗外:“连环姑娘。”
“我听见了,这就回去。”
“我怕你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意思?“
“爹娘刚回来就急着找我回去,定然有什么事发生。你本应在府中,现如今却在这里。若让他们发现了,到时可就麻烦大了。”
“那……”
“此处有近道,我带你们过去。”
“嗯。”
三人急匆匆离了满江楼。
君府大堂
风尘仆仆赶回的君老爷与夫人,还未坐定,便急匆匆召了君砚回府,原因无它,只因路家少爷路文让他们给弄丢了。
在半路,说是要观赏戊阳县市集的路文告别老爷与夫人,独自一个人在咸阳城大街上逛。他们只得派小厮跟着。但戊阳城今儿个实在是太挤了。中午时分,小厮来报,说是把路少爷给弄丢了。找了大半个城也找不到。急得君老爷团团转。
路家数代单传,若是路文这回出个什么差池,叫他如何面对三妹,如何面对路家人。亏他与夫人还再三保证,此番前来定会叫路文侄甥有宾至如归之感,绝不会觉得生疏。
没想到,家还没到,就生出事端。
君砚跨进门时,便见到君老爷背负双手,以他双脚来回测量堂内地板,君夫人头昏昏地直在发愣。
为气氛所染,他凝重地问:“爹,娘,出了什么事情?”
君老爷闻声,道:“砚儿,你总算回来了,”他停止了踱步,回椅落座,“回来就好了。唉,出大事了。”
“大事?是何大事?路家发生什么事了?”
“路家的确发生了事。不过,现在不是这事,而是路文,你表弟他不见了。”
“表弟?”君现心中一惊,“他怎会不见了?”
君老爷道:“他是在咸阳城中不见了踪影。唉,我还是先把路家的情况跟你说了吧。”他啜了口茶,继续道:“路家有粒夜明珠,是传家之宝,却叫府尹知道了。所以使计诬陷你姑父,把他送入大牢。我与你娘此番快马赶去,就是为了救他们。人是救出来了,却是家财败尽。你姑父姑母把路家惟一的血脉托我们照顾,盼他日后可以求得功名,重振门庭。所以,你表弟随我们来了戊阳城。恰好今日是集市,他说要去逛逛,我派了王五跟着他。半个时辰前,王五回报说,路文他不见了……”
“爹,表弟也有十九岁了吧?”
“他比你小妹大二岁,是十九了。”君母答道,声音沙哑,想必是哭过了。
君砚皱了眉,一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富家子,也许会迷失在人海中。但,一个十九岁的富家子,若说被拐骗,应是不太可能。况且他还饱读诗书,应该不会笨到那种程度。现在的可能是——他真的迷路了。
“爹,我会派人去找。但,表弟有何特征?”
“特征?”君老爷想了下,道:“大约与你大哥一般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穿着儒衫,上头还有几块补钉。”
君砚越听越觉奇怪。怎会听来与连环在满江楼救下的那一位这么相似?不会这么巧吧?
“爹,他穿的可是白色衣衫?”
“对……咦,你怎么知道?”砚儿刚从集市回来——他跳了起来,欣喜而急切地说道:“砚儿,你是不是见过他了?”
“孩儿是曾见过一位书生,外表上与爹形容的一般无二。”至于是或不是,他也不能太快下定论,“孩儿立刻叫人去找。”
“好好。你快些去,多带些人手。”
“嗯”
君视马上疾步出了大堂。君老爷重重地坐了下去。但愿君砚能马上把路文给找回来。
第六章
“哎哟!”
揉着撞疼的鼻,已恢复成琴心模样的连环抬头,见是君砚,忙道:“发生什么事了?”瞧他走路那个快呀,也不看看前方是否有人。
“你没事吧?”瞧她吃痛的样子,那一下子定然撞疼了她。见她摇头,他撤下了沉重的脸色,道:“我的表弟来了,可又不见了。”
“表弟?谁?”还来了又丢了,他在说什么呀,连环不解地问。
“是路文,记得吗?”
“什么?”连环忘了疼痛,双手改而抓住君砚的衣衫,“你是说,与你小妹订了亲的那个路文?!你的表弟,‘我’的表哥?!”不会这么快吧?
君砚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一句戏言竟会成真。当初只想逗逗眼前这位可爱的女子,如今却应了验。她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种局面呀。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路文,就是你在满江楼上救下的那个书生。”还真是有缘。
连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书生有些鼻青脸肿的样子:“不会吧?怎么这么巧?”她哭丧着脸。但也要感谢老天爷,当时她若以君琴心的身份救下她,她的麻烦可就不是普通的大了。她不立刻在君老爷与夫人面前被拆穿才怪。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阿弥陀佛!
但是,接下来的麻烦或许会更大:“你可不可以晚点找到他啊?”心下却明白那是她做梦。
“别说傻话。”君砚安慰道,“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现在,先别想那么多。等我找到他,我们再详谈。你先回房吧,我须得走了。”留下一张苦瓜脸的连环匆匆离开了。
她伫立原地,呆呆望着君砚的背影,心中着急万分。事情已经很明显,君老爷果真去把那个什么路文给接了回来。他的意思或者是想要她嫁给路文来冲喜,毕竟在她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是……
她转念又想,如果真要她马上嫁入路家,也不必大老远地把他给接入君府啊。说不定,君老爷与夫人是希望未婚夫妻能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再行成亲。那她或许又可多拖些时日。只不过,这回的路文可不会是君砚,她又得做回那个温柔的君琴心了。
至于那个路文,在满江楼上打量过他一回,全身上下散发着书卷味,弱弱的,似走几步路都会发喘,哪里像个男儿样。况且连小小的拳头都应付不了。唉,果真适合做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笨书生。
“小姐,你在想什么?”脸上一忽儿喜一忽儿忧的,“莫非小姐救下的那位公子,真是表少爷?”
“大约错不了。”连环有气无力的。
“啊?”好巧哦。
“君三少是这么说的——咦,”连环顿时来了劲,“他怎会不认识表弟。如此说来,那文弱书生不是路文?”
“小姐,奴婢看未必。路家表少爷从来未曾到过戊阳城,三少爷更没去过路家,二人应该是没见过面的。方才,三少爷认为那书生便是表少爷,一定是老爷给他看了表少爷的画像,三少爷才认出他来的。”
“你说的也没错。”连环悠然叹了口气,“以后还会一如以往的顺利吗?”
前景堪忧,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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