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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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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手,柔软,细腻,嫩滑,微凉,**的手法生涩非常,起初甚至不敢把握他的霸王硬弓。
雷瑾喉中微微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其实知道是谁在撩拨他——根底原在江南的‘天衣教’,在雷瑾的压力下,掌教‘桃花夫人’息妫不得不将其改头换面,易名为 ‘天女剑器宗’(前见第六十六卷第六章 考试近),近年在西北迅速扩张教务。‘天女剑器宗’门下,很有不少从西域番胡诸族中搜罗的良才美质,天女剑器宗如今在西北已是风生水起,渐成气候了——当下偷偷儿撩拨他的这位‘依娅娅’,就是息妫门下最为得意的几个女弟子之一,这一位是所谓的‘哈回’二转子(混血儿),身量高挑,肤如凝脂,高鼻凹目,明媚动人,虽年方十五,入门还不到三年,其明媚容光,其曼妙身姿,已不输于任何异域绝色,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平虏侯府也是一等一的拔尖儿。既然‘桃花夫人’息妫都已被平虏侯纳为禁脔尤物,由天衣教改头换面而来的天女剑器宗,俨然就是雷瑾的囊中之物,雷瑾若是看上了天女剑器宗哪一位美女,也不过是吩咐一声罢了,息妫敢不奉上么?息妫倒也极光棍,她门下宗内的‘护法仙子’、‘十二金钗’以及美貌女弟子从来都不对雷瑾遮遮掩掩,完全摆出一付任君采撷、尽管享用的姿态,就是男女欢爱玉房侍寝之时,也常常带上她的亲信人或者得意弟子在自己身边帮手使唤,大开无遮大会,略无避讳,好似浑无妒心一般,雷瑾反倒不好表现出太过难看的急色吃相了。
依娅娅那双小手在雷瑾小腹下把玩良久,手法渐熟,雷瑾却是已被依娅娅撩拨得情火勃发,弯弓待发了,忽地舒猿臂,伸手揽过依娅娅的小蛮腰,将她拖倒在榻上,依娅娅一惊之时,身子却已酸软无力——她在撩拨雷瑾的时候,就已经预知这个结果了,却依然作了那扑火的飞蛾。
转眼间,轻解罗衫,暗落香囊,贴身的抹胸完全遮挡不住玲珑透凸的腴白诱惑,香艳而阴靡。
榻上很快又多出了一只赤裸羊羔,依娅娅蜷缩一团,双手遮胸,白足如霜,一派娇娇怯怯,可怜生生的模样。
雷瑾掌下指间尽是柔软幼滑的触感,软玉温香也不过如此了,圆润,娇嫩,滑腻,温软,目光所及,堆玉砌雪,玉人儿粉光致致,惊心动魄。
不知什么时候,息妫、赵萱已经让开中央,挪到了睡榻一侧,为雷瑾腾出了一大块地儿。
雷瑾满心快意,当然不让地压上了雪腻光滑的臀股,目光渐渐炽热,手在美人儿那臀股幽秘之间轻轻一分,抹了进去稍稍一探,小美人儿依娅娅娇躯猛地一震,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青鸟殷勤为探看,夹涧湿热是泥泞。
舍南舍北皆春水,带雨云埋一半山。
依娅娅轻轻上扬的一点朱唇,宛如一朵楚楚可怜的红艳蔷薇,她这时紧紧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响。
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
几个回合之后,喘气吁吁的依娅娅,却忽地推搡抗拒起来,不肯让雷瑾得手,然而已经到了这一步,雷瑾这时又怎能容她怯战退却?两人赤条条的滚作一堆,撕扯不开。
稍顷一声尖吟,修长的玉颈就像大白鹅一般高扬,青丝倏然披散轻甩,依娅娅整个身子在这瞬间尽都酥酥麻麻。
陌上柔桑破嫩芽。
嗯……
身下美人儿从喉底挤出一声似哭似叹的呻吟,双手撑在榻上,弓玉背,摆腰肢,尝试着迁就雷瑾的硬弓怒矢,虽是每一下都浅尝辄止,却已一点一点地深纳吞没,直至将那勃然怒矢完全裹挟着吞入一处湿热幽深、重门叠户的**花膣中……
身下起伏迎凑的臀股圆润光滑,丰盈紧实,虽然不象成**炫那样丰腴滑腻,却给雷瑾以新的触感,引爆极乐。
粗重如牛的喘息,低回婉转的呻吟,让男女的欲望不断跃升……
息妫这时静静地憩息,蜷伏在光滑的驼毛褥子中间,一丝不挂地轻轻喘息,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纵情燃烧的依娅娅正与雷瑾抵死缠绵,柔软的发丝偶尔会轻轻拂过息妫的脸颊,这便让她的身子一阵阵战栗,赤蒂勃然,本已经宣泄得差不多的情欲春潮,余韵袅袅,隐隐又有泛起之势,不过息妫忝为一代邪派宗师,总是能够随心所欲地驾驭本身情欲的泛滥,哪怕身旁就有一对壮男美女,颠凤倒凰,也不能动摇她的心神——除了雷瑾这命中克星以外。
入目是依娅娅香汗淋漓的赤裸身子,雷瑾则如同汹涌炽热的地火狂潮,无比凶横的覆盖、碾压、蹂躏,一波未平一波起,无了无休……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一只巍然巨大的玉色蟾蜍,宛然如在眼前,蹲踞于天地之间,笼盖四野,上承九天,下接后土,其腹中咕咕雷鸣,浩荡无量的天地元气从蟾口灌注而入,无始无终;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妫又觉得那玉蟾就悬空于榻上,已将雷瑾、依娅娅生生吞落入腹而去,正抵死缠绵的两人这时仿佛就在玉蟾腹中载浮载沉,浑然不知。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息妫的目光愈发澄静,她知道眼前种种,只是自己所见的元神意象,按照雷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批评》的论述,就是窈兮冥兮,其中有精,意象秉阴阳而化生,本质上乃是一种先天灵性的元神具象存在,并非实体而又非虚妄。而那巍然‘玉蟾’,其实就是雷瑾当年得到的玄门大宗师白玉蟾遗世秘宝——玄丹玉蟾,它既是息妫‘天衣教’这一脉道家旁门传承的克星,同时又是接引天衣教等旁门之士成道的方便法门。由是观之,也就证明雷瑾如今已经将‘玄丹玉蟾’融会贯通,可以化入自身的修炼,随心运转法门,而再无彼此之分,渐臻于精微神化之境矣。
息妫的天女剑器宗(天衣教)一脉传承,也有类似佛门‘清净五眼’神通的眼功秘传,佛门的‘肉眼’、‘天眼’、‘法眼’、‘慧眼’、‘佛眼’都是需要苦行禅定逐步修证而出,而她这一门眼功秘传,却另有方便法门修行,故而她可以窥见一般人这时难以看到的玉蟾异象。
一念即起,息妫运转自家灵神,全心全灵倏然投入玉蟾意象之中,遂尔与雷瑾的元神交融感应,一点点凝炼精魄灵识,洗炼敛藏阴魔,淬除元神杂垢。稍后,‘花妃’赵萱的心神灵识,也被雷瑾顺势扯入其中加以洗炼荡涤,再其后今夜侍寝在侧的其他妾侍也逐一卷入其中……
……
欢尽三更短梦休,一宵才得半风流。霜浓月落开帘去,暗触玎玲碧玉钩。
第四章(二)给养唯艰
午后辰光,一乘由两头健骡牵挽的油壁轻车。在平虏侯的河中行馆‘开成宫’西侧门停了下来。
巍峨宫阙,气象壮丽,竣工不久的‘开成宫’虽是飞檐翘角的中土营造样式,却与河中府那些从帖木儿帝国时代遗存下来的宫殿群,遥相呼应,风水气脉,丝丝入扣,宛然天成,并不显得突兀和生硬,显然宫殿的营造者极具巧思,在开始营造宫殿之前,就全面考虑了新建宫殿与已有宫殿群落之间形势的生克消长关系,并予以了巧妙的衔接融和,其借势融和的手法之神妙圆融,足以令识者叹为观止。
从轻车上下来的封七娘与伊十一娘(前见第六十八卷第三章),仰望着眼前新近才竣工落成的壮丽宫殿,心中惊叹不已,这新落成的‘开成宫’,即便是王、公居之,也属僭越逾制了,平虏侯住着倒是心安理得。所谋非小,野心昭然若出矣。
伊十一娘披了一件乌云豹大氅,里头穿着对襟窄袖衫,系了一条多褶裙,自有一种清新雅致的韵味;而封七娘则是外面一件翻領窄袖灰鼠长袍,腰上系了革带,近似胡服,却使得本来娇媚妖娆的封七娘多了两分英武之气,异样的妩媚。
‘牛头禅’出身的封七娘,‘华严宗’出身的伊十一娘,两人到此乃是为着求见平虏侯,她们三天前已经到平虏侯府上投贴,平虏侯府的回书也约定好了会见的时间和地点,以两人在‘佛道戒律会’中的身份,求见平虏侯倒也不算十分冒昧。
“京师方面的消息,确认说,朝廷已决定给里头那一位加封……”封七娘压着嗓子,小声说道,‘佛道戒律会’内部的消息来源自然是相当可靠的,而且传递消息也未必就比官方驿递慢上多少,朝野间的内幕消息,他们的耳目很快就收到了风声。中土佛道两门,哪怕只是松散的联合,而且‘戒律会’还是佛道各家派轮流主事,但偶露峥嵘的实力也足以骇人听闻了。
对封七娘说的事,伊十一娘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当时佛道戒律会内就有人断言,西北的平虏侯迟早会有晋爵加封为一等公爵的一天。现在果然如是。平虏侯以其历年来‘扫虏’、‘戡乱’,靖国安邦的赫赫奇功,晋封一等平虏公爵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一直被当今‘朝廷’刻意压抑而一直停留在一等侯爵上不得再进。如今随着天下形势大变,雷瑾被压抑了多年的爵位终于又向前挪了一大步,毕竟京师朝廷有求于人,将来颇多借重西北之处,也不得不改弦易辙,转以晋封公爵之举向雷瑾示好,其笼络西北强藩的意图呼之欲出,非常之明显,甚至按礼制雷瑾本来是要去京师叩阙朝拜受领封诰的,朝廷都予以‘体谅’,特命钦差一员前往‘军前’河中府宣诏,颁赐封诰印信,可谓‘皇恩浩荡’之极。
不过到了这一步,朝廷基本上也是封无可封了,再往上的爵位就只剩下本朝开国初年曾有封授的‘国公’之爵了,而‘国王’、‘郡王’这类王爵,估计朝廷肯予封授的难度更大,如非大势所趋。近乎于不可能了。总的来说,雷瑾晋封为一等公爵,其象征意义大过实利,虽然说就是朝廷不予加封晋爵,雷瑾现在也是无冕的强藩国主,但毕竟名义不正,终究有些束手束脚,现下有了公爵的正式名分,等于雷瑾以前在西北军政上的所作所为得到朝廷正式的认可,有了定论,西北局面势必为之一大变。这也意味着,朝廷制约和羁縻西北崛起的筹码已经基本丧失,不得不正视西北强藩的存在,而雷瑾治下的西北藩镇也必然更加肆无忌惮的割据自为。
面对巍峨壮丽的开成宫,封七娘、伊十一娘自然有理由私下猜测,平虏侯雷瑾在晋封公爵一事上,明里暗里可能使了不少力气,否则朝廷哪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里头那一位,明年可是要双喜临门了。”伊十一娘接着封七娘的话头说道,她可是知道平虏侯与那妖宗出身,现为‘女皇阿罗斯’国公主、女大公玛丽雅的“婚姻”,在拖延了几年之后,终究是准备从目前的‘订婚’走向正式的‘完婚’了,‘婚礼’已基本定在明年春天操办,吉期不远矣,而到时雷瑾又晋封一等公爵,可不就是双喜临门嘛!
封七娘、伊十一娘作为女人,实际上对那个在声色犬马、嬉游纵猎方面无所不为的世家子的感觉,非常之复杂。
那位世人眼中的浪荡纨绔。即便是在手绾西北权柄的当下,市井江湖上有关他的各种传闻也是甚嚣尘上,时有传言,说他如何如何的荒阴怠政。封七娘、伊十一娘也知道,西北的一些清流士人,曾经举后唐庄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故事上言劝谏,不过呢,平虏侯开府西北,戡乱扫虏,南征北讨,开疆拓土,总绾权柄以来兵戈征伐不断,在西北许多士人的心目中,雷瑾雷侯爷也算得上是一代得人而用,且又权柄滔天、手段阴狠的霸主枭雄,因而对平虏侯嬉游宴乐、奢靡纵欲之举,西北臣僚的进谏之风眼下尚算不得激烈,再则也确实有为数不少的士人认为平虏侯其实是假此自污其名以行韬晦,‘缓称王’以避免西北幕府成为天下众矢之的,这乃是人君谨慎,老成持国的稳妥之举,当然这又是另外的一番见解了。可谓是众说纷纭,人言人殊,平虏侯却渐渐成为隐藏于重重迷雾之后的传说,神秘深沉,种种传闻真假莫辨,让人不知道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他。
封七娘、伊十一娘在宫门前略微聊了两句,便不再多说,等未多久,即有一位平虏侯府的近卫侍从得到通禀消息,健步如飞的赶来,递验了‘金令牌’和‘觐见报备文牒’副本。又由监门官吏将她俩个关领的‘寄籍户贴’(即外来侨居寄籍的户口本)、‘引贴’(离乡、原籍、外出旅行的官给身份证明)以及军府秘谍司特别发给她们的‘出入牙牌’、‘门禁文牒’一一记录在案,方准侍从领了人进宫,也让戒律会的两位着实感受了一回开成宫门禁的森严周密、谨慎细致。
行行复行行,封七娘和伊十一娘随着侍从的引领,穿宫过殿,又经过前后三位侍从的换人接力,最后在一名清丽女官的带领下,来到一处花木繁茂,非常清静的精舍。
精舍幽静,秋阳和煦,可以远远看到平虏侯雷瑾正与两个清俊贵气的少年子,在户外的绿廊花架之下说着什么。
封七娘、伊十一娘虽然并不认识雷浩、雷洹这对异母同胞的兄弟,但也猜得到,雷瑾身边那两个一身锦绣的少年子是平虏侯的儿子,而且从服饰上看,其中一位还是平虏侯世子。
不管是那位女官,还是封七娘、伊十一娘这两位来宾,这时都自觉地停步不前,远远的候着,等待着那边父子三人的谈话结束。
“……有宋一代,既无西北养马之地,又无幽燕山川形胜,却定都于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汴梁东京,太宗赵光义还平毁晋阳,自弃山西雄镇,呵呵,没有金钢钻,揽不了瓷器活,难怪这大宋赵氏虽募兵数以百万计,年年以金帛子女奉敌求和,却外侮纷至,山河破碎。……”
“……故宋素称积贫积弱,……,根子还是自故宋开国伊始,即奉行守内虚外,居重驭轻,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国策。故宋国策之下。庞大臃肿的禁军、厢军、官僚士大夫,皆需国家财赋供养,国力耗竭犹不足以应付,不贫不弱又何待?养兵以自困,多兵以自祸,不用兵以自败,皆是大宋赵氏自作自受……”
“……,哼哼,大宋朝的财富,多也好,少也罢,也不过就是一堆肉包子打狗与两堆肉包子打狗的数目区别,大部分都填进了禁军、厢军、官僚士大夫们的无底洞。无权无势的底层小民,在官僚士大夫们吃肉之余,抢到一点剩余的汤水果腹,享用到大宋财富的万万分之一,就已经很不错了。
冗兵、冗官、冗费、冗弱,呵呵,大宋朝,……
庞大的军饷,巨额的俸禄,大宋朝就是实实在在的‘吃饭财政’,国家财富都被庞大臃肿的禁军厢军,被大官小官大吏小吏散官荫官乡宦士绅们组成的官僚士大夫们,一人一张口,硬给“吃”掉了,富的是官,贫的是民。
呵呵,大宋朝富不富?乍一看,帐面上的数目确实富得流油,名义上的财富多到吓人,绝对的空前绝后,但是大宋朝国库就是常常没钱,常年累月,经常入不敷出,国用窘匮。
对了,还有经常性的岁币输纳,……这不仅仅是上位者以民之膏血资虎狼之敌,将战败的痛苦,以民为壑向下转嫁,忍辱偷生极力维持其统治的问题,其大弊在于……”
“……‘岁币输纳’致使大宋朝上下骨气萎靡,懦弱可欺,其君其臣没有卧薪尝胆、狠厉坚忍的精神气质,没有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大决心大魄力,朝野间苟且偏安的意识甚嚣尘上。譬如榷场的开设与关闭,本来是中原大国宰制番胡外族最为有利的经济利器,大宋朝却屡屡在和约中将此自主利器,拱手让人……”
“……不然,‘岁贡’、‘岁币’不过是明白告诉外族,大宋朝就是没多少骨头的大号肥肉,谁有机会都可以扑上来狠狠咬上一口,都来勒索一把,都来吃大户吧。这样的国家如果不亡,实是侥天之幸。设非当时天下,诸国彼此侵攻,多方鼎立对峙,大宋国祚早就灭亡不知多时了。可怜我泱泱华夏,有宋乃衰……”
“……嗯,宋之岁币输纳与汉唐之和亲,还是有所区别的。汉唐和亲,权宜之法,多属一时之短痛,君臣终究不忘雪耻复仇之念,可见血性未泯;而宋之岁币和戎,年年岁岁,流血长痛,以向敌国臣服输款来偷得一时平安,弱己而奉敌,纯属饮鸩止渴之举,贻害无穷。哼,战败赔款犹有一个限度,这所谓的岁币却几乎没有尽头,而且常常被敌国利用,以索求岁币为‘误敌之资’,乃至‘兵已登城,而和不绝口’,屈辱之极。
……‘岁币输纳’,戕害最大的,就是大宋朝君王臣民的精神、血性。大宋朝这样的国度,不可谓不富庶,不可谓不辽阔,也不是没有精忠血性之臣民,然而士兵骄惰,官僚怯弱,作为国家栋梁的儒家士大夫们,姑息、苟且和懦弱往往成其主流,党争踊跃,倾轧频频,争权夺利,攻讦内耗,大宋朝的君君臣臣屡屡戕丧国权以求忍辱偷安也就不足为怪了。……”
“……国家的根子,在一开始都烂掉了,这国家还能有什么指望?大宋赵氏苟延残喘,惯于以子女玉帛奉敌,也算是一种奇观吧!从澶渊之盟开始,庆历和议、海上之盟、绍兴和议、隆兴和议,呵呵,赵光义的儿孙们,已经习惯于逆来顺受,习惯于被人勒索被人要挟吃大户了。”
封七娘、伊十一娘虽然被禁制了气脉,实力下降了大半,又离着有一段距离,但是平虏侯父子三人的谈话,她俩却仍然能零零碎碎的听到一些。听了这么一小会,她俩也就知道雷瑾父子三人,正在探讨故宋一朝的政治得失,争论两宋施政的利弊。
封七娘很有些惊讶,她也是见多识广的超卓人物,中土豪门世家的父子相处,可是很少有象平虏侯父子这般‘随便’的!
平虏侯竟然能如此‘随和’、如此‘兴致勃勃’的,与两个儿子就某个问题诘难争辩,她在惊讶之余,不由想到平虏侯那些春风化雨一般的控制手段、政治手腕——
譬如雷瑾对舆情的散播控制,手段上虽然比较柔和,但是种种棉里藏针的措施也绝不含糊的,对说书弹唱艺人、邸抄、邪抄、新闻、小报皆加以控制和审查,对报房、报馆什么的商社字号则伺机出手兼并收购,对各种书肆、书坊、刷印作坊实行备案审查和抽检突验,对公私书院、学校用于讲授学业的书籍讲章也要有司审定其篇目内容,等等。
又譬如西北幕府极为重视‘粮政’。多年以来,西北已经形成了军粮仓、官粮仓、常平仓、义仓等多套官方、半官方的仓库储粮衙署;又由官方出面牵头,联合各家大商、行会等开办若干处‘粮市’,西北地面的官粮军食出入,必经各地‘粮市’吞吐;同时也提倡商社民仓代储官粮军食,官府给予补贴和减免税役优惠,意在‘藏粮于民’,封七娘从佛道戒律会得知的可靠消息,象雷氏名下的百鑫大当铺,作为新兴的西北粮商巨擘,就为此将其积储粮食业务与代官储粮业务分离,专门设立了‘粮食积储总社’和‘粮食代储总库’,台帐之类的帐目也各自分设,从而将粮食的积储调拨权与粮仓的保管收藏权一分为二,俾以互相制约。这些粮政上的举措虽然都看着毫不出奇,其中分量却是不轻,在柔和的手段中暗藏着刚硬的骨头。经手粮储的官吏人等,现在再想东拆西补上下其手以贪墨耗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不但风险猛增,而且从中做手脚的成本也已经大大增加;而半官方‘粮市’的设立,则让西北幕府手中掌握了随时干预和调控粮价的有力手段。
封七娘非常敏锐的看出,现在的平虏侯已经不是早几年那位行事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平虏侯了,他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獠牙利爪,学会了使用阴柔的手段、温和的手腕来解决许多问题,而不再一味的依仗强硬暴烈阴狠毒辣的铁血手腕,而且如此刚柔并济、软硬兼施的平虏侯,并非只是在外头‘刻意’怀柔市恩,在家里燕居之时他也是一样的‘平易近人’,他的‘随和’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绝非刻意为之,身有猛虎之威能却能示人以蔷薇之柔和,该柔则柔,毫不迟疑,该硬则硬,毫不含糊,这就是火候,这就是分寸,这就是阅历,这就是岁月,这就是洗练,这就是智慧。
封七娘心中不禁感慨,齐家治国一脉相通啊,难怪平虏侯府中美女如云,平虏侯膝下子女众多,却能保持一片太平安乐的景象,外间几乎没有听说过平虏侯府有姬妾争宠勾心斗角以致家室不宁的丑闻。要说平虏侯府的内宅,自有规矩章程,譬如什么信赏必罚,恩威兼施的章程也尽是有的,但许多大家巨室同样有各种严苛家规,却是屡屡爆出兄弟倪墙,姬妾争宠,勾心斗角,家室不宁的丑闻秘事。平虏侯能将内宅的争端一一摆平,将姬妾间的矛盾扼杀于萌芽之时,绝不是靠着某些软硬手腕、甜言蜜语或者信赏必罚就可做到的。听说雷瑾曾经宣称,内宅中只须做到待人处事公平公道,又人人都有事儿可干,家宅中自然能够安宁和美,也许他说的是真心话啊。
伊十一娘这时心里也与封七娘一般的惊讶,不过她就不象封七娘那样浮想联翩的想太多。
伊十一娘倒是知道,平虏侯身为西北文官学院、西北武官学院等官办学校名义上的‘大祭酒’,近年也经常深入下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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