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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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紧紧抱住他，心里悲伤欲死。
　　
　　能不能让我代替你死掉，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你受到那样的折磨了。
　　
　　红使劲地在我怀中挣扎，却终于因为酒醉无力，软在我的怀里。
　　
　　然后我看见他笑了，淡淡的红晕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的眼色迷离，微微反射着黄昏的夕阳。
　　
　　“不，你不是苕儿，我的苕儿早就忘记我了，你怎么会是我的苕儿呢？”他这般自言自语着，表情落寞。
　　
　　我难过得无以复加。
　　
　　“那你是谁？哦，我知道了，你是婷儿对不对？”红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孩子一般的笑颜。
　　
　　“婷儿，你把那对耳环给金银铜送去了么？苕儿见到可曾开心？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开心的，是不是？”红继续像孩子一样地笑起来，它那么的开心，美丽的眼眸弯了浅浅的月牙，里面全是数不胜数的幸福。
　　
　　而我却早已泣不成声。
　　
　　突然，红的笑容不见了，他竟然低声地哭泣起来，“婷儿，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让她忘记了我，却总是忍不住偷偷跑去看她，还隔三差五地命金银铜去送给她东西，好像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她遗忘了似的······”
　　
　　“可是，我是真的不忍心啊，我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冷得缩成了小猫似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我那样紧紧地抱着她，用尽我的全力给她温暖，我真想一直就那样抱着她，那该死的天为什么要亮，为什么要让我放手·····婷儿，你说是不是我以前坏事做多了，老天在惩罚我呢？”红的哭泣越来越凄凉，他的绝望几乎使得这个世界都要崩溃。
　　
　　原来，在金银山庄那些寒冷的夜晚，是你带给我所有的温暖。
　　
　　“可是，我以后再也不能抱她了，我的苕儿，我连看都不能看到她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割一般的难受，这苟延残喘的性命，终于要到了尽头······没有我，苕儿该怎么办，婷儿你说要是她哪天记起来的话，会是多么的恨我呀。”
　　
　　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我恨你就这样自作主张地抛下我，一个人去忍受所有的灾难，你明知道等我醒来之后我一定会后悔痛苦，却还是那般恣意而为，你怎么可以这么的自私，就这样残忍地将我抛下，自己一个人孤独寒冷的上路，我·····绝不原谅。
　　
　　“可是，我宁愿让她恨我。”
　　
　　红含着眼泪又开始轻轻地微笑起来。
　　
　　那让人心碎般的微笑连太阳也感到不忍，连忙急急地下了山，躲到黑夜的幕后，偷偷哭泣。
　　
　　红，相信我，不管天上地下，我都会陪着你。
　　
　　·
　　“啊，好痛，好痛······咳咳咳····”红躺在我的怀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好痛····咳咳，娘亲，红儿好痛·····”
　　
　　鲜血哗哗地从他的口中吐出，红的面容痛苦不堪，凄迷的鲜血沾满了我的手。
　　
　　“红，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红·····”我顿时慌乱无比，连忙抓住红，心乱得一脸惨白。
　　
　　“红，求求你，不要吓我·····”
　　
　　泪水决堤而出，我难过得几欲呕吐。
　　
　　“啊，好痛啊，咳咳····娘亲，红儿真的好痛苦呀，你快点带红儿走吧······”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无情！
　　
　　“红，我是苕儿，我是你最爱的苕儿呀！你睁眼看看我吧，我就在你的面前啊！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不怪你，我求求你快点好起来····”
　　
　　我哭泣着，哀求着，忽然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绝望，我用力抱着红，却只好像手持着一根轻轻的稻草一样，稻草那么那么的轻微，它即将被大风刮走，而我却无能为力。
　　
　　红的眼神迷乱，然而刚刚还颤动不已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神奇地安定了下来。
　　
　　他慢慢地睁开眼。
　　
　　“苕儿，你真的是我的苕儿？”
　　
　　他睁着眼睛，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一样，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想要触摸我的脸。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轻轻移到我的脸上，一下一下，抚摸我的轮廓。
　　
　　红的面容安定，他轻轻微笑着，“你真的是我的苕儿····”
　　
　　然后他无比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表情安详，可是过了一会儿，当他轻轻抚摸到我满是泪水的眼之后，他的面容又充满了哀伤。
　　
　　源源不断地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他的声音却还是那么温柔。
　　
　　“苕儿，不要哭，看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好好好····我不哭，”
　　
　　然后我胡乱擦一下满脸的泪水，硬是挤出了一个悲伤的笑颜。
　　
　　红也慢慢微笑，他睁着眼睛，直直地望向上方，手轻轻地在我的脸上抚摸。
　　
　　“苕儿。”
　　
　　他的声音缓如天籁，温柔如蚕。
　　
　　“请你····原谅我。”
　　·
　　·
　　·
　　
　　天，终于全部暗了下来，凄怅的的天空昏沉无光，灰蒙蒙的夜幕中，几根萧条的樱树枝落魄地伸入天际，如同张着獠牙的鬼魅，我怀中的男子，他的脸庞苍白如同他一头银白的长发，他在我的怀中深深沉睡。
　　
　　我安安静静地抱着他，表情呆滞，脸上的斑斑泪迹已经风干，而干涸的双眼，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远方黯淡的天幕，缓缓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人耷拉着脑袋，一身死气沉沉。
　　
　　她走到我和红的面前，轻轻跪下。
　　
　　我空洞着眼，像木偶一样，毫无表情。
　　
　　“红，他真的死了吗？”
　　
　　轻而易举地说出这几个字，我的面容平静，仿佛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心。
　　
　　炎昕婷静静地摇头，她的神情同样隐忍得如同破败的娃娃。
　　
　　“没有。不过····也快了。”
　　
　　·······
　　
　　“圣灵之泪的作用可以维持到正夜。”
　　
　　我缓缓抬头，眼神又蓦地激动起来。
　　
　　“你们，你们竟然给红服用圣灵之泪。”
　　
　　炎昕婷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深深的夜幕，我仿佛看到她的眼睛充满讽刺。
　　
　　你以为，没有圣灵之泪，红会在一夜之间白了头吗？要不是为了可以多见你几日，他又为何要这般地苟延残喘，如此地糟蹋自己？
　　
　　一阵沉默。
　　
　　······
　　
　　我冷静下来，又直直地望向炎昕婷。
　　
　　“还有没有圣灵之泪。”
　　
　　“剩最后一瓶。”
　　
　　“给我。”
　　
　　“主殿说他已经厌倦了，不想再那样地过下去了。”
　　
　　“给我。”我的面容冷峻，一双手定定地伸在半空。
　　
　　“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看着主殿生不如死地又那样撑过一天，再徒增一天的绝望么？你就不能让主殿好好安息么？你怎么可以这么的自私！”炎昕婷的怒火终于爆发，声音也颤抖起来。
　　
　　“给我。”




83

83、第七十八章　绝地　。。。　
　
　
　　
　　明亮的清晨。
　　
　　太阳高照，欢快的鸟叫在窗边响起，我正在浅浅地倚睡，突然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我，连忙睁开眼，一睁眼便看到了一条雪白的尾巴，眼前的小狐狸正晃荡着它大大的尾巴甜甜地酣睡着。我不禁好笑地轻拍它一下，小东西睡觉都不安分。
　　
　　起身来到窗户旁边，“哗”一下拉开窗帘，立即有金光灿灿的阳光涌入房间，整个屋子也瞬间变得亮堂无比。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眼光安宁地投向窗外晴空万里的蓝天。
　　
　　发呆地站了一会儿，我又开始重新振作，给自己稍微鼓励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很自然地俯□来，轻吻一下床上正在沉睡的修罗。
　　
　　红安详地闭着眼睛，漆黑浓密的睫毛眨也不眨，他的脸庞白皙，被散开的莹白头发相称着，更显透明，那一张惊艳绝世的脸，即使是昏睡着，也让人心生无限的沉沦。
　　
　　已经六天了。
　　
　　红已经整整昏睡六天了。
　　
　　那天晚上炎昕婷最终还是把最后一瓶圣灵之泪扔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我把圣灵之泪分成了七份，想要每天给红饮下一点，这样红虽然不能活动，却还是可以保留一丝微弱的生命。
　　
　　我竭尽全力来拖住红的性命，为的就是给白芷的到来延长时间。
　　
　　我深深相信，一定可以救活红的，白老头那么精湛的医术，他能够将红身缠多年的百毒除掉，那也一定可以为他解去《焚天》的威胁。
　　
　　我曾经也练过《焚天》，那是在飞雪殿的那一段日子，红为了报复，故意教给我的，可是《焚天》之噬最终还是被红解了去，他专程赶来，废了我的《焚天》，让我幸免于巨痛之中，虽然他那时骗我我的武功是由于是过度劳累惊吓而废，但是我能够理解他的煞费苦心。
　　
　　《焚天》之痛确实厉害，我记得自己在日暮山庄的时候经历过两次，那两次莫名其妙的怪痛，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还差点让我丧命于暮擎天的掌下。疼痛的记忆如此深刻，以致每当我想起红解毒之后时不时受到的反噬之苦，就顿时感觉如千刀万剐般的难受。
　　
　　红，如今你在昏昏的沉睡中应该感受不到那样深刻的疼痛了吧！对不起，我没有早早地发现你的隐忍，让你独自一人默默承受了那么久。现在，请你一定要坚持下来，千万千万不要放弃，我们还有希望。
　　
　　·
　　
　　我打开门走出院子，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无比新鲜的空气，瞬间便感到身上灌入了无比的力量，这让我的精神又是一振。然后我转头，看到了一个正倚着门槛熟睡的水绿色身影。
　　
　　“翠儿。”我连忙走上前去。
　　
　　我和红现在都在金银山庄内。那天炎昕婷离去之后，金银铜不知怎么的赶来了，然后我命他将红抬到寝殿之内，准备让他好好地在里面待几天。可是瞧着四周的景色实在凄凉，而且一想到如果白芷到来而我在飞雪殿的话，他也肯定找不到。于是我一转念，就让金银铜把我和红又带回了金银山庄，住的也还是我原来的院子。
　　
　　这个小小的院子，挤满了蓬勃的生命，全都是红借金银铜之手送给我的奇花异禽。里面的每一个生命都是那么的可爱，现在它们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一同祈祷着红的苏醒，也同样因为它们，让我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当然，我的同伴还有面前这个糊里糊涂昏睡的丫头。
　　
　　我蹲下来，看到翠儿一脸熟睡的样子，不由地涌上一些怜惜，这个任劳任怨的丫头，因为我和红，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翠儿。”我又唤一声，伸出手来轻轻将她摇醒。
　　
　　“啊？嗯？”翠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正蹲在她的面前，连忙将倾斜的身体摆直，闷闷的睡脸也在一瞬间清醒。
　　
　　“大人有什么吩咐么？”
　　
　　翠儿已经改变了对我的称乎，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金银铜真正的身份，她是刚进地狱门受训的弟子，因为家破人亡而卖身飞雪殿，后面被金银铜看中，便将她挑出来服侍我。
　　
　　当然，她当时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金银铜告诉她我是他的夫人，她便也相信了，这个涉世未深的丫头，我想，金银铜能够看中她，也是因为她还没有被即将到来的残酷所磨灭的纯真吧。
　　
　　·
　　我满心爱怜地对她说道：“翠儿，你进去睡吧，帮我守着红，我出门看看白老爹来了没有。”
　　
　　翠儿一听，立即急了，连忙对我说：“大人，还是由奴婢帮您去看吧。大人您有孕在身，一定要小心身体，万万不要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自觉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肚子，眼神蓦然变得无比温柔。
　　
　　是啊，我怀孕了，我有了红的孩子了。
　　
　　白芷没有到来的这几天，我和金银铜没有闲着，处处网罗江湖怪医，给红诊断，但诊断的结果都无一例外的让人失望，我在劳累之中晕倒，金银铜大惊，连忙叫赶来的名医也为我诊断一下，这一诊断，便发现我已经有孕在身。
　　
　　“恭喜夫人，夫人已经有喜十天了。”大夫满脸喜气，连连向我恭贺，而我和金银铜听了都当场呆立，没有想到，不知不觉，我竟然怀上了红的孩子。
　　
　　我喜极而泣，连忙下床，急急地跑向红沉睡的房间，也不顾金银铜在我身后满是关切的问候。我一心想着红，就想马上见到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当我开心地跑到红的跟前时，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红还是那样毫无知觉地昏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身为人父，我看着红，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那是带着喜悦的泪水。我走上前去，牵起红的手，让他轻轻地在我的小腹来回抚摸，满眼柔情。
　　
　　“红，我有了你的孩子了呢！我真的好高兴·····
　　
　　你能听到我说话么，你知道自己快要当爹了么？你也很高兴，是吧！那你就你快快地醒来呀。
　　
　　你快醒来呀，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
　　
　　内心涌上一阵阵的悲伤，我哽咽着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难过得将头深深地埋入红的怀中，接着便放声痛哭。
　　
　　那一天，我整整哭了一夜，最后哭昏在红的怀中。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没有发现，红静静闭着的眼角，轻轻滚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
　　一天不劳动，就一天没有饭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于是泪水哭完了，我还是得要继续干活的，虽然后面金银铜又加派了几个丫头来照顾我，可什么事都还是得由我亲力亲为，以后的几天，我逐渐恢复了生机，心中又重新开始充满了希望，每天热烈地等候着白芷的到来。
　　
　　待在山庄的这几天，我和红天天晚上都待在一起，我守着他，不厌其烦地向他讲述着生活细细索索的小事，像小金今天又掉毛了啊，还有那只会唱歌的珍珠夜莺找到了相好，我于是就把他放了啊诸如此类的事情······在等待的日子里，我们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
　　
　　“傻翠儿。”
　　
　　我从回忆里清醒，嘴上还是不知不觉带着浅浅的笑容，我轻拍一下翠儿的脸，然后继续对她温柔微笑。
　　
　　“当然得由我去等白芷啊！你们又不知道白芷长成什么样，就算他来了你们也认不出的，何况我已经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也想快快地与他相见。
　　
　　至于你嘛，自然有更重要的任务留给你，那就是帮本夫人照顾我最最亲爱的夫君。切记，不可有任何差池。”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半玩笑半认真地这般对翠儿说道。
　　
　　翠儿怔怔看着我，突然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倒把我下了一跳。
　　
　　“翠儿向大人保证，翠儿一定会照顾好主殿，翠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大人您就安心地出去吧，到是大人您千万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呀，翠儿想大人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小丫头的这番话说得我也渐渐眼红起来，只感觉一股暖暖的温泉围上了我的内心，让我充满感激。
　　
　　我眨眨眼，连忙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笑着对翠儿说：“那我走了啊，翠儿你也快进屋吧。”
　　
　　“嗯。”翠儿揉揉红红的眼眶，然后转身进屋，我默默看着那一抹充满了生机的翠绿色身影，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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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破烂呀，收稀稀烂烂的破铜烂铁呀·····”
　　
　　“磨剪子嘞，锵菜刀·····”
　　
　　小小的胡同，正是金银山庄的大门所在，金银铜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大门以奢化简，还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到了这样一个世俗的地方。不过他的手段的确高明，毕竟，有谁能够想到，在那平凡普通的烂门之后，竟然会是天上地下奢华精致的一派富贵呢。
　　
　　我走到胡同口，站在稀疏来往的几个无所事事的游民之中，又开始了我漫漫无期的遥望等待。记得当初剑铭出事，我也是这样踮脚翘首地热烈期盼着白芷，没想到过了几个月，我又要这般辛苦地重复同样的动作，来期待同一个人。
　　
　　死老头怎么还不来！
　　
　　我又忍不住低声埋怨起来，自从六天之前给红服下第一份圣灵之泪时，我就已经派鸽子将求救的信寄出，算算时间，应该还会充裕得很：白芷先赶几天路，到了再琢磨琢磨几天下诊断也不迟，总之一定会将红救活的。
　　
　　可是我天天盼天天盼，都已经过去六天了，还不见白芷的身影。红，他只剩一天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就越来越着急，真的恨不得马上飞到白芷身边，看他究竟在搞什么玩意儿，这么久竟然还不来。
　　
　　·
　　一直到了中午依旧毫无收获，我内心极度的失望急躁。可我还是耐着性子，又跑到路边小摊上买了一个烧饼，虽然我根本就吃不下，但是一想到腹中的生命，立刻便改变了想法，这是红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养胎，健康地把宝宝生下来。
　　
　　强制性地噎着无味的烧饼，我时不时地抚摸自己还完全平坦的小腹，那焦躁的内心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我给自己鼓一下气，还有一天半，不急不急，说不定白芷下午就到了。
　　
　　“打小偷啊·····”
　　
　　人群中突然冷不防冒出了这号召性的一句，我无心地向那边望去，见几个人正低着头，正在拳打脚踢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
　　
　　“哼，小贼，年纪不大竟然敢偷我的包子，你活腻了是吧，兄弟们，给我打····”
　　
　　那群人还在骂骂咧咧地殴打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可怜那个人被打得呜呜哇哇一通乱叫，却也还是死死地将包子往嘴里塞。
　　
　　我此时母爱正浓，看到此情此景，不免觉得太过可怜，于是，我从身上摸出了几个银两，向那群人走去。
　　
　　“不要打了。”我上前劝架，然后伸出手来，“他欠你几个银子，我来给····”
　　
　　还没说完，我突然就一眼瞟到了地上那个已经半死半活的人影。
　　
　　“板凳···”我大呼，连忙蹲下去将那人扶起，见那人满脸黑血，可却是板凳无疑。
　　
　　我不知发生了何事，但顿时怒火中烧，他们竟然如此对待板凳，我一定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你们····”我愤怒地站起身，满脸怒容地瞪着他们，“不过是偷了你们几个包子，有必要把人打成这样么？”
　　
　　那几个人见我不知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脸上表情极为不屑，“哦，你是他的亲属是吧，那刚好，他偷了我一个包子，你来给钱。”
　　
　　就因为一个包子，把板凳打成这样！
　　
　　我依旧满脸怒火，死死瞪着面前的几个人：“不过一个破包子，你们却把板凳伤成这样，你们给板凳道歉！”
　　
　　好像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样，那群人听了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弯下腰来，等笑着笑着快断了气，其中的一个人立刻目露凶光。
　　
　　“告诉你，小娘子，你少管闲事，这小子偷了我的东西，老子赏他一顿揍是老子心情好，要是惹毛了老子·····”
　　
　　他满是横肉的脸，突然定定望着我，开始淫淫地笑起来····
　　
　　“哼，老子就连你也一起做了！”
　　
　　“你！”
　　
　　我气急，伸出手，就是一巴掌拍到那个人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将原本就不热闹的小街变得更加的安静。
　　
　　而我一打完也马上就蒙了。
　　
　　虽然自己是堂堂飞雪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使，但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并且有孕在身的一介弱女子，我，我拿什么和他们抗衡呀！
　　
　　想到这里我顿时内心一慌，心道三十六计快点逃吧，于是我故作镇定地扶起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板凳，然后用足我所有的底气，愤怒地一哼，大声说道：
　　
　　“板凳，我们走。”
　　
　　只可恨就算脚底抹了油也没那样快的速度，被打的男子很快从发懵中清醒，接着便像狂怒的老虎一样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