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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听见你说爱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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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安静的病房里，数着吊瓶落下的点滴，她无聊得要死。
怪谁呢？只能怪自己。谁让你不吃早饭、还不吃午饭呢？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年的球溃疡，虽然不严重，但饿的时候肚子会痛。谁让你当个一助还那么紧张？不就是个搭桥手术吗？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至于这么当回事吗？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饥饿，上消化道持续痉挛，不诱发急性出血才怪。
这下好了吧？内镜紧急止血，还被迫卧床休息、静脉输液，这下轻松了吧？满意了吧？不要！她不要休息，她要去监护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什么？主任的命令？主任不能剥夺她工作的权利！什么？现在她已经不是医生，而沦为了病人？
老天哪，谁来救救她，凭什么她要困在这张小小病床上，哪里也去不了？还有，她如果不去给秦天骆做晚餐，不但会被他骂，还会被扣薪水的……对啊，秦天骆，秦天骆在哪里？有没有因为没有饭吃，也找不到她，而急得抓狂？
“没想到，无所不能的苏医生，居然也会生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欲知来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章 探望病人
“远鹤！你怎么来了！”苏简喜出望外。
“你忘了，我可是明察秋毫、嗅觉比猎犬还敏锐的楚警官！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能判断出当今世界局势。你为了崇高的医学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殚精竭虑、卧病在床的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就被我感知到了！”楚远鹤可爱极了。
“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不过是上消化道溃疡出了点血，纯属意外。拜托，你就算中学语文没学好，也不要乱用成语嘛！”苏简笑得几乎再次吐血。
“好啦好啦，我也是被你无私忘我的精神感动得口不择言了嘛。铛铛铛，看我带了什么？永顺斋的面茶，成都道的月亮糕，西安馆的热羊汤，还有医学院门口的鱼豆腐……都是你喜欢吃的！”楚远鹤把一大袋子的东西都掏出来，把苏简床旁的小桌子塞得满满当当。面茶和羊汤用厚实的保温饭盒装着，让人一看就觉得温暖。
“远鹤－－”苏简的心里满是感动。
“我本来还想买草莓，可是怕这个季节的草莓太酸，你的胃受不了。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请你吃水果吃个够！”楚远鹤乐呵呵地挠挠头。
“谢谢你……”苏简低声说。
听到别人说谢谢，她知道他会很不好意思。其实她也很不好意思对他说谢，可是实在忍不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但记得她不经意提起的喜欢的食物，还不辞辛苦地东跑西跑、到每个地方收集。这份用心，就让苏简无以为报。
“谢什么，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楚远鹤果然害羞了。
“不值钱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来显摆？”一个冷峻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是秦天骆！
“迈克尔？你怎么会－－”苏简惊得瞪大眼睛。他不至于饿得跑来医院骂她吧？！
“那也比某些人强！看病人，你以为带鲜花就很有诚意了？华而不实，表面文章！”楚远鹤丝毫不畏惧，硬梆梆地回应秦天骆。
苏简心里叹道：有进步啊，这两个成语用得还算不错！
秦天骆有些尴尬，把手里的鲜花藏到了身后。他好像也觉得送花太单薄，比不上楚远鹤带的东西贴心。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他暗暗骂自己，以前居然没留心过，这个白痴喜欢什么。现在，坚不可摧的家务达人阿曼达突然病倒，他一下子慌了，心头乱成一团麻，什么主意都没有。
两个男人充满敌意地望着对方，病房的空气里充满火药味。
“呃－－”苏简看看楚远鹤，又看看秦天骆，不知先说什么好。“你吃晚饭没？”
天啊，她本想打破沉默的尴尬，随便找个话题，可脱口而出的怎么会是这么弱智的问题？！
“你的手机关机，我只好给你们科里打电话，护士站的人说了你吐血住院的事。”秦天骆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其实他一听说苏简出了事，就立刻狂奔到医院，晚上什么也没有吃。花，还是在医院门口急匆匆买的。
“苏简，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楚远鹤颇识大体的退让，起身告辞。他不想给秦天骆面子，但更不想让苏简为难。
“嗯！”苏简亮亮的眼睛看着楚远鹤离开，用力点头。
秦天骆笨手笨脚地把小桌子上的东西往旁边堆，给花束挪地方。
“花放在阳台上吧，还可以晒太阳。花瓶在暖气片上，是以前的病人留下的。”苏简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指点他。
“哦。”秦天骆乖乖听话。
“你－－”
“你－－”
两人居然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沉默。在秦天骆以外的场合，他们都有点不自在，不知如何跟对方讲话。
“那个小警察怎么给你带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吃得完？”秦天骆盯着小桌子上的大包小包，皱紧眉头。他实际是嫉妒楚远鹤的细心。小警察怎么知道白痴阿曼达喜欢吃什么？
“放心！我不会请你帮我吃的！这些可是远鹤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的，我要自己统统吃光。”
“远鹤远鹤，叫得那么亲热……”
“不过，现在更想吃很久之前吃过的一种八宝粥。小时候有一次，我很少见地发烧了，爸妈就拿来八宝粥给我吃。大颗的红豆，煮得烂烂的莲子，桂圆肉……粘粘甜甜的，哇，好好吃啊！”苏简神往地回想着，差点流出口水。
“八宝粥？你的理想还真是远大。”秦天骆不屑地撇撇嘴。
“我们穷人的理想就是这么廉价！没吃过鲍鱼燕窝鱼翅，我就是想吃八宝粥，不可以吗？”
秦天骆看着苏简倔强的脸庞，可爱的小嘟嘴，忍不住笑了。
“迈克尔，呃－－你可不可以，帮我带八宝粥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同时做好被拒绝的打算。
“八宝粥是吧？超市里应该有卖的，对吗？”他站起来，准备去超市。
“对啊对啊，很好找的。”苏简脸上乐开了花。她没想到平时凶恶的秦天骆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不过，去超市买东西，这个挑战对他来说会不会太大？她真的很担心。
秦天骆沉默地走出了病房。
“我没打算让你现在就去……”她小声嘟囔，可惜秦天骆没听到。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苏简无聊地躺在床上，歪头看秦天骆送的花。红色的康乃馨，橙色、明黄、还有粉色的非洲菊，小小的白色满天星……明亮欢快的色彩，把病房的单调暗淡一扫而光。苏简心想，这种经典的搭配，她每天在护士站都可以看到。真是没想像力，看病人就知道送这个。还是远鹤好，知道她馋什么。
“看来我不是你的第一个探视者哦！”
一扭头，是崔安安如花的笑靥。
“安安！”苏简高兴地坐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我怎么知道？有内奸啊！”崔安安故弄玄虚。
“楚远鹤真是个大嘴巴！”苏简笑起来。不用猜，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吃的是楚远鹤送的吧？我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路上呢。这束花是谁送的？你的另一个追求者吗？”崔安安半开玩笑地问。
“什么呀，不是。是我们科的护士长，从护士站拿的，借花献佛。”苏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谎。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说出秦天骆比较好，免得安安多心。
崔安安送给苏简她亲手做的布玩偶，一只笨笨的企鹅。两个女孩子就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笑出声来。
第六十三章 秦天骆的温柔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
“好了，我回去了。你要好好养病！”安安拎起小包，准备走。
“知道啦！等我出了院，你教我做小企鹅好不好？”苏简抱着安安做的企鹅，天真地像个孩子。
“没问题！只要你的迈克尔同意……”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带着迷人的笑容道：“我走了！”
苏简目送她离开。一低头，却发现她的围巾落在病床上。这个安安，走得这么匆忙，居然围巾忘了都没发现！
“安安－－”她大声叫她，但安安显然没听到。苏简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没法给她送出去。
秋风萧瑟，天气已经很凉，她一出医院门，应该就会发现少了围巾吧？等她回来拿好了。
这时，门又开了。
“回来拿围巾了吧？”她以为是安安回来了，谁知来人是秦天骆！
“刚才又有人来了是吗？”秦天骆拎着一个大保温瓶。
“嗯，安安来看我了。这是什么？”她好奇。她不是让他给她带八宝粥吗？
“八宝粥啊！不是你要的吗？”秦天骆反过来怪她。说着，打开保温瓶的盖子，拿出不锈钢碗和勺子。
晕！难道她说的话有歧义吗？她明明是说，想喝超市里那种罐装的一听一听的现成八宝粥。亲亲的就可以，银璐的也能接受，其他的杂牌子都没问题。但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秦天骆，怎么会想到她要的是家里自己熬的‘八宝粥’？难道差了几岁，他们两人就有代沟了？居然沟通有障碍……
“怎么了？不对吗？”秦天骆把保温瓶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粥。他很奇怪苏简的表情，就算感动，也不用嘴巴张那么大吧？
“没有……你，自己熬的？”苏简难以置信。
“是啊。超市的大妈告诉我，八宝粥的原料有糯米、红豆、圆豆、莲子、花生、桂圆、红枣、银耳……还一样一样帮我称。她还教我怎么煮，放多少水，煮多久……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秦天骆把粥盛到碗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迈克尔－－你从超市买材料，然后马上回家煮的？”苏简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亲自熬热乎乎的八宝粥，比买罐装的成品不知麻烦多少倍。她托付他带八宝粥的时候，根本没有让他自己熬的打算。但是他做到了，而且丝毫没有嫌麻烦的意思。
这是总欺负她的那个专横跋扈、目中无人的坏老板吗？这是那个分不清土豆和芋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秦大少吗？她心里有种叫做‘感动’的化学物质在慢慢发酵，一点一点变得柔软，变得潮湿。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还说我胖，我明明就是宝刀未老，迷人依旧，连超市里的大妈都为我的风采倾倒。”
苏简不再说话，立刻拿起勺子喝粥。
“哎哟！好烫啊！”喝得太急，她不小心烫到了舌头。
“唉，说你是白痴一点都不冤枉。”秦天骆不由分说夺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小心翼翼地把粥吹凉，再送到苏简嘴边。
苏简乖乖张开嘴巴，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秦天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享受着爸爸妈妈的宠爱，温暖异常。
“好淡，没有一点甜味。”她忍不住撒娇。
“咦，我明明放了糖的。不过不怕，我带了白糖！”秦天骆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糖往粥里撒。
他想得还真是周到。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细心呢？苏简大感意外。
“迈克尔，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一向都对下属很亲切的！”秦天骆低头用勺子搅着粥，脸色微红。他居然也会害羞！
“上次你说，有照顾我的责任。其实在心里，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了家人。家人生病了，当然是要照顾的，所以也有责任照顾你。”他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不敢抬头看苏简的眼睛。
苏简没想到，看似冷酷霸道的秦天骆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也会说出这么感性、这么动人的话。家人，好温暖的字眼。家人，不就是无条件付出，不要求任何回报吗？家人，不就是共同生活，相互扶持，相互安慰的亲情所在吗？什么合约，什么老板保姆，这一刻，他们都统统抛到了脑后。
“应该不烫了，来！”秦天骆像哄小孩子似的，把粥喂到苏简嘴边。“够不够甜？”
“嗯！好甜啊。”苏简幸福地点头。
“我的手艺不错吧？这就叫‘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晕，还是改不了自恋的本性。
病房里温暖甜蜜，病房外却寒冷彻骨。苏简在病房内感受着心醉的幸福的时刻，另一个女人却在病房外心如刀绞。
崔安安在门外站了许久，眼泪无声地流着。门虚掩着，隔着门缝，房间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老天真是会开玩笑。如果五年前，她没有遇到秦天骆，就没有这几年的念念不忘、魂牵梦萦。如果回国后，她没有找到他，就不需要舍弃矜持、抛下自尊倒追他。如果她没有来看苏简，就不会把围巾落在病房里。如果她上了出租车再发现围巾不见了，而不是刚走到电梯门口就发现，就不会看到听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以前她觉得，只要努力，只要付出，迟早会感动那个男人的心。但她现在有点明白了，那么想纯粹是自欺欺人。有些幸福，就像流沙，抓得越紧，失去得越快。难道，上天注定，秦天骆不属于她？
看着天桥下的车水马龙，街上的霓虹闪烁，崔安安的泪水一点一点风干。她渐渐释然。松开手，紧紧攥着的围巾被秋风吹走，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是放手的时候了，她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六十四章 养她一辈子
九月咖啡厅，是秦天骆经常来的地方。今晚，他要在这里和崔安安见面。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演习了好几遍。
“安安，你是个好女孩儿，值得更好的男人！”不行，这么说太假了。
“对不起，安安。我还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够坦白，但是口吻这么生硬，换谁也受不了。
秦天骆对着空气练习语气和表情，仿佛对面坐的就是崔安安，他正在跟她摊牌。
“安安，我想了很久……”
“想了很久什么？”崔安安冷不丁到来，把秦天骆吓了一跳。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呀？莫名其妙。”
“没，没什么。” 这下可好，他的词全都缩回肚子里去了，刚才打的腹稿一句都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我要去北海道休假了。你有没有想从日本买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带。”崔安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休假？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秦天骆总是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惊到。他永远猜不出她时不时冒出的新奇想法。
“哼，这些天，你也没见过我几次。”崔安安冷笑。
秦天骆知道她指什么，便心虚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我听人家说，在一场超过两个人的恋爱中，不被爱的那一方才是第三者，而与出现的时间早晚无关。”崔安安的声音冷静异常，带着一丝凄美。
“安安－－”秦天骆预感到，她已经做了决定。
“就算五年前就遇到你，那又怎么样？孙怡薇认识你十几年了，结果还不是黯然离去？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对不起。”秦天骆低头，闷闷地说。
“你什么都没做错，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但现在，我想通了。放开手，说不定就会有一片新的海阔天空。”崔安安轻松地笑起来。其实这几天，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哭干。
秦天骆的钦佩油然而生。她简直是个侠女！爱恨分明，处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太好了！原本我还担心，怕你痛苦纠结。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潇洒成熟得多。”他说的是真心话。
崔安安微笑，不语，心里说：“痛苦纠结不是没有，只是不想让你看到。”
“去北海道散散心也好。听说日本帅哥很多的！”他开玩笑。
“怎么都知道啊？我的目标可还没对人说过呢！”
秦天骆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说正经的。天骆，幸福就像流沙，不小心就会溜走。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好好珍惜。”崔安安认真地盯着秦天骆，意味深长地说。
“你指什么？”秦天骆好像明白她说什么，又不敢肯定。
“别装傻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苏简，除了她自己。”崔安安直接了当的本性一览无余，也不体恤秦天骆的难为情。
“什么呀！她只是我家的保姆……”秦天骆脸腾的红了，表情极不自然，好像偷了东西被人抓住一样。
“是吗？我了解了。既然你们是单纯的雇佣关系，那就好办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楚远鹤喜欢她，而且远鹤人很好。我想撮合他们俩，你作为苏简的老板，给他们多一些自由时间相处好不好？就当作好事？”安安也故意装傻。
“不行！”秦天骆立刻激动地大声抗议。安安这招果然厉害！
“那怎么行？我是说，楚远鹤是个穷警察，没钱没房没车，怎么能让阿曼达跟着他受苦呢？”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用缓和的语气解释。
“怎么不行？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克服。苏简又不是富家小姐，穷日子照样能打理得甜甜蜜蜜。”崔安安忍住笑，继续逗他。
“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是老板，她领薪水的。”秦天骆想不出别的理由，只好拿出老板的威严。
“难道你想让她在你身边待一辈子吗？她年纪也不小了，过几年嫁不出去，孤独终老，你于心何忍？”
“我养她一辈子！”秦天骆脱口而出。
崔安安被他的话吓得怔住了。她没想到，他对苏简的感情这么深切。这家伙，终于吐露真心了！
秦天骆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说出来。这种想法，在他的潜意识里盘旋许久，始终没有成型。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愿望，居然被崔安安激了出来！
“天骆，老婆才养一辈子的！”崔安安瞪大眼睛，心情复杂地提醒他。
废话！他能不知道吗？
“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你去北海道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两盒ROYCE巧克力吧！”
苏简出院了。刚上班两天，主任就让她跟着，去上海开学术会议。
“你们主任是男的吧？多大了？”秦天骆皱着眉问苏简。
“五十好几了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他儿子都大学毕业了。”正在熨衣服的苏简头也不抬，匆忙答道。
“那他干吗非带你去？你们科又不是没人。孤男寡女，跑那么远，他还是个糟老头子……”秦天骆碎碎念着。
“迈克尔！不许侮辱我们主任！要不是我一贯还算勤奋，再加上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复原，哪里轮得到我！我们主任刚正不阿，为人正直，体恤下属，才不会像你想的那么不堪！”苏简生气地叉起腰，警告秦天骆。
她奇怪：平时秦天骆没这么小心眼呀！
“好啦好啦，不说你崇拜的主任坏话了。”秦天骆的口气软了下来。“不过，你到了上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我干吗要向你报告行踪？”苏简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因为－－问那么多干什么？白痴，让你打你就打！长途电话费我给你报销。”秦天骆不自然起来。这个白痴，反应还真是迟钝！
第六十五章 沦陷
苏简不在的日子，家里安静得可怕。虽然苏简临走前，把冰箱塞得满满的，烤好一大箱曲奇饼干，还把一周的早餐都用保鲜膜包好，标上日期和在微波炉里的加热方法；准备好一周的干净衣服，让他有足够的换洗；清理出一个箱子，让他盛脏衣服……但秦天骆还是觉得不习惯。
回到家，不再有人生气勃勃的忙东忙西，不再有人跟他斗嘴吵架，不再有人做热气腾腾的饭菜、烤好吃的点心给他，不再有人尽管不满但还是满足他任性的要求，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一个人的家，空空荡荡了无生趣。
他不再对甜品满怀热情，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他这才发现，他喜欢的不是吃甜东西，而是折磨做甜品的人。有一个人，用心为他做甜蜜的食物，是一种幸福。阿曼达越麻烦，他越觉得开心。
“白痴，怎么还不回来！”面对整洁但没有热气的厨房，他气呼呼地喊着。但是，没有人回答他。想念，想念，想念。
苏简到了上海，仿佛井底之蛙跳到了大海边。这才是国际大都市！与上海相比，她居住的那个北方城市简直沉闷透顶。可惜会议安排的太紧凑，没有很多时间逛。全国性的学术会议，与会的专家的各种风格的演讲，更让她大开眼界。
这就叫因祸得福啊！要不是突然呕血，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呢？回去要好好跟科里的人炫耀炫耀，气死小赵他们。
夜深人静，一个人呆在宾馆里，突然觉得无比寂寞。秦天骆会不会把那箱饼干两天吃完？七天的三明治，他能放到超过三天吗？他不会用微波炉，土司烤糊了怎么办？还有，没人给他打扫，回去之后家里会不会乱成狗窝呢？越想越担心，她干脆又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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