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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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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看见了,秋荣盛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后的江羽灵也是张大了樱桃小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纵是已经见惯唐宋神出鬼没手段的戏迷,在看清楚后也不禁摇了摇头。
音响室内,唐宋一手一面铜钹,不过他却没像一般人那样合击,而是将左手铜钹当成鼓面,右手铜钹当成鼓槌。鼓槌以极快的节奏落在鼓面的不同点上,以产生不同的音阶变化。每次都是点与面的交击,所以根本不可能有秋荣盛想象中的咣咣声,从而组成一曲欢快活泼的《睫毛弯弯》伴奏曲。虽然限于材质,声音尖脆了些,但音准上到底还是丝毫不差。
“如何?秋老板还满意吧?”戏迷看看有些呆滞的秋荣盛,笑眯眯地说道。
从震惊中醒来,秋荣盛眼睛一转,皱皱眉头,仿佛有些失望地说道:
“满意?从何说起?我想听的可不是这种取巧伴奏,而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咣咣曲调,那才不枉我辛辛苦苦买来的铜钹!”
戏迷一滞,世上还有这等强词夺理的人?脸色微变,怫然不悦道:
“这难道不是真人演奏?使用的难道不是你指定的铜钹?若是秋老板赌得起输不起,那便算了,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这等挑法!”
美女在侧,虽然不认识,秋荣盛却也担不起赌得起输不起的名声,便道:
“那好,这个赌局就算你赢了。”当然,他还有后招,要不然那几百块钱白花了不说,还落上一场笑话。
从里面出来后,戏迷笑嘻嘻地招手对小莲说道:
“一壶极品大红袍,三号桌;嗯,再一杯极品大红牌,免费赠送一号桌。”
这便是美女与丑男的差别待遇了!
秋荣盛心中一苦,他刚刚看了下茶单,一杯大红袍八十八元,极品大红袍一百八十八,而一壶,则翻了几番,是为三百八十八。倒不是他在乎这么点钱,而是花在这儿感觉特别冤——自己是来找茬的,可不是帮对手增加收入的。
江羽灵则是微笑点头,以为谢意,其实,她还在回味刚刚所见的一切——她已经有预感,今晚她的节目绝对是全台最出彩的。当然,要是再采访一下那个眼睛一直没睁开的驻唱,那便更完美了。
唐宋的《睫毛弯弯》刚刚唱完,秋荣盛便卷土重来了!
“楚老板,这歌不对啊!”秋荣盛耳朵里塞了只耳机,边听便说道。
“哪儿不对?难不成老虎哥又听出什么破绽来了?”嘴上虽如此说,戏迷心中却是一沉。他也知道秋荣盛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绝对还会有花样,却没料到秋荣盛似乎瞅出他的破绽一样,一句话正好打在他的软肋处。
器乐伴奏演唱,不是清唱,是没有原音可以对照的。也就是说,即便唐宋真错了,一般人单凭听觉也无法分辨地出来。戏迷不怕人分辨出来,他对唐宋有信心,怕的就是人分辨不出来硬要说这儿错了那儿错了,而自己又没有确切的手段说明没错,这,便有了说不清的分歧。
若是一般人,来茶座本就图的是个享受,有歌听,偶尔还能听听乐器伴奏,也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找茬赚钱,那只是捎带罢了,成不成无所谓的事情,不会那么较真。他们也知道,老板既然敢开出这么大价码,就不会让他们轻松赚到。
不过秋荣盛就不一样了,他本就为找茬而来,没理还能说出三分理呢,这么大个破绽,他怎能不好好利用?
所以,秋荣盛拍着桌子,挥着手机振振有辞地道:
“不对的地方多了!你自己听听,一个接一个走调破音!就这水准,你还敢开出一个茬五千……”
却不料这句话还没说完,便给人打断了:
“哪里破音走调了?我听听!”
随着话声,另一个大胖子推门而进,却是徐克,身后也跟了两个年轻人。
秋荣盛一来,戏迷就知道没好事,便抽空打电话跟徐克说了一声。也正是因为他跟徐克的关系,所以面对秋荣盛才能不甘示弱,争锋相对。
这年头,能开酒吧的都不是善茬,徐克虽然久已不再道上混,但就凭余威,也比秋老虎高上两个档次,自是拉来挡箭的不二人选。
秋荣盛脸色微变,阴阳怪气道:
“原来是徐大侠!不过错了就是错了,难不成楚老板赌得起,输不起?”他总算是找着机会把刚刚那句话原物奉还了。
戏迷徐克还没说开,却听一个声音悠然传来:
“若你能指点出错误,或是能找到一个用铜钹弹奏此曲更好的人,别说五千,便是五万也不是问题。”
众人回头,便见一个清朗少年站在吧台旁,神情淡然,似乎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睛似有缺陷,没有睁开。
正是唐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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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十九章 编钟
唐宋是听到秋荣盛的质疑声才出来的,说这句话的本意也非骄傲自大,而有着存心求教之意,毕竟,自己是刚刚拿到铜钹,未必就没有比他演奏得更好之人。
可惜,这话以他一贯清冷的语气说来,即便江羽灵也以为他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空前地步,何况秋荣盛。所以秋老虎理所当然地反驳道:
“这话无赖了吧?明知道我是一个普通人,对音乐一窍不通,让我指点错误岂非笑话!按道理,我既然说出有不对的地方,应该是你们找出证据并说服我,那样才是道理。至于找比小兄弟弹奏更好的人,呵呵,那更可笑了,别说我有没可能拿到你那五万块钱,就算拿到了,也未必够请一个专家高手。这等只见坏处不见利益的事情,换成你,你会做吗?”
徐克戏迷心道老虎哥果然就是老虎哥,还要自己证明自己,否则就要出钱,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不知道谁主张谁举证啊?
唐宋也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二十来天攒下的钱,原来还不够请专家高手一趟的,也不知那些高手能高到什么地步。便道:
“那你想如何?既然对音乐一窍不通,想必我就是找着证据说给你听,你也是不懂的。”
秋荣盛哈哈一笑:
“确实如此,不过我老虎也不是胡搅蛮缠纠缠不清的人,这样吧,我还有一样乐器,只要你能按照我给的曲目演奏出来,只要能让外面经过的陌生人听懂你演奏的是什么,那这事便算如何?”嗯,找陌生人,那总算有了一个评判标准,虽然也未必精确。
戏迷忽然插言道:
“什么曲目?万一你找个生僻的,别说陌生人了,就是我们也听不出来。”
“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告诉你,曲目很简单很流行,《双截棍》,谁都听过吧?”
戏迷徐克一滞,这歌确实很简单很流行,不过既然秋荣盛如此有把握,那乐器定然有些古怪。
唐宋没有犹豫,依旧三个字:
“我试试!”老实说,他对能发出各种声音的乐器比这些钩心斗角的无聊事情感兴趣多了。
“那好,小刀,快去快回。”吩咐完身边的一个小弟,秋荣盛转身对戏迷说道:
“楚老板,我看你这茶座要收拾一下,我那乐器有点大,有点多,比较占地方。”
戏迷迷惑中让小莲叶莉帮忙把中间的茶座往两边拢了拢,暗道这厮莫非弄了几面大鼓?好在这时候绝大部分茶客已经被秋老虎给吓跑了,剩下的更想见识见识秋荣盛能搞出什么名堂,所以收拢茶座并不费事。
唐宋心中却有些嘀咕,心想这在茶座中间折腾,有没违背自己的三大原则。嗯,茶座嘛,原本就不是表演的舞台,似乎跟自己不登台的原则没什么相干。
片刻后,一辆长长的箱车开了过来,先前出去的那个小弟从里面跳了出来。
戏迷徐克一怔,这么大一辆箱车装一件乐器,未免夸张了点。徐克说道:
“老虎,你至于吗?搞这么大阵仗?”
秋荣盛嘿嘿一笑:
“这玩意我弄回来好久了,可惜平常放在茶社里都是摆设,现在既然有高手,那自然是要请教一下的。”
车厢打开,拉出一个跳板,两个小弟加上开车的两人,四人小心翼翼地上去搬出一个一人高的木头架子出来。而架子下面则挂满了钟,大小各不相同,一字排开,摇摇晃晃,就如树上结的果实。
戏迷瞪大了眼睛:
“老虎,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
一边的江羽灵望着大大小小的似乎青铜制作的钟,也自张开了小嘴——这玩意应该呆在博物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秋荣盛微微一笑:
“这是我买回来的仿制品!怎么样,还够格调吧?现在就看你那位天才高手了!”
天才高手现在却很白痴,若是一座钟放这儿他还认识,可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排在一起,他就抓瞎了,于是,很自然地又是一句:
“这叫什么?一群钟?”
秋荣盛哈哈大笑,都不认得,还能玩得转?那真是没天理了!
戏迷徐克早知道唐宋的孤陋寡闻,倒不奇怪。
一边的江羽灵忍不住解释道:
“这叫编钟,是先秦时期的乐器。用来伴奏大气雄浑的曲调倒还可以,《双截棍》那样的快节奏嘛,大概不行。光是回音就难以解决,且不说这么多钟排在一起,人的敲击几乎不可能赶上节奏的变化。”
秋荣盛笑容大展,江羽灵正好说中他的得意处,他便是想到这两个问题,才点了一曲节奏极快的《双截棍》。
戏迷徐克一听,脸色也不由沉了下来。他们都相信唐宋对声音的把握,或许他能解决回音的问题,但节奏呢?那么快的节奏,别说挨个敲钟了,即便弹吉他,手指还未必忙得过来呢。
编钟确实不少,一共十三枚,最小的只有碗口大,而最大的都可以钻个人进去了。
唐宋接过秋荣盛小弟递来的一根丁字形木槌,一根长圆棒,挨个敲了一下,果然回音悠扬,久久不消。要是以这等回音敲击一曲《双截棍》,那估计都是失重版的了。
这十三枚钟前后长度超过六米,要在这么长的距离中敲击那么多编钟以形成节奏非常之快的周洁伦成名曲,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唐宋来了兴趣,人也兴奋起来。思忖良久,然后说道:
“我试试!”
这三个字便如定海神针一样敲在戏迷心里,展颜一笑,然后将手伸到秋荣盛面前——
“干嘛?”秋老虎皱眉不解。
“呵呵,老虎哥忘了,点唱是要给小费的!而且,以老虎哥的身份地位,以这编钟的难度,怎么也不可能比先前还低吧?”
很是肉痛地又递出五百大元,秋荣盛道:
“你那五千准备好了,我的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那是那是,不过我相信我的钱更难被别人赚走!”
那边唐宋还在敲击各个编钟试音,敲着敲着忽然冒出一句话道:
“次品,这个钟音阶不对!”嗯嗯,有进步,他现在也知道次品音阶这样的词了。
戏迷徐克哈哈大笑,江羽灵抿嘴轻笑,秋荣盛却是老脸一红,说道:
“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算了,别拿钟说事!”
“那好,你听着!”
唐宋深吸一口气,原本清朗的脸上忽然生出几许光辉,整个人似乎突然之间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起来,然后身形大动——
“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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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三十章 采访
随着那一声响,唐宋的身影在众人面前忽然迷乱起来,忽左忽右,高低起伏,变换不休,虽说还没到拉出残影的夸张地步,却也让众人看花了眼!
与此同时,那些编钟也挨个被敲响,清脆与浑厚交融,正是那首脍炙人口的《双截棍》,竟听不到一丝不应该存在的回音!
正想看笑话的秋荣盛一下子呆住,喃喃道: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若说眼前这小子身体锻炼得很好,能坚持那种极限状态的高速运动也还罢了,可他偏偏眼睛没睁开,瞎子怎么可能在高速运动中找准目标并且敲击得丝毫不差?
这还不说,回音呢?回音哪儿去了?
要知道这组编钟他在家里也曾敲击了千百次,但无论怎么敲,就跟寺庙的大钟一样,回音是怎么也无法消除的。除非一敲之后便拿手抓住,这样钟没有了震颤,回音自然就没有了,可是那样一来,本来好听的声音便成了破音,干巴巴的难听之极。正因为如此,他才拿来用快歌难为唐宋,要不然,何必还出这个丑。
戏迷徐克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们吃惊的却不是回音问题,对于唐宋在声音上的掌控,他们早已有了共识,发生什么在他身上都不奇怪。但是唐宋那种让他们眼花缭乱看不清楚的身形变幻却让他们张大了嘴巴。戏迷暗道难怪那天那个城管没在他身上占到便宜,徐克却想,这小子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用来打架,绝对是个好手——到底是道上混过的人,想什么都离不开暴力。
一边的江羽灵在震惊之余却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很干脆的将小包扛到肩上,大模大样地偷*拍了,反正这当儿也没人注意到她的举动。
至于其他茶客,包括那几个小弟,也都瞪大了眼睛。在江羽灵的介绍中他们对编钟也都有了一知半解,知道这首《双截棍》跟他们以往所听的不同,难度起码高了百倍不止。
随着曲调渐到高潮,唐宋的身影越闪越急,手上敲击的速度也更为快速,几乎都看不清了。
本来陶醉的戏迷忽然惊醒,一碰秋荣盛胳膊,志得意满地道:
“老虎哥,还是赶紧找几个路人问问吧。要是等结束了再问,我可不承认。”
秋荣盛摇摇头,叹道:
“还是算了,那些茶钱小费算是便宜你了!”以目前状况,谁还听不出来这是《双截棍》?还是忍苦吃亏不丢那个人算了!
戏迷微微一笑:
“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这点唱的小费我是不会要的。只是茶钱嘛,呵呵,还要多谢老虎哥惠顾啊。”
光茶钱,他也赚了四五百,何况今天这么一折腾,他这茶座算是真正出了名,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指日可待。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要留住唐宋。只不知,没有任何限制在身的唐宋还会在他这儿呆多久,他又能不能留住。
随着最后一木槌,余音袅袅,一曲《双截棍》终告结束。——到这时候,秋荣盛才感觉到了一丝本该存在的回音!
唐宋身形站定,两鬓微显汗迹,呼吸也稍微有些急促。
这几分钟高强度的运动,对他来说终究还是有些负荷的。
看看周围还有些呆滞的众人,一种漏*点过后的空虚疲惫不知怎的涌了上来,唐宋摇摇头,举步便走。
他做了该做的,剩下的事情便与他无干了。
秋荣盛还在纠缠于为什么最后听到回音而过程中却怎么也听不出来,看见唐宋要走,立马醒悟,赶紧叫道:
“等一等,我想请教个问题!……”面对如此惊人技艺,他也不由自主地用上敬语。
唐宋脚步一顿。
“……为什么我没听到回音?”
“声音是可以相互抵消的!”
唐宋说完这句话,刚要走,却又被人拦住了,只不过这回从大胖子换成了大美女。
江羽灵娇怯怯地身体挡在跟前道:
“我是湖南卫视的记者,想采访一下您,不知道方不方便?”传闻已经被证实为真实的,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终于坦白身份了。
记者?唐宋眉头一皱:
“不方便!”
江羽灵一滞,再要有所举动时,却发现唐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恨恨一咬牙,一跺脚,她又拦住了正在欢送秋荣盛的戏迷徐克:
“我是《湘潭搜奇》的记者江羽灵,想采访一下你们茶座还有那位驻唱,不知道现在方便不?”
原来是美女记者,嗯,似乎还是那个节目的主持人,戏迷眼睛一亮,说道:
“采访我们茶座?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不过采访无名那小子,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刚刚你也看到了,那小子不太好说话……”
“你说她叫无名?”
“呃,不是我说,应该是他说!他说他叫无名!”戏迷笑眯眯地解释道。
原来是个假名!江羽灵无语了。不过既然采访不到本人,从戏迷徐克身上侧面挖掘一下也不错,倒不信一期节目都做不成了。
半小时后,江羽灵终于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去。
茶座中的戏迷徐克却在擦汗,相视苦笑!好厉害的小女人,除了唐宋本名始终没有透露外,其他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唐宋的信息,似乎都未能保住。
当然,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在下意识地配合江羽灵,泄露信息不说,还把唐宋夸大了。这样有助于他们的生意,只希望唐宋知道消息后不会反弹。
……………………
晚上十点半,戏迷徐克在酒吧里准时打开电视——
“这首《睫毛弯弯》大家是不是很熟悉?不过我想大家绝对想不到这首歌的伴奏是什么乐器,又是谁演唱的?嗯,再请大家听首《双截棍》,大家再仔细感觉一下他的演唱者以及伴奏乐器,过会儿我给大家揭开谜底……”
戏迷徐克相视一笑——他们的生意要红火了,明天得及早准备。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北京的林博也打开了电视,正好调到湖南卫视。他不是关心电视的内容,而是关心自己的干女儿最近表现如何。
忽然,他瞅见一个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熟悉身影,听着里面传来的介绍说明,不禁大怒:
好小子,好好的明星路不走,却要在酒吧茶座卖唱,难道那便是比所谓戏子更高级的勾当吗?
第一第三十一章 炼体
唐宋瘦了,也烦了。
是的,二十多天来,他似乎一天比一天消瘦。非但是他,小飞烟也是如此,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担心。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
其实,他们两人感觉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
唐宋现在每晚只睡三小时,白天却依然精神奕奕,体力充沛,似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儿,嗯,有种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的感觉;饭量则是每顿海吃三大腕米饭都不觉得撑,不过只吃饭不长个儿不长膘,也不知道吃的饭都到哪儿去了。
小丫头也是如此,饭量大增,而且已经不再需要每天清晨回来补觉了。
最近他们还养成了一个好的卫生习惯——每天晚上洗澡!
本来出身山村,没那么好卫生条件的唐宋是没有这等习惯的,平日最多也就一星期洗一次澡。不过现在不行,每天下来,浑身都油腻腻的,似乎从污泥堆里出来的一样,难受之极,不洗根本睡不着觉。
发生这样的怪事,唐宋自然是要好好研究研究找找原因的。虽然一天比一天充沛的精神体力,让他隐约知道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百年难遇的好事,但不弄明白,始终有些不放心。
没费多大劲,他便找着了原因。
这二十多天来,他唯一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多了一项锻炼内容——次声炼体:每天清晨用次声清洗几遍身体以增加对次声的适应度,好为自己最后的次声炸弹手段扫清道路。总不能人还没炸着,便把自己给折进去。
想来想去,也便只有这个没多久的锻炼方式才是他身体变化的主因了。既然找到原因,他自然便想弄清楚其中道理。
不过他对现代知识缺乏得紧,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直到有一天突然想起老家那铁匠打铁的场景,再联系到共振原理,不禁恍然大悟。
所谓百炼成钢,不就是靠大力持久地敲打铁块,引起共振,从而将里面不属于铁的杂质剔除,最后成为钢吗?
他现在用次声炼体,引起体内五脏六腑以及肌肉骨骼的共振,跟那百炼成钢可不就是同样的道理。身上那些油腻腻的污垢,便应该是身体所排斥出来的杂质。
虽然这手段比直接用大力打铁温和些,见效未必有那么快,但也架不住他天天坚持。
如果长此以往,坚持十年八年,那会有怎样的效果?如果再加大一段锻炼的幅度,进步会不会更快?
想通其中道理后,唐宋眼里冒出了光。
他现在才锻炼了二十多天,便已经将身体可以接受的共振幅度提高到十八频率而不那么难受,这几乎已经超出了人体可以承受的极限,已经可以让他放心使用次声炸弹而不会伤着自己。如果再进一步,共振幅度超过次声,达到可听声的范围,那身体是不是更加纯净,更加结实?
如果哪一天,自己的共振幅度被锻炼到跟钢一样的地步,可以承受一秒钟上千次的震动,那是否就意味着自己的身体成了钢?
呃,做梦呢!肉体就是肉体,哪里能跟钢铁相比!
唐宋摇摇头,将这荒诞可笑的念头抛之脑后,不过却坚定了要加大次声炼体强度的决心。就算达不到钢铁那么夸张,结实一些,健康一些,总不是坏事。
其实,这念头一点也不荒诞,若是真有一天他能将身体承受的共振幅度提高到钢铁那样的程度,那毫无疑问,他的身体便是整块钢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水火不浸。
要知道,他锻炼十几年的身体哪有那么多杂质好让他天天洗澡。其实,那些不是身体杂质,而是一些被他用次声杀死的老弱病残的身体组织细胞。他适应的共振幅度每提升一频率,就必然有身体细胞经受不住磨练被杀死,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强健更活跃适应力更强的细胞组织。也因此新陈代谢强度太大了,所以他的身体才让人看起来感觉瘦弱,而他的饭量才会大增到以前几倍的程度。其实他的身体一点也不瘦,若是称一称的话,绝对会比以前重很多。
他的次声炼体法,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在强迫身体进化,是的,就是进化。不过比较温和而已,而且只要适应下来,除了每天洗澡饭量大增,还有体重增加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副作用。
以这种法子锻炼身体,如果坚持下去,那过不多久,全身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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