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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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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抚了抚两个孩子的背脊,随后向前几步,细细打量了敕里会儿,问道:「你就是拜月教的新任教主吗?看起来真不象样!喂,钰璘和忆如那两个孩子呢?」
敕里爽然道:「令嫒待会儿就来,至于令徒嘛。。。。。。嗯~江姑娘,你不出声吗?」听到敕里突如其来的一句,众人均将目光投在江闵湘身上,再没人怕敕里使诈。很奇怪的,他便是让众人觉得,明明就是敌人,却没有一丝暴戾相抗之气。李逍遥回首,轻声道:「湘儿,钰璘怎么了吗?」在旁的阿奴更是露出极为关切的神色。那是种母爱。
在众人期待之下,江闵湘细如蚊蚋的声音慢慢吐出了口:「璘哥他。。。。。。人在大理,受了重伤。。。。。。」乍见阿奴与李逍遥神色愈喜,下面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阿奴与李逍遥听了段钰璘负伤,当然不知道江闵湘所指是巴奇出马所致的肩伤,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是卢光那招『四面楚歌』使之受创,却能大难不死;又听他人在大理,知道有盖罗娇可以法术救命,其性命必然无恙,又如何不喜?
江闵湘虽然没碰到过段钰璘的伤口,不过当时纯以眼力判断,出血虽然不是很多,但他的右臂自从受伤之后,却丝毫没有再动过,便知道他的肩伤其实是很重的,一念及此,神色不禁略黯。
君聆诗和江闵岫最是观察入微,均发现江闵湘神色有异,彼此对视一眼,也俱感嗟呀,不欲多提其事。
君聆诗和徐乞又一前一后的轮流向敕里道:「请教主明示,李姑娘和织锦二人凤体安否?」「喂!兀那蛮子,卢光那他妈的老贼道到哪儿去了,怎地还不出来送死?」
若是外人看了,这两句话早片刻出口,便会令人觉得此二人真是胆气过人、万物不惧;此时却像是凭恃着李逍遥在后撑腰般,厚脸皮将这话吐出口来。
但敕里哪同凡夫俗子之见!他感觉到二人发言时,君聆诗的气息淡而无为、虚渺无际,便如风平浪静的洞庭湖面,一旦狂风暴起,却可想见其波浪滔天的无尽壮阔。
至于徐乞,则是罡气四溢、不动如山,虽不似君聆诗般高深莫测,却明显的绝非易与。这两人气息不同之处,于高人来说或许并无二致,一般庸手见了,若要挑一人来当对手,大概会尽数找上君聆诗送死。
敕里只是微微一笑,随意向后一招手,接着对君聆诗道:「君公子稍待,小王就请两位姑娘出来。」对徐乞却不大理睬。徐乞吃了记闷亏,神色愈怒。
李逍遥又对着发话的两位年轻人打量了会儿,先向君聆诗道:「你是君师弟罢?你回过林家堡?」看君聆诗点了点头,不禁深叹口气,摇了摇头,又转向徐乞道:「你若只是要找卢光,可能是白来啰~他现下不在此处,却是在燕国军营之中,充当史思明的护卫。」
提及此人名头,君聆诗、徐乞、湘岫姐弟尽皆惊道:「你见过他?!」只是称呼分别是『逍遥剑仙』、『李逍遥』、『李叔叔』。
李逍遥冷然一笑,道:「是啊~嘿!而且他还欠我一条命呢。」说着轻轻瞥了阿奴一眼。
他这话令人摸不着边际,但君聆诗和湘岫姐弟听闻此言,便知林家堡及白河村江家之门祸与卢光无关,否则卢光欠李逍遥的就不会只是一条命而已。
倒是徐乞脸色显得万分失望。但这一趟也非全无收获,一来知晓卢光所在、二来也用自己的眼睛,肯定了帮众兄弟们大加赞扬的逍遥剑仙,的确极有大家气度,心里好歹也认了他是个前辈高手了。
此时只听婥儿数数道:「一、二、三、四、五、六!喂,咱只和你要两位姑娘,怎么多了四个大男人出来?」
众人将集中在李逍遥身上的目光再次投往台上,乍见四男两女分别上台,林婉儿与李忆如已俏立于敕里两旁。若不看其它四人,两美簇此俊杰人才,其身后隐然有皇宫反映日光之金气,着实是幅极美景致。
李忆如美目扫过众人身影,显是感到非常新奇有趣;林婉儿也将众人逐一看过,最后定在君聆诗身上,又瞥了敕里一眼,似是道:「你看吧!我说他会回来的嘛!」
接着看看台下众人的反应:湘岫姐弟笑逐颜开,想是见两人无恙,心头快慰;徐乞和婥儿彷若事不关已,并无甚特殊反应;阿奴当是马上分辨出谁是谁来,直盯着那天仙也似的女娲族传人瞧;君聆诗则完全相反,目光完全投注在林婉儿身上,嘴角则不自禁的轻略微笑;李逍遥神色却闪烁不定,实难捉摸他心里想些什么。
敕里这才发话道:「诸位可否接受小王的第一次挑战呢?」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最清楚敕里底子的阿奴排众而出,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敕里笑道:「少主不必这么激动,且听我细细道来。。。。。。况且,你们不接受行吗?」
台下七人悚然一惊,才发现完全被他的和言悦色给骗过了,其实那两女站在他身旁,比在卢光身旁还危 fsktxt。cōm险。
比武台上,江闵岫头打先锋,他的对手则是随着林婉儿和李忆如上台、那四人的其中一人。
现在才说,或许看倌会觉得出乎意料之外,因为那四人并非冯经、褚习、卫峭、陈料等『西山四散』,却是陆敬风、杨均、吴仲恭、丁叔至等两对师徒兄弟。
原先被设为假想敌的段钰璘并未前来,令丁叔至颇为失望,等若失去对手。而今台上的人又是江闵湘的胞弟,更使丁叔至认为自己这个预定的先锋应该撤换才是。
江闵岫哪里会注意到这么多,只是向他们叫道:「喂!比赛是你们提的,别拖拖拉拉,赶快打完,我们还有事要办的!」
杨均此时也注意到自己的徒弟神色奇怪,便在他耳边道:「你听好了,记得你师祖和你说过什么吗?」丁叔至心头一震,点了点头。
杨均跟着道:「我知道他是你心仪女子的胞弟,但他也是你四师祖的徒孙,换句话说,你们俩同门又同辈,若你想临阵退缩,你觉得你师祖会怎么办?」丁叔至深吸口气,点点头道:「是。。。。。。师父,我懂。」言罢,从比三尺高台又高三尺、敕里座位所在的木架台上一跃而下,正与江闵岫打个照面。
江闵岫虽然看得出来他是上头四人辈份最小的一个,也毫不在意,依足了礼数,先向对方一揖,道:「未知兄台大名?所属何门何派?」不用说,这当然不会是他那个放荡三叔教的,是南宫寒告诉他这些规矩和道理。
丁叔至见他有礼至此,也回作一揖,道:「唔。。。。。。敝姓丁,师父取名叔至,属伏牛山木色流红桧门下第三代弟子。。。。。。江公子就不必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是谁。」
江闵岫一笑道:「那太好了,省得我废话,出招罢!」说着右手抽出了腰间青锋剑来,也摆好了架式。
丁叔至呼口长气,眼角一瞥台下的江闵湘,跟着双拳虚抱,摆的姿势一如当初徐乞对敌皇甫望的第一招:『苍松迎客』。
他这姿势一摆,江闵岫双眉一皱、嘴角微扬,毫不客气的持剑攻上。至于他的『长曾弥虎彻』,仍然挂在背后。
台下的徐乞目不转睛,细细看着丁叔至每招每式,竟然都与自己原先所会的『黑流拳法』都有几分相似。
仔细分析木色翁的五个徒弟,黄杉和蔼柔善;青松随和自然;红桧要强好胜;白柏自行其是;黑桐刚正不阿。他们使出来的拳法与剑法也与各人个性相符。再看看台上正在相抗的江闵岫与丁叔至,江闵岫使的只有长剑一把,而非刀剑并用,当然出的便是『柏风剑法』;而丁叔至一对肉掌在剑影中穿梭来去,虽然似已竭尽全力,也并无败象。
外表看来,虽然是一攻一守,但是在场的人其实皆非庸手,知道胜败尚且难料;尤其是吴仲恭、陆敬风、杨均三人,更熟晓『赤流拳法』绝非以防守为主的一套拳法,由素来从不服输的红桧所创出来的拳法,只要觅得一点足够的空隙,被逼出来的反攻能力岂是其它的师兄弟所能及?
而当初丁叔至自认及不上段钰璘,实在是因为看了他把剑平放在君聆诗颈后的那种精湛技巧,觉得对手用的是利器,只要被击中要害,一切都玩完了,哪还有什么机会反攻呢?更何况他出剑之快之准,实在是平生罕见,而且。。。。。。段钰璘才多少年纪?
啊。。。。。。还没说,这个比赛当然是敕里所策画的,是场五对五的比赛。由于每人只可『出赛』一次,使得原本已想先行离开的徐乞只得好人做到底,也参加这场与他『无关』的比赛。总不能叫能力仅足自保的江闵湘、或是婥儿为他们出力吧?
所以江闵岫、阿奴、徐乞、君聆诗、李逍遥已是确定将要轮番上阵;而反观敕里的安排,除了目前已上台的丁叔至及其师徒兄弟三人之外,最后一个人选则可由青松、红桧、喀鲁等人择一而出。敕里本人气定神闲地端坐椅上,明显并无亲自出场的打算。其实他觉得青松、红桧、喀鲁均有与对方最强的李逍遥一较高下之实力,并不一定要自己出手。更何况只要前头赢了三场,或许根本就不必打第五场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嘿!就算把这两个姑娘还给他们也没有关系
啊。。。。。。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看如此的实战比赛很好玩嘛~
远远观战的青松、红桧师兄弟虽然并不动声色,直觉却告诉他们,目前的丁叔至就算竭尽全力,恐怕也不是江闵岫的对手。只是对方是来此救人,为什么江闵岫不发挥实力速战速决,却仍在台上与丁叔至拖拖拉拉?
再反观李逍遥,他之所以会接受敕里的挑战,就是考虑于除去敕里以后,就算林婉儿和自己那略有痴状的女儿亦算是己方人手,双方战力也只能算是相若而已。当然他感觉得到,除了眼前五人,尚有三位高手犹未现身。况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就算尽力打胜以后,想离开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只好勉为其难的应此一役。但是他的神色却相当诡怪,因为他隐隐感应到一股非常非常熟悉的气息,令他心神极度不安,却又无从判断是哪儿传来这股气息。
丁叔至总算抽剑了!但他才出得一招,只见江闵岫一个回身,转到了他身左,递剑便刺其左肩,正是抓准了南宫寒所说,用剑最大的弱点:左侧无防。
丁叔至未受此教,哪知其理?感到措手无及的剎那间,只得勉力略略向左转身,挥剑挡格。
此时众人眼前忽地寒光一闪,只见江闵岫左手还握在右肩后的刀柄上,丁叔至的长剑已然断为两截,剑尖被削去数寸、当啷落地。江闵岫右手的青锋剑挺直不动,丁叔至的左肩仍是被刺着了。
但在场的人均非庸手,除了吴仲恭、江闵湘、婥儿和丁叔至本人,众人均知江闵岫这一招出手实是快到极点、狠劲十足、准度一流!对于『快狠准』三字上的造诣,比蜀山仙剑派的门人绝对不諻多让。
尤以敕里、阿奴及喀鲁三人更是神色惊疑,分明认得江闵岫出鞘、断剑、入鞘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的兵刃,与巴奇所用实无二致。
江闵岫足足算准了丁叔至挡格的剑路,因为剑法相若,实是算得毫厘不差。右手并不变招,仍旧追刺已移位、原来目标的左肩;左手移往背后,抽出『长曾弥虎彻』,挥砍丁叔至剑上力道最实的剑尖后六寸之处,接着马上收刀,右手剑也贴着对方剑刃被断之处,结结实实地刺到对方。他砍中的位置,便是原来丁叔至准备用以挡剑的位置,如果丁叔至剑力是虚位,江闵岫便砍不断他的剑,而只能将剑压下。这次却是硬碰硬来了一记,遇上长曾弥虎彻这等名刀,丁叔至的剑又只是一般长剑,如何不断?
这么突兀的分出胜负,连敕里和李逍遥都微微愣住。
江闵岫也傻了一下,浑没料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也觉得虎彻刀比想象中还要锋锐坚实、自己的实力会进步这么多,现在才深切体会到,南宫寒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江闵岫将剑回抽,其实刺得也不深,只有剑尖寸许有点血迹,拭去以后,收剑下台。
丁叔至愣在当地,不言不动。敕里命属下将他带到后进治伤,结束了这一场过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比赛。当然,和江闵岫是『同学』的君聆诗是例外。江闵岫下台以后,不禁得意的略出微笑,道:「赢了一场啦!接下来要换谁上呢?」
这时的吴仲恭早已傻了眼,和自己向来不相伯仲的师弟竟然被轻而易举的干掉,而且对方其余的四个人,看起来似乎个个都强过江闵岫,叫他如何再提起勇气上台?
身为其师的陆敬风见了此景,也不打算催徒弟上台了,反是以手肘一顶身旁的杨均,而后起身,向前几步,直挺挺的落到台上。
敕里微微一笑,看来会要强好胜的不只是红桧而已。
君聆诗则看看阿奴、看看李逍遥、再看看徐乞,在还不能完全掌握对方真正实力的此时,什么『以君上驷,对彼中驷;以君中驷,对彼下驷』的方法根本不管用,己方实力最强的李逍遥一定得放着压阵;阿奴一介女子,最好能不上就不上;至于徐乞,则看不出他有上阵的意愿。事已至此,君聆诗做了个深呼吸,看看眼前这个没梯级的台子,竟然将双手攀在台边,再毛手毛脚的爬上台去。
此举看得李逍遥和阿奴大皱眉头、李忆如嗤嗤偷笑、林婉儿没好气的嘟着嘴儿、婥儿和湘岫相对讶然、吴仲恭与杨均、陆敬风三人神色惑然、徐乞和敕里却丝毫不以为意。
君聆诗上台以后,先对着林婉儿浅浅一笑,表现出无比的信心,才向他的对手道:「前辈,好&书&网}久不见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或是为之色变、或是讶异万分,听君聆诗言语,他认识陆敬风?什么时候的事?
当事者的陆敬风却道:「你识得我,我却不知你是什么人,不妨先报上名来。」林婉儿也叫道:「无忧,你何时见过他的?怎么我不知道?」
君聆诗先对着陆敬风一揖,十分恭敬的道:「前辈师兄弟二人形貌出众,见了一次便难以忘怀,如果前辈记得,七年前您曾在林家堡与我大师兄比试过一次。」然后又对林婉儿道:「你当然不知道,谁教你趁全部的人都没空时溜了出去?最后还不是照样被捉回来么?那样精彩的比试,这辈子怕再难见第二次,你却要放弃这种机会,不说便罢,说起来我才真要替你可惜。」
林婉儿微嗔道:「哼!谁爱看你们舞剑弄拳的?不过你最好小心点,这家伙或许比你想象中还厉害。你可不许死啊!你还欠我一趟黄山、一趟大漠草原。。。。。。还有一趟三峡!」
忽然听到三峡之名,婥儿和江闵湘对视一眼,又勾起了不该想起的回忆。
君聆诗哈哈苦笑道:「嘿~你倒是把行程都定好了嘛!一处在江南、一处在关外、一处在蜀地,看来不用前辈出手打我,光听这些地方便累死我啦!」
林婉儿道:「哼!随你便,你不去我自己去。陆敬风,快快一掌送他起程吧!」
君聆诗忙回道:「喂~你搞错了吧?我要是输了,你想离开这里的机会就变小了耶~哪还有机会提什么玩不玩的?」
林婉儿叫道:「那你还不快打?你多浪费一招,我就再加一处地方~要是你真死了,我会把你抓来鞭尸!」
李逍遥听得大为惊异,孟映谷所言果然不差,此女个性真与年轻时的林月如有得拼了。
君聆诗无奈的耸耸肩,道:「是是~小的遵命。。。。。。」深深叹了口气,转向陆敬风道:「陆前辈,请赐教吧。」
莫说全场为他们的对话为之讶然,陆敬风也被他俩弄得哭笑不得,当下只是走近君聆诗,在他耳边细声道:「说句实在话,其实我倒满希望你可以和这姑娘离去就好,李逍遥的女儿,该让他自己出力来救。」他说话时正好一阵风起,连李逍遥也不晓得他与君聆诗说了些什么。
走到了这一步棋,君聆诗怎么可能点头呢?只是回道:「前辈,我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就请您不必客气,仅管来吧!」
陆敬风退后几步,哈哈一笑,道:「胆气很够,可是你自认本领能及得孟兄吗?就我所知,当年全林家堡除了孟兄和林老爷,没有人接得下我陆敬风卅招松风剑法。」
君聆诗也退后一步,笑道:「我当然差大师兄很远了,不过有人要鞭我的尸,为避免死了也不安宁,我好歹拚他一拚。」
陆敬风点头道:「好!当初你师兄以一招『河西落日』迫我露出破绽,接着连下七招进手将我逼败,那之后我便废寝忘食地钻研林家堡剑技。而今你身上便带了四把剑,你再用剑与我对敌,恐怕于你相当不利。」
君聆诗点点头,退到台边,解下了四剑其三,才回到原位,道:「陆前辈的剑法的确很强,但我林家堡向以剑指双绝著称于世,不管说什么也不能要我不用剑。更何况我相信林家剑法没有这么容易被参透的。」
「是吗。。。。。。那么,来吧~」陆敬风摆起架势,一对碧眼发出青光,已经打算先发制人,要一雪七年前吃下人生首场败战的耻辱。
君聆诗却呆立当场,似乎完全没有对敌的准备。
可是包括对战者陆敬风在内,杨均、敕里、喀鲁、青松、红桧、李逍遥等高手谁不知道君聆诗完全是有恃无恐,更对这个大敌当前,仍能与久未见的女伴笑语叫骂的小伙子多忌讳了几分。
但不管君聆诗有多么从容,任谁都晓得经验丰富、实力堪与林家孟映谷匹敌的陆敬风仍是占了绝大的胜算。
此时,身为其师父与师叔的青松、红桧二人却同时大叫不妙!
陆敬风身形如风般随兴而至,已到了君聆诗身前不足一丈之处,眼见一招就要分出胜负。
此时风势却猛地一改,原先对着君聆诗迎面而吹的风骤然止息,反而从他的背后吹向陆敬风。
突如其来的诡变,陆敬风也为之分神,便在此时,君聆诗倏然拔起无鞘剑,平钝的剑刃不偏不倚的击中陆敬风右手腕,陆敬风手中剑应声落地,胜负易数!他人尚且不说,常接触五象法术的李逍遥、阿奴、喀鲁、敕里四人心里却相当明白,这等改变风向的能力,绝不是常人可以办到。
阿沁不在这儿,就算在也不会于没接到敕里命令的情况下如此施咒,那么究竟是谁?
纵然理由再多,君聆诗还是赢了。更何况『风向异变』根本不能算是理由。他对着林婉儿笑了一下,道:「运气好,只用了一招,看来你不用加地方了。」林婉儿却道:「喔?谁告诉你只用一招便不加地方?我是说『多出一招』,却没说我要给你几招来使吧?嗯~太远了不好,就太湖好啦!」
君聆诗为之一震,愣在当地,做声不得。
陆敬风左手抚着右腕,似乎呆子般笑着,喃喃自语道:「这到底。。。。。。嘿~嘿嘿!没想到我又输了,又输在林家堡手下。。。。。。」
君聆诗颇感歉然,低声在陆敬风耳边道:「前辈,其实我使的不是林家剑法。。。。。。」
陆敬风先是一愕,接着捡起自己的剑,道:「罢矣罢矣!看来我的道行果然尚浅!师弟,看你的了。」说着径自下台去了。
看着自己的师父在瞬息之间败下阵来,吴仲恭受到的冲击不言可喻,呆在原地,作声不得。
君聆诗捡起金童、玉女、椎心三剑,将金童与椎心剑重又配上了,却将玉女剑回身掷给林婉儿,道:「这剑算我赔你的。」
林婉儿微微一笑,伸手接住,也不将剑出鞘瞧瞧,随意便挂在腰带上了。
看着这两个人的说话和动作几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敕里却依旧只是微笑不语。
但他见了江闵岫与君聆诗分别用以致胜的招式,似乎已经明白了几分,原本因惊于陆敬风之败而抿起的嘴角又略略上扬了些。
君聆诗下台后,一晃眼间却没见到徐乞,便问道:「嗯?徐兄去了哪儿?怎么不见了?」
众人环目一扫,果然不见了徐乞,方才谁的眼光不集中在陆敬风和君聆诗身上?哪会注意到徐乞不见了。
随着杨均的上台,李逍遥嘴角一扬,道:「好罢!我将这游戏早些结束。」但他双脚才一施力跃起,尚未落到台上,一根绿竹棒又像当初砸飞一块银子一样的飞来,力道方向皆是准确无比,李逍遥若欲闪躲挡格,便决计上不了台子。
李逍遥眉头一皱,腰身扭动,落下地来。
青松见李逍遥要提早上场,这机会原是求之不得,几乎就要出声叫杨均下台,自己早已蓄势待发,准备一个劲儿便冲上台去,先和李逍遥打个照面。
却哪想到竟然飞出一根竹棒来,青松的势子猛地收回,体内的气息再次随着风飘来转去,似乎没有一点定向。
绿竹棒在台上弹跃了几下,在它静止的同时,徐乞也上了台。
他捡起竹棒,先向李逍遥道:「李大侠,抱歉,这一场架让给我打吧。。。。。。」李逍遥算是被小摆一道,此时却见这小乞丐脸色凄然欲绝、话音有气无力,忽然想起自己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约莫也是同他一般,心里生出的再不是火气,而是一股惺惺相惜。。。。。。
听了他语气如此,君聆诗、湘岫姐弟亦是相对默然。。。。。。
最看不起他的林婉儿此时也不禁心中暗叹。
徐乞向李逍遥道完了歉,才转向杨均道:「我们换个地方打。」
也不管对方理是不理,他话说完,便跃下高台,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
一干人等都没说话,默默跟上。
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显,它灰色的身影,孤独地立在这将军府广阔的花园中。徐乞喃喃念起了花了三个月时间背起来的一首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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