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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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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想到是谁。老三现在惹的祸,你我二人都担待不起了。

这次到西北,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老三不可,做事不要锋芒太露,过刚易折。”

令狐琼无可无不可,问道:“老三的密信,你怎么看?”

“反正已经交给元老院了,就由得元老们去研判了。雷门世家,几个月没有我这个大宗长,执政堂照样运转,元老院也照样运作,有什么关系?白衣军来就来,怕什么?比我们着急的大家族有的是,让他们来求我们好了。卖东西也是要讲策略的,别人求你和你求别人,价码会完全不同。”雷懋冷笑。

令狐琼叹道:“这一点你和老三,父子俩倒是满象的。”

雷懋也笑,说道:“儒家那些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狗屁东西,都是痴人说梦。我们还是现实点,就专心准备儿子这场大婚的事吧,别的事都不管了。天塌了,也有元老院和执政堂顶着,不用我们操心。”

平虏侯府。

难得一个太阳天气,丫头嬷嬷们都拿着自己手上的活计,在太阳底下一边做一边闲聊。

然后,她们就看到一身便袍的雷瑾头前走着,十几个近身护卫跟着,有提着一张折叠的花梨交椅的,有提着折叠的花梨小桌子的,还有拿茶具的,拿红泥火炉的,提红罗炭的,那架势象是侯爷要到什么地方去煮茶喝。

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落,雷瑾似乎还没有打算停步。

没有看到经常跟在侯爷身边的四大贴身护卫,不过丫头嬷嬷们都听说了,贴身护卫因为犯错,正接受侯爷的惩罚呢,因此都不惊讶。

她们只惊讶,在这侯府里,还有什么地方,能令侯爷走这么‘远’,只为煮一壶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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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4发布

注:班房是古代衙门三班六房办公事的地方,也临时关押一些人犯,与监狱是不同的。现在一些地方的老百姓,在俗称中将‘坐班房’与‘坐牢’混为一谈,其实两者在古代不同。“坐班房”稍有点类似于现在的‘看守所’,但不尽相同;而‘坐牢’则类似于现在的“监狱”。

第五章 煮茶争锋

丫头嬷嬷们,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三五成群的聚在户外庭院空阔之处,絮絮叨叨、叽叽喳喳说着些家长里短的事儿。

阳光和煦,又少见的没有扬风起沙,任谁都愿意在户外的阳光下多晒一会儿。

丫头嬷嬷们忙的活计也五花八门,有做针线女红的,有翻晒被褥的,有腌制各种爽口咸菜酸菜干菜腐乳的,有捣制各色调味酱的,有拿着洗净的肠衣填充肉馅做风干肉肠的,也有做牛肉干的,不一而足。

雷瑾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对平虏侯府是如此的‘陌生’,原来还有很多细微的平常事儿是他素来未曾留意到的。

也许,雷瑾的生活,是与这些下人仆佣相差太远了,几乎就是‘看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若不是今儿风和日丽,他又恰好穿庭过户而来,一重一重的院落中,那些下人仆佣们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场景,原本都是在房内完成的,雷瑾也就根本无从看到这些下人仆佣们的一个生活侧面了。

雷瑾已经穿越了不知多少重院落,但仍然悠悠闲闲的穿庭过户,不曾停下。

终于,在一处阔落的广场,雷瑾停住了脚步,淡淡说道:“这里很好,就是这了。”

近身护卫们齐应一声‘是’,花梨交椅张开,花梨桌儿摆上,架起红泥火炉,放进红罗炭,燃起火来,开始煎水备茶。

雷瑾自在花梨交椅上坐了,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闭目养神。

这处阔落广场,自也同样有很多的丫头嬷嬷,贪着阳光和煦,出来户外做各种活计。

但从来不在这里出现的侯爷,突然莅临,而且摆出一付就地燃火煮茶,且渡这一日闲工夫的架势,不能不令人惊诧。

这里一片院落,住的嬷嬷、丫头,在侯府多少都是有点儿资历、身份的,自然非一般的粗使下人仆佣可比。但是,象雷瑾这样身份高高在上的主,原本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已经有几个心思玲珑的嬷嬷,一见雷瑾往花梨交椅上一坐,就站起身来,遥遥地敛衽万福,然后匆匆离去。

其他的丫头嬷嬷也马上醒悟过来,纷纷起身,敛衽而去。

转瞬之间,犹如退潮一般,整个阔落广场上,就只剩下一名年约四十五六岁的嬷嬷,还在慢条斯理的做着针线女红,绷子绷紧着一方绸面,白皙苍老而有些枯干的手,熟练地飞针走线,不知道在绣着什么。

雷瑾似乎一点儿不在意,他甚至还睁开眼睛,微笑着‘远观’那嬷嬷娴熟细腻的刺绣手法。

似乎是已经绣好了那一幅绸面,那嬷嬷盈盈起身,将刺绣绷子往叵箩里一放,向雷瑾行来。

每一个近身护卫,都在瞬间提聚起真力。

雷瑾低叱一声,“慌的什么?还不去添张椅子来!”

“是。”

几乎是在那嬷嬷走到雷瑾身前,隔桌相望的时候,新添的椅子已经放在了她的身后。

“请。”

嬷嬷那有一点浑浊昏花的老眼,掠过一丝光芒,毫不客气地在雷瑾对面坐了下来。

老眼扫过小桌,雷瑾携来的茶器很是简单,红泥火炉一个,苦节君煮茶炉一尊,茶铫一口,茶洗一口,公道杯一只,滤网一只,茶碗数只,其它用器亦是常用之物,虽然精细雅致,却也未见如何奢华出奇。

煎水备茶是同时进行的,常理来说,那一口茶洗之中,自然是已经投入了待用的茶叶,投茶之量一般是茶铫容量的五分之一。

“怎么会是茶梗?”

一直显得淡定从容的‘嬷嬷’,这时也不免惊诧了。

她在那一口茶洗之中,看到的不是‘旗枪’,不是‘雀舌’,也不是‘冰丝银缕’,而是稍稍好一点的上茶皆弃而去之的茶梗,虽然那些茶梗看来有经过挑选,无如这茶梗之物,多只有乡间贫困的佃农才取之当茶饮,所谓的‘粗茶淡饭’,那粗茶都非是这茶梗也!

雷瑾是什么人 ?'…fsktxt'怕是天下没人相信,堂堂平虏侯会拿茶梗煮茶喝。

但眼见为实,雷瑾就还真是拿这茶梗煮茶来喝。

自唐末以来,前朝所制团茶,如龙团、凤饼、密云龙、龙团胜雪等名茶,雷瑾贵为侯爵,藏得有些,也无甚稀奇。

本朝罢了团茶,散茶大兴,但无论团茶、散茶,对茶青都要求苛严,或采一叶一芽(旗枪),或采两叶合抱一芽(雀舌),又或只采芽心一缕(冰丝银缕)。前朝采摘精细,制茶则需去除茶梗,本朝亦沿袭之,制茶一样去梗,即便叶张稍老之茶也绝不带梗。诸多名茶少了茶梗,涩苦既淡,香气愈妙,茶汤香醇,自然是名人雅士之爱味。

而茶梗几成弃物,似乎只有无钱买茶的乡间穷民,才会取而煮之当茶解渴。

雷瑾这侯爷,取茶梗当茶,自是令得识者惊诧了。

微微一笑,雷瑾道:“茶梗又如何?难道本侯便喝不得?世人皆道茶梗苦涩,然而这茶梗之真味,名人雅士们却永远无缘受用的了。”

“说得这么好。倒要尝尝你这茶梗煮出茶水来,是什么味道!”这‘嬷嬷’撇了撇嘴,“想不到大侯爷还有体念民生多艰的一面,真是想不到啊!”

“本侯可没有‘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的自觉,说来喝这茶梗汤,也只是休闲遣兴,细味生命的工具而已。”

雷瑾说着,心中只是幽凉一笑,心道:本侯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侯爷,水将三沸。”

“提壶过来。”

沸水冲入茶洗,洗茶四十息,茶梗烫洗了两次,去其过于苦涩之味。

雷瑾接着又冲洗了公道杯、茶盏。

重新开始烧水,这次是在苦节君煮茶炉上。

等到再次水将三沸,洗过的茶梗投入茶铫,煮沸一百二十余息,将近半刻钟,茶香已经透出茶铫时,即熄火。

静待二三十息,只听茶铫中声息已无,雷瑾笑道:“已经煮好,可以开汤了。”

滤网过滤,倾出的茶汤色如琥珀,茶香沉着清幽,耐人寻味。

公道杯分茶,‘嬷嬷’品饮之后,道:“茶汤滋味,醇和厚重,一盏之后,喉底回甘,舌面生津,竟是未曾品尝过的奇妙茶味,为名茶所无。看来,你这人还有些不俗之处。”

“茶梗之汤,茶香平淡,茶心灵妙,宜于禅定修持。饮茶,贵在适时合宜,譬如借茶醒酒,此汤就不合宜了。”

雷瑾心道:此煮茶梗汤之法,乃是本侯从别处学来,专用来讹你的,若是没些别样的真滋味,又怎能唬住你?

其实,几个近身护卫也看出来了,这“嬷嬷”那种自然流露的大家气象,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都在心中暗笑,侯爷真是“狡诈”,煮一壶茶也能诱出人的本来面目。

这‘嬷嬷’显然也甚是精灵,微微一瞥,已知自己着了雷瑾的‘道’,再装就显得矫揉造作了。

白皙苍老而有些枯干的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变得纤长细腻,润白红腴,宛若施了妖法;而那先前尚有一点浑浊昏花的老眼,也变得幽深黑亮,宛如深潭。

“想不到还是被你找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嬷嬷’的一对手已经缩回了袖子里,幽深的黑眸中闪烁着肆意的野性,凌厉而冰冷。

“怎么?”雷瑾长笑,“吃了本侯的茶梗汤,还要向本侯递你那一对小爪子?”

“小爪子!天,你说得那么难听!”这话说得象是撒娇,但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嬷嬷’在雷瑾面前‘撒娇’,就显得特别的诡异。

一只摧心飞爪已经倏然击向雷瑾,微颤之间,遥指雷瑾胸前大穴要害。

端坐不动,雷瑾骈指如剑,虚空点出,剑气横空,堪堪敌住摧心飞爪的第一波凌厉攻势。

沛然莫测的阴柔气劲,仍然从纵横剑气中隔空透入,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势如破竹般直贯雷瑾心脉。

这就是‘千面玉狐’一对摧心飞爪的可怕,飞爪已经完全象是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无不随心如意,甚至可以不用手操控,而是以神意、气机、真元操控,常人是四肢,在‘千面玉狐’简直就如同是有‘六肢’,而且她这一脉的‘摧心劲’心法,也是奇妙非凡的上乘心法。水准差一点的高手,对上她这‘摧心劲’,非吃大亏不可。

然而,撞上雷瑾,算这假冒的李鬼‘嬷嬷’运气不好。

要讲阴柔气劲,畸门的‘阴符握奇’又岂比‘千面玉狐’一脉的‘摧心劲’差?只怕恶毒还在‘摧心劲’之上;若论阴损难缠,‘摧心劲’更是比不上魔道六宗‘山海阁’的‘山海真诀’;至于‘落日寒漪’,以极寒元罡破敌,原本该是阴阳之力并用,但落日庵毕竟是以修行的‘尼姑’为主,长年传承下来,却也大大偏向于使用阴柔之力了;就是令狐家族的‘花间听禅’,也是偏向于阴柔多一点。

这大概也与帝国几千年来,虽王朝皇朝更替频频,却历来看重以柔克刚,以智胜力的先圣大贤之学说有关。打〈易经〉那时算起,到老子的〈道德经〉,到孙子的〈兵法十三篇〉,及后世无数见识学养过人的大贤、征战沙场的名将,无不强调‘智胜’,其实这便是‘以柔克刚’之道,以阴柔对刚强,以最小的代价搏取最大的利益,这当然是很自然的选择。影响所及,许多上乘武技心法也在‘以柔克刚’之道上,下了很多工夫,成就斐然。

三波摧心劲,鱼贯透入,攻向雷瑾心脉,然而被雷瑾运转真元,随心所欲的用上了好几种上乘心法,或吞噬,或牵引,或消蚀,或化力,瞬息之间化解于无形。

李鬼‘嬷嬷’终于色变,上一次雷瑾虚空一爪无功,让她不免有些小觑雷瑾。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她这时才知道,上一次雷瑾简直是在逗她玩,这时才拿出真本事来。

摧心飞爪固然神奇,但除非是千面玉狐亲至,凭李鬼‘嬷嬷’现在的修为,就算尽出摧心飞爪攻防秘技,也肯定奈何不得雷瑾,何况还有十几个近身护卫在一旁虎视眈眈呢,献丑不如藏拙,三十六计走为上。

李鬼‘嬷嬷’倏而收爪而退,暂时歇手罢斗。

‘本侯府中使唤的嬷嬷,’雷瑾眼中掠过一缕精芒,‘你把她怎样了?’

“放心,贵介好好的在她自己房里睡大头觉。”这一番话却是一半文绉绉,一半带着俚俗之气,亏她说得顺溜。

“很好。”雷瑾微笑,“既然阁下手下留人,便是彼此的情面儿。本侯也不拦你,你可径行出府离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亦可一并带走。”

拱手一礼,李鬼‘嬷嬷’冷冷说了一句江湖切口:“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后会有期!”

正要腾身而去,雷瑾忽然笑道:“且慢。本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儿,在平虏侯府外面,还有你的四位克星在等着你,小心些啊。”

李鬼‘嬷嬷’一怔,倏然转身,“你说的是谁?”

“那么紧张干什么?”雷瑾扳起指头,一一数来:“夜合、阮玲珑、万枝儿、香袅,嗯?你应该都认识,是吧?不用本侯多说了。”

“你?”李鬼‘嬷嬷’一气之下,连变声也忘了,一口甜糯软绵的吴侬软语脱口而出:“你一早就知道是我,是不是?你一直在逗我玩,是不是?你欺负人!”

这一口软绵绵的吴侬软语,雷瑾倒是听得懂,只是一干近身护卫都傻眼了,简直如听鸟语,非得公治长到场,不能解得其意。

“本侯又不是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诸葛孔明亮先生,哪里能一早就知道是你?

你在蜀王府插翅而飞,本侯就觉得奇怪,你是怎么从蜀王府溜出去的?或者你当时根本就还藏身在蜀王府中,直到孙家送亲队伍来回搜寻无功,以为你已经远走高飞,松懈下来,你这才轻松的混出了蜀王府,悄然遁走,本侯说的可是?

夜合等人来求见本侯说,她们认定她们的小姐就藏身在本侯府中,而且默认她们的小姐懂得易容术。而这时,在本侯府中唯一懂得易容术的外来之人,又是年轻女子的,就只有你这位千面玉狐的传人,本侯将两者联系到一起,不也是很自然吗?

想来,在成都蜀王府,你也是靠着易容术,避过了搜寻吧?”

雷瑾淡淡说道,然而说来轻松,但真要将千面玉狐传人、孙家五小姐,这‘两位’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女人联想到一起,那可是需要在洞察幽微方面,拥有多么深厚多么惊人的能力和智慧!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回答关于‘千面玉狐’之问时,夜合那过于平静的表现让雷瑾动了疑心,雷瑾还真不容易将这‘两位’女人联想到一起去。

夜合当时的平静,只能说明她对雷瑾的提问,已经事先有所提防,但这提防又不是预先想好的,而是临时起意。因为当日夜合四人求见雷瑾,雷瑾指出孙家小姐大有可能会易容术,但是当雷瑾紧跟着问,是谁教的孙小姐易容术,夜合回答时曾经有刹那的迟疑,但到了雷瑾问她知不知道‘千面玉狐’之事,却又一派平静,从容而答,本来这在一般人眼里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但是偏生雷瑾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心神观照之下,瞬间就注意到这是‘刻意’的平静,这不能不让雷瑾起疑心,如果‘千面玉狐’与孙家或者孙家小姐没有一点关联,夜合有必要刻意的保持平静吗?

让雷瑾动了疑心,那就等于最终没有秘密。

“真是败给你了!”脸上笑呵呵,底下动刀子,李鬼‘嬷嬷’一对摧心飞爪又闪电般滑出袖管,向雷瑾发起暴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击。

这却不是千面玉狐一脉的‘摧心爪’,而是孙氏家族‘天孙织锦’剑诀的变式,以及另外一种连博闻强记的雷瑾也认不出来的新奇武技。

孙家向来不以武技名世,这‘天孙织锦’剑法本来是孙家世代相传,一种繁复精巧到了极致的剑法,但其最高境界却是趋向精简,或许是大巧若拙的缘故,据说若能练至寓千锋于一剑的境界,便能突破后天限隔,进入先天之境。

这李鬼‘嬷嬷’的‘天孙织锦’变式,显然还没有修到高深境界,剑势仍然显得相当繁复精巧,但是与那一种新奇的武技互相配合在一起,却是别具异样的威力。

据说狐狸的心七巧玲珑,能够一心数用,这李鬼‘嬷嬷’一心两用,同时使用两套不同心法的武技,却一点窒碍都没有,也真是有点狐意——浓烈的桀骜野性扑面而来!

“好啊,你还没有嫁过来,就想谋杀亲夫?”雷瑾嘴里偏偏就是不说出这李鬼‘嬷嬷’的任何名讳,手上指点掌劈,便已化解掉对手的每一点凌厉攻势。

“还没嫁给你,就不算!只要杀了你,我就不用嫁给你这色狼了。”

雷瑾闻言翻了翻白眼,心道:本侯的岳父大人啊,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吧,简直就是天生‘凶手’嘛,你敢将这么一个‘凶手’嫁给本侯,本侯‘担惊受怕’该怎么算?呵呵,岳父大人,本侯又多了一条敲竹杠的理由,哈哈,真是可喜可贺!可不要怪小婿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家生的好女儿,野性十足。

一掌斜劈,宛若长刀电击,立时将李鬼‘嬷嬷’同时攻到的两只摧心爪劈得齐齐荡开。

接着嗤嗤两声锐啸,左边一记‘诗剑风liu’的‘长河落日圆’,右边一记‘花间听禅’的‘醉入花丛君莫笑’,雷瑾完全不假思索,随手又破去了摧心爪被荡开后的后手变化,迫使李鬼‘嬷嬷’不得不稍稍退后,重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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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6发布

第六章 了犹未了

“何必呢?”

雷瑾仍然悠闲从容,甚至还‘忙里偷闲’喝了一盅茶梗汤。

“是不是你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比如陆贽?”

一只摧心爪,陡然颤摇出九团爪影,罩定雷瑾九处穴道。孙家的‘天孙织锦’剑法虽然繁复精巧,但都是击剑刺穴,以攻击敌方气脉、穴道为主,李鬼‘嬷嬷’的‘天孙织锦’变式也不例外。

虽然雷瑾九处被罩定的穴道,只有三处是要害大穴,其他穴道只是一般普通穴道,但是雷瑾不敢丝毫怠慢。如果李鬼‘嬷嬷’并未修习千面玉狐一脉的‘摧心劲’,雷瑾自然不必如此小心,但是李鬼‘嬷嬷’所习‘摧心劲’若是循穴攻入,就是普通穴道也会变成死穴要害,这却大意不得。

真元流转,指影朦胧,瞬息之间,雷瑾十指弹动,轻重刚柔各不相同的指力,迎上九团扑击而来的摧心爪影,嗤然风雷,恍如幻梦,居然有点弥勒教李氏家族‘六如诀’的味道。

雷瑾对山西那几乎要了自己小命的惊魂一瞬印象太深,曾经下过很多工夫摸索李氏家族‘六如诀’其中的奥秘,毕竟他亲身所当,感受与别人不一样,自然有些心得,尤其是晋身先天秘境,进军天道之后,许多以前不能理解之处豁然贯通,对‘六如诀’理解更为深彻。因而,在某种程度上模拟出类似‘六如诀’的效果,并不是很困难。

破!

九只爪影就在朦胧幻梦一般的指影中被逐一破去。

其实对现下的雷瑾来说,以简破繁,以力破巧反而比较容易,随手重击,即可破解李鬼‘嬷嬷’任何繁复精巧的招式,但是若以只比李鬼‘嬷嬷’强上那么‘两三分’的‘修为’,要应付起来就麻烦得多。这也逼得雷瑾需要不时以一些奇妙无比的招式,来破解李鬼‘嬷嬷’的凌厉攻势。

李鬼‘嬷嬷’的修为其实已相当了得,这么年轻,就能练成繁复精巧极其难练的‘天孙织锦’全套剑诀,恰也说明其天赋极高。一般人没个十年工夫,根本没办法掌握全套的繁复剑诀。只有掌握了全套剑诀,才能渐次向‘天孙织锦’剑诀的最高境界进军,而这李鬼‘嬷嬷’已经能用摧心爪来施展剑诀的变式,在年青一代中绝对是佼佼者。

而李鬼‘嬷嬷’另外一套新奇武技,甚至让雷瑾有点头痛,主要是其太过奇特,令得雷瑾没法摸清这套武技的基本路数。

这样一来,当李鬼‘嬷嬷’一心二用,将这两套武技一起施展时,其威力就不是简单的两者相加,就算是修为强于她甚多的对手,也不免要在她的凌厉狂野攻势下,避其锋芒。

李鬼‘嬷嬷’的后天修为相当精纯凝炼,在雷瑾看来,不是孙家,就是千面玉狐用了秘传的洗髓筑基法门,为她强力筑基固元,修为自然不依一般常理,所以就算是江湖上的名门高手对上她,也未必能在功力修为上占多大优势。

你可以说这不公平,但是这就是世家大族、名门大派财力物力雄厚的优势,有钱好办事,需要的大量珍贵药材、物料都可以搜罗到手,能够以洗髓、易筋等法门帮助那些天赋过人的族中子弟或是门人弟子迅速筑基固元,大大缩短修至精深境界的时间。小门小户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也就只能希望,在什么时候门户中突然出个天才了。

“哎,本侯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雷瑾小心的不与再次攻过来的摧心爪接触,一拳轰出,势如开山,凝集的拳劲虚空撞上摧心爪,犹如铁锤击砧一般,铿的一声闷响,将摧心爪撞开。

“你是说陆贽吗?那是个书痴画痴,虽然是天才,我也只是欣赏他的绝妙书画而已,怎么会看上他?最多算个书画上的笔墨之交,连面都没有见过,能有什么交情?”李鬼‘嬷嬷’盈盈笑道,“我听说他还到你的侯府搅闹,怎么又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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