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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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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轻慢了!
哪知心爱女孩婉转轻笑,如莺流芳:“说好了,一定哦!”
“一定!”他喜得眉飞色舞,雀跃不已,未经多想便许下一生承诺。
第五十章 转角
神学院的结业考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可怕,至少对于常年深谙其道的神学生们而言确实是这样,教义的理解阐述、精辟的辩解能力、锐利的口才辩论,还有,也是最直观有效的,实力!
成王败寇,实力足够证明一切。
经历六年挣扎沉沦的神学生们无人不明白这一点,因而当很快出来的红榜上闪耀夺目的三甲名额公布时,也无人会感觉惊讶。
从年幼无知到青春正茂,他们远比同龄人早熟,更看得清楚。同届同窗,鲜有人有实力有资格与他们竞争,尤其那状元宝座,六年以来从未换过他人。
“南凉紫氏世姬流萤、蔺公子砾、夏氏子覃,三位请——”
士官长谦逊地宣布完结业成绩,向着名列三甲的三人客气地伸出邀请之手,热烈恭贺着通过考试并取得优异成绩,“由于三位大人成绩优异,按例三位将获得神姬殿下赐予的荣耀,现请三位随我到隔间,由上阶大人为各位颁发证明汝等荣耀之象征。”
名列前三甲的三人对视一眼后,纷纷低头道谢,跟随士官长走去。
神学院结业考的前三甲将获得无上荣耀,这是人所共知之事。但至于那项荣耀究竟是什么,至今也无人知晓,但所有人都能肯定,那必是自己心中所愿。
士官长将他们领到一处平凡殿阁,告知他们三人分别走进不同的房间,里面有导师正在等着为他们赋予梦寐以求的愿望。
然而——
环顾四周,一片寂然,这样偏僻的环境,这样陌生的安排。人确有野心,然真要弄到铤而走险的地步。三人就这样僵在原地,一旁等候的士官长也依然保持着笑眯眯的客气态度,仿佛丝毫未曾注意少年之间的风起云涌。
静默片刻,只听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夏子覃不再犹豫率先走进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没入门内,士官长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冲站在旁边的二人一拱手:“多谢二位配合,在下即刻前去复命,两位请自便。”
三甲之中有两人皆为年年获得嘉奖的熟客,个中秘密早已深谙其道,唯有夏子覃是新人,这场戏本就是做给他看的。
“大人请自便。”紫流萤客气地应道,转身向蔺砾一点头,毫不犹豫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
蔺砾反射性的回礼,注视着她的背影最后消失在视线里,终于重重吐出一口叹息。现实也好梦幻也好,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注视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他怎样努力、怎样拼命,也抓不住泡沫浮影。
他颓然叹息,转身进入属于自己的地域。
……
落入视线的不是等待的导师前辈,而是旧照片一样模糊的泛着昏黄的画面,唯一流动的光芒由远及近,将所有照亮,越来越亮。待那亮光接近,他才看清,那是一个尚不足成年的女孩,有着虽年少却已掩饰不住的无双的容颜和天生高贵的气魄,还有,那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的魅惑,光亮仿佛星辰宇宙都因她而存在。
蔺砾不由疑惑,这女孩是什么人?如此耀眼夺目让人一眼就再无法移开视线,如此出众出色理所当然独占巅峰,他不可能从未听闻过。
“你的一生将光耀千秋,你的身影将万古流芳,你笑,世界方才知快乐,你忧,天下将失去色彩。你可以尽情放纵,放肆挥洒,不必担心,不必顾虑,因为这世界是为你而转动,没有任何事可以撼动你注定的未来。只除了一件——”画面的另一端,模糊了面容的女子的声音轻缓低柔,像潺潺泉水细细涓涓流淌,滋润心田。
少女的眼明亮闪耀,如同劈开夜空的艳阳,注视她的时候,无论在怎么沮丧,都会不由自主感觉到快乐在绽放。
如无意外,她的命运将会是照耀整个天下。
然而,既定的命运有时也会在拐角处发生变故,走向再也无法挽回的深渊。
一条生而辉煌,一条死而寂寞,生死的十字路口,他就站在中间,不知道这是什么幻想像,不知道这是谁的旧梦,只能静静凝视,凝望。
她好奇地望着她的导师,认真重复她的话语:“一件事?”
“是的,一件,只一件事。”她定定注视着爱徒的眼,一字一句吐出心中的忧虑,“你绝对不可以动情!”
少女朗声轻笑,眼中闪动着骄傲不屑一顾的光芒:“您真是太忧心了。谁不知道爱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我怎么会对那种无聊的事感兴趣呢?”
“我知道你现在不感兴趣,”骤然间她仿佛睁开了眼,平静得泛不起一丝半点涟漪的黑色瞳孔,总能让见到的人身不由己被吸引,她看着已经掩盖不住风华的女孩,眸光中闪烁着怜悯,“可这并不表示将来你一定不会,你无欲也无求,一旦动情,将不可收拾。”
“我无欲无求,难道这不是最不让您担心的地方吗?”女孩脸上泛着笑,不曾在意的挥挥手。
“你知道爱的真谛吗?”穿越女孩,她的视线仿佛飞跃千山万水,越来越远,“爱,无所欲,无所求,不zhan有也不曾被zhan有,一切在那爱里就已足够。那是一句咒语,一旦陷进那温柔的美好甜蜜的苦痛之中,再无回头路。”
“我已经反复说过,我不会那样愚蠢把自己陷进那样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承诺里面的。您真是太操心了。再者说,那爱情就一定是您认为的美好吗?如果真是这样子,我倒想要看看!”少女爽朗地笑着安慰她,未曾想料到几个错身之后落入视线的古卷记闻竟成为她人生拐角的起点。
一纸古记,扭转人生。生的辉煌,死的寂寥,一切于她,只在刹那间变换了天下。
她是那样耀眼,与生俱来顺理成章光耀万古。
她是那样夺目,天之骄子理所当然执掌天下。
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未来,没有人能动摇她的天下,只除了,她自己。
在那个不经意间,如果她不曾好奇捡到记载着失传文字的古记,如果她不曾一时兴起想要专研遗失在过去的记录,如果她不曾因偶尔心动想要一试爱情的滋味,一切将又会是另一番天下。
当告诫的谏言为好奇心驱动,当理智的心被诱惑迷惑,就像那噬人的罂粟,明知有毒却偏偏耐不住惊奇的脚步,接近、靠近、沦陷,一步错,步步错。
本该权杖天下的皇者,沦落为天下的笑柄。
何时开始爱情成了愚蠢的代名词,王者的字典里没有爱情这个词,权贵不相信爱情驱之如洪水猛兽,只有沉醉童话的男男女女将它奉为圣经,却又躲躲藏藏。
那么,你呢,蔺家的嫡公子?生而荣宠注定权贵之路的你,面对天下与爱情,面对荣耀与嘲讽,你将作何抉择?
不敢表露的爱情,不敢言明的渴求,只敢在角落里偷偷打量,只敢在暗处凝视,只能做个旁观者。这样畏畏缩缩的你,真是你吗?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样被动的躲闪绝非解决之道,江山美人之间你终究要做个了解,那么,你要作何选择?
空洞的声音在四周寂寞的呼呼作响,蔺砾站在原地,握紧了拳生生刺破手心,江山美人究竟作何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做选择?
他并非一定要融入流萤的生活里,他知道世家之间的深恶陷阱,知道彼此间隔着家族利益权势斗争深海鸿沟的距离,他知道她的眼她的心望到的地方永远不曾有他的位置。可那有如何?他只想静静看着她,只想默默在一旁注视她,只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无声息陪着她一道,看白虹浮云,望苍茫大陆,他不需要接近,只想要守护,一路相伴,难道这样也不被允许吗?
“我知道你现在很迷惑,”直到那声音清楚地传入耳中,他才幡然大悟有人与自己说话,“你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把你的爱情与报复分得清楚,可是?”
他低头,不语。脸上不曾有丝毫表露,心里却极赞同着她的话。
“我给你四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你将被批准观看见习神官正位式,四天后,我敬候佳音。”
声音说完,一切又重归寂寞,空荡荡的房间里从一开始就一个人也没有。
压迫消退,蔺砾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不安。四天以后的正位式,那样好的机会为何会大方到轻易就给了他?还是有什么更深的阴谋要进行?
他颦眉深思着,久久无法解脱。
他预感到不安,却不知道未来的路究竟会如何。四日之后见习神官们的正位式上又会有怎样的未来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也不曾料到,明昭140年11月21日,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项目,没有丝毫值得在意的过往,从前不曾,此后没有,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会成为他人生的拐角。
若干年后,当人们谈到“鎏金大政”、谈起一手开拓了“鎏金时代”的那些辉煌巨人们时,都会不由自主想到这一天,他们在这个平凡的日子完成紫藤殿里六年学业,从此走向披荆斩棘的历程。
第五十一章 错身
实在很抱歉,这周明沫拖拖拉拉,直到现在才传完,还欠大家一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接近期末了吧,明沫卡文卡得厉害,明明知道下一步该写什么,可一坐到电脑前面就一个字也不想打。不过请大家放心,明沫一定会坚持下去以感谢大家对明沫的支持,今天两更,字数不多,惭愧。请大家讲究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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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四天时间准备。”
就在蔺砾被定下四日之期的同时,另一个房间里,也有人向紫流萤说了同样的话。
静谧的空间里,连一丝风也不能流动,即将步出房门前对立而视华贵高雅的贵妇与年少尊贵的少女之间涌动着汹涌浪潮。
“为了你的誓言为了你的前途,一切都是为了你,请你好好考虑我的建议,四日之后,我希望你能准时出席。”贵妇高高在上,天生尊贵与然,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能拒绝地命令。
“多谢大人为小女考虑这些,您的提议小女会‘好好’考虑的。”面对煞人破例,贵族小姐从容不迫微笑以对,无论怎样疾风暴雨也伤不到她半分。躬身,微微低头,“那么,小女告辞。”
贵妇冷笑,缓缓吐出一声:“走好。”
她回以优雅微笑,迈开从容步伐,步步生莲,每走一步都带着百年世家沉淀的无上尊贵。那是与生俱来的铭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高贵,任何人都无法模仿这气质。
比起林致,或许她更适合站在无双的顶端风华万代倾倒众生。
突然之间,巫祁莫名其妙生出这样的感叹。
出了殿阁,早有守候在侧的侍从们殷勤涌上,要将她引领至休息间,紫流萤摇了摇头:“请唤本君的马车过来。”
侍从应了,也不多问,忙去门外传唤。不多久,紫家的马车便停在了殿门前。紫流萤吩咐一句“回别院”,随后踏上了马车。待蔺砾出来时,只看见马车疾驰的影子一晃而过。
按照神殿的规矩,若没有紫藤殿神官的批准神学生是不能随意离开神殿,然这条规定在强权面前无力苍白至极。即使为了顾全紫藤殿面子贵族少年们会提前让下人们到神官那里去领通行证,出身高贵家族的子弟们从不做失礼之事——因为这条规定,那些因失态紧急而焦虑不安或有别的原因未经允许就出了神殿的学生们,也会有下人立即为他们向紫藤殿申请补领一张通行证。
不过对于紫流萤而言,事情远不用如此麻烦,如果连她都会忘记申请通行证的话,那么紫藤殿神官会立即将通行证补上并亲自送交门厅。
马车步出神殿,一刻也不敢怠慢向着别院奔去,驾驶着马车的车夫在这十一月的天气里挥汗如雨,举手挥舞着马鞭,精准地每隔一段时间便抽打马儿一次,时间把握得连一旁经过多年训练的暗卫也不得不一面暗生佩服一面小心注意着马车里的动静。
他们的世姬心情不好!
仅凭这一条,足够他们忐忑不安。
公平的讲紫流萤是他们见过的脾气最为温和的贵族小姐了,世家的子弟大多傲气,即使家族的教育让他们不屑去对平民们做那些只有白痴小说里才有的所谓持枪凌弱的恶行,但也多少会对属于自己的暗卫仆从做出伤害任性之事。可那又如何呢?
被欺凌的仆从往往会在那之后得到老主人的安慰,被伤害的暗卫从来不会认为熬过暗卫训练之后的他们会在意这点伤害,那么还计较什么呢?不过是孩子的任性,不过是贵族的通病。
可紫流萤不同,紫家兄妹不同!除了紫家大公子稍微像个正常人外,紫家这两兄妹都给人危险的警报。
那个身为紫家暗卫统领的紫流耀,他身上的血腥味能让久经修罗屠杀的暗卫也忍不住战栗,谁也无法想象他被京中无知少女迷恋的温和笑容背后是怎样残酷的杀戮沾满了鲜血的地狱深渊。就连跟随在他身边的暗卫莫不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承受着他从不在他们面前掩饰的血腥獠牙。
可恬美娴静的世姬却能在他面前露出依旧灿烂温纯的笑颜,即使明知道他的本性依然如故,这比那个杀戮修罗更可怕!
他们的世姬,让紫家上下都倍感骄傲自豪的世姬,明明她从不沾染血腥,明明她是那样高贵美丽优雅大方,可某个已经模糊的夜晚的记忆总在脑子里若隐若现地回旋,让他们本能的感觉到远比统领大人更可怕的威胁!
紫流萤确实心情不好,她靠在马车上,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着方才的对话。
巫祁大人说她很满意自己答复圣君大人的话语,她说自己是个识时务的人。
巫祁大人说原来自己这样的识大体,那么她就宽仁地赐予她前途和希望。
巫祁大人说既然自己承诺了圣君大人不再回云京,那么为了不违背誓言,三年后的正位式也不能参加实在可惜,不如就趁现在这个机会破例与见习神官们一道参加好了。
巫祁大人把她自己看做仁慈的救世主,大发慈悲要为她安排未来。那么自己呢?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地接受吗?
她冷笑。
若把神学院蝉联六年的状元放到已经投入实践三年有余的见习神官中一道比较,即使是珍珠也暗淡无光,这样一来,有谁会知道她的真实实力,有谁会在那种时刻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当年将慕云寰发配边疆神殿不也因为林致一人天下遮盖所有人的光环让慕家有口难言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如今同样的事情也要发生在她身上了吗?
她答应圣君大人只要林致在帝都一日,自己就绝不返回云京。
本是真诚诺言,竟会被人利用至厮,难以想象。
真是好算计啊。
只是巫祁大人,您就一定如此有把握我会跟着您的剧本走下去吗?相差三年实践经验与磨砺,难道我就一定会在这群凤凰里落入平凡吗?
不,巫祁大人,您错了。您忘了身为紫家的世姬,就决不能屈居之后,绝不能让人踩在了头上,决不会叫人牵着鼻子走。
巫祁大人,我会让您知道什么叫后悔!
突然感觉到一阵骚动传来,撩开窗帘,一行衣着狼狈的人焦虑不安气急败坏地从她眼前行过。为首的夫人看衣着应该是名贵族,但她此刻发髻凌乱,脂粉不施,眼中有着疯狂和某些即将破碎的裂痕,口中喃喃念着什么,难以想象的疯狂!
她认识这个女人,两年前贵族的社交圈里,下级贵族出身的她是一朵美丽的月季,安静怡人悄悄将美丽绽放,这样温婉的气质一出现便立即吸引了走马章台的贵族青年们的追逐,随后不久便带着这份荣耀风光地嫁入了一户仅有独自的中级贵族家里,成为社交界又一颗明星。谁知才不过两年,竟憔悴成这样。
紫流萤轻笑,随手关上车窗。
第五十二章 一幕
云京的清晨细雨湿润,十一月的风尚未有那样严寒,天未大亮便出门干活的人熙熙攘攘,而贵族们此刻正酣然好睡。
云京西的一户富家朱门里,此刻却灯火辉煌着,行来过往的仆人们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空气里隐隐弥漫着不安。
“梆梆梆。”
没有任何先兆,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刺破了天明前焦虑不安的寂静,早已守在门旁的仆人慌忙将大门打开,然而门外却不见半个人。悬在半空的心没有落下,反而被提得更高,反射性往地上一看,果然,一个青绿色的竹篮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般正躺在那里!
他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门内的人催促,才胆战心惊让出道来好叫门内的人看清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空间似乎也在这一时刻被扭曲,缓慢地扭动出令人难受的弧线。大门侧对面不起眼的小窗旁,紫流光静静等在那里,直到一声女子尖利的叫声划破尚未照亮的天空。
果然还是做了。
他叹息。
连续半个月的折磨,再坚韧的神经也会崩溃,何况那夫妻两一个从来沉不住气,一个纤弱得可怜。
他不认为这样做太残忍,比起这对不知好歹的夫妻对他们做过的事情来,他也绝不会为了此事同自己的弟弟妹妹有所分歧。
早在半个月之前,他两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趾高气扬找上他要他“识相点”把孩子赶快送回来,甚至还搬出了父亲大人——这是他们的报应!
……
半个月前的黎明,同样的豪门大宅,灯火也在这个时候照得通明,年迈的老管家守在门口,直到有人将口信传给了他。
收到消息后,效力多年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不顾自己年迈的身子,像个年轻人似的一路少跑来到正厅。人还没站稳,便冲屋子担惊受怕的两个人禀报道:“大人回信,已经告诫过他们了!”
正厅里明显传出一声长长的喘息,一屋子人都松了口气。坐在正堂上娇小优美的少妇这口气一松,径直瘫在红杨木座椅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安心的空气。倒是她的丈夫脸上明显带着喜悦,握住她一双柔荑,欢乐地说道:“我就说了,有父亲大人出面,那小子不敢再玩什么花样的。”
“少爷说得是,只要大人一声发话,那小子是不敢乱来的。”老管家也赔笑着脸凑趣,“只要少爷再到那位大人那里说几次,他们就得乖乖把小少爷给送回来。”
一提到这里,原本脸上已有了一丝宽慰的少妇再度苍白了面颊,卷起丝绢捂面抽泣:“我可怜的孩子,你才多大啊,他们怎能那样心狠将我们母子活活分离?还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们——”
“少奶奶不必担心,有大人在,小少爷一定很快就会被送回来的。”老管家安慰道。
“不错,稍后我会再去找父亲大人,让他将我们的孩子要回来的。”男主人狠狠说道,“竟敢带走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你不要冲动!”做妻子的慌忙反握住丈夫的手祈求道。
“你放心,”他信心百倍地说道,“我有分寸。”竟敢偷走他的孩子,还敢一连数日在他门前嚣张,这比帐他非好好算不可!
这当口儿,厅外又传来仆人们的声音,老管家走过去,不一会儿便神情激动地走回来,手中还抱着个大竹篮。一进屋,便大声嚷道:“少爷少奶奶,快看,这是什么?”
少妇发出一声惊呼,激动地丢掉手中的绢子情不自禁地问:“难道这是?”
“一定是这样没错!”做丈夫地大声道,“那小子怕了父亲大人,才想息事宁人就这样急匆匆将咱们的孩子送回来——哼,我可不会这样便宜了他们!”
“只要孩子没事,还在乎那些做什么?”少妇喜得心花怒放,亲自上前接过管家手里的竹篮,迫不及待地打开来,“我的孩子,你可想死母亲了,这么写日子没见到你,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胖了还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旁的两人尚未来得及问一声“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传来。
“怎么了?”做丈夫的忙抢上前去,待看到那竹篮时,不禁也呆住了。
竹篮里确实躺着仿佛是他们孩子的婴孩,穿着他的孩子被偷走那天的衣服,平静地睡在竹篮里,神情安祥,却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吼道,“她怎么敢——”他不过让父亲大人施压逼迫那可恶的家伙将孩子还给自己,可他怎么敢动手杀死他的孩子?他怎么敢这么做?他的妻子在一旁摇摇欲坠。
“不对!”老管家一言惊醒了众人,“这不是小少爷!”他迅速地剥开婴孩的衣料,“小少爷的身上这里有一颗字,这孩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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