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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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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乐的场所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这是怎么回事?小混混打架斗殴,寻衅闹事?任笑迟吃惊地看着这场混战,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念头。他们是哪的,受谁指使,跟连罗帮有没有关系,跟洛枫有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砸……最后,她想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个醉倒的男人有没有离开,是不是还趴在吧台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有可能那些人会伤及到他。来不及多想,任笑迟赶紧往吧台那跑。
与人流逆向行驶是很困难的,任笑迟挤过来挤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靠近吧台,焦急地环顾四周,并未见到那个人的身影,再往地下看看,还是没发现那个人,一抬头,无意中看见两个人架着一个人挤在人流中,被架的似乎就是那个醉倒的男人。任笑迟往高脚凳上一靠,舒了口气。
别人及时离开了,她却陷入了危险范围。正当任笑迟准备离开时,猛然发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有几个人正在相互缠斗着,再往别处看去,一拨人正向她这边移来,快要把她围住了。棍棒无眼,刀斧无情,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是很难的。任笑迟一激灵,赶紧闪进吧台内,蹲下身,用台子掩护自己。
一进去任笑迟就看见有几个人也躲在这里,大概也是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大家互相看了看,彼此心照不宣,缄默着缩在这不大的空间内,提心吊胆地等着这场灾难赶快过去,衷心期盼警察同志赶快到来。
任笑迟侧耳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她试图找出一个答案,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很快她就找到了,因为在离吧台很近的地方,在一片打杀声中,她分辨出了她想要的声音。
“这场子是佺叔罩的,你们也敢抢,活腻味了!”
“抢的就是你们这些蠢货!”
“你他妈找死!”
“老子先让你死,给那些老东西和那个洛枫陪葬去吧!”
“你他妈……操!”
“妈 逼!”
一只铁棒突然掉入吧台内,躲在里面的几个人吓得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一下。任笑迟看向那只染血的铁棒,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听到了什么?给洛枫陪葬……给洛枫陪葬……任笑迟用双手抱住头,酒精的烈火像是烧到了脑子里,头疼欲裂。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有人对洛枫不利,他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好在这次警察同志行动比较迅速,没过多久就英勇冲进来制止了这场激战,有些混混跑了,有些被带回了警局。风暴总算过去,酒吧恢复了平静,躲藏在各处的人先是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一番,确定真的已经没事了才战战兢兢地出来,心有余悸地看看一片狼藉的酒吧,随后连感叹都来不及拔腿就往门外跑,一刻都不想多留。边跑边后怕,听说前段时间有家酒吧发生爆炸,今天又在这里遇见这种事,天呐,以后谁还敢到这种地方来,还是家里最安全。
任笑迟也在奔跑者当中,跌跌撞撞地拼命跑到外面,挤出围观人群,飞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直截了当地说:“去于园!”
去于园,见洛枫。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她要见洛枫,现在、立刻、马上。
司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理由是不认识那。
“去于园,我给你双倍车费!”任笑迟立刻加价。她不相信这座城里还有出租车司机不认识的地方。
司机还是拒绝。
“三倍!”任笑迟又加了价码。
司机依旧拒绝。
“四倍!”
对这么个不依不饶的女人,司机明显不耐了,直接请她下车。
“到底要多少钱你才肯带我去!”任笑迟气急败坏地说。
司机已经彻底不爽了,下车打开后车门,警告她要不下来他就要动手拉了。
“你敢,”任笑迟说,“我要告你拒载。”
“你看我敢不敢,”司机粗鲁地说,“随便你告。”接着撸起袖子作势要拉人。
任笑迟断喝一声,止住他,自己下来了。司机开着车扬长而去。任笑迟并不放弃,又拦下另一辆车,她就不信没有人肯带她去。
可事实上真的没有人肯带她去,对第一个司机说的话任笑迟又重复了几遍,仍然没有效果。筋疲力尽地站在乱哄哄的街上,看着一辆又一辆从眼前驶过的出租车,任笑迟逐渐冷静下来。看司机们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可能不是不认识于园,而是不敢去。她可以理解,她不该强人所难,可是……可是她想见洛枫,想见他啊……
过了许久,任笑迟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无力地说了声:“麻烦你,带我去月苑小区。”
这次她没有再被赶下车,只因目的地变了,便不再有人反对,便畅通无阻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李愿刚躺下准备睡觉,看了看床头的钟,快十一点,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李愿一面猜测,一面下床。从猫眼看过去,门外并未有人。李愿纳闷,想是可能有谁按错了,正打算回房继续睡觉,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也不管外面是否有不妥就打开门,站到门口一看,顿时心下一惊,忙走到靠墙而站的人面前,小心地叫道:“笑笑?笑笑?”
任笑迟看着他,缓缓地说道:“小愿,我找不到他。”
“谁?笑笑,你要找谁?”李愿问道。
任笑迟看向空旷的过道,轻声说道:“风。”
李愿把“风”直接听成了“枫”,心下怨忿,洛枫到底对任笑迟做了什么,竟让她失落成这样?
李愿温言道:“笑笑,先进屋好吗?”
任笑迟点点头。
长岛冰茶果然名不虚传,强大的后劲不断在体内鼓噪,与她的神志对抗着。任笑迟坐在黑灰格子沙发上,端着水杯,出神地看着对面架子上的一件水晶制品,那是她送给李愿乔迁之喜的礼物。紫水晶是爱的守护石,代表高洁忠贞的爱情,给人勇气与力量,这是她最希望李愿能够拥有的,而这件制品还是她请洛枫出国时帮忙带回来的。巴西是紫水晶的主要产地,东西要比国内那些真假难辨的水晶正宗不少。
李愿在任笑迟的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起当日她拉着洛枫一起来给他庆祝时的情景。对于洛枫的到来他着实感到意外,完全没想到这个对人对事一向淡然的人会捧着礼物来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庆祝,更没想到他居然没有露个面就走,反而从头坐到尾,算是给足了面子。事后他问任笑迟怎么请得动洛枫的,任笑迟笑道:“软磨硬泡,死拉活拽,不把他从‘夜风’里拖出来决不罢休!”又说:“说真的,其实他也为你高兴,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大事。何况你们本是朋友,他来祝贺一下也是正常的。”然后看看洛枫送的礼物又笑道:“而且还能有酒喝,多好。这可是他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很不错。”一直以来,任笑迟眼中的洛枫跟他们看见的似乎并不一样,只是现在她看见的又是什么样的洛枫?
“笑笑,到底出什么事了?”李愿开口问道。他早看出了任笑迟的不对劲,却一直没问,想她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问了。
“小愿,你知道那次我被张福才袭击是谁救了我吗?”任笑迟平静地说道。
李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回道:“是……”
“是洛枫。”没等李愿说完,任笑迟直接说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任笑迟又问。
“他是黑社会老大。”没等李愿反应,任笑迟又直接说。
自问自答完这两个问题,任笑迟又沉默了下来,依旧看着那件水晶制品。
李愿惊讶地无以复加,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想到什么,忙问:“那张福才是不是他……杀的?”
“我不知道,”任笑迟说,“我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洛枫……怎么会是黑社会……”李愿难以置信,看着任笑迟,又想起来问道:“笑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跟他……你们……”
“‘夜风’爆炸那晚我见过他,”任笑迟说,“当时他中了枪,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会没事的。可是他又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他很痛,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痛,那么难受……”
“笑笑?笑笑?”李愿急唤了两声。任笑迟的样子让他大感不妙,虽然她一直在平静地说话,可是她的神志明显有点恍惚,眼神凝滞,失了魂一般。
任笑迟看看他,似在询问。李愿扯了个话说:“喝点水。”
任笑迟喝了口水,将水杯放在玻璃茶几上,沉默了会,说道:“小愿,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流血不止吗?那是被我气的。我对他发火,指责他,跟他争论,我没有顾及到他受了伤,还是一个病人。我甚至不顾他的决定硬要他收回说过的话。他气得伤口都裂了,那么多血,那么红……”
“他跟你说了什么?”看任笑迟双眼开始发直,李愿赶紧问道。
任笑迟垂下眼眸,缓缓说道:“他说我们什么都不是了,他受够了我,不想再看到我。”
李愿诧异道:“他真这么说?”
“很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不是吗?”
李愿心中千回百转。片刻后,他向任笑迟问道:“笑笑,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他是黑社会,是危险分子,跟他断绝关系对你来说是有好处的。”
任笑迟看着李愿,坚定地说道:“不,小愿。不管他是不是黑社会,我都不会跟他断绝关系。”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李愿说,“笑笑,你要多为自己的安危着想。”
任笑迟想了想,说道:“这年头黑社会到处都是,有很多人都跟黑社会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家人、亲戚、朋友,哪个人都有可能涉黑,如果那么容易被牵连,那社会还不乱套了。”
“那如果他被抓起来或者是被仇家杀了呢?”李愿说。
任笑迟浑身一震,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也是为什么在酒吧里听说有人对洛枫不利时会不管不顾地想去见他的原因。她也知道身处他那种境地,这种事很有可能发生,可是……任笑迟别开眼眸,强自坚持道:“我相信他有能力避免,他不会……”
“他不是已经受过伤了吗?”李愿紧接着问道。
任笑迟的眼神开始慌乱,两手握成拳,固执道:“他已经没事了,他会好起来的。”
“笑笑,”李愿扳过任笑迟的双肩,让她看向自己,严肃道,“他是黑社会,他是有罪的,他不会善终。”
“不!”任笑迟激动地站起来,头里一阵晕眩,脚步不稳地动了两步。李愿赶紧站起来扶住她,只听她说道:“那么多黑社会都活得好好的,怎么他就不能善终?有罪的事不止是黑社会在做,还有那么多披着人皮的狼,那么多表面上是白的,内里却比谁都要黑的人在做,甚至更为严重,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他不会有事的,他也会好好地活下去。”
“笑笑,”李愿的口气已近于诘问,“你不是一向嫉恶如仇吗,怎么现在反倒维护他,你怎么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了?”
“我不管黑的白的,只要他还是洛枫就够了。”
“笑笑!”
任笑迟低头摇摇,近乎恳求地说道:“小愿,别说了,我不要想那么多,我不要管那么多。”
“你爱他,是不是?”李愿突然问道。
任笑迟一时瞠目结舌,无所应对。
“你爱他,对吗?”李愿又问了一遍。
“不,”任笑迟蓦地转过身,矢口否认,“不,不是。”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李愿步步紧逼,“笑笑,你爱他。”
“不……不……”任笑迟挣开李愿的搀扶,站立不安,直想离开这里。
“不要自己骗自己了,笑笑。”李愿说,“你爱他,所以不能失去他。你爱他,所以能包容他的一切,不管他是谁。你爱他,所以才会因为找不到他而消沉。笑笑,我说得对吗?”
任笑迟捂住耳朵,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是……不是……”
李愿拉开她的双手,说道:“笑笑,你一直劝我勇敢,为什么你却不能勇敢地面对自己呢?”
任笑迟怔怔地看着李愿。“我会失去他的,”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慢,慢到溢出眼眶的液体也配合着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下,“我会失去他……”
李愿将任笑迟揽进怀里,和她一起承受那无声的酸楚。心头思量,百转千回,李愿【恍【然【网】大悟,他明白了任笑迟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她的顾虑。只因爱上那样一个男人本身就意味着要面临失去的隐忧。谁能抓得住风?谁能让风为自己停留?一旦承认爱上他,就会为他随时可能离去而不安,更何况连得到的机会或许都没有。爱上那样一个人,只怕注定了只是枉然。任笑迟怕失去,更怕还没得到就已失去,所以她宁愿自欺,宁愿放弃得到的期望。
然而,那真的只能是一场空吗?想了很久,李愿说道:“笑笑,你真的相信他的话吗?他说他受够了你,可他上次还半夜来医院看望你呢。”
“不知道……我想过……”任笑迟闷声道,“不……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李愿说,“他的话太干脆果断,反倒显得不太高明,不过如你所说,倒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任笑迟说。
“他一向让人看不懂。”李愿说。
“我一定要弄明白。”任笑迟抬起头,眼里的慌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执着。
李愿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说道:“笑笑,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至于洛枫,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他能脱离黑社会最好,如果不能,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其实我们也一样,每个决定,每个选择,都不可避免地伴随着相应的代价,要知道该不该做,就看这代价是大是小,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我明白,小愿。”任笑迟抚住愈来愈疼的额头,“现在我还不敢,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他是谁,我是谁。可一旦我做了选择,我会义无反顾,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认了。”
李愿抬手轻柔地为她按揉两边的太阳穴,温和道:“笑笑,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还有我们。”
任笑迟点点头,眼波流转,望进客厅外的一方墨色中。夜已深,再怎么灯红酒绿,再怎么歌舞升平,再怎么喧嚣哗噪,再怎么惊险刺激,也挡不住夜幕中那不断弥散开来的沉静与安致,挡不住随风飞逝的惆怅,以及惆怅里的倾念与想望。
第六十三章
连罗帮的内乱越演越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波及的范围也愈见扩大,已经逐渐越过本帮向整个黑道蔓延开去。之所以衍变成这种局势,一方面是因为大东联合了其他一些帮派,借此增强自己的实力,以期尽早解决旧派,掌握连罗帮的大权。这些帮派多是平时难以登上台面的小帮小派,长期以来因为受到大帮派的欺压而难有作为,只能苟且偷安。如今看见连罗帮乱成一团,本就一时心痒,想伺机找点发财机会,没想到新派带头人大东主动找上门来,并提出优渥的条件邀请他们加入新派阵营。在利益的驱使下,这些平时缩手缩脚的小帮派把胆子一壮,把心一横,毅然加入到连罗帮的内乱之中。之所以没有拉拢具有一定规模的大中型帮派,是因为大东听了于崟的主意,知道喂饱一群狗要比喂饱一群狮子容易得多。狗吃饱了容易打发,而狮子则不然,必须时刻提防着,万一被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另一方面,对于有外帮掺和到本帮的内乱中,元 老们怒不可遏,一再警告这些帮派好自为之,及早抽身而退,要不然只会是引火自 焚。元 老们的警告并没有起到多少威吓的作用,利欲熏心的人是听不进去的,何况旧派被新派打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小角色,小帮派们越发得了势,越闹越凶,如阎王的小鬼般难缠。元 老们烦不胜烦,只得请一向跟连罗帮交好的帮派帮忙,从旁教训教训这些跳梁小丑,好让他们全力对付新派。与连罗帮交好的帮派必然不是什么小帮派,全是道上有头有脸的角色,其中有受过于德山提携的,出于感念之情,义不容辞地接受了旧派的相请。其他与连罗帮有利益瓜葛的帮派出于自身考虑,虽然暂时还不想卷入到这场争斗中,打算等到结果初见端倪的时候再选定立场,但是为了不得罪旧派,他们只得表面上应承下来,搞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无论如何,连罗帮的战火波及到整个黑道已经是在所难免了。有些人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道上越乱,他们崛起争霸的机会才会越大。有些人则开始担忧,道上一乱,蝇营狗苟之辈就会借机猖獗,争地盘、抢生意之事会层出不穷,难免会影响到他们这些想置身事外的人,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于是有分量的帮派大哥向连罗帮的元 老们提议,不如和新派议和,双方各退一步,心平气和地坐下谈判,找到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法,这才是双赢的结果。息事宁人固然好,元 老们冷静下来也认为新旧两派大动干戈实在是有损连罗帮的实力,议和虽让他们有服软之嫌,但为了连罗帮整体的声威,他们可以采纳这个提议。但是新派却丝毫没有和谈之意,誓要把旧派打垮。听到新派放出来的话,元 老们稍稍熄下去的火一下蹭得更高,同时想到当初向洛枫提出议和的建议时,他说的那句“未必可行”实有先见之明。
总之,现在整个黑道呈现出一种微妙的险峻状态。几方人马相互倾轧,几方人马相互制约,几方人马添柴加火,几方人马作壁上观,几方人马虎视眈眈,几方人马蠢蠢欲动。却不知这场由欲望引燃的战火最终会蔓延成什么样子,又会在何时、在什么情况下熄灭,灭了以后又会剩下什么。
几声哀嚎过后,四周恢复了平静。夜风穿过开启的窗户,吹进屋内,拂向躺椅上的男人的脸庞。擦过如弓般立体端正的唇,点过如悬胆般高挺的鼻梁,浮过深沉如海的眼眸,扫过如墨般清晰分明的眉,带着细细的眷恋飞散而去。
“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碎了这一室静谧,随后有人开门而入,恭敬地说道:“枫哥,都解决了。”
躺椅上的男人嗯了一声,略一沉默,说道:“于园情况如何?”
“骁阳已经加强了防卫,那边一切正常,只是太……”来人欲言又止,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太太很担心,想来看看你。”
“每天有人向她报告我的情况还不够吗?”男人冷淡道。
知道这句话代表着拒绝,来人不好再说什么,只等在一旁听候吩咐。
“骁飞,去把那几个帮派的底细查清楚。”
“是。”
来人又等了一会,见男人再没别的吩咐,于是说道:“枫哥,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男人看向窗外,沉默无语。来人见他如此,忍不住说了句:“枫哥,外面一切都好,你放心。”说完又自觉失言,心下不定地等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并未怎么样,过了会,只是用磁性醇厚的声音说道:“你去吧。”
门被关上了,跳动的空气又安定下来。草丛间不时有虫儿在高声鸣唱,清亮的声音中包含着它们内心的情感,无论有多悲、多痛,都由自己承受,无论有多浓、多重,都唱与自己听。
用指尖摩挲着盒间的那条项链,晶莹剔透的钻石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精致的棱角触抵着那最细微的神经,点点碎凉一丝一丝浸过肌肤,融解于温热的血液之中。任笑迟静静地注视这条钻石项链,不知不觉地露出一抹微笑,之后又小心地将项链取出,戴于脖颈间,配上一件黑色的露肩晚礼服,松挽发髻,略施淡妆,镜中原本暗沉的人总算亮了一些。
如果可以,任笑迟真不想去参加什么酒会。白天的工作已经够多了,晚上还要打起精神,堆起笑容满会场地拉关系、挖新闻,对于她这种睡眠不足、精力不济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勉强。只不过酒会一向是她跑的,她没有理由推却,而且今晚的这场酒会她必须得来,因为这并非以往的商界联谊酒会,而是华新集团董事长刘元庆之子刘禛的订婚酒会。
自从当日在医院见过刘禛之后,任笑迟一直想再去看看他,可是等她第二次去的时候,听医生说刘禛已经被家里人接回去休养了。谁知隔了一个月不到,刘禛竟像是已经放下了前尘往事,决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这么快就要订婚了。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如果刘禛真的愿意从此以后过另一种生活,她应该给予祝福。只是让任笑迟疑惑的是刘禛真的爱那个女人吗?
订婚酒会是在本市最高级的一家酒店举行的。刘元庆是个要面子的人,几乎把城内所有的达官贵人都请了来,整个会场的布置可谓是奢华的浪漫,让人如在看一场黄金宫殿里的童话爱情故事。本来这样高级的私人酒会是不让媒体进去的,多亏了神通广大的苗师太,硬是从刘太太那磨到了两张请柬,也多亏了师太的准老公小五郎,其中一张才落到了《精英》的头上。
从进入会场到现在,任笑迟已经预约了两个采访,收获还算不错。应付那些大人物她早就游刃有余,只是酒喝了不少,头又开始隐隐作痛,索性找一个角落暂时休息一下,等着订婚仪式的开始。
“任小姐。”有人走过来,礼貌地叫道。
任笑迟抬眼一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之后笑道:“艾米丽,很高兴在这见到你。”
艾米丽走近,主动和任笑迟行过贴面礼后,说道:“我是和Hanson一起来的,他就在那边。”
顺着艾米丽的目光看过去,林默涵正与别人交谈。任笑迟心里一叹,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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