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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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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命如草芥的时候,少部分先富起来的人想要保住自己的好命自然要花点功夫,做点投资,再有本事的就请私人医生,就像……就像那位周医生。能给那里的人做医生,想来水平肯定不低,这样就好。
任笑迟到医院不是来看伤,也不是因为担心流感,她是来探病的。离开“夜风”后她想起了那个要她去救小靖的男人,不知道现在他的伤势如何。她知道那晚的伤者都送到了这家医院急救,糟糕的是她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也无法形容他的长相,由此不难解释,为什么她已经在总服务台前站了十多分钟,还没有问出来她想找的人。
“就是腿骨折的一个男人。”这是任笑迟有限能描述出来的话,其余的她真想不出来怎么形容那个男的。
“小姐,”年轻女孩叫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听上去极其不耐烦,“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天送过来的有好几个腿骨折,叫我怎么查?”
任笑迟也很为难,想了想,问道:“那有没有一个嘴里一直叫‘小靖’的男人?”
“我怎么知道,”女孩没好气地说,“我又听不见。”
任笑迟皱了皱眉,实不想跟这种态度的工作人员计较,略一思索,说道:“他大概二十几岁,能查一下二十几岁腿骨折的有谁吗?”
这个提法算具体了点,可是年轻女孩想都没想就回道:“二十几岁的有好几个呢,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任笑迟有些窝火,她已经缩小了范围,这人连查都不愿意查,怎么懒成这样?事实上,从她开始询问时,这个小姑娘就没动过手,只一味地说资料不详细,没法找。“那你把这几个人的病房号都告诉我,我自己找去。”任笑迟说。
“那怎么行?”年轻女孩矫情地说,“你这不是骚扰其他病人吗。”
她只想探病,怎么成骚扰了?看着眼前这个化着淡妆,长得还算标致的女孩,听她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任笑迟甚觉好笑。
不想跟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可是再这么下去还是问不出来,就在任笑迟一筹莫展之际,有个人忽然从身侧轻拉她的胳膊。心猛跳了一下,全身每根神经霎那间紧绷起来,而紧接着的声音又让她随即放松下来,紧绷一现即逝。
“笑笑。”
任笑迟转头一看,正是李愿,于是笑了笑,叫了声:“小愿。”
李愿欣喜地看着她,她总算醒了。气色红润,不似前两天那样苍白,一身休闲打扮显得她精神不错,比那天回来时失魂落魄的样子要好很多。“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不'炫'舒'书'服'网'?”
“还好,没有不'炫'舒'书'服'网'。”任笑迟说。
“那就好。”李愿笑道,又问:“饭吃了吗?”
“吃了。”任笑迟说,“谢谢你,小愿。”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李愿说,“你要多休息,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探病。”任笑迟瞥了瞥总台小姐,淡淡地说,“只是到现在都没问到那个人的病房号。”
李愿还没说话,只听总台小姐急于插口道:“这位小姐不知道病人的名字,我们真的不好查。”
李愿向总台小姐点了点头,问任笑迟:“你不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想起什么,任笑迟问道:“小愿,那天‘夜风’爆炸送过来的伤员你有没有参与抢救?”
“有。”
“那你有没有救过一个二十几岁,腿上有伤的男人?”任笑迟忙问,又补充一句:“他可能嘴里一直念着‘小靖’这个名字。”
不待李愿回答,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我的病人里有这么一位,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任笑迟看到一位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忙走过去,说道:“可能就是他。你能告诉我他的病房号吗?”
这人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带你去。”
任笑迟连声道谢。李愿对同事的帮忙也表示了感谢。
三人离开了服务台。走之前,任笑迟没有忽略掉总台小姐那一直投注在李愿身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期待终究是无望的,有些人终究是无奈的。
心突然一紧,她的期待是否也会无望?无法否认,无法忽视,她还存有一丝期待。那是掉进最深处缝隙中的一粒种子,顽强地抵抗着周围强大的压力,顽强地想要生根发芽。
第五十五章
敲了敲门,有个约摸三十多岁的女人出来。中年医生对她说了几句,她看了看他身后的任笑迟,说了句:“进去吧,时间别太长。”任笑迟道声谢,走了进去。
关上门,刚走两步,任笑迟就停了下来。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所处的这间病房,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死气沉沉。虽然这是医院里最高级的单人病房,装修得贵气逼人,但这并没有让这里显示出其应有的高然姿态,反倒像一潭深谷里的死水,泛不起一丝涟漪,连同装饰本身都散发出一种破败腐烂的味道。漂浮在空气中的除了尘埃,还有一种绝望致死的气息。
任笑迟站了站,继续往前走,来到病床边,看着她问了半天终于得见的人。用槁木死灰来形容这个男人大概是最合适的,只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虽睁着眼睛,里面却很空洞,没有丝毫生气,只有眼皮的间或眨动表明他还是一个活物。眼窝深陷,眼圈泛青,脸颊也凹了下去。嘴唇干裂,紧紧抿着,让人怀疑从里面是否还会再出来一个字。左腿被吊了起来,用夹板固定住,显是伤得很严重。
“刘禛。”任笑迟轻轻叫了声。如果不是听中年医生说起,她不会想到这人竟会是华新集团董事长刘元庆的独子。她曾经听别人议论过这位豪门公子。年轻英俊、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在绘画、音乐上都很有造诣,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众多名媛、名模、明星竞相结交的对象。但他为人低调,极少有新闻见诸报端,也从没有过什么风 流韵事,完全不同于一般的纨绔子弟。听说刘元庆一心想让他继承家业,可他对商业毫无兴趣,他的志向是成为一名艺术家,为此父子俩没少发生争执,刘元庆还曾在一气之下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是真是假外界不得而知,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睛,没听见一般,好似已失去灵魂,只留下一副躯壳。
“刘禛。”任笑迟又叫了一声。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任笑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可能是走得时间太长,她明显觉得有些乏力疲惫。一般来说,在只见过一次面,对方很有可能都不记得她的情况下,这样贸然前来探病无疑有些唐突,而且对方没有丝毫反应,未免有些尴尬。但任笑迟没有顾虑那么多,唐突、尴尬她都没有觉得,甚至没有想过以她的身份是否合适来。
中年医生提醒她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因为刘元庆告诫过医院要封锁消息。她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她来。“他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最好能劝劝他”,这是医生跟她说的话。她问刘禛的情况怎么不乐观。医生说他曾经拔掉输液的针头,强行下床,企图在卫生间里用水果刀自杀,幸亏被特护发现了。后来他绝食,什么都不吃,连药都扔了,只能给他输营养液。医生说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现在只能用镇定剂让他平静。他这种情况必须有人劝导开解,否则只靠药物救不了他的命。她问他的父母难道不行。医生说他的父母对他无计可施,他甚至不愿意见到他们。她又问难道就觉得她可以开解刘禛?中年医生说她可以试一试。她不知道在她进去后,中年医生对李愿说:“小李,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朋友能行。”
任笑迟默默地看着刘禛。他在想什么?还是他什么都没想?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吗?还是他已经封闭起一切感知功能?医生要她劝劝刘禛,可她要怎么劝?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何这样。等等……任笑迟突然想起刘禛曾经说过的话,“我们要在一起”,说的是他和小靖。小靖不在了,他企图自杀,他们俩……危难之中的坚守执着,失去之后的痛苦绝望,他们俩的关系她再想不到其他可能,或许她明白了。
明白了要怎么办?说些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话吗?在她看来,这些话苍白无力地起不到任何作用。
过了一段时间,任笑迟重又开口,用柔和的语气问道:“刘禛,你想去找他吗?”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回应,但是任笑迟发现在她讲完这句话后,刘禛的眼珠转了转,一直空洞的眼神聚拢了些,这表明他听进去了她的话。
“你去哪找他?”任笑迟又问。
刘禛眨了眨眼睛。
“告诉我,你要去哪找他,他在哪里?”任笑迟继续问。
刘禛的眼睛直盯着上方。
任笑迟见状,说道:“他在天上,是吗?”
刘禛动动嘴唇,终于发出一个干哑粗沉的声音:“他在那里等我。”
“你能找到他吗?”任笑迟问。
“能。”
“不,你找不到他。”任笑迟肯定地说。
刘禛迟钝地将眼珠移向她,似是不理解她的话。
“他是谁?”任笑迟问,“谁是小靖?小靖是谁?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刘禛吃力地喘口气,“小靖是……是我的爱人,我永远的爱人。”
“爱人有多爱?永远有多远?”任笑迟问。
刘禛一时答不出来。转眼又盯着上方,重重地说道:“我爱他,我永远爱他。”
“你用什么去爱他?”任笑迟问。
“我的所有,”刘禛说,“包括我的生命。”
“连命都没了,你还怎么爱他?”任笑迟说。
刘禛看一眼她,眼中尽是困惑。
“你说你爱他,用所有去爱他,如果你失去所有,还怎么去爱他?”任笑迟说,“你说要永远爱他,永远在哪?永远在你心里,不是在你身后。你没了命,也就没了心,你要如何永远爱他?你说你们要在一起,他在哪?不是在天上,而是在你的思念里,在你的回忆里,你没了思念,没了回忆,你们要怎么在一起。他因你而存在,因你的爱而存在,没有了你,没有了你的爱,他就消失了,你找不到他,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会真的失去他,也失去你自己。你认为呢,刘禛?”
刘禛沉默地听着,久久无言,只是眼中不断有雾气上升,欲泣欲诉之色渐重。“我要怎么办?”他最终问道。
“你若要永远爱他,就守住你自己。你若想寻求解脱,就别再说爱他。”
有泪从刘禛的眼眶中溢出,仿佛一潭死水中注进一道清流,槁木重得生机,死灰亦能复燃。
任笑迟缓缓站起身,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门口,在握上门把时,听见一道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靖……”这声带着无限深情的呼唤让她不禁为之动容,在原地站了会,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一出来,特护就要进去。任笑迟让她等等,给刘禛一点时间,并保证说他不会出事。特护不放心,还是往门里走了两步看了看,随后赶紧退出来,带上门,惊奇地小声说道:“他在哭?他居然哭了。”
“哭了就好,”中年医生笑着说,“哭了就有救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特护对任笑迟甚为佩服,“他原来要么像个疯子,要么像个活死人……”可能意识到这样讲雇主不好,特护赶紧闭了嘴。
任笑迟笑了笑。中年医生在一旁说:“小李,我就说你这个朋友能行,比我们大夫还厉害。”
李愿看任笑迟以指揉右边的太阳穴,对她说:“不'炫'舒'书'服'网'吗?到我办公室歇会。”
“我没事。我回去了。”任笑迟说。
“真不'炫'舒'书'服'网'就告诉我,”李愿说,“我送你。”
任笑迟点点头,向其他两位告过辞就跟李愿一块走了。中年医生看他们身高比例都很般配的背影,一脸了然。
在等电梯时,任笑迟出声问道:“小愿,你知道刘禛为什么会这样吗?”
李愿说不知道。
任笑迟又问:“你愿意听我讲一段故事吗?”
李愿说了声好。
沉淀了一下情绪,任笑迟慢声讲起了“夜风”爆炸那晚从她发现刘禛到医护人员进来带他出去之间的具体过程,刘禛怎么求她去就小靖,她怎么找到小靖,小靖是怎么死的,刘禛是怎么执意要去找小靖,她都详细地告诉了李愿。讲完之后任笑迟沉默了下来。
李愿一直静静地听着。期间电梯上来,他们没进,再按一下,等电梯再次上来时,任笑迟讲完了,他们才进去。一路下去,他们都没再说话。到了医院门口,任笑迟停下来,面对李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小愿,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楚辰也知道。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我相信你有感觉。小愿,如果你爱他,就不要再逃避了。用力去爱,用力去维护,不要怕会受伤,不要怕会失去,没有什么比生死别离更应该让人害怕。在你还可以掌握的时候一定要牢牢抓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天就会收回赋予你的权利,到时候你再来后悔就晚了。”
李愿一脸怔愣。任笑迟继续说道:“小愿,相信楚辰,相信你自己。比起那些再也无法相见的人,你们已经很幸运了,不要让你的担心害怕毁了这份幸运。”
李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瓦解,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成形,一切都好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他不由得慌了。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任笑迟伸手拦住,最后对李愿说:“小愿,我走了。希望有一天你会做一个勇敢的人。”之后便上车去了。
李愿站在医院门口,良久回不过神。
疲惫地坐在后座,头一直在隐隐作痛,没有半刻消停。看见脚下有一张报纸,大概是之前的客人留下的,任笑迟拿起来,想读一读以转移注意力,缓解头疼。但是这一读却让她的头越发疼了起来,甚至连阅读能力也下降了。先是死死地盯着那条在她看来字号硕大的标题,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扒着看正文,直到车开到小区门口,她才看完。恍惚地付了钱,恍惚地下车,连找零也不要了。
那张报纸堂而皇之地躺在座位上,社会新闻版一条标题分外醒目。
“酒吧爆炸原系被人寻仇!”
第五十六章
这是一套坐落于半山的欧式别墅,由一栋二层主楼和一栋一层副楼组成。远离了闹市的喧嚣,独有一份宁静和清幽。虽在半山,但周围的地势相对来说还算平坦,有大片大片碧绿的草坪围绕着别墅。这个季节正是繁花似锦的时候,这里却连花的影子都看不到,主人似是不喜花。
两辆黑色轿车沿着宽敞的石路一前一后开了过来,在草坪外停住,从车上走下来七八个鹤势螂形的男人。带头的是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仪表不凡、气宇轩昂,颇具大将之风。未及走到门口,那一直紧闭的深棕色大门就已缓缓开启,不消一会几人便鱼贯而入,随着厚重的声音响起,大门再次合上。
端着餐盘走向那个房间时,远远地就看见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女孩立刻停下脚步,退到一旁候着,她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有客人在里面。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客人还没出来,女孩端盘子的胳膊直泛酸,想着里面的人,心里更是着急,频频向门口张望,盼望客人快些完事离开,奈何他们还是迟迟不出来。女孩急也没办法,看盘子里的饭菜凉了大半,只得下楼回厨房再热一热。
等女孩再上楼时,有几个人正好从那间房里出来,迎面向她而来。太好了,终于谈完了,女孩心下欢呼。又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地从这几个人身边走过。到了门口,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女孩的心跳快了起来,脸也开始发烫。
轻轻地敲了敲门,女孩忐忑地等着。
“进来。”
女孩做了两次深呼吸,腾出一只手打开门,进去后又关上,两手紧紧地抓着餐盘边缘,一步一紧张地往窗口的那个人走去。
刚刚出声的人看了看女孩手上的餐盘,对靠在躺椅上的男人说道:“枫哥,吃饭了。”接着示意女孩把餐盘放到躺椅旁的圆桌上。
女孩照做,然后就默不作声地立在一边,半低着头,掩下满脸的通红。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那道磁性醇厚的声音。
“骁飞,你让骁阳告诉佺叔,他们的决定我没有意见,就按他们说的去做。另外,这段时间我会在这里养伤,帮里的事先请他全权处理。”
“是,枫哥。”
“叫骁阳看紧生意,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佺叔,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是。”
“加强于园的防卫,擅闯者一律不放过。”
孟骁飞迟疑了一下,说道:“枫哥,万一笑……”
“她不会。”
孟骁飞先是诧异洛枫如此笃定,后来一想,心下【恍【然【网】。
事情吩咐完,洛枫又沉默了。
女孩大着胆子抬眼偷偷看去。才几天时间,他就消瘦了一圈,银灰色的衬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要在以前,这衣服是很合身的。脸上的棱角愈加分明,下巴到腮边有一层不淡不重的胡渣,显是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过了,却又给他添了几分沧桑之感,更让人移不开目光。而他的目光一直投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伤口愈合地很好,医生隔天就会来检查一次,并再三告诫他情绪不可过于激动,像上次那样伤口再裂开的话就危险了。女孩一想起那晚他伤口裂开,血染红纱布的情景就觉得后怕,好在他最终没事了,佛祖和神仙们都在保佑他呢。可是他醒来后所做的决定却急坏了所有人。不顾医生的阻拦,不顾太太的哭劝,不顾伤口会再次裂开的可能,他执意从于园搬到这里来。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任性、如此执拗。太太不放心,也想跟过来,他不答应,说没有必要。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答应,母亲照顾受伤的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这种时候他难道不想有亲人在身边吗?后来太太没办法,就求他把她带过来,说好歹有个人照顾,对他康复好。他终于答应了。
女孩很高兴能来这边。临行前,她向太太再三保证,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照顾他,帮他尽早好起来。可要好起来得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女孩看看餐盘,又着急起来,大着胆子去看孟骁飞,希望他能再提醒一下。
察觉到女孩的眼神,孟骁飞知道她在表达什么,于是又对洛枫说:“枫哥,吃饭了。”
洛枫没有回应,直到孟骁飞又说了一遍,他才像刚听见似地“嗯”了一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躺椅坐正了,面向圆桌,拿起筷子,看见那道白嫩的鱼汤,不觉又出了神。
第五十七章
任笑迟变了。虽然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按时上下班,周末和朋友出去聚会,或者呆在家里不出门,逢上罗烨放假就去学校接他……生活似乎一切如常,她看上去还是以前那个任笑迟,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任笑迟变了。
任笑迟不喝酒了,这酒指的是葡萄酒。相识的人都知道任笑迟喜欢葡萄酒,她曾经说过生活中可以没有男人,但不能没有葡萄酒。但是现在,她的生活中已然没有了葡萄酒。
在李愿家吃饭时,楚辰带来一瓶Grands Echezeaux,说是在国外的同学回来时带给他的,兴冲冲地要请任笑迟品尝,而任笑迟却歉意地说她现在不能喝酒。楚辰讶异,他记得李愿已经撤了她的禁酒令,而且她胳膊上的伤也好了,没理由不能喝酒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喝酒,她说不知道,这不是由她来决定的。楚辰纳闷,不是由她来决定由谁决定?任笑迟接下来的话更让他纳闷,“如果你真想跟我喝酒,就啤酒或白酒吧,只要不是葡萄酒就行。”她为什么只不喝葡萄酒?是不喜欢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楚辰不明白,问李愿,李愿显然也不清楚。
任笑迟很少笑了。很多人都是从任笑迟的笑喜欢上她的,她的笑带有亲切感,与陌生人之间的距离轻易地就能被这笑拉近,与朋友之间的关系因这笑而更加亲近,偶尔有一点尴尬、隔阂也能在这笑间化解。可是现在任笑迟基本上不会笑了,即使笑,也是淡笑。眼部周围松弛的皮肤和泛青的眼圈又让这种淡笑暗色不少。
认识任笑迟快十年了,丁岚见过她在母亲过世后失魂落魄的样子,见过她在失去孩子时心神俱灭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表面看上去像是没事,如平常一般,但是多年的深交没有让她漏掉任笑迟眉间的抑郁,这是很少能在她脸上看见的。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她说没什么。丁岚不信,再问,她只是说:“岚子,不要问,我没法回答你。”问她为什么没法回答,她说:“我还没想清楚。”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很多,有些像真的,有些像假的。”
任笑迟总是不自觉地发起呆来。比如在办公室同事们闲聊时,她开始还会参与,后来渐渐地就没声了,有同事喊她也没反应。胡朔站起来一看,她正低头盯着手上的一叠资料,整个人一动不动。推推她,她明显一惊。问她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她回说在想稿子怎么写。胡朔心下奇怪。一直跟任笑迟合作,他多少知道她的写作习惯。写采访提纲时,她就开始拟定这篇稿子的框架,采访时,她会不断对这个框架进行补充、完善,采访结束后,从头到尾梳理一遍,框架大致就已成形,再往里面填充内容就行了。她很少会像刚才一样出神地想着稿子要怎么写,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任笑迟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在咖啡馆里,当丁岚在说大伟的厨艺又有了长进,直逼他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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