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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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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化王城就位于香河之畔,周围八十里的外城城墙每边都有二十里长,墙高两丈,护城河宽八丈,深一丈三尺,共有十座坚固的城门,都建有高耸的瞭望台。
王城之内有一座紫禁城,四周修筑坚固城墙为屏障,设有七座城门,是专供阮王及王室居住的地方。
进入紫禁城,有午门、和平门、贤仁门、章德门等,其中午门以花岗岩砌成,门上建五凤楼,以亮丽绝伦的琉璃瓦装饰,是南阮朝阮王主持正式大典的重地。
郑楷出了太和殿,登金水桥,出午门旁边的侧门,离开了紫禁城,迅速在外城护城河登船离开,他要赶快回去向郑王复命。
郑楷作为平安王郑松的堂弟,在北郑朝也是有头有脸的贵戚,其坐驾舟的轻快迅捷远远逾于一般快舟,加之他急于回禀在前线统军的郑王,自是命手下人桨、帆、橹齐施,船行如飞,驶出护城河码头,准备转入香河的河道上行。
一艘轻舟从远处河面轻轻划过,出现在郑楷乘坐的官船前方,来势迅捷无比,桨声灯影中,转瞬间已经与郑楷乘坐的官船擦身而过,驶向护城河码头。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坐在舷窗边的郑楷正好看到那船上站着几名帝国水师的甲士,在昏黄的灯火中,冰冷的目光在两船错身相交的刹那对撞在了一起,一道冰冷而蕴藏仇恨,一道凌厉而警惕,隐含着藐视和悍野的杀气,两道目光短暂的接触让郑楷有种莫名惊悚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回去还是要从侧面提醒一下王兄,不要过于轻视那个贪婪歹毒的张巡抚,这人固然贪婪,然而一个科举文官,竟然拥有可怕的武技,不是个好现象。文官懂得骑射、懂得兵法并不奇怪,但懂得高深的武技那就耐人寻味了。
郑楷回头向后望了望顺化王京,被香河的干流支系环绕中的顺化王城,像是笼罩在梦魇中难以预知的世界,明灭的灯火,桔黄的光晕,水面的倒影,荡漾的涟漪,渐行渐远。
就在郑楷的座舟如飞而去的辰光,那艘刚刚与他的坐驾舟擦身相错,驶入码头的轻舟已经在郑楷刚刚上船的地方停靠。
如果郑楷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得大掉下巴,因为身为帝国巡抚的张德裕竟然带着一大群亲兵和心腹远出顺化王京紫禁城来迎候。
而从轻舟上下来的人,赫然是海天盟的大元帅雷琥,不过他此时一身玉色罗褶子,头上戴着幞头,幞头正中还镶嵌着一块鲜翠欲滴的翡翠,再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得出这块翡翠价值不菲,乃是稀世珍宝。
而雷琥手上还轻轻扇动着一把描金大折扇,整个人显得文质彬彬,风liu倜傥,就是肤色显得黝黑,否则到哪儿都会被人误认为公子王孙一流,当然他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公爵之子,而且本身又是子爵。
就他现在这身行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能把他与纵横海上杀人如麻的大元帅联系在一起。
略作寒暄,张德裕引着雷琥一行入城,很快进入紫禁城午门侧门,过金水桥,入太和殿。
“这太和殿是阮朝重地,是阮王接见官吏和外国使节,以及举行朝廷大典的场所。”张德裕介绍道,“都是模仿我天朝帝国的规格形制。”
“化外之民,沐猴而冠!”雷琥冷哼一声,道:“蚂蚁缘槐夸大国,坐井观天,还真以为自己是颗葱了。”
“呵呵,”张德裕大笑,“雷爵爷说的极是。不过这顺化倒确实是个好地方,香河流过大地,两岸风光优美,香河的干流支系,与王城的护城河相通,不论走到哪个角落都离不开河和桥,临水居住的人家,都有自己的代步船,水上舟揖往来,出行方便,又面临大海,通贸易于四方。
顺化原本是占婆王国所属的乌里州,直到蒙元帝国时期才归并安南。当时占婆国王闺耶僧伽跋摩三世被迫娶了安南陈朝下嫁的玄珍公主,以乌里之地为交换,遂使安南轻易的取得这块新领土。
若是不动刀兵,以一名女子就换得一块宝地,相信天下许多君王都会毫不犹豫的照方抓药吧。”
“哈哈。张大人说的极是。”雷琥大笑。
“雷爵爷从占成国新州来,对那新州港——意下如何?”
新州港,在帝国古籍中曾先后称之为林邑、环王和占城,至于帝国史典籍中记载的九真、九德、日南、比景、象郡、爱州、欢州、演州、荡州、顺州、化州,都属于占城地域。占城国的历史长达一千多年,领地曾经比安南大一倍有余,是个非常兴盛的南洋王国。
“新州有几座伸入海面的岬岛,实乃天赐的良港,若是在此建立一个立足点,将大大有利于海天盟南下与和兰人、日斯巴尼亚人争夺满剌加、爪哇。”雷琥笑道。
“听说,”张德裕说道,“当年太宗朝,三宝太监奉旨下西洋,这占城就是我天朝的首个立足点。
由占城国、爪哇国、三佛齐国、暹罗国,南天竺锡兰山国、古里国、柯枝国,西域忽鲁谟斯国、阿丹国、木骨都束国,都是帝国下西洋的重要补给点和立足点。”
雷琥颔首点头:“对。据说当年三宝太监的船队从南直隶刘家港启航,至福建五虎门据帆出海,顺风十昼夜,登陆的第一站就是新州港。当时太宗皇上派人斥责安南,制止了安南对占城的侵犯,使其免受安南兼并,后又帮助其收复被安南占领的大部分土地,所以三宝太监率领的船队每次到达占城,占城国王都要头戴三山金花冠,身披锦花手巾,腰挂八宝方带,骑着大象,率领大小官员、酋长数百人,身穿盛装,载歌载舞到码头上夹道欢迎。至今想来,还令人心向往之。”
张德裕笑着道:“当年三宝太监的庞大船队震慑了图谋占城,胆敢挑衅天朝的安南,使其数百年不敢轻举妄动,确实建功至伟。不过,如今世易时移,怀柔远人的那一套也有一点不合时宜了。”
“呵呵,张大人,你这话好象有点不合孔门遗教吧?”雷琥故意开玩笑,他是知道这张德裕本也是丁氏家族大宗长丁斯湛的一脉骨血,姓张而不姓丁,则是因为从小过继给舅舅张家的缘故,与丁家关系近得很。虽然是通过科举‘同进士出身’而授官,但和这时代许多儒生一样,多以‘阳明心学’或者‘实学’为宗,鄙弃程朱理学,所以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
张德裕倒是正容肃然说道:“浚川先生言‘天地之生物,势不得不然也,天何心哉?强食弱,大贼小,智残愚,物之势不得不然也,天又何心哉?’又说‘看物之生于造化。一而已矣。无大小,无灵蠢,无寿夭,各随气之所秉而为生,此天地之化所以为公也。……但人灵于物,其智力机巧足以尽万物而制之,或驱逐而远避,或拘系而役使,或戕杀而肉食,天之意岂如是哉?物势之自然耳。故强凌弱,众暴寡,智戕愚,通万物而皆然,虽天亦无如之何矣!’优胜劣汰,弱肉强食,自然之理,某有哪一点不合孔门遗教?”
雷琥呵呵一笑,道:“原来张大人笃信的是浚川王公的学说,失敬失敬。”
(注:王廷相,明代大思想家,明代‘前七子’之一,基本与王守仁同一时代,但不属于阳明学派,其学说是明末‘实学’的传承渊源,对程朱理学诸多批判。因其自号浚川,时人尊称浚川先生)
“好说,好说。”张德裕呵呵一笑,一语带过,不再提此言语。
“这新州确实是老天的恩惠,可惜占成王室懦弱,迟早保不住这点家业。
过去占城水稻每年一熟,三宝太监带去耕耘农具分送当地人,又派人教他们凿井,取水灌溉,教他们耕耘,是以一年收三熟,占城国从此富庶。还派人教占城人作豆腐、豆腐干。教他们铸造铜钱。
占城国也曾经进贡许多奇珍异宝,有一种‘象牙席’,据说是用象牙抽成的细丝,编制成象牙席,说是睡在上面可以祛除疾病。如此富庶之国,却被安南一再欺凌,如今更是被分成几个小国,根本无力抗衡安南,真是浪费了帝国一番苦心。不若我等收取而用,以之争霸南洋,正得其宜。”
“哈哈,”张德裕笑道,“爵爷果然是我辈同道中人,一样信奉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啊。”
雷琥哈哈一笑,道:“本爵可不是浚川先生的信徒。”
张德裕隐隐知道雷门世家的族规中向来有‘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规条,倒也不奇怪。
雷家子弟不管文武医算工商畜牧,学哪一门本事,没有几下子硬本事真把势,可能根本就熬不到出门闯世界,在家族中就被元老们给彻底淘汰了,学文也好,习武也好,不管学什么做什么都要在雷门元老院的一轮轮残酷无情的竞争甄选中幸存下来,才有出头之日,就算是雷瑾这个在外人眼中名声狼藉,以惫懒顽劣风liu浪荡著称的浮华纨裤,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对付的。能够放出门去闯荡天下的雷门子弟,尤其是雷门世家第一大宗雷懋这一房的子弟,有本事坐镇一方,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能独当一面者,无一不是从元老院的五指山压迫下滑溜出来的人。雷家三少在西北干得有声有色,就证明这一点,‘优胜劣汰’是雷家传统族规,其他世家大姓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有日某大姓世家开始‘劣胜优汰’了,那么这个世家的日子可能也就到头了。
“张大人,现在我们海天盟可是帮你制造好了滞留顺化的借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你放在广西的五万精兵什么时候到升龙晒太阳?”
“呵呵,爵爷说笑了,这升龙嘛,好象该是爵爷你海天盟的事儿吧?本官可不敢抢尽爵爷的风头呢!”
“是吗?这倒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不可了。”
“呵呵,升龙历来就是名城,什么龙编、紫城、宋平、罗城、大罗城等等,嗯,又是安南历朝王都,别的不说,光凭它是北郑王都,就值得爵爷大抢一把了吧?郑王也不会比阮王穷多少。”
“嘿嘿,不要诱惑本爵。我可是海匪头子,你就不怕我手下这帮人把升龙抢光,鸡毛都不剩一根给你?”
“怕什么?再抢回来就是!嘿嘿!再说,你的,我的,不都是大家的吗?难道本官会吃亏吗?”
“……”
……
涛声拍岸。
浪涌波翻。
一艘船乘着夜色悄悄地驶离海岸。
长风阵阵;夜色正深,无边无际的海上;零星地点缀着一些小岛。
在小岛远方的海面上,偶尔有炮声传来,在那水天相交的地方,据说就是海天盟与广西水师交锋的地方。
船趁着潮水尽量接近了其中一座小岛,几个黑影从船上跳了下来,摸黑向岛上走去,而那艘船则马上转向离开。
“哎,在这岛上能看到什么啊?多此一举。”说的是安南语。
“闭嘴。你们想死在海盗手里吗?我们只要看到确实有大股海盗在这里出没就好,如果能确认是海天盟的海盗我们就可以领赏了。”
“现在除了海天盟,哪里还有别的海盗?其实只要从升龙开出一只小船队,就可以证实。”
“懂什么?上面不想打草惊蛇。”
“呃,反正喽罗就得听命行事,上面说什么是什么罢。”
“你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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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6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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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秋风隔海渡扶桑 深入敌穴察倭情
一艘大型渔船在入夜时分,趁着夜色从波涛汹涌的外海驶入江户湾。
江户,作为当下日本掌握国柄实权的‘征夷大将军’幕府所在地,坐落在隅田川的出海口,日本最大的平原——关东武藏平原尽头,经江户湾直通大海,江户湾河岸蜿蜒伸入内陆,河水清而且浅。
江户地区自古以来就遍布沼泽,地形西高而东低,河道纵横,其中发源于秩父山区,自西向东流的荒川与多摩川是江户地区的重要河川,整个平原地形狭长,濒临江户湾。
在德川家康还没有成为江户幕府第一代‘征夷大将军’之前,被掌权的丰臣秀吉任命为关东管领,开始不断营建江户城,当时的江户城一片荒芜,城堡的四周没有石垣,只有杂草丛生的土板墙,而城堡里的官邸也与农舍几乎没什么两样,实在破落得很,不堪入目。
因此江户幕府的几代‘征夷大将军’都对城堡进行了长期的大规模整修和扩建,让江户川畔的小渔村扩张成为日本‘征夷大将军’的幕府藩邸。
现在已经是深秋,日本岛北部不少地方已经下过了第二场雪,夜色早早的降临,凛冽寒冷的海风鼓起风帆,船行似箭,悄悄的在江户湾中划出一线水痕,最后靠泊在远离江户城的一个偏僻渔村附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一直没有人下船。
寒冷天气,这样的黄昏,即便是江户幕府重地所在,奉行所的番士也都不愿意冒着风寒在外巡逻,纷纷敛迹。
而小渔村中也是家家闭户,无人在外行走,更没有人注意这艘江户湾里常见的渔船了。
夜色更深,两个头戴斗笠的浪人武士在夜幕中蹑行如飞,迅速接近渔船。
一声夜鸟啼鸣,其中一个浪人武士手中一扬,三点如磷幽光在夜幕中前后衔接,一闪而逝。
渔船中也闪出三点幽光,宛如夏日之萤火,冉冉而灭。
两个浪人武士便如两头大鸟,拔地浮空,纵跃上船,瞬间钻入船舱。
船舱内却是灯火明亮,散坐着十几个日本武士装束的高大男子。
当中打横坐着的一个年青武士,约莫二十五六岁,儒雅不凡,气度沉凝,装束也是纯白的罗绫夹衫,腰系缎带,斜插着一把短刀,桌上则横搁着一口日本倭刀。
这年青武士凝神注视着两个浪人武士,目光迫人,其冷如冰。
摘下斗笠的两个浪人武士年约三十余岁四十不到的样子,壮硕剽悍,入舱时脸上浮现的一丝诧异之色早已一现而逝,在舱中站定之后,一齐肃然正容,长揖作礼,“属下雷王云、雷刘吉参见大公子。”
这年青武士赫然是刚返辽东不久的帝国武宁侯雷顼,难怪‘雷霆秘谍’派遣到日本的秘谍总管雷王云、雷刘吉两人,虽然是经历过无数风浪,仍不免有些诧异。
眼下辽东,蒙古右翼土蛮等部以及女直诸部落不是正在袭扰边塞吗?不在辽东指挥军民抗击蒙古和女直的侵扰,反倒有闲工夫跑到日本来?
要知道从江户幕府的第二代‘征夷大将军’德川秀忠开始,日本江户幕府与外界的接触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少,只有中土帝国的人,以及英吉利人、和兰人和朝鲜人被允许与日本贸易,但活动范围也只限于九州岛的一块人工岛屿——出岛。
到江户幕府第三代‘征夷大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德川家光最终确立了日本的锁国体制,严禁天主教传播;严禁本国人出境,海外日本人也不准返国;除了和兰(和兰向江户幕府承诺不在日本传教)与中土帝国之外,其他国家之人民都禁止进入日本;和兰人、中土帝国之人来日贸易,也只限于长崎一港;而且和兰人到日贸易,甚至只允许驻在长崎港外的出岛,禁止与一般日本百姓接触;任何与天主教有关的书籍,无论汉籍或洋书,一律不准入境。
所以,雷顼以中土帝国侯爵的身份,乔装潜行,进入日本长崎以外的地区,尤其还是幕府治所重地的江户城,这是绝对不为江户幕府的‘锁国令’允许的,这也不能不让雷王云、雷刘吉这两个秘谍总管感到诧异,事先并没有得到国内的讯息关照,突然发现舱内来人竟然是雷顼,再是深沉老练,也得小吃一惊。
“王叔、刘叔不用多礼,坐下说话罢。”雷顼微微笑道,温文尔雅,风liu倜傥,象个文采风liu的饱学儒士,然而知道其底细的都知道,当年流寇之乱,雷顼在千军万马中率军奋勇杀敌,高呼酣斗,所向披靡,遂论功封为伯爵,他在战场上亲手杀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横槊赋诗’的威名煞气、武宁侯的爵位可都是以许多流寇悍将、土蛮部长、女直酋领的人头堆积出来的,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山东白莲教徐鸿儒部以及刘六、刘七、齐彦名等率领下的流寇部众一些首领的人头。
“大公子远来日本,不知有何要事?”
雷顼微微叹口气,说道:“如今辽东战事频仍,精壮汉民多已募入军伍或者佥为乡兵,即使是辎重运粮也感人手不够,至于耕种、畜牧、渔猎、贸易、开矿、冶炼、铸造、造船,都大大的短缺人手,尤其是耕种,如果在明年还补充不上人口的话,土地就要大批撂荒了,那时候粮食就是大问题。
现在虽然想了些法子,将苦役罪犯、死囚顶上充数,在将来仍然不敷应用。
在山东、浙江、福建虽然也招募了一些人,但辽东酷寒,浙闽之人除了生活无着的流民,愿意到辽东耕作开矿者还不多,而且也缓不济急。
小侄以前在辽东牧场牧马,曾经带人击破一个抢掠牧场马匹的女直部落,他那部落中就有若干汉人、蒙古人、朝鲜人还有倭人奴隶,那些朝鲜人多半是女直从朝鲜抢掠而来,倭人则都是人贩子从日本各地掠卖的农民,耕种确是一把好手。那时候小侄就寻思着到朝鲜、日本看看。
现在遇上这么个难题,小侄想来想去,女直、蒙古掳人为奴的野蛮法子,当下也不失为在苦寒辽东的一个可行之法,现在除了将土蛮、女直的战俘变成奴隶之外,就想看看能不能从朝鲜、日本弄些奴隶到辽东,此是其一;
其二,再就是看看这日本有无可乘之机,若能用兵一举克定,倒也永除我中土心腹之患,又能成我屯兵大营。”
雷王云、雷刘吉心头微凛,互相对视了一眼,雷王云随口问道:“大公子是在何处上的船?而且还是条日本常见的渔船?”
“呵呵,我等来时在朝鲜外海搭乘了和兰人的一条商船,中途弄到的这条渔船。”
雷顼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不用多想,这船上的倭人渔民一定是扔到海里喂鱼了,看看跟着雷顼的这几十个人,剽悍的气息若隐若现,一定都是久经沙场的军中勇士锐卒,杀人如同割草一般的凶狠人物。
大公子有意用兵朝鲜和日本!
雷王云、雷刘吉心里虽然都有些明白了,但嘴上当然是不会开腔问这个身为下属绝不该问的事儿。
雷刘吉呵呵一笑,道:“大公子要不要见见江户的黑道人物呢?”
“不,直接见面就算了。”雷顼微微摇头,“但是要有劳王叔、刘叔,私下放出风去,就说有人收买健壮男丁、小孩,还有三十岁以下女子,不管相貌好丑,都出价收买。
另外,小侄想在江户、京都、大阪等处走动走动,细细观察一下日本的风土人情,不知道一个月够不够?烦劳两位费心安排一下。
呵呵,放心,辽东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再说有熊绅坐镇,几个月不回去也不会有大问题。
怎么样,这江户有什么了不起的黑道人物?”雷顼顺口问道。
雷刘吉嘿嘿笑道:“江户的黑道人物有点来历是真的,但有多了不起倒也未必见得。一伙是风魔一族的幸存者,有名的两个都是江户幕府的密探;还有一伙则曾是武田信玄手下的忍者一族。”
风魔一族原本是神奈川小田原城北条氏的部属,丰臣秀吉击败北条氏的军队平定日本之后,就转移到德川家康的江户城,变成了盗贼团伙,同一个时期,失去主君的武田忍者,也到江户争夺地盘。
风魔一族与武田忍者的大头目,最后全部被德川家康悬赏缉拿下狱,在风魔一族的幸存者中,庄司甚内和鸢泽甚内较为有名。庄司甚内是江户吉原町(妓院区)的总掌管,背地里是江户奉行所的眼线,专事侦察在吉原出入的可疑人物;另一个鸢泽甚内,表面上做买卖赃品的生意,暗地里其实也是盗贼之一,后来也成为江户幕府的密探。
至于武田忍者也仍然长期存在,只是更不为人所知罢了。
黑道人物中有插手人口贩卖的人,但是人贩子倒也不一定是黑道上的人物,有些人贩子平时可能就和安善良民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在贩卖人口时才显露其在黑暗中蹑行的面目。
雷顼听着雷刘吉的简略介绍,点点头,说道:“嗯,和人贩子搭线的事情,王叔、刘叔就费心安排好了,不要让倭人摸到咱们的底细。”
“大公子放心好了。”雷王云道:“日本自从德川家康开幕,日本各藩失去主君的浪人武士越发增多,目下总有三五十万人之多,在江户的浪人秘密团体中我们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其他各藩就需要大公子知会当地的眼线才行了。”
雷顼知道他二人化名在日本厮混也有多年,也算得上江户一带的地头蛇了,眼线颇多,这与江户地面的人贩子搭线的事,交给他们俩办自然再放心不过了,至于其他各藩的秘谍,互相之间并没有横向的联系,互相之间是不知道实情的,就是雷顼也只知道其中部分人的联络名单。
“那就有劳两位大叔了。”
“大公子客气。再等会儿我们就可以下船,转移到秘密的地方。”
雷顼微笑道:“呃,还有一点时间?那——王叔就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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