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晚上又是三十。
单人床上,唐宋看看另一张床上正睡得香甜的曲飞烟,心里算了笔帐,加上新买的洗漱用品以及装衣服行李的背包,从遇见小丫头的下午到现在,这便花去了整整三百。看来,不努力点是不行了,还要帮小丫头到医院里去检查一下,看她这眼睛到底是啥毛病,能不能治好,这都需要花钱。如果能治的话,需要的钱就更多了。
他从山村一路走到现在,摄入耳中的声音不知凡几,对都市的了解熟悉程度天天都在翻倍,自然知道现今的医院不是那么好进的。说不定光是帮小丫头检查一下眼睛,需要的花费就比今天上午的收入多,更别说治疗了。
不过,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十几年来,虽然背着妖孽怪物的名声,但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包括整治那些看他不顺眼同村中人。自然,赚钱也应该不在话下,就看自己努不努力了。
当然,林博所说的戏子之路,他还不屑于去走的。
对于戏子一词,唐宋心中有着严格界定。
化妆勾脸上行头,在正式场合下登台演出,以此谋生的,是为戏子。不化妆不勾脸不上行头,不在正式场合下登台露面,那便不是戏子,而是票友。只不过现今对场合没那么多区分了,但勾脸行头还是不可逾越的重要标志。所以,他以本色在大街上卖艺,那只是江湖救急,而不是堕落进了梨园一门。
这不是唐宋掩耳盗铃,自找借口打擦边球,而是当年他师父就是这么告诉他的。事实上,戏子跟票友也正是如此划分的,总不能说满清那些平时没事喜欢唱两曲的王爷大臣遗老遗少也是戏子,那只是玩票而已。
即便现在也是如此,那些电视上本色清唱的,都是票友,只有勾脸上行头的,才是正宗梨园中人。究竟谁是票友谁是梨园传人,字幕上也都得标得清清楚楚,否则,那会出问题的。只不过,现今的梨园门人身份不比从前,待遇有了很大提高,被捧之为国粹,也很少有人瞧不起了。
当然,这些唐宋不会去关注,他只是严守自己的底线,不化妆不勾脸上不上行头不在正式场合下出现,他不会让自己堕落到那一步。对于一个票友身份,唐宋还是不会拒绝的,他也没迂腐到那种程度。他最大的长处最大的本事,便在于对声音的掌控,所以,有些事情很难避免得了。实际上,他江湖救急,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以票友身份出现的。
看看手上还剩下的三百多块,唐宋暗道看来江湖救急还是势在必行了,嗯,长沙是个大都市,收入也会高些,得多来几场,先帮小丫头检查一下眼睛。以后还要尽量避免去小地方,那些地方的人没什么钱,也不会那么大方,似乎,也没什么值得自己期待的声音。
当然,在江湖救急之前,每天清晨的例行公事还需要进行的,只不过,以前是唐宋一人,而现在多了个小丫头。
看看床上的曲飞烟,唐宋暗道小丫头啊小丫头,想过好日子,有些必须的苦,还是要吃的。
所以,才三点多,夏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唐宋便将睡眼惺忪的曲飞烟从床上拉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曲飞烟嘟着小嘴道:
“哥哥,我还没睡醒呢,叫我干嘛?”
“练功!以后每天都要在太阳出来前起床!”唐宋不动声色道。
“啊……每天?”小丫头一声惊呼。
小孩子最瞌睡了,睡到早晨八九点都不想起床呢,这么早起来,实在难为她了。不过,小丫头虽然年纪小,或许因为经历的磨难太多,倒也懂事得很,知道哥哥是为她好,所以,尽管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但还是起来了。
繁华都市中,实在没什么好地方可供练功的,不得已,唐宋只得拉着小丫头进了附近的一个公共花园。
才三点多,绝大部分人还都困在床上,所以,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人,倒也清净得很,环境勉强也算可以了。
将小丫头带到一个没有阻挡,可以直面初日的小山包上,说道:
“面向东方,双脚以最舒服的姿势分开站好,浑身放松。然后舌头顶在上腭,注意呼吸,要匀称缓慢,吸气的时候肚子要瘪下去,呼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这与平时呼吸正好相反,开始有点难,用心多练几次就可以了。下面是最关键的,将心神集中在耳朵上,幻想耳朵能动,能伸展,能听见所有想听到的声音。除此之外,不得有任何念头在心,保持清心静念。”
………………
新书求票求收藏!!!
第一第五章 飞烟
十年前,他才七岁的时候,便在师父的启发指引下锻炼选择性听力功夫。历时五年,终于练得心随声转,于万般杂声中只取一音,而其余则皆过滤不闻,不会有丝毫干涉。
所以,工地上的人语声、轧钢声、搅拌机、起重机、砌墙声、焊接声等等等等,对唐宋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不想听的,就全都听不见。或许,这就是装聋作哑的最高境界。
当其他所有声音都被他轻描淡写地过滤后,当耳中只有那震动泵的声音在回响时,唐宋的脑中便产生了一副画面——
满是水泥砂浆的浇筑槽中,一根急剧震动的胳膊粗铁棒插了进去!随即,铁棒周围的水泥砂浆也就跟着震动起来,原本水泥与石子以及钢筋之间的空隙也便随着这一声声震动而被填满,变得严严实实,再无丝毫缝隙!
这,便是地地道道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现今建筑中相当通用的一种手段,很结实,能历经百年不坏,即便一般的爆破手段,也不能把它怎样。
耳中声音不断传来,脑中画面不断延伸,唐宋双眉微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忽然间,唐宋身子一震,双眉一展,嘴角间溢出一丝微笑,似乎相通了什么事情。然后,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留恋。
其实,这场景这画面,在五天前经过的小县城他已经见识过。
当时他不解为何这样做的原因,还曾请教过工地上的一位工友。
一番解说后,唐宋也便明白,这是为了避免产生空鼓。
所谓空鼓,便是水泥砂浆石子钢筋间的微小空隙。钢筋混凝土结构确实结实,但只要有一个稍微大点的空鼓留存在里面,那就跟结实没关系了。只要敲敲打打,共振作用下,那空鼓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说不定很容易就将之解体,尤其是在钢筋附近产生的空鼓。
搞清楚后,当时唐宋略有所悟,只不过仔细去想时,却又没想出什么头绪来。
而今日重逢,却终于将当日所悟想清楚了。
或许,明日便可实验一下共振的威力。
………………
公共花园长凳上,一手矿泉水,一手油饼,唐宋吃的慢条斯理、津津有味,双眼微眯的脸庞上还有一种享受的幸福神色。
按理说,大庭广众下如此吃喝,很是有损形象,容易被人骂作民工土包子或是饿死鬼投胎。不过,这番动作在唐宋身上却有一种奇怪的协调感,似乎吃饭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举止动作犹如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哪里还有一丝乡下土包子的味道。
尤其是那享受的神情,搞得几个经过的大腹男子诧异莫名,一块油饼,有那么好吃吗?平日里他们天天鱼翅海参,都味同嚼蜡。他们却是忘了,当追求的东西越少越简单时,能享受到的幸福感也便越多。
伴着一阵轻微的嗅鼻声,忽然,一只小手摸索着探往长凳,那儿还有一个油饼。
唐宋神色不动,就在那小手快要接触到油饼的瞬间,忽地一声干咳:
“嗯哼,不告而取是为贼!”
那手嗖的一声缩了回去,良久之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呐呐道:
“哥哥,我饿了!”
哥哥?!
唐宋身子一震,这个称呼……因为自己的原因,十几年前,爹娘便有了给自己添个弟弟或是妹妹的想法,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直到他们双双出事……
唐宋终于睁开眼睛,然后一个羸弱瘦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最多十一二岁的小女娃娃,比坐着的他还矮不少。面黄肌瘦,双眼无神,头发枯黄而杂乱,一身并不合身的宽大衣服灰不溜秋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整个人看上去,比乞丐还不如。
当看到她无神的双眼时,唐宋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你眼睛怎么了?”
“哥哥,我看不见!好多人……好多大人都骂我死瞎子!”
唐宋心中一恸,这声“瞎子”,跟当初的“怪物”“妖孽”又有什么区别?若不是被爹娘送到师父那儿,说不定自己现在的境遇还不如眼前的小女娃,或许,早就被人当妖怪打死了。柔声道:
“这个油饼你先吃了!这儿有水,慢点吃,别噎着。”
小女孩接过油饼矿泉水,早就饿极了了的她哪里还管噎不噎着,三下五除二,一个油饼已经被送入肚中,然后一阵狂喝水。终于,一个饱嗝上来,小女孩满意地说道:
“谢谢哥哥,哥哥真是好人!”
好人么?唐宋摇摇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人呢?”
“我叫曲飞烟,今年十岁,家里……我没有家了。”说到最后,小女孩的声音有了几丝悲伤。
曲飞烟?这名字不好,姓曲已经意味着这辈子很难一帆风顺了,再叫飞烟,那还不注定了命薄如纸,随时可被大风吹散吗?难怪小小年纪就有了如此不堪遭遇。不过,遇见了他,那就是她的造化,未来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你眼睛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才看不见的?”
“以前我眼睛好得很,后来……我八岁的时候,渐渐就不好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来,我看看。”
唐宋装模作样地给曲飞烟把起脉来。
其实,对于医道,唐宋只能算一知半解,虽然看过几本老掉牙的医书,知道什么叫浮脉、弦脉、喜脉,但真要他给人把脉,确定谁是弦,谁是喜脉,那就抓瞎了。
医之一道,尤其中医,想要精通,唯有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传承,二是积累。他那所谓师父本就是靠几个土方子治病救人的半路和尚,除了几本医书,哪里有什么传承。至于积累,山村之中,就那么几户人家,有什么病例可以给他积累?何况,别说他还不是什么医道高手,就算他是国手一级的大人物,凭他妖孽的名声,也根本不可能有谁让他瞧病。再说,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音之一道上,根本没心力旁顾,那几本医书还是闲暇无聊时翻看的。
所以,把了半天脉,神情淡漠从不为外物所动的唐宋终于觉得自己有几分脸红了。他除了感觉曲飞烟的脉相有些弱外,什么都没瞧出来。
曲飞烟对他却似乎相信得很,问道:
“哥哥,我这眼睛还能看好吗?”
唐宋一怔,随即淡定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不过,你确定跟哥哥走吗?”
“当然,哥哥能让我吃饱肚子,有给我看眼睛……呃,不过,哥哥不是人贩子吧?”小丫头忽然警觉起来。只不过,这种当面的警觉,就算真地碰上人贩子,又有什么作用?
“人贩子?”
“就是那种专门抓小孩子去卖的坏人!”
原来是下九流的拍花党!唐宋说道:
“你都说了那是坏人才做的坏事,你说哥哥是坏人吗?会做那样的坏事吗?”
“嗯,哥哥是好人来着,不会做坏事,当然不是人贩子了,我跟哥哥走!”
牵起曲飞烟瘦弱的小手,唐宋心道,爹娘,既然你们希望我有一个弟弟妹妹,那儿子今天就满足你们的愿望。嗯,她跟我一样,也不是个正常人,双目失明。不过,要不是这样,我还未必看得上她呢,妖孽怪物的妹妹,本就不该是常人,你们以为呢?只是小小一点失明而已,算得了什么,别说还有可能治好,就算治不好,儿子我也有能力让她跟常人一样生活,甚至还要生活得更好。
我唐宋的妹妹,别说失明了,就算又聋又哑,毁容残疾,那又怎样?不管她有什么样的残缺,我想要她过上好日子,她就必须得过上好日子!
第一第四章 冷拒
“而且,这不是哪个城市特定的行为,所有城市都这样。也就是说,你今天在长沙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你到武汉、成都、重庆也丝毫避免不了。老实说,凭小兄弟你的本事为了那可怜的几百块钱在大街上展示,已经够委屈的了,每次再遭遇这样的事情,我都为你心疼啊!”
看看不动声色的唐宋,林博都不知道自己这番说词究竟有没有产生作用,都已经加料了,难道还不能让他心生畏惧?想了想,又道:
“呵呵,有些话影响和谐,不说了不说了。对了,说了这么久,小兄弟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又是干什么的?”
瞅着一脸木然,恍若未闻的唐宋,林博心道这小家伙果然太冷,太过惜言,只得苦笑一声,继续自说自话了:
“其实,我最初也跟你差不多,在大街上混混,赚口饭吃。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所以,现在的我,只要稍微露一下面,捧捧场,说几句话,表演几手小玩意,那便是上万收入。从技术层面上说,比你刚刚那两手差多了,不过待遇却天差地别。待遇的差别就意味着身份的不同,现在我到哪儿都有专车接送,衣食住行,一应全包,而且还不能太差!太差咱就可以要求更换,甚至还可以摆谱不玩;谁见了都是笑脸相迎,握手问候;还有粉丝的热情拥护!……”
“……对了,粉丝你知道是什么吧?粉丝就是崇拜你的观众。实际上,粉丝的多少就代表着你的身份如何!十万粉丝,刚刚上道的小明星;百万粉丝,那就不得了了,巨星级的大人物,待遇比我现在好得多,嘿嘿,若是放到十年前,我倒也可以一试;若是有千万粉丝,那边只有一个称号了,国际巨星!那身份地位,啧啧,可了不得啊!所到之处,万人空巷,有老太太为你摇旗呐喊,有小女生为你欢呼雀跃,甚至献身求爱都只若等闲事,那可绝对是震撼级的大人物!只要稍微露一小脸,就是百万收入甚至千万收入!还别嫌多,嫌多咱不跟你玩,有的是人找咱玩,排队还伦不过来呢……”
看看还神色一如以往的唐宋,林博无语了,连《大腕》都搬出来了,还不能求个动容变色,他还能怎么办?只得很是诚恳地说道:
“唐兄弟,街头卖艺终究不是个事啊,有一顿没一顿的,而且还有种种干扰。以你先前表露出来的水准,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国际巨星不敢说,成为超级明星还是不成问题的。那时候,年收入百万千万,甚至上亿都不是问题。而且身份地位更不比现在,别说哪个城管敢跟你动手了,即便你动手折腾他们,他们也不敢放个屁话……”
这话貌似夸张了,不过,唐宋终于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话:
“戏子,我所不欲!”
林博一呆,满腔热情期待瞬间全都化作冰凉!说了那么多,最终却只得了个很是不屑的戏子评价,似乎连他都讥讽在内,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忽然间,林博心中生出几许愤愤不平:哼,戏子,你小子以为是两百年前啊,一入梨园,祸及子孙,三代不得科考,社会地位连下九流都不如!现在的戏子,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过的都舒服了!真是不知好歹,宁可大街卖艺,都不愿意做人上人。你以为大街上耍猴很过瘾啊?那才真是不入流!
瞧着飘忽远去的唐宋,林博很想就这样放弃,不过一想到自己十年来的期待,心里又有些犹豫了。而且,这小家伙明显是初出茅庐,对社会认知浅薄得很,不知世事之艰难,所以现在的念头不代表以后的想法,等他撞上几次墙后,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想到这儿,林博还是追了上去,掏出一张名片说道:
“唐兄弟,我知道现在很难让你改变心中固有的观念。不过,江湖路不好走啊,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名片你拿着,万一有什么困难或者是改变主意了,你可以打电话找我。”
唐宋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接过名片,说道:
“谢谢!”
看着唐宋漫不经心地将名片塞到口袋里,林博很是无语,多少刚出道的新人想求一张自己的名片而不可得,而现在这张名片的待遇,很可能某人瞧都不瞧,就不知扔哪儿去了。
不过,在心生失落的同时,却又生出几许感慨,或许自己太小看他了,轻松面对亿万收入的诱惑,加上还未曾窥全的能力,本身就说明了他不是寻常人,未必就要走这条道。他说的也没错,有时候,在有些人的眼中,明星也未必那么风光,将他们视作不入流戏子的,也远不止他唐宋一人。嗯,以他的本事,自己未必就没有再听到他名字的一天,或许,到那时候,他已经光芒四射,让自己不敢逼视了。
其实,林博猜错了,唐宋还是看了那张名片的,更没有将之随便乱扔。他又不是呆子,自然知道林博找他虽然未必全是为他着想,但也没有害他的意思,某种程度上反而是一片好意,想让他过上好日子。只可惜,那样的日子与他的追求相差实在太远。更何况,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不过,林博那句多个朋友多条路还是打动了他,所以,也便将名片留下了。今天的城管事件告诉他,江湖路,确实不好走。
是的,他也有自己的追求,而且还是相当坚定,谁也不能动摇的追求。所以林博那番豪言壮语,在他心里根本不起半点波澜。戏子?哼哼,一朝入门便是下九流了,连要饭的都不如,他可不会让自己堕落到那地步。
他现在的追求便是行万里路,听天下音。
在家中的山林里,他曾以为自己已经听遍天下音,风雨雷电,鱼虫鸟兽,鸡鸣狗叫……天下之声,除了海之声,沙之音还有所期待外,其余无不在心。等到出了山林,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不过是井中的青蛙,实在小觑天下了。
相比于山林的自然之音,都市中的人造声音,那才真正是无奇不有,无所不包。
经历了都市的繁华之音,再回想山林里的声音,唐宋只有一个感觉,那实在太枯燥太缺乏变化了。
而现在,唐宋就站在一片喧嚣的工地旁,那交错在一起的杂音噪音任谁听了都不禁皱眉。不过唐宋却毫无感觉,微闭双眸的他神情上甚至还带有一种享受的意味。
其实,这会儿他听到的只有一种声音——
震动泵发出的沉闷刺耳嗡嗡声!
……………………
新书求推荐收藏!!!!
第一第三章 探戈
当了这么多年的城管,亏不是没吃过,被一个小孩子如此嘲笑,却还是第一次!
那厮终于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一声大喝,挥拳若雨,直奔唐宋的脑袋胸口……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状若疯虎的城管每一拳都使尽力气,疾如闪电,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离唐宋的身体始终都差那么一两分!每一拳快要到达目标的瞬间,闭着眼睛的唐宋总是恰如其分地退上半步!不多不少,只是半步,让他击打肉体的殷切渴望成空!
两个人一进一退,配合得妙若天成,犹如在跳一曲激动人心的探戈一样。不,应该是一曲动作版的极限探戈!
可惜,若是加上配乐就更妙了!林博击掌而叹。
这时候,他早就不为唐宋挨打担心了。心道想不到这小子还会这一手,而且还是闭着眼睛玩的,他这一次果然是找到宝了!
不过,事情差不多就行了,再闹下去,两面都下不了台,后果就不好说了。
林博拍拍另一个也瞧得有些心驰神往的城管肩膀,说道:
“还是把你那位同事拉回来吧,都打了半天也该累了。再说,你看那小伙子一直在躲闪着克制自己,万一他忍不住还手,那场面就不好看了。难道你们想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这年头,城管的声望已经低到无可再低,打人的新闻不少,被人围起来打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被林博拉住的城管本来还有几分不服气,一向嚣张惯了的他们如何肯吃一个小孩子的亏。不过一想林博话中之意,再看看围成一圈,明显心向那小家伙的看客,还有场中进退自如一脸冷峻的唐宋,心中一寒,他可不想成为又一个反面典型,便叫道:
“老周,差不多了!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怄气的!”
老周正累得慌!
要说天下最识时务的人,非是城管莫属了。要不然怎么只见他们折腾小民小贩的故事,没见着他们与哪位大拿顶起来的新闻?
老周更不是呆子,十拳八拳没击中目标后,他便知道,估计这辈子都未必能打着眼前这闭眼瞎子一拳了!可惜,现在已经势成骑虎,没人拉架,他便是想停也不好意思停下来,只能一拳接一拳浪费自己的体力。
——嗯,老周识时务的功夫是到家的,不过脸皮还没练到高深莫测的境界,手段更不够高超。换成高手的话,三拳不中,便会自动停手,然后说上一段漂亮话,全身而退。不了解情况的外人听了说不定还会称赞几句——这个城管真不错,还有同情心,不像某些新闻上说的那样坏。
就在老周进退两难的时候,老宋终于发话了!
老周的动作顿时便如撞上墙的汽车一样,嘎然而止,喘着粗气道:
“小子,念你初犯,要不然,有你好看!不将你打得满脸桃花开,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心中却道老宋这小子真不够默契,怎么也应该过来拉两把呀,那样才更自然一点。
谁都知道老周的色厉内荏,周围众人又待哄笑,不过一瞧老周通红的面皮,杀气腾腾的眼神,不禁又缩了回去。这年头,民不与官斗,他们可没有唐宋游走拳头之间,胜似闲庭信步的本事。
神情淡漠的唐宋恍若未闻,依然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