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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之武林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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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他们三老前辈代表咱们向主人回敬一手,以表致贺好不好?’‘好—

  —’‘好’又是如雷的应和。三老相顾一笑,而主人无忧子,也不禁抚掌大笑起来。

  笑过一阵之后,厅上厅下渐归沉静。众目灼灼,一致凝神望向三老。当下,但见三老相互点了点头,并未起立,各人各伸一只右掌,掌心均托着满盅美酒,也不见再有其他举动。

  三只酒盅忽然同时脱掌冉冉上升,离掌五尺许,由三角聚向一点。半空一声脆响,有如碰杯,然后又复相率冉冉下降,各个飞向三老唇边。三老引颈一吸而尽,采声如雷”

  武维之不由得脱口赞道:“果然好功力,换了我不碰破杯子才怪!”

  老人瞥了他一眼,接道:“那倒不见得。”

  武维之不胜欣喜地道:“什么?师父以为我也能?”

  老人闭目哼道:“当然喽,你根本不知道杯子将在什么地方相会,如何碰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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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9…12…14 7:20:33 字数:2716


  武维之一怔,旋即悟出师父在讽刺他,才待不依,老人已接着叹道:“跟着有人要白眉老人来一手,又要脏叟古笑尘施展施展,笑闹成一团。就在这主宾相俱狂欢、纷杂嚣乱的刹那,你父亲正好在向关外几位黑道枭首招呼,耳中忽然传入一缕细如蚁蚋般的声音说:‘武少侠,速往厅后,迟则生变矣’你父亲听出有人向他传音,悚然四顾,却无法在汹汹醉脸中找出音自何来。他觉得事情虽很蹊跷,但那声音好像一片善意。在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之下,他不敢惊动他人,暗按箫管,趁着无人注意,悄悄自回廊上掩身奔去厅后”
  武维之张目急喘起来,但老人却仍甚平静地说道:“厅后是一座花园,东轩是无忧子的书斋,西轩是你师姑的闺房;再过去,穿过一道月牙门,便是你父母居住的地方。厅后,当然是指花园而言。你父亲匆匆进入花园,藏身暗处,闪目下一阵打量之后,不由得呆住了。”

  武维之促声道:“看到什么?”

  老人深深一叹,同时恨恨地道:“看到什么?哼,什么也没有!”

  “啊!那人捉弄他?”

  老人慨叹道:“坦率、谨慎,是你父亲的美德,但也是你父亲以惟一的弱点!”

  “师父,后来究竟怎样了?”

  老人恨声道:“你父亲就没想想那天是什么日子?与会者都是哪些人物?终南阻天峰是什么地方?主人无忧子又是何许人?在那种情况下,除了活腻了,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有谁敢在那时候生事的啊!而你父亲以为说好话的都是好人,他没进一步去想,能施传音入密功夫的人,在武林中一定是知名人物。而那人却夹杂在普通席位之中,不是白眉老人跟脏叟古笑尘看走了眼?能逃过这一关,易容之术可就够高明的了!设若如此,斯人掩蔽本来面目的目的又何在?此为可疑之一。

  其次,他假如出于真正善意,他就该先表明身分,或者把话说得明白些。他语气那样迫促,而自己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好似一直在等着机会提出警告。如果你父亲那时不走近他身边怎么办?一旦应变,他如真是主人之友,他对得起主人吗?此为可疑二。基此两点,你父亲根本就不该理他。换了师父我,大可借此退向一边,表面上依言行事,事实上却由暗中先查明了他是谁再说。”

  武维之茫然地道:“就算被他愚弄了一番,也算不得什么呀!”

  老人恍似未闻,迳自说下去道:“可是,你父亲一错再错,而且一次比一次错得厉害!

  他在发觉情形有异之后,本应立即调身走出。只要过了那一天,那位阴谋者再下手的机会就不会太多了,或者能就此避过厄运也不一定。但是他太谨慎了。他谨慎得过了头!当时他想:大概我进来得太快了,且再等一下看!于是,他便留了下来,小心察看,凝神倾听。结果,被他发现了异状,他听到一阵女人的呻吟,在前面一座假山之后”

  “谁?”

  “你师姑!”

  “啊?”

  “他心头一震,循声扑去,你师姑那时正倚卧在一块山石之上。中秋月色皎洁,你父亲一眼便认出了她是谁。那时,你师姑云鬓散乱、双目微合,胸部微微起伏着,好似全身没有一丝气力。你父亲当下大吃了一惊,以为师妹中了什么暗算,近身出指,迅点你师姑涌泉穴。在他想来,师妹大概被人点了穴道。诅知指风到处,你师姑身体一震,蓦然翻身坐起。

  喝得半声,看出来人是你父亲,不由得咦了一声道:‘啊,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你父亲更奇怪了,忙问道:‘你没有’你师姑嗔声道:‘我有什么?’你父亲皱眉道:‘那你怎会在这里的呢?”

  你师姑也是眉头一皱道:‘这就有点奇怪了。刚才,我站在爹身边,偶然游目所及,好似看到一条黑影朝厅后一闪。我因没看清楚,不敢惊动爹,独自一人悄悄跟踪而出。正查察之间,忽然嗅着一阵桂花香味,身子一懒,便坐了下来。恍恍惚惚地想睡,迷糊间仿佛有人在弄散我的头发”

  你父亲忙道:‘是啊,你的头发乱了哩!’你师姑摇摇头,笑道:‘不会的,大概是风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怎会那样糊涂?’你父亲疑惑地道:‘你确信不是被人弄乱的?’你师姑肯定地道:‘当然,我想我一定喝多了酒。’你父亲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去歇歇吧!’你师姑正待移步,忽又抬头道:‘不!师兄,横竖前面已用不着我们;为了谨慎起见,我们最好还是在后面各处搜上一搜。’你父亲一向小心,听了这话当然不会反对。于是师兄妹分头搜索,你师姑巡查全国及东西两轩,你父亲则奔赴后院内宅。他从窗缝中见你由奶娘守护着安睡如故,便即回到前园跟你师姑会合。师兄妹各述所见,证明了一切均无异状之后,这才先后重新回到厅中”

  武维之听到此处,不由得惶惑地道:“照这样说,也没有什么啊!”

  老人点点头,轻轻叹道:“是的,孩子,没有什么!一直就没有什么。”老人又是轻轻一叹道:“可是,你且站在你母亲的立场想想看吧。在她眼里,她先看到小姑忽于人语喧杂之际,趁人不备地悄悄掩去厅后;隔了好半晌,才又悄悄地走了回来,衣衫不整、秀发微乱;而身后不远则跟着自己脸色微显异样的丈夫。孩子,在那种情形下,你说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武维之跺足失声道:“唉,母亲一定要误会了。”

  老人深深一叹,摇头道:“俗语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本是阴谋者煞费心机设下的一个陷阱;人非圣贤,处在那种情景之下,纵然有所误会,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令慈是位可敬的女子,她可以误会,应该误会,但她没有!”

  武维之狂喜,忙喊道:“那么父亲快点先将经过说出来呀!”

  老人黯然一叹,低声道:“是的,他正准备那样做,但命运没给他机会”

  武维之失声道:“怎么说?”

  老人微喟着,接下去说道:“那一夜,一直闹到四更左右,所有那些三山五岳各门各派的武林人物,方始陆续扶醉散去。你父亲于各处照料完毕之后,天已微明。回到房里,见你母亲正侧身面壁而卧,似乎刚刚入睡。他知道她宵来酬应辛劳,不敢出声响惊动,只将一品箫卸下在床头老地方挂好,然后蹑步退至隔壁的书房中,盘坐调息。功行一周天,天色业已大亮。再回卧室时,你母亲人已不在房中。问奶娘,奶娘回说去了前院。你父亲以为她是去向老人家请安,也没在意。

  他从奶娘手中抱过你,走向院后华顶,在阳光下溜达了一阵。再回卧室时,看到你母亲已经返来,正在窗前案头翻阅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她见了你父亲,嫣然一笑,同时却微显慌张地将那本薄薄的线装书合拢,塞人抽屉中。你父亲见了,不由得有点奇怪地笑着打趣道:

  ‘什么书?香君,难道是本见不得人的书么?’你母亲也笑道:‘就只你看不得。’你父亲故意逗她道:‘本来我倒没有一定要看的意思,现在经你这么一说,那可非看不行了!’不想你母亲竟然非常着急起来,张臂护住,睁目薄嗔道:‘你敢?”

  你父亲见她认了真,不禁哈哈大笑道:“一品宫”中的书,我还想不出哪一本没看过。

  哈哈,逗你罢了。你要请我看,我还得先斟酌一下有空没空呢!来来,把宝宝抱去,包管你比看什么都强!’你母亲若在平日,一见你,向来是万事不管,争也要争你过去。讵知今日反常地摇头道:‘睡了呢,放到摇篮里去吧!’你父亲有点纳罕,瞥了你母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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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9…12…14 7:21:00 字数:5751


  当你父亲安置了你,转过身来时,忽见你母亲正楞楞地凝目窗外,好似看什么东西看出了神。他起先还以为你母亲真的在看什么东西;抬头顺B望去,并无所见,不禁低声问道:
  ‘香君,你在看什么呀?’你母亲好似没有听到,也没有回答,连身躯都没动一下。

  你父亲方皱眉间,低头忽见你母亲双手正在膝间扭弄着一条淡红色的手帕。因为你母亲生平只喜黑、白两色,而最讨厌的便是淡红。无论衣饰、用具,一切均以黑、白两色为主,整个屋子里就找不出淡红色的东西。这时手上忽然多了淡红色的手帕,你父亲当然感到诧异了。他上前俯身含笑问道:‘香君,今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偏脸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你父亲用手一指,笑道:‘以前从没见你用过这种颜色的东西,今天怎么对这种颜色喜欢起来了呢?”

  你母亲淡淡一笑道:‘这种颜色有什么不好之处?’你父亲咦了一声道:‘这就怪了,谁说过这种颜色有什么不好来?这都是你说的呀!说什么一见淡红就令人想到什么轻薄桃花;又说什么色与心灵有关,正心必先正色高论一大套,忘了么?’你母亲又问道:

  ‘你喜欢这种颜色?’你父亲打趣道:‘凡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你母亲强笑了一下,忽然道:‘少奉承了,老实告诉你吧,这条手帕根本不是我的东西!’你父亲忙道:‘谁的?’你母亲漫声应道:‘不知道。’你父亲又道:‘那么哪儿来的呢?’你母亲道:‘捡来的。”

  什么?捡来的?你父亲当时心想:这儿很少有外人进来,怎会捡到这种东西的呢?他心胸坦洁,当然不会想及其他,正思忖间,你母亲突将那条淡红色手帕递到他手上,同时淡淡地道:‘可能是皓珠不小心,你拿去问问看’你父亲怔了怔,”点头道:‘这倒很有可能。’你母亲偏脸漫不经意地道:‘你以前见她用过这种颜色的没有?’你父亲摇摇头道:

  ‘没有留意。’你母亲又望向窗外,口中催道:‘你这就去一趟吧,我刚从那边过来,屋里还要收拾收拾。”

  你父亲跟你师姑从小一块长大,不啻同胞手足;而跟你母亲,更是始终恩爱异常。当下想也没想,便接过手帕,非常坦然地走了出来。到了你师姑室外,口中喊道:‘皓珠,你出来一下。’你师姑应声走出,你父亲将手帕送上道:‘是你的么?’你师姑一怔,道:‘是呀!’跟着忙问道:‘你在哪儿捡到的?’你父亲摇头道:‘不是我。’你师姑忙又道:

  ‘谁?’你父亲道:‘你嫂嫂。”

  你师姑哦了一声,又道:‘嫂嫂又是哪儿捡来的呢?’你父亲道:‘这个我倒没有问—

  —’跟着反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丢了的呢?’你师姑想了一下,摇摇头,有点茫然地道:

  ‘想不起来了,以前因为嫂嫂不喜欢这种颜色,所以一直没用。我只记得昨天正好干净的用完了,只剩这么一条,才拿了出来。至于什么时候哦,对了!一定是昨夜当我们在假山背后’说到这里,凤目一亮,忽然指着远处沉喝道:‘那边是谁?”

  你父亲迅速回头,并无所见,皱眉道:‘珠妹,你怎么啦?’你师姑道:‘我看见那排盆菊后面好像有条人影闪了一下。’你父亲失笑道:‘酒大概还没醒吧?’你师姑拍拍前额,蹙眉摇头道:“不,你不知道,这两天来,我老是恍恍惚惚地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你父亲闻言失惊道:‘珠妹这话怎说?’你师姑戚眉道:‘就说今儿早上吧,嫂嫂来我这儿,说要向我借本书消遣消遣。我说:什么书?她说是《会真记》。我说:我怎会有那种书?她笑着向案头一指道:你没有?那是什么?’你父亲笑道:‘《会真记》?怪不得她不让我看!”

  你师姑烦恼地道:‘真不知嫂嫂会怎么想’你父亲笑道:‘《会真记》出自唐代才子手笔,他的一百卷《元氏长庆集》传诵千古,为什么《会真记》就看不得?’你师姑嗔道:‘谁说《会真记》看不得?’你父亲怔道:‘那么你说’你师姑恨恨地道:‘我说?我说我没有在嫂嫂面前说过谎!’你父亲不由得奇怪道:‘什么?你真的不知你自己有部《会真记》?’你师姑微愠道:‘自己没有的东西,从何知道起?”

  你父亲想了想抬头道:‘可能是哪个丫头自外间带进来,一时疏忽,忘在你案头上也未可知。’你师姑恨恨地道:‘一旦查出来,非打她个半死不可!’你父亲暗道一声罪过,忙道:‘珠妹,使不得!你如挟怒查问,还有谁敢承认?难不成你要把她们一个个都打死?而且你若那样做了,无异乎是由我挑拨。珠妹,看在我面上,算了吧!横竖小事一桩,你嫂嫂又不是那种人,回去我替你分辩一下也就是了。”

  你父亲先去恩师处问了安好,然后回到后宅。进门一笑,正待开口为你师姑解释惜书误会,以及昨夜师兄妹被人愚弄的经过时,你母亲已先摇手含笑阻止道:‘不必说了,知道啦’你父亲暗讨:‘难道珠妹先说了么?’至于借书一段,根本没有解释的价值,说不说都无所谓。他这样一想,也就笑了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以后几天,相安无事,日子仍像往常一样平静。

  俗语说:‘真金不怕火。’又说:‘日久见人心。’这种平静的日子假如维持得稍微长久一些,事情有可能会灭于无形,也不一定。可是,非常不幸的,约于半个月后,无忧老人突然道成仙去。无忧老人比你师祖天仇老人小三岁,却比你师祖晚死三年。二老去世时,均是一百岁整。双奇各活一百年,而且都能自知死期,在武林史上说,前既无古人,后继之来者,恐怕也将稀如凤毛麟角了!虽然老人的年龄已登寿极,但在你师姑来说,巨丧突降,刺激仍是够大的。古人云:‘长兄若父’。现在,她惟一依赖的男人,便剩下你父亲了。处丧期中,于情于理,你父亲自不免费尽苦心,百般安慰于她。本是亲情之常,若在往日,你母亲自能泰然处之,视为理所当然。可是,现在情形有点不同。阴谋者的毒泉,早在二者之间冲出一条鸿沟,只是你母亲理智的堤防特别坚固,一直在阻抑着,没让它提前泛滥罢了。

  那是一个初冬的黄昏,你师姑以及你父母三人,共同徘徊于阻天峰顶。顶着如轮红日,三人各俱愁肠,是以一片默然。片刻之后,你母亲忽然道:‘品修,我忘了宝宝’一面说,一面匆匆下峰,同时回头向上喊道:‘你们回来时,可别忘了替宝宝挖点肥山芋回来磨粉啊!’你师姑正隐入沉思,没在意。你父亲觉得事虽突然,但以前也并非没有过这种情形,所以便点点头,任你母亲一人先行下峰而去。

  你母亲一走,你父亲顿感留连无味,便喊你师姑共同找了一些野山芋,也就相偕下峰。

  由于山芋难找,又无携载之具,回到峰下,已是个把时辰之后。你父亲回来不见你母亲,便问抱着你的那个贴身奶娘,奶娘摇摇头道:‘娘娘没有交代。’你父亲还以力她在外间料理他事,便信步各处,顺便寻找。诅知跑遍整座一品宫,人影俱无。回房一检点,发现你娘随身衣物也均已不翼而飞,这才着起慌来。他连你师姑也没来得及通知,从床头摘下一品箫,匆匆交代了奶娘几句,便一口气奔下终南。

  夜以继日、日以继夜,三天三夜之后,到达灵台。来至灵泉洞前,正待往里间人,‘无情屏’后,突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来人止步!’你父亲大声恭答道:‘无情叔,是我。’无情叟冷冷地道:‘如欲进山,依例呈符!’你父亲一怔,忙又大声道:‘我是品修’无情叟冷冷一笑道:‘品修?嘿!’紧接着厉声道:‘以前是家主人的玉杖,今后再加一件少主人的寒梅。除此二物外,老夫谁都不认识!”你父亲已知事情难办,当下扑地跪倒,哀声喊道:‘香君为何出此?至少也应该让我知道其中原因啊。’无情屏后冷冷答道:

  ‘回去翻翻《会真记》’语毕,满山寂然。

  什么?跟《会真记》有关?你父亲听了,如遭雷击,耳中嗡嗡然,脑中茫茫然。对于无情叟,他当然比别人知道得更为清楚;而且他的身分跟别人不同,自是无法再争。又奔了三天三夜,他回到了终南。心狂跳着,扑进卧室,在你母亲枕下找出那本唐才子元稹着的《会真记》。匆匆打开一看,前面并无异样;翻到后面,见有些地方被挖成了几道条形洞孔。正待查探挖去的词句时,的嗒一声书内掉落一函。

  他抖手拆开一看,上写道:‘品修:不是你错,不是我错,也不是她错。错的是我父亲,而他,我父亲被命运算计了。’接下去字迹有点模糊,好似滴了泪水又用袖子擦过的一样,但仍可看出是:‘公公仙去,妾身不便再留。从什么地方来,妾将再回到什么地方去。’下面又是一片泪渍,同时贴着一张石印字的狭条,条上是:‘握手苦相问,竟不言后期;对面且如此,背面当何如?’条后小字注道:‘上面的四句〈决绝词〉系从《会真记》上挖下,贴在那条淡红手帕上的。妾从君之箫管中见到那条手帕,然后在皓妹处找到这本被挖去〈决绝词〉的《会真记》。可能皓妹在将手帕塞人箫管之后,未及通知于你。多很惭愧这样做,也很抱怨皓妹太不小心。她如谨慎一点,妾身不是可以多幸福几天么?’下面接着写道:‘东施效颦,妾也仿皓妹之法,赠君数语。’再下面又是一段长条石印决绝词:‘幸他人之既不我先,又安能使他人之终不我夺?天公隔是妒复怜,何不便叫相决绝!’……”

  武维之狂呼道:“天哪!”心神大震。

  “你父亲于六日夜不眠不休之下,复经此番呼天不应、喊地不灵的刺激后,一顿足,立即闭气晕厥过去。待他悠悠醒转,业已两手空空。他喘息着定神坐起,向面前那个面无人色、身躯颤抖不已的奶娘急问道:‘书呢?信呢?谁拿了?’奶娘抖声道:‘姑、姑奶奶。’你爹啊一声按地跃起,触手一片黏湿,翻掌一看,血!未等他问,奶娘已先抖声道:

  ‘它,它是姑奶奶吐的’你父亲听了,眼前一黑,几乎二次昏倒,勉强定神,又向屋外奔出。可是,又迟了一步。当你父亲在一品宫中找人时,你师姑业已远出终南阻天峰外—

  —”

  “师姑想去哪儿?”

  “大雪山。”

  “做什么?”

  “去嫁给天老之子,雪山无影侠。”老人唏嘘良久,才又说下去道:“雪山无影侠,名叫司徒烈,为天老司徒奇之独子,武功高、人品俊。但有一项缺点,便是人如其名,生性暴烈无比”

  武维之忍不住插嘴道:“那师姑为什么要去嫁给他呢?”

  “为了他的缺点无人能及!”

  “啊,这怎么说?”

  “这样她便可以用事实向你母亲证明她的清白!”

  武维之喃喃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跟着忽又抬头问道:“万一有一天给无影侠知道了师姑的投桃之意,以无影侠的脾气,情何以堪?”

  老人叹道:“以纸包火,当然不是办法。”

  武维之急忙问道:“结果无影侠知道了?”

  老人叹道:“婚后第三个月的某一天。”

  武维之紧张地道:“他岂不要杀人?”

  老人点点头道:“是的,他杀了一个人,他自己!”

  武维之啊了一声,道:“原来他是这样死的。”

  老人叹道:“这并不奇怪,孩子,无情叟不也为此而毁了一生么?”

  武维之愕然不知所对。老人顿了顿,接下去说道:“从那时候开始,直到今天,你父亲就没有再跟你师姑见过一面,就像他没再见到过你母亲一样。之后,无人知道你父亲怎样处置了你,但终南阻天峰内,却已空无一人。在那段时间之内,在一个武人来说,可算是师父我的黄金时代,武林第一届盟主金判韦公正的威名,妇孺皆知。但是,情形渐渐有了不同,有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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