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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娘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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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但凭南宫兄作主。”
各门各派武功秘籍?顾翩翩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难道,这是天意,要叫姑姑脱出藩篱?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愿望,想将之据为已有。
“假山后面有人!”南宫麒和步沧浪交换了一下眼神,身形陡变,如燕子投林般疾飞向假山。
顾翩翩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危机已到眼前。
她仓皇地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觉自己已被两股强大的气流给紧紧攫住,动弹不得,只有瞪大眼睛,骇异地望着这一切。
正在这时,其中一股气流忽然改变方向,击退了另一股,将她从紧张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感觉到压力顿失,顾翩翩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她怨恨地抬起眼,斜瞪着南宫麒。
南宫麒好笑地扬了扬嘴角,故作惊讶地道:“原来是你,我还道是哪个小偷,竟敢闯入麒麟楼里来?”
“小偷?麒麟楼里有东西值得我偷吗?”她的银子多得都嫌累赘。
“是。那一定是散财仙女来撤金元宝了。”南宫麒难得好心情的调侃道。
顾翩翩吐了吐舌头,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她拿元宝来收买人心这件事呢。
“南宫兄,这位姑娘是……”颜紫绪微笑着问。她是衷心希望南宫麒能早日找到他的红粉知己。
“有什么好介绍的?我知道你叫什么,做过什么,家住何方,这不就得了。”
她不说,翩翩还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她毫不客气地瞪了紫绪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翩翩!”南宫麒责备地叫道。
他越叫,她走得越快。哼,要她回去道歉?门儿都没有。
远远的,她听见南宫麒抱歉地解释:“她是被奶奶给惯坏了,你们别介意。”
他替她向他们道歉?他拿她当自己人看了吗?她满足地扬了扬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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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幽静无声地从窗外透射进来。
经过一夜的畅饮之后,屋子里的人好梦正酣。
忽然,窗格子轻微地响了一下,然后,一管细如芦苇的乌黑铁管戳破窗纱,从窗外伸了进来。
噗的一声,铁管中喷出一阵淡白的烟雾,袅袅绕绕着飘向床沿。
过了片刻,只听得喀嚓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掰开了。
一开一合之际,一道灵巧的黑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黑影满意地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身影,然后开始小心地在四处翻找起来。
找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发现所要寻找的东西,于是,黑影再一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瞥眼见到床头上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木盒,心念一动,伸出手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床上之人猛地坐起,手指曲弹,荡开黑衣人的手臂,另一手笔直点向他的腰际。
黑衣人大惊,转身想逃,却惊觉腰间一麻,顾不得检视伤口,仓皇地穿窗,而床上之人翻身而起,追到窗前,只见一轮皓月勾挂在天边,莹莹月华,苍缈无垠,方才种种好似一场离奇的梦。
然而,廊前的青砖地面上,一点丰润的柔光烟烟生辉,仿佛在揭示着什么,又像是在召唤。
他拉开房门,静静地走到那点光芒之前。
那是半块打着连环络子的翡翠玉佩,淡青色的丝线衬托着碧青的翡翠,如一泓深不可测的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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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石板街、简朴的房屋、和善的面孔……构筑了这个平凡的小镇。
七月的阳光,亮晃晃地照进来,照进小镇唯一的酒铺里,照在墙角那一堆堆残旧的酒坛上。
铺子里那摆设原本就不怎么规则的桌椅,此刻更是被踢得东倒西歪,乱成一片。
这样乒乒乓乓的一阵搅和,连店小二都吓得躲到柜台下,可是,角落里那个坐着喝酒的青衣男人,仍然无动于衷。
他长得不算难看,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过分白净的脸,再衬上一对不怎么安分的桃花眼,就是给人一种阴毒的感觉。
有气没处发的顾翩翩撇了撇嘴,包袱一撂,大刺刺地坐到了男人对面。
“店小二,给我拿十坛酒来!”
“十……十坛?”没见过世面的店小二咋舌道。
“怎么?怕姑奶奶没银子付吗?”讨厌,这个世上怎么有那么多令人讨厌的人?最最讨厌的便是那个什么步沧浪,平白无故拿什么武林秘籍来诱惑她,害她好好的避难所住不成,又得一个人流浪江湖。
她忿忿然地猛捶一下桌子,男人面前的杯盘碗抖动了起来。
他狠狠地瞪她一眼。
她也不客气地回敬他一眼,“怎么?看不惯?看不惯可以先走啊!”
这一辈子,她只肯吃南宫麒的冷眼,别人?哼!休想。
一想起南宫麒,她的情绪又一落千丈。
不知道,他发现想偷武功秘籍的人是她后,会怎么样?
拉她回去杀掉,还是庆幸她早走早好?
嘿!气死她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可是,话说回来,她怎么料得到步沧浪的武功有那么高呢?还好她跑得快,要不早成了他掌下亡魂了。
她猛然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还是先躲开为妙,等步沧浪和颜紫绪夫妇住够本,走了之后,她再回去向南宫麒赔罪认错也不迟。
只是,到时候,免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她叹了一口气。一抬眼,见伙计的酒还没有搬上来,她火大地吼道:“快啊,再不拿酒来,姑奶奶拿金子砸死你。”
说着,顺手将一粒金豆子丢了出去,正好砸在店小二头上。
伙计哀嚎一声,手中酒坛跌了个粉碎。
顾翩翩噗哧一笑,嚷道:“再去给我搬呀。”
“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先喝在下这一坛解解渴如何?”对面的男子忽然殷勤地劝道。
顾翩翩斜睨他一眼,一看就不是好货色,打金子的主意是吧?门儿都没有。
她懒懒地转过头去,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男人不以为意,继续巴结道:“姑娘一人单身出门,恐怕不太方便,在下名叫青龙,愿听姑娘差遣。”
“青龙?没听说过。你很有名吗?”顾翩翩用手指转动着面前的空酒杯。
“名气倒是没有,不过自认还算君子。”青龙嘻皮笑脸地道。
“哎,好吧。”顾翩翩大人大量地挥挥手,“你既然愿意听我差遣,就替我去拿酒好了。”那店小二真是的,动作慢得要命,怕是吓傻了吧?
“是是。”青龙说着,果然到角落取了两坛酒来。
“嗯!听话,来,也赏你一粒豆子吃。”翩翩手指一弹,一粒金豆子倏地飞入青龙口中。
青龙陪笑着从嘴里掏出金豆子,趁着替翩翩拍开泥封的当儿,手中一包粉末全部倒入酒中。
“来啊,你也喝。”翩翩斜睨他一眼,冷笑着将酒坛中的酒,分别倒入两只酒杯中。
“好好。”青龙缓缓将酒杯举至唇边。
“喝啊。”翩翩催道。哼,在她面前玩花样,他还嫩了点,她可是在毒药水中泡大的耶!
等了半响,青龙熬不住面色一变,将酒杯拿了开去。
“怎么?为什么不喝?是不是酒里有毒啊?”顾翩翩讪笑。
青龙眼中眸光一闪,忽然迎面将手中的酒向她泼洒而去。
她没有料到他有此一招,慌忙后退,但,身手毕竟不如青龙敏捷,只一下,就被他扣住了手腕。
这一招似曾相识!她轻蹙了秀眉,细细思索。
哦,对了,这不正是步沧浪逮她的那一招吗?
她恍然大悟,叫起来:“原来你是步沧浪派来的。”
“步沧浪?”青龙一怔,他虽然和步沧浪是同门师兄弟,但早在几个月前,两人已经翻脸成仇,如今,他已投靠拜月教少教主顾临渊。不过,顾翩翩逃出来之前还没有见过他,是以并不知道他的身分。
这一次,他可是奉了少教主之命,出来追查圣月令的下落的。
别人都清楚顾翩翩的个性,是以只朝闹市去寻,而他却偏偏往穷乡僻壤里找,没想到倒真叫他给碰上了。
不过,如果不是随同圣月令一起被偷出来的那些金豆子,他可能也认不出她来。
他一出手,就立了这么大的功,想不得到少教主的赏识都不成了。他有些得意忘形。
然而,顾翩翩那一声“步沧浪”,将他游离的思绪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正想找他算帐呢!没想到无意之中竟听到他的下落,叫他如何不欣喜?
他盯着顾翩翩,顺着她的话说:“不错,我是步沧浪派来杀你的,他还要我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拿去下酒!”
“卑鄙、无耻、下流、小人!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亏麒哥哥还那么信任他,我要告诉麒哥哥去。”顾翩翩使劲挣扎着,想挣脱她的钳制。
“嘿嘿,麒哥哥?你的麒哥哥有那么大本事吗?此刻,说不定已被步沧浪煮来吃了。”青龙脸上忽青忽白,狰狞可怖。
“不会的,麒哥哥才不会上你们这群坏蛋的当,他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她抗辩道。
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哈哈,原来步沧浪那小子躲在麒麟楼里,真是天助他也。
顾翩翩骇异地看着他,背脊上冷汗涔涔。
青龙忽地放开他的手,诡异地一笑,“你回去吧,你的麒哥哥还等着你呢。”
“你……你肯放我走?”她颤声问道。
“对,你回去,告诉你的麒哥哥,步沧浪是一个多么阴险、多么狡猾的大坏蛋。”
“我不说!你才是大坏蛋!”顾翩翩身子一挺,傲然直视着他。
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如果她那么好骗,早就在拜月教里尸骨无存了。
青龙眼睛里喷出狂怒的烈焰,“给你路走你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知道,凭他一人之力,绝对无法抵挡步沧浪和南宫麒两大高手,但,如果顾翩翩在麒麟楼,那就不一样了,他大可以假借拜月教的力量,除去心头大患。
但是,这小丫头居然不肯合作。那么,他只好实施第二个方案一一将她杀死,然后藏起圣月令,嫁祸给麒麟楼,这样不也是事半功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这么一来,武林就是他青龙的天下了。
顾翩翩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她趁隙一拧身,从他的掌控下挣脱了出来,但,已经燃起杀机的青龙如何肯让她逃脱?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如箭矢一般向她冲去——
“麒哥哥!救我!”她跌跌撞撞地朝前跑着,心胆俱裂地大声喊着……
第八章
顾翩翩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一条青色的龙露出狰狞的眼,追杀着她。
她跑啊跑啊,慌不择路。然而那青色的龙,忽而在前,忽焉在后,如影随形。
怎么办?怎么办?麒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贪恋那些武功秘籍,不该惹你生气。可是,我还想回去救出姑姑呀,姑姑在那黑屋子里没有了翩翩相伴,一定更加孤独吧?
她哭一声,说一声,头痛得厉害,那条恶龙却始终不去,还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嘲笑着她。
不要啊!他要害麒哥哥的呀!她不能死,她还要把他的阴谋全部都告诉麒哥哥。
哦,怎么她的武功会这么差呢?害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她真恨呀!
不对不对,她还有圣月令不是吗?那是一种好厉害的武器,她要把它交给麒哥哥,这样就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了。
她紧蹙的眉宇中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麒哥哥,等着我哦!你一定要等我。
胸口好痛,一阵椎心的刺痛感席卷而来,淹没了她的微笑。
有人轻轻拍抚她的背,不知是谁。
想睁眼看清楚,却又痛得冷汗直冒,手脚冰冷。
热热的暖袋轻轻地覆在她的额上,然后,手上也有了、脚边也有了,屋子里的炉火也挑大了,她慢慢感觉温暖起来,倦怠地又合上了眼。
她又跨进了那个梦,这一次,青色的龙不见了,她仿佛看见了麒哥哥。
是的,的确是他,白的马,黑的衣,红色的帷幕,漫天的残阳,他来了,如天神一般降临在她的面前。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姑姑是为了一个男人,才会变成这样的。
从前,姑姑是教里的小公主,刁蛮、任性,从不知苦为何物。
但,就因为一个男人,从此她就只能关在黑屋子里,尝尽孤独寂寞。
所以,她曾经暗暗发誓,绝对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可是,当他第一次从她的马下悠然而去时,当她在芦苇丛中听到他低沉的叹息时,当她开始视他为依靠时,她的心就已经一点一滴沦陷……
直到她听说了他的故事,他对颜家两姐妹的宽容、对文绣的悔恨,都深深地攫住了她的心。
这样的人,应该有一个快乐的人生的啊!但他却从来不知道快乐为何物,就像她从来不理解情为何物一样。
然而,现在,她终于了解姑姑的感受了,如果换作是她,她也愿意为他守候一生。
身体里那种撕裂的感觉,又开始啃噬着她的心,她仿佛又回到了被鞭打的那一次。
那一回,是她第一次从小屋子里偷偷跑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外面的花草好美丽。
可是,她还没欣赏多久,就被教主发现,捉了起来。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教主,只是天真地叫他舅舅,是姑姑这么告诉她的,至于舅舅到底和她什么关系,她不是很清楚。
那时候,听到她喊舅舅的那个男人,像是突然被蛇咬了一口般,对她怒吼道:
“放肆,没教养的野种,谁教你这么喊的?”
她吓呆了,也从那一刻起,明白了自己被人厌恶的事实。
那一次,她被盛怒中的“舅舅”,打了个皮开肉绽。他要她明白,没有杀死她和姑姑,是他的仁慈,她应该把他当天神一样高高供起。
从此以后,她果真把他当天神一样看待,她懂得看他的眼色行事,更懂得要怎样才能讨他的欢心。
他开始接纳她、喜欢她,高兴时甚至还传她一两手绝招。
可是后来她发现,他慢慢老了,表哥慢慢长大了,于是,她又去向表哥献殷勤。
在拜月教里,她开始变得和姑姑一样,成为人人追捧的小公主,但她知道,一旦她触怒老少两位教主中的任何一位,她的下场将会比姑姑还要惨得多。
于是,她看准时机,偷了圣月令,又顺手拿走一袋金豆子,开始了她的逃亡之旅。
可是,姑姑呢?姑姑没有办法离开黑屋子,她所犯下的过错,将全部由她来承担。怎么能这样呢?都是她的错啊!是她太自私!是她太残忍!
姑姑,姑姑,她哭得肝肠寸断,喊得声嘶力竭。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哭,翩翩,不要再哭了,别哭了!”
在人在轻声安慰着她,像安抚一个小女孩。
她不再哭泣,倚靠着可以依赖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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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大哥,顾姑娘怎么样了?”
颜紫绪轻手轻脚地走到顾翩翩床边,望着那张几天前还生气勃勃,此刻却一片惨白的小脸,忧心仲忡。
南宫麒握紧了拳头,阴沉的脸上布满杀机。
“我一定会找到他,为翩翩讨一个公道。”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迟个片刻,翩翩到底会怎样?
那一刻,当她看到青龙那双暗绿色的手掌,狠狠地向她的胸口拍下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同时停顿了。
他心如刀割,目皆欲裂,发疯般地扑向青龙。
青龙震慑于他的威力,不战而逃。
他虽打跑了青龙,却来不及阻止翩翩受到伤害。
望着她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失去文绣时的创伤,再度被狠狠撕裂,他感到浑身彻骨的寒冷。
虽然步沧浪一再保证,翩翩没有性命之忧,但他仍是觉得惶惶不安,生怕那一点点生命力会在他眼前突然消失。
已经三天三夜了,他不敢离开、不敢睡觉,甚至不敢眨一下眼,就这么凝盯着她苍白的容颜。
只要她能醒过来,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愿意为她承担一切,只要她能为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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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睁开一只眼,再一只,顾翩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憔悴的容颜。
是他吗?怎么会是这样?他看起来疲惫而忧伤,靠在床边睡着了。
他会是在担心她吗?
难道,他一点也没有生气?
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她曾去偷过步沧浪的武功秘籍?
她心存侥幸地猜测着,忍不住用手指轻抚上他那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纠结的眉心。
哪怕要用她一生的泪水、去换取他一次的欢笑,她也甘心阿!
正叹息着,忽然,她感觉到他微微动了动,像是马上要睁开眼睛的样子。
她慌忙缩回手,紧紧闭上双眸。
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因为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的责问。
她好怕好怕,怕他不会原谅她。更无法想象,当知道他绝不可能谅解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现在,她终于能够体会文绣当时的绝望有多深了。
因为她爱他的心,绝对不比文绣少一丁点儿。但是,背叛他也是不得已啊!他是否能够理解?
南宫麒轻咳两声,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其实从顾翩翩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但,她的动作是那么轻缓,她的叹息是那么温柔,他贪恋着,不肯醒来。
这是睡梦里盼望了多少次的柔情啊!如今,终于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深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情感再度涌现,而且颇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能回头了。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南宫麒有任何动静,顾翩翩忍不住从眼睫缝隙里,悄悄望过去。
霎时,她抖颤的眼眸对上了他专注而带着询问的黑瞳。
“不要再装了,你不是早醒过来了?”他扬起浓眉,好笑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她,他的笑容便会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
“我……你没醒过来,怎么知道我早醒了?可见,装的那个是你!”她伶牙俐齿地反驳。
“你还敢说!为什么一个人偷偷出走?”南宫麒拧一拧眉,拉长了脸,沉声问道。想要留下来的是她,出走的也是她,他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顾翩翩心虚地抿一抿唇,支支吾吾不肯明言。
“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但——”他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你的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拿它去冒险。”
顾翩翩浑身一震,仰望着他肃然的面容,心中百转千回。
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看重过她的这一条命。从此,命悬他心,她便再也不会孤独了,是吗?
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睫,迷蒙光影中,他的眼睛好亮好亮,从那里,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将幸福牢牢握在手中的女孩。
是的,她握住了,握住了便再也不会放!
她握住他的手,紧紧倚靠着他的胸膛,倾听那不规则的心跳,仿佛这样,便是一生一世。然而,她心中的不安却也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他对她愈好,她就愈不能隐瞒他。
要怎么告诉他,她曾偷过秘籍的事呢?步沧浪是麒麟楼的客人,她对他不利,就是陷他于不义,他肯谅解她吗?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开口,南宫麒便从衣襟中掏出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在她眼前晃着。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条淡青色的连环链子,那是姑姑为她打的,如同爱情,环环相扣,掉了其中任何一环,便再也无法成形。
她习惯性地摸一下腰际。糟了,玉佩丢了!她记得,在收拾包袱去步沧浪房间时,她还检查过的,那么,是在那一晚丢的吗?他是来质问她的吗?她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要慌,告诉我,这条玉佩是从哪里来的?”南宫麒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对于这块翡翠玉佩,他太熟悉了,因为,从奶奶将文绣抱回家的第一天起,它就从来没有从文绣的脖子上取下来过。
当步沧浪将玉佩拿到他面前时,他几乎要以为是文绣死而复生了,但,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这块玉佩和文绣的那一块正好相反,如果拼凑在一起,恰恰好便是一个完整的圆。
然后,他听步沧浪说了玉佩的故事,知道这一块翡翠玉的主人,便是文绣的双生妹妹,他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她会有一张与文绣那么相似的脸,为何每当他想弃她于不顾时,就会仿佛看到文绣责备的眼。
原来,她是文绣的亲人!
他在文绣牌位前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照顾她一生一世,藉以补偿他曾经亏欠过文绣的一切。
“你都知道了?”顾翩翩小小声地问道,她在意的,仍是他肯不肯原谅她。
“不错,我知道你曾去过步兄的房间,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去?你要那些武功秘籍有什么用?”南宫麒皱一皱眉,说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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