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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旗玉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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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贯上内力,式式采取攻势。
这样一来,魔家双姝便吃不消了,双口嘤然一叫,两个人被欧阳昭的掌风逼得滴溜溜乱转,如同走马灯似的,守穴护位已感困难,慢说是进退有序,递招施袭了。
欧阳昭的掌势一经展开,如高山流水,长江大河,绵绵不绝,一泻千里,忽然手式一紧,朗声喝道:“丫头,尔等小心了!”
两声莺啼似的惊呼,人影乍分,魔家双姝已弹身闪出丈外,四只明亮亮的大眼睛,惊魂不定地瞧着欧阳昭。
欧阳昭一掌震退了双姝,猿臂虚挥,沉声道:“你们该知道了吧?说,暗送无常现在何处?”
魔家双姝脸色突的一沉,厉喝道:“满口胡言,不知道天柱山的忌禁吗?”
欧阳昭仰天一笑道:“忌禁?那是你们天柱山的事,忌不到我头上来!说!”
魔家双姝互望了一眼道:“他太狂了,上!”
她两人说着,又待震掌而上。
忽然,一声凤鸣似的清啸,高吭入云,发自谷底。
魔家双姝同是一震,已经作势欲扑的身子,也后撤一步,美华惊呼一声道:“哎哟!小姐练功的时候到了。糟!”
双姝之一的小眯,也忙不迭地道:“不要与他缠不清了。
走!”
说着,飘身一纵,抓起挂在树叉上的葫芦,起势向那谷底泻去。美华也不怠慢,起势追踪而起,慌慌忙忙,去势奇疾。
欧阳昭要想拦住双姝,并不为难,但他正要一个带路之人,因此盈盈一笑道:“你们尽管走,我不难为你们。”说着,展起势子,也尾追上去。
不料追到一半,前面的魔家双姝突然刹势落地,同时叱道:“穷追死跟怎的!不服气改日再来过!”
欧阳昭不由意兴悠然地道:“谁跟你来?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魔家双妹同时呸了一声道:“呸。无赖!你不是跟我们怎么也向宝斗谷走?”
“我是赴暗送无常的约会来的。”
“一派胡言,老祖宗住在前山。这儿是后谷!你骗人也要骗得像呀!”
魔家双姝此言一出,欧阳昭不由一愣,前山、后谷把他弄糊涂了,又见她们的话似乎不假,一时不知进退,幽幽地道:“前山?前山什么地方?”
“天柱山九峰一谷,谁都知道。这儿是一谷的宝斗谷,老祖宗住在九峰的第九峰岳常峰,你去吧!”
欧阳昭点头道:“哦……”
然而,他忽然想到这等崇山峻岭,要到哪儿去找,她们既是暗送无常的人,盯住她们不怕那老怪物不出头。
想到这里,不由调皮地道:“我不管什么九峰十峰,找到了你们,就向你们要暗送无常这个人。”
那双姝不由全急了。
小咪一拍手中的酒葫芦,娇嗔道:“谁跟你耍赖……”
语音未落,忽然,黄光一闪,双姝的身后已多出一个人来,轻言细语地道:“小咪,美华,你们同谁说话?”
魔家双姝顿时花容失色,面容大变,忙不迭地回身跪在当地,全都噤若寒蝉半声不响,头也不敢抬。
欧阳昭就着月色之下,但见说话的,乃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粉脂不施,但却雅淡自然,一身杏黄的宫装,越显得高贵大方,超俗出尘。
那姑娘见魔氏双姝不答,却似没见到欧阳昭似的,仅只在喉咙里哼了一声,对着跪在面前的魔家双姝道:“回谷!”
魔家双姝闻言,由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一声不响,样子惧怕已极,似乎是等着那姑娘先走。
这时,那姑娘才眼角一斜,对着欧阳昭瞟了一眼,一抖长袖,就待腾去。
欧阳昭乍见,忙道:“姑娘,慢走,在下要借问一句。”
那姑娘略一迟滞,大大方方地道:“客人前来天柱山有何见教?”
那说话的端庄静宜,哪儿像一个草莽的武林中人,就是贵族大户的千金小姐,也没有这份静娴婉淑。
欧阳昭心中暗自赞美,也收起武家的豪情,略以拱手为礼,潇洒地道:“请问有一位人称暗送无常的武林前贤,与姑娘怎样称呼?”
黄衣姑娘这时才打量了一下欧阳昭,喃喃地道:“噢。他乃我家三代忠仆,你找他有事?”
“他与我有天柱山之约,我是赴约而来,即欲一见!”
“哦。你是神剑镇八荒欧阳丹大侠之后?叫欧阳昭的就是你?”
黄衣姑娘说着,一对明亮亮的大眼睛连在欧阳昭身上打料了几眼,从头到脚,瞧了个仔细。
欧阳昭好生奇怪。心想,暗送无常这怪物,原来都已有了安排,不然为何天柱山的上上下下全都知道我是欧阳昭。
想着,只好微笑道:“正是在下,烦请姑娘要暗送无常出谷一见。”
那姑娘柳眉一掀道:“他住在第九峰,相距甚远,你明日再来吧。”
说完,手中的杏黄罗帕一挥。
那厢的魔家双姝见姑娘的罗帕一挥,各展势子,直向谷底落去。
黄衣姑娘直等双姝的身形消失,展颜一笑,皓齿初现道:“行将再见!”
见字音落,人也一抖罗袖,展身循着山势向谷底泻下。
欧阳昭一见,不敢稍缓,一面追纵而起,一面叫道:“姑娘!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明日要我再找回来,只怕不太容易,无论如何,我要一见暗送无常,解决两家的一点债务。”
黄衣姑娘闻言,不由奇怪地道:“债务?暗送无常数十年隐匿第九峰,从未踏入江湖一步,只数日前,才到巢湖一行,你与他有何债务?”
欧阳昭闻言冷冷一笑道:“姑娘!若此话不是欺人之谈,那就是你为人所欺了。”
“此话怎讲?”
“暗送无常前此曾以恶毒手法,点疯了玉箫倩女柳薇的弟子,迷仙谷的吹箫引凤凌瑶姬,又点死了玄玄门玉女罗冷芳的单传二代弟子,银衣玉女江敏,那江敏乃是在下……在下的红粉知己,怎说不算梁子?”
“此话当真?”
“疯的疯,死的死,还假得了吗?”
黄衣姑娘皱锁黛眉,凝神想了一阵,终于摇摇头道:“不会,不会!暗送无常的人我岂有不知之理,何况,他数十年来,确乎没有离过天柱山一天,怎会到迷仙谷去害人。只怕是你误会了。”
欧阳昭闻言,不由也皱起眉头道:“姑娘!这又不是怎么有面子的事,我讹诈你不成,最好请他出面,免得有所惑疑,也好叫姑娘相信。”
他说话的神色,未免失之急躁,由于过份激动,所以有几分责难之意。
黄衣姑娘面有不悦之色,但口中却道:“请问你有什么确切的凭证吗?”
欧阳昭道:“怎会没有。疯的死的,全是由于天地指力所伤,此其一;暗送无常在巢湖柳暗花明庄虽未直认不讳,但却也算默认的承担下来,此其二;他约我前来天柱山,必是有了结恩怨之意,此其三;有这三点,还不够吗?”
黄衣姑娘沉默不言,由着欧阳昭说下去,等到欧阳昭的话一停,梨涡微现地微笑说道:“这三点理由听来虽好,但都不能成为铁证!”
欧阳昭闻言,朗朗一笑道:“为何呢?”
“第一,暗送无常天地指,在我天柱山就有两人有此功力。”
“啊——另一人是谁?”
“暗送无常的私教弟子,家祖父的书僮,笑面无常尹亮。
至于第二三两点,更加不能据以论断了。”
“若不是暗送无常所为,他焉有不辩白之理?”
“暗送无常的性情我焉能不知。他既然发现了江、凌两位姑娘是伤在独门的天地指之下,他何必多言,再说辩又何益。
何况,纵然是他私教弟子尹亮所为,他也有教下不严之过,岂能一推干净!”
黄衣姑娘娓娓道来,不疾不徐,欧阳昭也不由一阵沉吟,终于又道:“他约我前来天柱山,有何说辞?”
此言一出,黄衣少女忽然一改先前侃侃而谈的大方神色,螓首低垂,面现红晕,月光下益觉妩媚。
欧阳昭见她一声不响,不由追问一句道:“姑娘,为何不讲下去?”
黄衣姑娘十分难为情,勉强地挣出一句:“要我讲什么?”
欧阳昭益发得意地道:“讲我所提的第三点呀!他为何约我前来天柱山?”
那姑娘的两颊绯红,神情中,似乎娇羞不胜,星眼微斜,嚅嗫再三道:“你……到时自知……”
说完,竟不理会欧阳昭,一扭腰肢,霍地射起三丈,转身而去。
“姑娘,你没有说的了吧!想走,就得交出暗送无常!”
欧阳昭的话未落人先起,衔尾而追,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迫追不舍。
黄衣姑娘的势子虽快,但也快不过欧阳昭去。
转眼之间,欧阳昭不但追上了她,而且一叠蜂腰,凌空一个翻腾,反而由她的头顶穿了过去,硬生生地拦在前面,大声道:“姑娘!在下来此不易,暗送无常既然约了我,也不会失约吧!”
有人拦在前面,黄衣姑娘焉能不气,收势停身,落在一块大石之上,粉面生寒,黛眉一竖,微愠地道:“夜阑人静,你把我汉玉观音魔掌珠当作什么人?死追穷缠的!”
欧阳昭心中原来没有什么邪念,耳闻汉玉观音魔掌珠之言,也不由想到男女授受不亲,的确不应如此。
然而,他抛开父母血仇,师门大事,五旗盟的一家兄弟,以及自己江湖上的恩怨,前来天柱山赴约,焉能凭这两句话打发得了的。
因此,端肃着面色道:“除了要请姑娘交出暗送无常之外,在下别无他意。”
汉玉观音魔掌珠闻言,更加不悦道:“交出来!你好大的口气,魔家四将虽死,魔家的功夫尚在,你须要三思而行,弓拉满了可是要断的,”
欧阳昭未便骤然翻脸,只是冷笑了笑道:“强龙难压地头蛇,我欧阳昭可不敢。但血债血还,只要暗送无常送我一个公道,其余的争强比胜,在下还看得十分淡泊。”
汉玉观音魔掌珠也报之一冷笑道:“天柱山在武林中,一向不与人争强比胜,你此番应邀前来,乃是……乃是……”
她欲言又止,似有隐衷。
偏生遇上了性急的欧阳昭,逼着问道:“乃是什么?”
“乃是客位!”
汉玉观音魔掌珠面上飞霞流丹,十分勉强地冲口而出,四个字说得特别重,好比吼叫一般,显是被逼无奈。
欧阳昭不明所以然,以为魔掌珠是恼羞成怒,也一掀剑眉叫道:“少卖小姐架子!不管你们魔家的威风如何,也不管你同暗送无常弄什么玄虚,今天我既来到天柱山,你们就别想安静!”
汉玉观音魔掌珠可真的大发娇嗔道:“你不要咄咄逼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魔掌珠全接了!”
欧阳昭尚未答言,黑暗之处,忽然有人接着道:“用不到。
孙大小姐,天柱山再不济,也用不到要一个娇滴滴的小姐打头阵呀!”
话音固然冷漠,语意也微带轻浮。
汉玉观音魔掌珠双眉一皱,由大石上闪身而下;严厉地道:“你到宝斗谷来则什么?”
欧阳昭耳听汉玉观音魔掌珠说话的语气似乎已知来人是谁,但从言词的森严,又像是对这人十分厌恶,不由心中大奇。
放眼望去,但见阴影之中,徐步走出一个中年汉子。
那汉子却是生得十分魁梧,脸上一层说不出令人害怕的笑脸,惨白白的,带着一脸的邪气,两耳招风,左面耳根,有一道发亮的疤痕,通身青衫,束发不冠,双臂摇摇摆摆踱着不伦不类的方步,分明是庸俗之中装成斯文的样子。
他一面走着,一面对汉玉观音魔掌珠斜着眼神道:“我是来保护你的呀!瞧,这不是正是时候吗?嘻嘻!”
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令人作呕。
欧阳昭不明来人的身份,未便发话,只是看着他觉得十分不顺眼而已。
不料那汉子却找上他来,寒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阴恻侧地道:“欧阳昭,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今天你私闯天柱山,送上门来,可不要怪尹大爷心狠手辣了!”
欧阳昭与他素不相识,听他自称为尹大爷,心想,敢莫他就是汉玉观音魔掌珠口中所称的笑面无常尹亮?
想着便道:“阁下莫非是人称笑面无常的尹亮?”
笑面无常尹亮阴阴的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了!”
欧阳昭见他那股味道,实在厌恶至极,但却又道:“我在何处与阁下见过?”
尹亮未语先笑,然后慢条斯理地道:“在我没说之前,有一句话要问你!”
欧阳昭爽朗地道:“什么话?”
笑面无常尹亮不知为了什么,脸色一寒,煞气满面地道:“为何你不迟不早,要与我同时出现在江湖之上,这不是同我姓尹的过不去吗?”
欧阳昭一听,不由失声一笑道:“你这话我不明白1”
“不明白?哼!武林中山无二虎,天无二日,所有的风头让你出尽了,我尹某出来指望着扬名立万,雄心勃勃,不料全给你占去了先风!”
“这我欧阳昭也不明白,我也没有存心出风头,更谈不上抢你的上风了!”
“你还要强辩!你一出来,把九派一帮都给震动了,自然人家都不留心我。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毁了七大门派不少的二代弟子,却不料这露脸的事,都算替你出了力,反而使你声名大噪!”
欧阳昭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不由道:“呸!亏你说得出口,你残杀七大门派之人,使我背上妄杀无辜的臭名,至今尚未洗脱,不料是你这无耻之徒所为!”
笑面无常尹亮又絮絮叨叨地说道:“还有!段冰蓉、吴娟娟、凌瑶姬、江敏、卓小燕,甚至于银蝎女施凤英……唉!反正所有的武林少女都对你好,你凭了什么?你!”
欧阳昭越觉这尹亮语无伦次,不由冷笑了一声道:“你简直丧心病狂!你……”
不料那笑面无常尹亮不以为羞,反而说得口沫横飞道:“桃花运也不是这等走法,不料我那老鬼师父,偏生认准了你,要把我们这位如花似玉的孙小姐,嫁给你!你……”
他的一言未了,黄衫动处,汉玉观音魔掌珠娇叱一声道:“尹亮!你这奴才疯了吗!”
罗袖拂处,直取笑面无常尹亮的迎门三穴,凌厉无俦。
谁知笑面无常尹亮,似乎早已防到了这一招,跨步连环,闪出七尺之外,仍然冲着欧阳昭道:“告诉你小子,别油蒙了心。肥水不落外人田,天柱山的花,只有天柱山的人才能采,外人妄动痴念,那是找死!”
欧阳昭尚犹自可,而汉玉观音魔掌珠既羞且怒,连道:“反了!反了!”
笑面无常尹亮变本加厉,邪眉邪脸地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虽侍候过你爷爷,那时我没练成功。如今我这乾坤十指可不输与你的魔家万花掌,可说是门当户对呀!”
汉玉观音魔掌珠气得只顾发抖,花容变色,一时不能聚气凝神,愣在那里如痴如呆,泥塑木雕的一般。
欧阳昭怒恼至极,振臂喝道:“住口!以奴欺主,你算是人吗?”
笑面无常尹亮冷冷地道:“小子!你吃干醋!”
“一派胡言!接我一招!”
欧阳昭喝叱声里,挥掌平地推出,掌势如潮,竟取尹亮的前胸中庭大穴!
笑面无常尹亮挥掌拒敌,口中却道:“你可比不上我的掌珠小姐了,我让她是为了怜香惜玉,你这可是自讨苦吃!”
论功力,笑面无常尹亮并不差到哪里,双掌挥处,已消去来势,回招制敌一气呵成,双手十指如锥,陡向欧阳昭点到。
欧阳昭一生嫉恶如仇,耳听尹亮一席欺主之言,虽无深仇大恨,也是恨不得三招两式毁了他。
因此,一上手就以七成力道施为,旋风惊电掌前无古人,原是由旋风八式及剑绝哈颜完璧的掌式化来,溶两大绝学于一炉,招式焉能不凌厉异常。
然而,笑面无常尹亮的乾坤十指正巧也是由暗送无常天地指演变出来的招数,也可说是绝学的精华。
这两人的势子一经使开,但见掌势逼人,指风习习,越来越快,到后来只见掌山掌海指影如雨点似的,密密麻麻,分不出谁是谁来。
两个高手,快打快攻,转瞬之间,已是二三十招,冗自难解难分。
以掌上功夫来说,欧阳昭却是占了上风。
但是,有了诡怪指法的先入之见,未免有顾忌,随时随地,要防着那令人胆寒的乾坤十指,所以打了个平手。
这时,站在那里气昏了的汉玉观音魔掌珠,心情略略安静了下来,见欧阳昭久战尹亮不下,从发招的守多攻少,心知必是对恶毒的指招有所畏(书)惧(网)。因此,一抖双袖,高声道:“欧阳少侠,你稍退,让我来整顿家法,清理门户!”
欧阳昭虽不愿半途收招,但是,别人提到整顿家法清理门户,以江湖的规矩来说,便不好再行坚持下去,只好推出一招,以进作退,跃出丈外,喝道:“小辈!你接受家法吧!”
笑面无常尹亮阴森森地道:“家法?除了魔家四将从鬼门关爬出来,有谁够资格同我谈家法!”
汉玉观音魔掌珠怒道:“奴才!你忘了形了吗?”
不料笑面无常尹亮脸上露出奸笑,毫无余地地嬉笑道:“好姑娘,你要谈家法也行,可得等到我俩洞房花烛之后呀!
世上哪有未圆房的妻室先管起丈夫来呢?”
汉玉观音魔掌珠气得两眼冒火,挥掌揉身而上,口中叱道:“你这毫不知羞耻的禽兽!”
笑面无常尹亮一面闪身躲避,一面油腔滑调地道:“这有什么好怕羞的,你自幼不知被我抱过多少回,你的什么地方我没摸过?这是假的吗?”
这越发不像话了,欧阳昭不由皱眉摇头。
只把个汉玉观音魔掌珠气得一言不发,劲风阵阵声里,一双粉掌迎空飞舞,魔家万花掌展开,化成一片掌影,真如万花迎春,密密绵绵,舍命抢攻。
无奈那笑面无常尹亮存心逗乐子,全然不使出真功实学,一招也不硬接,一招也不着力,稍沾即走,俱是油滑的打法,偶而钻空寻隙,却专门看准姑娘家的羞耻部位捏一把,抓一把。
他不是在对招过手,全是在调戏胡闹,仗着灵巧的身法,作尽了便宜,而且不住地咯咯发笑,存心可诛。
汉玉观音魔掌珠纵有天大的本领,一时也无可奈何。
欧阳昭一见她已累得气息不均,明知她并不是功力不济,而是气急攻心所致,时间一久,必落下风无疑。
须知,武家交手,最恶心浮气躁。越是高手,越要沉着稳健,因为所谓功力修为,全在精、气、神,三个字上下功夫。这三个字全靠着精力源源不绝,气定如山,神守于舍,至于手、眼、身、法、步,不过是形之于外的制敌之术,其运用及力道全仗着一点真气、元神、精力,三者的支配而已。
却说欧阳昭对当前两人的局势,瞧料得十分清楚,因此,朗声道:“魔姑娘,休要作恼,还是在下替你代劳吧!”
说着,一运功力,抖臂就待拥身而上。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金铁之声,久久不停,深夜空谷,使人不寒面栗。
不但欧阳昭为之一愣,势子顿挫,连争斗甚烈的汉玉观音魔掌珠同笑面无常尹亮二人,也不由撤招闪出七尺,注视着铁链响声之处。
铁链的响声划过长空,随着夜风越响声音越大,分明渐来渐近。
随着响声大作,一个白点,迎风疾奔而来。
笑面无常尹亮乍见那个白点,脸上杀气陡现,冷哼一声道:“哼!阎王注定三更死,并不留人到五更!”
汉玉观音魔掌珠也悚然而惊,失声呼道:“啊呀!是他!
怎的……”
话音未完,人就一蹿而起,迎着白点奔了过去。
此时,那白点已相距不远,欧阳昭更感到奇怪,疑云丛生地道:“暗送无常!是暗送无常……”
他的话未说完,那白点已一泻而至,铁锁啷哨,不是暗送无常是谁。
这时的暗送无常,脸色惨白,双眼发红,一身白色丧服,上面斑斑点点,染了不少血迹,更加凄厉怕人。
他手中的哭丧棒、招魂幡已不知去向,从颈子上起,一条铁链,长长的,由肩上垂向两边,比手臂还长了二三尺,他用两手四指握着,不住地摇抖,发出一阵阵的惊魂声音。
汉玉观音魔掌珠迎上前去,吃惊地道:“你……你怎么啦?”
暗送无常的双眼发直,不理魔掌珠之言,一蹿丈余,挥动手中的铁链,厉如鬼吼地对着笑面无常尹亮叫道:“好小子!
我知道你准是到宝斗谷中来了!”
笑面无常尹亮仰天一笑,十分恶毒地道:“小爷的行动你管得到吗?老不死的!老祖宗的派头收起来吧!倒不如改叫老残废,反而合乎实际一点!”
欧阳昭一听,暗忖:这是什么话,笑面无常尹亮乃是暗送无常的私教弟子,难道师徒二人翻脸成仇吗?
那暗送无常铁链抖得震天价响,声音嘶哑地道:“尹亮!
老太爷把你抚养成人,老夫我传你功夫,不料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不止忘恩负义,而且恩将仇报,老夫我纵死九泉,也不饶你这衣冠禽兽,来!来!你毁了我吧!不然,我就毁了你!”
他说时,声泪俱下,痛苦之情,昭然若揭,义愤之慨,溢于言表。
这时,欧阳昭才见到原来那暗送无常手中的铁链并非是一条,乃是两截,每一截的一端,都穿在他自己的肩胛骨上,似是穿刺未久,殷红的鲜血,冗自向外渗着,顺那铁链滴了满手满身,令人毛骨悚然,心胆俱裂。
笑面无常尹亮狂笑声道:“老废物!你要毁我,那是今生休想,我要毁你,易如反掌,可是,我偏不毁了你,要让你活着受一些罪!”
暗送无常一抖两截铁链,痛苦地向尹亮扫去,口中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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