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非醉-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默涵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胡乱地上下吻着,撕扯着任笑迟的衣服,又一下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将她禁锢在自己和靠背之间,牢牢地按住她,任她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
任笑迟慌了,手脚并用地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开林默涵,身上如压了一座山,怎么逃都逃不出去。“默涵,你冷静点!”任笑迟大叫道,“放开我!”
慌乱中,一声衣料撕裂的尖锐声直刺耳膜,任笑迟心一沉,惊恐地喊了一声:“不要!”
眼前的一切都已扭曲变形,任笑迟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见任何东西。黑暗让她觉得安心,黑暗中她能看见一个身影,甚至能听见那道磁性醇厚的声音。“洛枫!”再也忍不住,任笑迟撕心裂肺地叫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填满整个黑暗的名字。
“砰”的一声山响,任笑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陡然一轻,一座山像是刹那间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就听见很多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夹杂在其中的是一声闷哼,然后就是一个威严冷厉的声音:“她是我的女人。”
任笑迟的脑里一下炸开了,猛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挺立在侧的男人。他没有怒发冲冠,没有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只是那样笔直地站着,脸上一片沉色,看不出是否愤怒。可任笑迟却觉得这样的他很可怕,因为他周身的寒气,他阴鸷的目光和他手中强大的力量。
“洛枫……”任笑迟颤抖着嘴唇叫了一声,想向他伸出手,可迟迟无法将手抬起。
洛枫走过来,皱起眉头看着狼狈不堪的任笑迟,抓起一旁的银灰色衬衫裹在她身上,说了声:“没事了。”接着就要抱起她。
手臂环住洛枫的脖子,惊恐、慌乱一散而去,魂定心安的感觉油然而生。本想随着他去,可是目光一瞥,惊见林默涵还倒在地上,任笑迟忙说等等,放下手臂,穿好衣服,跑到林默涵身边,小心地扶起他,问道:“默涵,你怎么样?”
甩手隔开任笑迟的搀扶,林默涵自己从一堆书中站起来,强自忍下腹部以及腰背处的疼痛,/炫/书/网/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以一种平等无畏的姿态屹立着,两眼直视对面的男人。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与较量。两个男人,一个眼神如沸水般翻涌,一个眼神如冰水般凝定;一个不由自主地握起拳,暗自积聚力量蓄势待发,一个安如磐石,不怒而威;一个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在灯光下闪出诡异的光,一个嘴角似有若无的冷笑幽散出莫测的讯息。
楼道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轻、有重、有快、有慢,同时传来的还有欢快的讲话声,有小孩清脆的童声,有大人哈哈的笑声,又有小孩稚嫩纯净的歌声,又有大人宠爱的赞美声,直到最后接连的开门关门声将脚步声、歌声、笑声、讲话声以及悉悉索索的袋子声都收纳在了门内,而余音却轻飘飘地飞了上来,穿过敞开的门飞进一间寂静的屋内。
任笑迟看看林默涵,又看看洛枫,这两人对视的目光以及暗潮汹涌的气氛让她大感不妙,忙插在两人之间,对林默涵说:“默涵,你先回去吧。”见林默涵并不应她,仍直视洛枫,不由得加重语气说:“默涵,回去吧。”
林默涵没有动,也没有移开目光,只压着怒气问道:“他是谁?”
“你先回去行吗?”任笑迟说,“改天我再跟你说。”
“我要你现在就说清楚!”林默涵转眼直盯着任笑迟。
任笑迟皱了皱眉,按下心头涌起的不适,冷淡道:“先前我要跟你说清楚,你不想听,现在你要我说什么?你应该猜到了,没有必要再问。你回去吧,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不,我们没有结束。”林默涵一把拉过任笑迟,“我爱你,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
任笑迟挣脱着,“默涵,放手……”
“我知道你还爱我,”林默涵说,“我们可以的。”
任笑迟犹自挣脱,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拉了过去,撞进一个宽厚的怀中。
看了看一下空出的手心,林默涵忍不住对面前的男人怒道:“我知道你,知道你的事,你能给她什么?你只会玩弄她,你不配得到她!”又对男人怀里的女人说:“笑笑,我爱你,不要离开我。”说罢伸手欲夺回任笑迟,只是还没碰到她,就被另一只手给截住,力道之大直欲让他断腕。
眼见林默涵额头直冒汗,脸上的痛色渐显,被握住的那只手也有些发紫,任笑迟急得忙拉扯那两只手,不住地说:“洛枫,放手。”等到洛枫终于放开手,她立刻抓起林默涵的手腕查看,确定没什么大碍就强拉着他往门口走,连声说:“你走吧,我求你了,快走。”
林默涵被拖着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嘴里仍在说:“你跟我走。”
“你走!”任笑迟冲口大叫,已然气急败坏了。趁林默涵发怔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决然地关上门。又是一声砰响,震醒了屋外的人,震散了屋内的胶着气氛。
一只手压着门,任笑迟等了一会儿,直到楼道里传来不规律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逐渐消失不闻,她才长吁一口气,疲惫地扶着门,调整了几次呼吸,等平静下来后,缓缓转过身去。待看到一张阴沉的脸时,心中突地一跳,一种不好的感觉迅速窜了上来,张口想说话却怎么也出不来一个字。
洛枫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一字一句像压着千斤重石般说道:“为什么急着赶走他?你怕我伤害他,是吗?你怕我不会饶过他,所以那么紧张,是不是?”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脸,看着那张脸上终于露出来的怒色,听着有如一击击重拳击在胸口的质问,任笑迟无法承认,无法否认,无法点头,无法摇头,只能冲过去抱住他。她不忍再看他的眼神,里面不断泛起伤色,她竟伤了他。“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洛枫垂着双手任她抱着,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投向闭合的门。“他说得对,”他说,“我的确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我这种人怎么会有爱?我愚蠢地不懂什么是爱,愚蠢地以为我并不需要爱。我这么愚蠢,又怎么会有爱?我应该为我的愚蠢受到惩罚,重重的惩罚……重重的……”
任笑迟越听越不对,抬头望向洛枫。无力得像是等待救赎的罪人,可怜得像是卑微的乞者,空茫得像是失去智力的痴儿,彷徨得像是流离失所的孤魂。任笑迟心头大震,从未看过他这种神态,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忙问:“洛枫,你怎么了?”见他只木然地看向前方,眼里的伤色愈发浓重,浓到像是要遮盖住整个眼睛,任笑迟情急之下伸手捧住他的脸,引回他的视线,柔声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不是真的,你不是没有爱,也不会受到惩罚。洛枫,不会的。”
她眼里的坚定像一根线拴住了他企图避开的视线,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他在她的眼中审视自己,那般畏怯,那般单薄。她眼里的坚定让他自惭形秽,难以承受地低下一直直挺的腰,放下最后一点勉强的支撑,在呼啦啦的崩塌中发出了一声带着悔恨的哀鸣。
“笑笑,我错了。”
不知何时,风已大起,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悟,时远时近地在天地间回荡。




第七十三章

轻柔婉转的音调在房中低回,床头柜上的台灯洒出一小片柔和黯淡的光。趴在床上的人脸背对着光,一层不浅不深的阴影覆于其上,显出晦暗的平静,而闭合的眼皮上随着声声哼唱间或抖动的沉重睫毛又在平静中添了些许不安。
一只手抚上露在薄被外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将手心里的温度传过去。在温柔的摩挲中,一点一点地让僵硬紧绷的肌肉舒缓下来。哼唱已近尾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渐渐地,一个轻如叹息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睡吧,睡着了就不那么疼了。”
六月,骄阳似火,盛夏的脚步清晰可闻。同炎热的天气相比,各大高考考场里的焦灼程度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六月对莘莘学子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月,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这最后一次淋漓尽致的发挥,为的是一朝金榜题名,跨进高等学府之内。通行千百年的科举制度虽早已废除,当今的高考制度却继承了其精髓,并将之发扬光大。中国人从骨子里还是信奉苦读、考试、中榜、入世这一套人生行为,大登科、小登科依旧是众多平头老百姓孜孜不倦所追求的。
三天过去,一场牵动人心的高考终于拉下了终场的帷幕。最后一场考完后,很多学生都跑到教室外面,叫啊,笑啊,闹啊,把书高高地抛向空中,把笔抛向空中,把所有能抛的都抛向空中,尽情宣泄积聚已久的压抑,尽情为自己欢呼。这一刻,他们最痛快,这一刻,他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考试结束后,成批成批的家长浩浩荡荡地涌入校内,涌向宿舍楼帮孩子收拾东西回家。任笑迟特意拉了楚辰来当司机兼苦力,在既热闹又拥挤的宿舍中费了半天功夫才把罗烨的东西都收拾好,一起搬上车。临走前,罗烨跟舍友们一一道别,不舍之情溢于言表。他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喜欢。
以前罗烨和张福才住的那套房子早已被任笑迟托人租了出去,房租用于罗烨将来上大学的费用。罗烨从学校搬回来后就直接住到了任笑迟那里,对此,他很高兴,他早已将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而对任笑迟来说,生活又发生了些变化。因为洛枫不方便再到她这来,她只得每次跑很远到半山的那栋别墅去。一开始,她下班后会先冲到菜场买菜,然后赶回去把饭菜做好,和罗烨一块吃完饭后,大致收拾一下就要出门。先坐四十分钟左右的公交车,到站后再走一段长长的山路,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差不多快九点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她就要走,赶回去把罗烨的早饭准备好,然后再梳洗一下就去上班。所以有那么几天,她在单位、住处、半山别墅之间来回奔跑,跟陀螺似地转个不停,精神又不济了,黑眼圈又回来了,人也疲惫了很多。虽如此,任笑迟却没想过要停下来,哪一个也停不了。工作要做,罗烨要顾,而洛枫……虽然他一如往常,像是已经从那晚的彷徨无助、悔恨痛苦中走了出来,但她还是为他担心。即使他没有告诉她他怎么发现错了,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也能明白他经(书)历(网)的并不是大风吹皱湖面,只掀起阵阵波纹那么简单,而是一块大石投进湖里,不止溅起水波,还沉到了湖心,就算湖面终会平静,湖底也会压着一块难以消失的石头。他要如何处置这块石头,这是她最关心的,所以她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任笑迟没告诉过罗烨她每晚要去哪,只说有事要办,罗烨也乖巧地没有追着问。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些端倪,比如家里会多出来几件男式衣服,还有杯子、牙刷、毛巾等一些生活用品,这些都不是他之前所有的,而姐姐每天早上回来时,身上都会带着同一种味道,这味道是她昨晚出门时所没有的,有时他还会在她不留意的时候发现她脖颈上的斑斑红痕。罗烨仔细想了想,想通了一些事情,却没有说出来。后来任笑迟再匆匆地买好菜赶回家做饭时,却发现罗烨早已将饭菜做好了,早上再赶回去准备早饭时,罗烨也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其他的如收拾屋子、打扫房间之类的家务活罗烨也一手包办了。任笑迟再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只是却舍不得孩子辛苦,每次跟罗烨说家务活等她回来再做时,他都会说做事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缓解压力,省得他每天都在为高考分数而紧张,任笑迟听了也只得由他去了。
另外,她也不用每晚再花一个多小时才能赶到半山别墅,她只要坐公交车到某个站台下,就会有孟骁飞的车等在那里。每次她下的站台都不一样,到底在哪下事先孟骁飞会打电话告诉她。任笑迟没有问过为什么要这样,她并不想明白,只要能顺顺利利地见到洛枫就够了。
这样一来,虽然她还是在单位、住处和半山别墅之间来回转着,但任笑迟已不像之前那么累了,这让她很是省心,也很欣慰。她知道罗烨和洛枫都在为她着想,她觉得只要他们都好好的,就算要她一直这样转下去她也愿意。
有虫鸣声隔着紧闭的窗户和厚重的窗帘隐隐地传进房里,细细浅浅的,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吟唱。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搭上身旁人的腰,身体使劲往对方怀里挤,等到感觉自己已经被紧紧搂住了才停下来,迷迷糊糊地又继续睡。可睡不到半会儿,又开始不安稳地动起来,身体往外撤,想离开太紧的怀抱。等到离了一点,又睡。睡了片刻,又不安稳了,再挤。这回不仅有紧致的怀抱,还有一个绵长的吻。迷迷糊糊地承接着这个吻,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也感觉不到什么,这下总算安稳了。
“咚!咚!”两声简短的敲门声盖过了虫鸣声,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离开那柔软的唇,听着耳边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呼吸声,洛枫勾了勾嘴角,又皱了皱眉。自从到这里来过夜,任笑迟每次都很难入睡,她总是表现地有些不安,辗转反侧、挤来撤去,而这不安又不像是因择床而起。
“咚!咚!”又是两下简短的敲门声,带着点急迫。
轻轻地放开她,小心地挪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洛枫慢慢地坐起来,下床,摸黑拾起散在地毯上的衣服到卫生间穿上。出来后走到床边,听了听声音,确定她已熟睡才打开门走出去。
等洛枫关好门,孟骁飞立刻上前压低声音说:“枫哥,佺叔出事了。”
洛枫脸色一变,说了声:“走。”
二人轻而又轻地下了楼梯,到了外面,进到早已等在那的车里。不消一会儿,几辆汽车便依次开下山去。
原来之前何佺过六十大寿的时候,他在美国的女儿、女婿因有事耽搁,没来得及赶回来给他祝寿,所以他们等事情了结以后特地带孩子回来看望何佺,弥补之前的遗憾。今晚一家人在本市最高级的酒店订了一个包间,尽享天伦之乐。饭毕,一家人打道回府,不料半路车子突然失控,一通横冲直撞,连撞好几辆车,最后翻了。何佺的女儿和司机当场死亡,何佺和女婿以及外孙女均受重伤。
当洛枫赶到医院时,其他一些元 老都已经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外面,个个满脸怒色,誓要将此事追查到底,要是查出是有人故意加害何佺,定杀不饶。然后他们全都看向洛枫,等着他表态。
洛枫面无表情地看看这些人,又隔着玻璃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何佺,低沉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会替佺叔解决。”
元 老们明白洛枫终于要出手了。




第七十四章

下班的时候,任笑迟和同事们一起乘电梯下楼。今天罗烨被同学叫出去玩了,要吃过晚饭才回来,她便打算先去看看丁岚,然后再回去。这段时间丁岚害喜害得挺严重,总是犯恶心、呕吐,还食欲不振,什么都吃不下,可把大伟给急死了,每天都想着法地做很多吃的,千哄万哄地哄她吃一点。家里什么事都不让她插手,他一力承担了,在单位他也是一得空就陪着丁岚,就怕她碰着、磕着了。要不是现在还不好请产假,他肯定会让丁岚把手头工作都放下,一心一意地在家安胎。大伟的父母三天两头地过来看媳妇,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见着媳妇高兴地合不拢嘴,想到媳妇肚子里的大胖孙子,脸上的每条皱纹都乐开了花。丁岚的父母也时不时地过来,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就怕她有什么注意不到。有时候同亲家遇见了就坐在一起闲话家常,说到最后都会一再关照大伟,一定要好好照顾丁岚,一定要顺着她,一定不能让她生丁点气,大伟站在旁边连连点头称是。被人当老佛爷似地伺候着,丁岚的日子过得既'炫'舒'书'服'网'又难受,跟任笑迟说:“早知道怀孕这么辛苦,当初我真应该再考虑一下,过几年生也好啊。”任笑迟则安慰道:“早生也是生,晚生也是生,反正都得生。现在辛苦一点,将来把孩子抱在手里你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苦的也会变成甜的。”“现在我可体会到了当妈的不容易,”丁岚说,“从一怀孕就在为孩子吃苦受累,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再把他们抚养长大,不知道得操多少心呢。将来我闺女要是不听话,不孝顺,我真是哭都没处哭。”“放心吧,岚子。”任笑迟说,“我干闺女肯定是个好姑娘,你和大伟的孩子错不了。”顿了顿,又说:“就算错了,你也会原谅她,不是吗?”丁岚笑了起来,说道:“那是,哪有做妈的会记恨孩子呢。”
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电梯内,动不能动,转不能转,好不容易到了一楼,电梯门一开,里面的人便纷纷挤出来。任笑迟和胡朔、冯雪并排有说有笑地走着,一路都在开胡朔玩笑,说他印堂发亮,白腮带红,八成是要交桃花运了,冯雪也在一旁帮腔。胡朔被这两人说得搔头抓耳,怪不好意思的。
“笑笑!”
好像听到有人叫她,任笑迟放缓脚步,转头向周围看去,在目光对上站在不远处休息区的那个人时,任笑迟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定在原地,走也不是,去也不是。
胡朔和冯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诧异地问了一句:“笑迟,那不是东来的林总吗?他怎么在这?”
林默涵怎么在这?这显然是任笑迟没有想到的。
正是下班时间,一楼的大厅里熙熙攘攘。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那个含着优雅的微笑、戴着副金边眼镜的混血男人,有些人甚至情不自禁地小步跟着他,脸上是不可置信、激动和痴迷的交错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到一个女人面前。
在这样的环境中见到林默涵,任笑迟莫名地觉得局促不安。在他一步步地靠近她的时候,她直想一步步地往后退,可她终究没有动,她不能动。
面对他,任笑迟斟酌着开口:“默涵,你来这边有事?”
“我是来找你的,笑笑。”林默涵柔声道。
“找我有事吗?”任笑迟说。
“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林默涵说,“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谈谈。”
任笑迟当然知道林默涵要跟她谈什么,然而那晚之后,他们之间又该如何谈?还有什么能谈?余光瞟见旁边有几个年轻姑娘正交头接耳,周围还有不少人正看着他们,任笑迟犹疑了一下,答应了。
向仍旧诧异不已的冯雪和胡朔打过招呼,任笑迟跟着林默涵出了大厅,留下身后一片嘈杂。
这是一家日式餐厅,规模虽不大,倒也古朴清雅,墙上挂着的一幅幅浮世绘颇具日本民族风情,曲调婉转的日本音乐让人如置身于樱花树下,一片一片的花瓣飘忽而下,头发上、衣襟上已是红香散乱,芳味沁脾。这里没有散桌,都是一间间独立的包房,客人在里面不会受到外人干扰,确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身穿和服的服务员摆上一壶清酒和两个小陶瓷杯后恭敬地退了出去。任笑迟跪坐在榻榻米上,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出一杯给对面的人。
“这杯我敬你,”林默涵接过酒说,“我为我上次的行为向你道歉。”
任笑迟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都已经过去了。”
“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冲动了,请你相信我,笑笑。”林默涵的话里满是恳切。
任笑迟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与林默涵的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酸、甜、苦、涩、辣,诸种味道在口中碰撞,等到最终趋于协调时,她才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林默涵饮尽杯中的酒,说道:“你原谅我了吗?”
“我并没有怪你,”任笑迟平静地说,“一直以来,我们之间需要原谅的是我,不是你。”
“我已经原谅你了,笑笑。”林默涵忙说。
“是吗?”
“当然。”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一直放不下呢?”任笑迟说。
“那不一样,”林默涵说,“我放不下的是对你的爱。”又一把抓住任笑迟放于桌上的手,动情道:“我无法不爱你,笑笑。”
任笑迟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没有抽开,只一动不动地任林默涵抓着。沉默片刻,她说:“默涵,你曾经说过,只要我亲口跟你说我爱上了别人,你就会放弃。”又抬眼看向林默涵,认真地说:“那个人,我爱他。默涵,是时候放手了。”
听到这句话,林默涵非但没放手,反而更抓紧了些。“我不会放手,”他说,“在那间酒吧里,我听说过他的事,笑笑,你不该爱他,他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任笑迟摇了摇头,说道:“默涵,爱没有该不该,爱了就是爱了,与其他无关。”
“他爱你吗?”林默涵突然问。
任笑迟一下沉默了,过了片刻,低声道:“我爱他就够了。”
“你会吃亏的,笑笑。”林默涵说。
“这不是做生意,没有吃亏,只有是否甘愿。”任笑迟说。
“他有什么能让你这么甘愿?”林默涵稍显激动地说,“我为什么就不能让你甘愿?”
顿了顿,任笑迟说道:“默涵,你能让人甘愿,想想与你订婚的人,你已经让她甘愿了。”
“我不要她,我要你。”林默涵激动地说。
“你真不要她吗?”任笑迟看着他的眼睛说,“她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林默涵一怔,眸光往旁边一闪,手里的劲不觉少了几分。突然,他又加了力,看着任笑迟,说道:“我现在不好跟她说,你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