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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红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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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儿:是啊?妈,走,咱回家。
黎可儿拉着古红霞走,招手叫车。
几个人上车,车夫拉着车疾奔。
108、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门前。李春安站立,四妹由正房正堂出,欲向后院。
李春安:姑娘留步。
四妹住脚,看李春安:你叫我?
李春安:请问,你就是四姑娘吧?
四妹点头:嗯。你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李春安:李富铭之子,李春安,刚从日本留学回来。
四妹:呀,是李大公子。还是个留学生,了不起。在哪儿做事呀?
李春安:没事,刚回来不久,先看看再说。
四妹:那李公子先到里面坐吧,我现在还有事。
四妹向后走。李春安跟上:四姑娘,我听别人说了你的事,心中很是敬佩,甚至已生爱慕;本以为四姑娘肯定是个孙二娘似的人物,没想到却是个纤纤弱女。
四妹笑言:李公子,你是念过洋学的人,口才不错,可我怎么觉着有点儿不对味儿呀?
李春安:四姑娘,一介书生,出口之语常有书味,怎么能算不对味儿?
四妹笑言:我觉得有点酸菜味!
四妹说毕掩口大笑。李春安略现尴尬相。
李春安:四姑娘果真是利口。领教了。
四妹:要领教哇?那好办,没事常来,我有的是话等着你领教呢。
四妹、李春安到善耕、大妹房前。四妹推门入。李春安欲跟入。四妹挡住。
四妹一笑:哎,李大公子,这个屋你可不能进的。
李春安:四姑娘。
四妹一笑,将门关上。李春安愣一愣,转身离开。
109、深秋。日景。王元村。葛金财屋中。葛金财独自在屋中踱步。思索事情。忽然对外面:吴三儿。
吴三应声而入:葛爷,有什么吩咐。
葛金财:三呀,你那天跟我说的事,我想了几天。现在我想明白了,凭咱的能力,拿不到段长生所说的那桩富贵。既使拿到了,螳螂捕蝉,黄鹊在后,恐怕咱们的命也没了。
吴三儿:葛爷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葛金财:那既然这样,咱留着这段长生有什么用?每天一百块大洋,五块大洋一口猪,一块大洋一坛酒,够弟兄们乐呵两天三天的了。
吴三儿:葛爷,你说吧,打算咋办?
葛金财:你说的对,三儿,段长生不能杀。但留着他又是个祸害,把他留到咱这儿,咱这儿就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别人眼红的金窝窝儿了。现在就两个人认识那个黎可儿,一个是关如水,关老爷子。关如水是个君子,恐怕就是杀了他,他也不能说,段长生是个小人,只要你给他钱,他祖宗都能献出来。所以,我打算把这个祸根嫁出去。
吴三儿:爷,你是说,把段长生送给别人?
葛金财:对!退一步,往后缩,躲在旮旯看热闹。让别人的眼神儿都转到那儿去;反正事儿已大白于天下了!
吴三:葛爷,那送给谁呢?
葛金财:柳秉壮!
吴三儿:葛爷高见。
葛金财:三儿,你把笔墨拿来。
吴三应,出去取来笔墨放于桌上。
葛金财提笔写信。写罢,掷笔于案:吴三儿。你揣上这封信,找几个得力的弟兄,带段长生和豁子。就说去茂杨口办事儿。
吴三儿:葛爷,带豁子?豁子不是段长生的儿子吗?
葛金财:那就对了,送走段长生,豁子能留这儿吗?
110、深秋。日景。关家大院后宅。善耕、大妹房内。四妹、厚田媳妇,张善婶、接生婆等。
大妹痛叫。一手紧攥四妹。
四妹:姐,姐。
张善婶与厚田嫂来到外间。
厚田媳妇:大妹生银秀和麦秀的时候我也在这儿,没见她这么叫过。
张善婶:接生的不是说了,看样是小子,立生。
厚田媳妇担忧地:会不会有啥事儿呀?
张善婶:不会吧,都生过三个了,有底儿。
四妹打里面出来。四妹看厚田嫂,张善婶,慢慢移步坐在椅上。
四妹:厚田嫂,我怎么觉着我大姐不对劲儿?生那几个的时候我也都在,姐没这么叫过!
厚田嫂:本来也是过了日子的,懒了有七八日了。没准儿孩子就大。
111、深秋。日景。大妹房中。里间:接生婆、接生媳妇满面流汗。大妹满面流汗水,用嘴死死咬住被角。
112、深秋。日景。关家大院门前。关善耕接应来客,一边望着远处走来的轿子。满面狐疑状。关善耕看清,脸上立现惊色,忙奔过去。
113、深秋。日景。关家大院正堂内。李富铭等人在关家正房正堂屋中闲话。房门开处,关如水笑着进来。
众人起身相迎。
李富铭:老先生快请,请上座。
关如水笑着以手致意:各位请。
李富铭:老先生,你要是不坐,我们怎么敢上座?
关如水:好,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关如水到上首坐下。众人落座。
关如水:今日犬子善耕的生日。本来依善耕的意思,今年才三十五岁,不必夸张,办个家宴也就罢了。但老朽以为,善耕支撑家门,在外多与人交往。从县长到各要员,从商界各职到诸有来往的商户,多对关家十分的关照,善耕又备受李县长的抬爱,正当感激。所以,借此机会设宴,答谢各位。
李富铭:老爷子言过了,我虽地方芝麻官,但唯以与诸同僚为龙岗百姓效力为已任,谈不上什么关照。说句实在话,都是应该做的。世间不太平,百姓无衣食,那就是我等的耻辱,我等的错;怎么可以不奋力而为。而善耕从耕到商,为县中百姓及民国贡献不小,理应受我等爱护。民富商富,国才能富。国富国强,民才能安,这是我与子风兄向来的意愿。
关如水:好!有李县长这样的清正之官在我们龙岗,百姓之福也,关家之福也。
邢丛林:老爷子说的对,是实在话;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钟敬文:老爷子说得有理,自从李县长到龙岗,龙岗是年年庄稼丰收,岁岁商家盈利。百姓有口皆碑。
李富铭:这乃是百姓努力所致呀。
114、深秋。日景。关家大院门前处。关善耕急奔到轿前。轿停下。
轿帘一掀,柳秉壮头戴礼帽,身着长袍马褂,眼戴墨镜,手夹一只烟嘴,烟嘴上一支正燃着的香烟,打轿上下来。
柳秉壮:大东家,恭喜了!
关善耕焦急悄声地:柳三爷,你怎么来了?
柳秉壮:善耕,你的生日,举城同贺,我怎么能不来?我也在龙岗界内嘛!
关善耕左顾右看,拉住柳秉壮,悄声说:三爷,县长、陈团长,警察署长邢丛林都在这儿。
柳秉壮看着关善耕一笑:在这儿怎么啦?别人能给你祝寿我就不能?别人能来吃喜儿,我就不能来吃?别人给你送贺礼,我就不能送?再说了,关老爷子我是久仰大名,一直未能相见,今日是个机会,我得借这个机会,一睹关老爷子的风采!
柳秉壮回头:凤山哪,给关掌柜把贺礼呈上。
关善耕:柳三爷,我不是怕别的,我是怕柳三爷有个闪失,我对程先生和大帅没法儿交待。
柳秉壮笑道:善耕啊,我有什么闪失呀?说我是土匪,我杀过人嘛?抢过谁家吗?有证人吗?说我贩枪,有人不让过吗?民国大法有禁令吗?就是说有人管,有禁令,我贩过吗?我贩枪卖给谁了?我既然贩枪,枪就得有来头儿,枪是从哪来的?谁能说清吗?善耕啊,你就放心,我既然能高高兴兴来,我也就能太太平平的回去!不劳善耕兄操心。
涂凤山与随从小匪将两匹驮马牵来:三爷。
柳秉壮:善耕,兄弟没钱,送给你点儿好礼。
关善耕一摸、怔状:三爷,是枪。多谢了,我收下。
柳秉壮:这就对了。
关善耕忙奔门首,叫来张善、大柱耳语。张善、大柱过来,拉了两只驮子奔巷内转向后门。
关善耕:柳三爷、阚兄弟、涂兄弟,请!
几人随关善耕进院,关善耕一脸笑容,进门,柳三等紧随后面。
115、深秋。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门前。关善耕拉门,对诸人作请势:三爷,里边请。
116、深秋。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柳秉壮入内,冲众人点头致意,入坐。涂凤山等人立于身后。
柳秉壮:关老爷子,一向可好?
关如水:好,好!
柳秉壮:李县长一向可好。
李富铭:托诸位的福,还好。
柳秉壮微笑,口衔烟嘴:其实我与各位虽然没搭过话,可我却是和各位见过面的。
关如水一怔:您是?
柳秉壮哈哈一笑:柳三儿,柳秉壮。
李富铭大惊站起。
柳秉壮:李县长不必惊慌。其实我柳秉壮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是胡子出身,但这些年来,可以让诸位说说,我柳秉壮做没做过危害地方的事儿?钟会长,你说说看?
钟敬文笑:没有,没有。
柳秉壮:哎,这是实话,李县长,你在龙岗县也是有几年了,什么时候听说过茂杨口上柳三儿的人干过杀人越货的事呀?
李富铭:这倒没听说过。不过,你私贩枪支可是实情。
柳秉壮哈哈大笑:李县长,实情需有实物。我柳三儿贩的枪在哪儿?卖给了谁?我敢说,李县长,你得说不知道。因为这都是谣传。
柳秉壮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从信封中取出一封信来抖开。
柳秉壮:李县长,这是大帅去年春天给我的一封亲笔信。我不妨给你念念。
柳秉壮读信:柳三儿:你这王八羔子,这块地盘儿,是老子的地盘,地盘上的百姓是老子的百姓,你要敢闹事,惹事儿,妈了个巴子!老子饶不子你。都他妈是中国人,关上门是一家,打开门也是一家。小鬼子瞪眼盯着咱中国,盯着咱东北这块宝地哪,你留着点劲儿,等着哪天跟他小鬼子干。
柳三儿念罢,将信递给李富铭。
柳秉壮:李县长,你看,大帅的亲笔签字对吧?
李富铭看信点头。
柳秉壮:李县长,你说说,有大帅的这份嘱托,我柳三儿能做对不起这一带百姓的事儿吗?
李富铭:也不尽然,但你贩枪是实。
柳秉壮:对!李县长,我是贩枪,枪从民国北平南边儿的军队来,卖给了小兴安岭的鄂伦春人和草原上的蒙古人。他们要枪,他们是指着枪过日子的人,是以狩猎和放牧为生的民族。就是我不卖,他们也要买,没什么错吧?
李富铭:照你这么说,这地方上诸匪的枪支都与你无关了?
柳秉壮:无关。要不李县长捉几个匪首来问问看,他就没人敢说从我这儿买过枪。
关如水:好啦,好啦,柳兄弟既然来了,又是大帅的朋友,大帅信中也说了,都是中国人,那就都是兄弟,有什么事日后商量着办,如今小日本儿确实对咱们中国虎视眈眈,我们东北人应该如大帅所说,一家人,防着点小鬼子,有能耐,等小鬼子起刺儿的时候,跟小鬼子斗!众位!咱们共为龙岗的繁荣干这一杯,好不好!
众人:好!
众人举杯饮酒。
117、深秋。日景。黎可儿家。黎可儿众人进宅,在客厅中坐下。素莲忙着给大家沏茶倒水。
黎可儿亲自接茶,先递表哥古冬杨,又从素莲手接一杯,递在古红霞手中。
黎可儿:妈,打你回去我就惦心着,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古红霞:你就是爱操心的命,我能有什么事儿?还用你惦心。
黎可儿看一眼表哥:妈,表哥来这边做什么?
古红霞,谁知道。
古冬杨:可儿妹妹,我是要在这里办一家经营日货的株式会社的。
黎可儿:卖日本货?!
古冬杨:打算是这样的。
黎可儿略显不悦:表哥,你是中国人,应该为民族工业着想。日本人还不够霸道啊?你怎么还能帮他们?!
古冬杨:商人无国,唯图以利。
黎可儿听了,落下脸来不语,拉起古红霞:妈,走,跟我上楼看看。
古红霞:走,看看。
二人起身上楼。
118、深秋。日景。关家大院后宅,大妹房中。
大妹痛叫,一手紧抓四妹的手,一手紧握厚田嫂手。
接生婆、接生媳妇忙着。
接生婆:太太,再使一把劲儿。
大妹挣扎呻叫。忽然停下。婴儿啼声。
接生婆:生了生了,小子!大胖小子!
119、深秋。日景。关家正房正堂内。挨着关如水坐的关善耕举杯起身:各位亲朋好友,不才善耕,今年虚度三十五岁。承蒙各位厚爱,前来同贺,善耕不胜感激。今日关家有如此家业,多为各位相助而成,各位的恩德,友情,善耕及关家上下,必牢记在心,以图厚报。那善耕就借今日之机,顺祝各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干!
众人:说的好,干!
120、深秋。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善耕微笑举杯到唇,正欲饮酒。
门被猛然撞开,四妹慌慌张张奔入。柳秉汉注视四妹的火热目光。
众人惊望。
善耕:怎么了,四妹?
四妹:姐夫,快快!
善耕:四妹,你姐生了?
四妹:姐夫!生个儿子,可我姐,她,她血崩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关善耕一怔,手中酒杯落地。镜头跟随落地的酒杯,酒杯摔在地上迸碎。
121、初春。日景。龙岗县城城南。春暖花开的郊外,八里河的木桥。遥见的南甸子烧锅上腾起的烟雾。
桥下流水潺潺。桥的南面,一座小丘,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下,寂寞的荒冢。
122、初春。日景。一座石碑前。两人站立的背影。镜头前推,碑上的名字:故爱妻大妹林春童之墓。
123、初春。日景。大妹坟前。关善耕、四妹忧伤的面孔。
四妹:姐夫,咱回去吧。
关善耕又注视了墓碑一眼,二人沿野地上的小路往回走。
四妹:姐夫,这一个春天你已来这里无数次了。
关善耕:我是想你姐大妹呀。多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四妹:你也不能老是这样。春天了,家里的事多了。都等着你呢。
124、初春。日景。城外。善耕、四妹走上八里河木桥。
关善耕扶着桥栏站下,眺望远处。四妹紧挨关善耕站在桥边。
四妹:对了,姐夫,程叔叔什么时候到?
关善耕:是后天动身,两天就到。应该是大大后天。
四妹拉关善耕:走,姐夫,回家,看看老爷子去。
关善耕: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待一会儿。
四妹撒娇似的拉关善耕:哥,走吧。
关善耕只好同四妹走。
善耕:四姑娘,又管我叫上哥啦?
四妹得意地:我的嘴,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行吗?
四妹歪头,调皮地笑看善耕。
125、初春。日景。关家大院院中。关如水坐在一把椅上,刘嫂抱着一个婴儿。善犁、田儿立在一边。金秀、银秀、麦秀在地上玩耍。
关善耕、四妹打外面进来。
关如水:善耕,又去了哪儿啦?
关善耕:爹,没事儿,蹓蹓。
关善耕走到刘嫂面前逗弄刘嫂怀中的婴儿。
刘嫂怀中的婴儿呀呀学语。
刘嫂:大东家,你这儿子怕说话要快。腿儿怕辇不上这嘴儿。
关善耕:那好,先说话嘴勤,先走道腿勤,看样将来也是个支嘴儿的。
四妹:你是大东家,仁赋是少东家。都是管事的,当然也都是支嘴儿的啦!
关善耕笑:那你是啥?
四妹:我?!我是管你们俩的!
众人笑。
关如水:善耕啊,你程叔叔明天该到了吧。
关善耕欲语,四妹一旁接过话:我的老爷子,是后天动身。瞧把你急的。
关如水笑: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四妹:才没糊涂呢,是相见心切。
关如水:对,是心切。说实话,这几天里觉都睡不好了。
四妹一笑,悄悄拉了一下善耕。关善耕会意,同四妹回到房里。
126、初春。日景。善耕房中。四妹、善耕。
四妹:你是大活人吧?
关善耕不解:是呀。
四妹:你怎么还不为二哥的事儿操操心?
关善耕:我就知道你又是说这事儿,可我有什么法子?老爷子这阵子都懒得说了,都嫌说得累得慌了,我有啥法儿?再说田儿&;#8226;&;#8226;&;#8226;&;#8226;&;#8226;&;#8226;田儿是一心一意对善犁的,可善犁不知怎么想的。张善叔又是咱的老家人,田儿是他女儿,这事总得善犁有个态度咱才好说话。
四妹:我跟你说的法子你用了吗?
关善耕想起:噢,没有。
四妹:那你还不去办。
关善耕:好,去办。我一会儿就去找占伍。
四妹半嗔半怪地笑:你呀,是不是这几天有给你说亲的,你就把二哥的事不放在心上啦?
关善耕:四姑娘,胡说什么呀?谁给我说亲了?就是说我现在也没那心思呀!
四妹:哼,我看你是口是心非,告诉你,你相亲,必须得先我相,我同意了你再相,不然的话你就别想续人。
关善耕:我压根也没想续人。
四妹:真的?!
关善耕:真的。
四妹:是心里话?
善耕:对呀,是心里话。
四妹:那这几天钟敬文的小妹妹怎么老往这儿跑,有事儿没事儿的找你说话?怎么不找我说话呀?
关善耕:唉,都是闲话。人家钟敬文的这个小妹和你一样,都是读过书的人。今年才十七岁。我把你们这几个丫头都当孩子看待,能有什么事儿呀?
四妹:孩子看待?你怎么能有这想法儿呀?
善耕:是呀,你看看你们这几个,十六的、十七的、十八的、十九的,这不都是孩子吗?
四妹:十六、十七、十八怎么啦?女孩十六当嫁,二十六就是老太太了。
善耕:噢,明白了,十六就当嫁,你正好十六了,该嫁人了,我得给你张罗了。你别急,就这几天,城里有个有名的媒婆子,叫伏大姨。我明天就把她请来给你张罗人家。有合适的了咱就嫁出去。
四妹故做生气地:我知道你的打算。
善耕:我有什么打算哪?
四妹:钟敬文的小妹妹钟美春长的俊,要是不把我嫁出去,我在这儿横挑竖挑的多碍事儿呀!
关善耕尴尬地;俊什么俊,还没有你四姑娘一半俊呢。
四妹:你真是这么看的?
关善耕:真是呀!
四妹:那你别跟她来往行不行啊?
善耕:我没跟她来往,你说她到咱家来了,进屋管我叫声大哥,我能不理人家吗?
四妹跳起一把抱住关善耕的一条胳膊,冲着关善耕嘻嘻一笑:姐夫,你说世界上的女孩是不是四姑娘最俊?
善耕:是呵!
四妹:是不是四姑娘最善良?
善耕:是呵!
四妹:是不是四姑娘最可爱?
善耕:是呵!
四妹在善耕的腮上亲一口:那你还寻思别人干什么呀?
善耕:这个疯丫头。怎么这女孩儿都乐意听夸她的话。
127、初春。日景。四妹跑到街上,自喜自笑的样子;跑到南城门外,靠在八里河木桥上微笑着想心事。
李春安画外音:小桥,流水,野色,春光。这地方真好啊,难怪四姑娘已沉醉在这景色之中了啊。
四妹一愣,寻声望去李春安走到四妹身边。
四妹:李公子,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李春安:和你一样,来看这春色美景。
四妹:这你可说错了,我可不是来看什么美景的,我是来想事的。
李春安:想事?四姑娘,你能有什么事儿想?
四妹:李公子,那你能有什么事想?
李春安:我?我想的可就多了。学业完成以后,回来的时候,我想干一番事业,可以说踌躇满志,一腔抱负,可一晃,半年多了,却又什么都没做。整天就是想而已。
四妹:那就等于没有抱负,是吧?
李春安:也可以这么说。
四妹:那为什么?
李春安:也不为什么。一方面是我总也抓不着头绪,另一方面,我父亲也不让我干,他说,男儿有志,当先树立思想,把世上的事先看明白了,想明白了,然后求三十而立,这一立就能立得稳当。
四妹:那李县长不是说他二十多时就开始做上大事了吗?
李春安:他说正是因为那时一度的盲目性,才使他走了许多弯路。
四妹:李县长挺有意思的,他是想让你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吧?
李春安:也许吧。
李春安略迟疑地:四姑娘,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对你说。
四妹:免了吧,李公子,男人的心里话是不应该轻易出口的。咱们刚认识几天,你就把心里话说给我,不是有点儿不对头吧?
李春安:可是,四姑娘,我真想一吐为快。
四妹一笑,向县城方向走去。
128、春日。日景。王元村不远处的八里河边。葛金财、吴三儿。
葛金财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怪了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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