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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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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免惊疑~永安至少会有约二万的军队,君聆诗只和他二人要了共三千五百人,就想吞掉永安?
沉默了一阵,巴奇忽然开始大笑,笑着,道:「哈~哈哈~参军,不用兵符,你只要下令他们就会动了!」言毕,跨大步离去了。
虽然在长安城中便见过一面,但不符他卓越观察力的本领,君聆诗现在才注意到巴奇的兵刃。
插在他的腰带中,很长,是把刀吧?但刃似乎挺窄的,并不若一般常见的虎头刀。。。。。。和南宫寒送给江闵岫的长曾弥虎彻很像!
雷乌目送着巴奇,待他去远了,才自身旁的茶几上取起一封信笺给君聆诗,道:「这是赵涓给你的。」
君聆诗接过了,瞄了那茶几一眼,发现还有一封,封笺上写着『语七弟诸葛静』。
手上拆着信,君聆诗忽然开始有点佩服雷乌。
很明显的,这三天来,他还是让赵涓写给自己和诸葛静的信保持原状,完全没有动过。
君聆诗想起了五百五十四年前,曹瞒攻破河北袁家势力之后的烧信行为。
只是,君聆诗手上的是纸、曹瞒烧的是竹简而已。
雷乌没有留下来和他一起看信。
君聆诗将信笺展开,里头有一张短笺和一纸图。
先看看图,君聆诗微怔,紧接着微笑。
是蜀中的主要地形图,还有兵力分布、走向等等,简单的说,是一张战术地图。
跟着拆信,阅之。
看着、看着,心情愈来愈沉重。
看完之后,闭上眼,长叹了一声。
「赵二哥。。。。。。果不愧神算。。。。。。」
当天夜里,君聆诗独自在偌大的成都城内外漫步,将至黎明,才回到赵府暂歇。
他去了在成都的那段日子里,最常去的一个地方。
诸葛武侯祠。
「诸葛。。。。。。」独伫祠堂前,喃喃念了这一个姓。
武侯像,眼神依旧满怀关爱与无限的包容、脸上散发着智慧与仁德的光芒。
一切,都和君聆诗刚到成都时一模一样。
「真的。。。。。。都一样吗。。。。。。」君聆诗还是在自言自语。
「不,不完全一样。」一身污秽白袍的老人,又出现在君聆诗身旁。
君聆诗没有转眼看他,问道:「那么,是哪里不一样?」
老人伸手指向挂在祠堂大门左侧的一纸书帖。
君聆诗看去,他知道那书帖是近来才出现的。
「念一念罢。」白袍老人道。
君聆诗走近几步,先看过了一次,才缓缓念出声来。
是一首七律。
「丞相祠堂何处寻 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 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 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 长使英雄泪满襟」
「是。。。。。。杜工部写的罢。。。。。。」念完之后,君聆诗又是低声自语。
白袍老人缓缓说道:「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长安道远路险阻,六出祈山,千古牢骚。」
君聆诗沉默一阵,白袍老人已飘然而去。
君聆诗盯着那纸书帖好一阵子,才踱步离开。
「。。。。。。。。。。。。」
「这就是。。。。。。你希望我做的吗?。。。。。。真的是吗?你把结果只留给我承担。。。。。。你好自私。。。。。。织锦,你好自私!」
所有的方案已经准备妥当,他所等的人也到了。
那几个人把赵府弄得天翻地覆,还好君聆诗已经预先将赵涓留给诸葛静的信收起来了。
一共是四个人。
一个脸长似马、一个落腮如猴、一个鼻翻像豕、一个髯密若狮。
冯经、褚习、卫峭、陈料。
西山四散。
君聆诗见到他们,只是一个微笑。
这四个人,就是君聆诗攻打永安的主力战将。
这是敕里给他的机会,他自己制造的形势和条件。
要在最不利的情况下取得胜利,能办得到,对他来说才是成长。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丝丝的希望,能赢过敕里。
君聆诗~无忧,他要给自己一场艰苦的战役。
阿沁回到长安,将她所负责的病患交给敕里。
敕里没有马上检视病患的情况,他知道那人所患的并不是什么急病,现下已经没有生命危 fsktxt。cōm险,否则赵涓也不会将那人留置密室之中,等着雷乌去找他了。
斟了一杯茶,递给阿沁,道:「你觉得怎么样?」
阿沁接过茶杯,一阵沈思,没有反应。
敕里一笑,浅浅啜了一口,他自然很清楚现在阿沁心里在想什么。
阿沁的头脑之灵活,犹在雷乌、喀鲁之上,比起一昧蛮干为主、计谋为辅的巴奇来说,敕里对她更为放心。
但她和巴奇、喀鲁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不肯示弱。
这一点,或者可以说他们不够谦虚罢。雷乌就好得多了。
可,阿沁和巴奇、喀鲁事实是没有谦虚的必要,他们三人的确是足堪独力雄霸一方的人杰,寻遍天下,能够驭使他们的人,恐怕也只有敕里。
只不过,那是目前,敕里认为,不久以后的君聆诗应该也可以。
过了很久很久,阿沁终于轻轻摇头。
敕里一笑,道:「还是不想承认吗?」
阿沁又沉默了会儿,才答道:「他有将将之才。」
「呵~二十二年前,石长老也是这样说我的,我并不为此高兴。」敕里微笑道。『将将之才』,这四个字似乎对他而言太肤浅了些个。很明显的,敕里已将君聆诗当成年轻时的自己,阿沁只给他如是评语,敕里当然也觉得不足了。
「等他打下永安后,再看看罢。。。。。。」阿沁补充了一句。
敕里一笑,嘴上不肯承认,但阿沁心里已经很明白君聆诗的实力了。
以她出神入化的谍报能力,当然知道君聆诗要用什么条件来攻打永安,但她已经确定君聆诗一定能成功了。
敕里回道:「好,不急,我们就等他打下永安之后再做评论罢。我们又多一个敌人了,是吗?」
阿沁嘟着嘴儿,点了点头,道:「教主,他这么不堪用吗?」
敕里一笑,道:「那也不至于,你的眼光当然差不到哪里去,但是我不喜欢他,就这样而已。」
「那也太可惜了!」阿沁轻叹道:「喀鲁的动作太快了!我听说锦官城中有一个艺妓,她弹奏七弦琴的功力很高的!我原想将她带回来。。。。。。」
「不必了。」敕里微笑道:「我不需要女人,有你就行了。」
阿沁娇笑一声,道:「是吗?那阿奴呢?」
敕里挤挤眉头,笑着摇头。
阿沁扁嘴,把手上的茶杯缓缓饮空之后,转向床上的病患道:「教主,你真的要医他?」
敕里道:「我也是一个医者,当然,我当然不会坐视。这次到成都,有没有什么消息?」
阿沁道:「大致上是没有。。。。。。对了,有一个人,我想教主该知道一下。」
「成都的人吗?」敕里问道。
阿沁道:「原则上是,只不过他现下不在成都。赵涓叫他七弟,写了一封遗书给他,名字叫做诸葛静。」
「诸。。。。。。葛。。。。。。?」敕里忽然微怔了一下,非常非常微的一怔。
「他在哪儿?」敕里跟着便问。
阿沁道:「嗯。。。。。。依照我的调查,他应该在云南,在圣姑那儿。」
「是吗。。。。。。」敕里喃语着,轻啜了一口茶,慢慢地将它啜尽。
阿沁见状,告辞出房。
「君聆诗。。。。。。诸葛静。。。。。。」敕里只是一个人低声自语。
十五日后,欲与足下会猎于江畔。
君聆诗出兵!时间是十一月二十九,送出战帖后的第十天。
以结果而论,真个不可思议!
这十天之中,南绍军三日备战、一日筹谋、一日行军、一日交锋、三日养兵、一日待命,堂堂雄霸一方的锦官军势力,就这样在十天之内被歼灭了。
没有后顾之忧、没有阻力也没有助力,君聆诗悠哉游哉的朝永安进兵。
君聆诗没有太多关于永安的数据,有的,只是赵朝、赵育曾对他做过的简略介绍、以及赵涓一赴永安促成合作之后的些许讯息而已。
现在,他不知道永安有多少兵力、不知道详细的地理形势,道天地将法,已失其二。
他只知道,他一定会打赢。。。。。。一定要打赢!
廖公渊与向达,一同到了入川客栈。
昨儿半夜,向达便已使人以一日三千两银的代价,包下了这间客栈,希望除了某些人以外,这儿不要再有其它人。他当然知道这儿有什么人,从他们刚到的第一天便知道了。
段钰璘、李忆如、还有婥儿,便被要求留下,留在空无一人的客栈中。
客栈的四周,由廖府的三百卫兵包围驻守,不许接近。
昨儿还人声鼎沸,今日门可罗雀。
满怀着不安,婥儿一见廖公渊进入客栈,不自觉已发起了一身冷汗。
「老爷。。。。。。」她颤声着打了一个招呼。
廖公渊对她殊无理会,直接与段钰璘隔着方桌坐下。
向达面带微笑,立于廖公渊身后站定。忽然,他的脸色突变,双眼带着能够吓死人的眼神瞪视着婥儿。
廖公渊先发话道:「事实上,根据承大夫的调查,朋友,你名唤段钰璘,来自大理。我与向军师商议的结果,认为敕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今番南绍带兵来犯我永安,在下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话若早三天来说,段钰璘必会一口应下~他来此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巩固永安的势力。而今,不会。
他知道带兵来犯的人是君聆诗,他不想与君聆诗为敌。
要打败敕里没有错,但无论如何,段钰璘不愿意与君聆诗正面冲突。
徐乞坚持相信君聆诗,段钰璘又何尝不是?他仍然把君聆诗当成朋友。
所以,他还是闭着眼,自他们进门时就闭着眼,殊无反应。
李忆如冷哼一声,道:「找我们合作?那为什么要带人来包围我们?」
虽然现在大门是紧闭的,但廖公渊和向达入内时当然要打开它,那时李忆如已瞥见了外面包围网的一角。
向达道:「那只是为了隔离人群,我们不希望外人知道我们的目的。」
李忆如道:「是要我们做暗棋便是啦!那你白费心机了,敕里不可能不认识我们的。」
向达道:「不,这次合作的目的,并不是敕里~是来犯的敌军统帅。」
「!!」李忆如心里一惊~向达竟要他们去对付君聆诗?
婥儿道:「向军师,你不是蜀中首屈一指的智者吗?何故对付一个无名小卒,也要用到埋伏、暗杀这等阴招?」
向达一笑,道:「埋伏与暗杀,便不是兵法了?战场上,无所谓阴不阴险,根据我多日来的计算,暗杀此子,可谓最直接、有效、并且能保全我永安军力的方法了。上回与段公子交手之后,我认为段公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段钰璘仍然闭着眼,他想起一件事。
想起李忆如曾说过的一句话、极有可能是君聆诗要她来此的理由。
给君聆诗一个退兵的理由。
他做得到吗?不知道。但是,好歹试一试。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眼应下,已听婥儿叫道:「你倒想得挺美!君无忧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可能帮你去对付他?」
段钰璘闻言,没有赞成、没有反对、没有反应。
本来,帮不帮永安的领导高层,他都不介意,他不会急着去配合对方。
未晓李忆如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但她尚未出声,向达已先低语道:「老爷,看来我所料不差,婥儿果然是敕里派来的间谍。。。。。。这计划也真够深远了。」
廖公渊轻轻点头,转向段钰璘道:「朋友。。。。。。不,我不该再叫你朋友,很明显的便不是了。公子,请三位到府上暂居如何?」
段钰璘自他们进入客栈以来便没有张眼,如今仍是。太没道理的一句话,让他连理都懒得懒了。
李忆如回道:「大地能容万物,而天覆大地。依我看,你那屋子再怎么大,恐怕是容不下璘哥的。」
向达脸色一变~看来,李忆如这丫头,较之初至永安时,已是今非昔比。
李忆如回瞪了他一眼~人是要懂得求新求变的!
廖公渊道:「想来,三位必然了解在下此举何故。其实,情势如此,在下并不介意使用武力。」
段钰璘张开了眼,轻蔑的瞄了廖公渊一眼~手下败将,敢在我面前言武?何其愚也!即便是你二人加上外头的卫兵齐上,我段钰璘即便打不赢,就不信连离开都办不到。
向达见状,嘴角不禁微扬,可以见得其心喜之状。
廖公渊心神不动,续道:「今日,在下想与公子比试剑艺,请公子赏光。」
说着,他把自己的佩剑解下,押在桌上。
乍闻『剑艺』二字,段钰璘不禁微怔。
他露了一手御剑术,廖公渊该知道他是蜀山仙剑派门下,蜀山仙剑派的剑法举世无双,廖公渊为何还要找他比试?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胸中气息一乱,于四周大气的感应便慢了半拍,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忽觉向达身形一动,待得转头看去,向达那把折扇竟已架在婥儿颈上。
李忆如和婥儿当场愣住~简直不可思议!
婥儿真的不敢动~扇叶边缘微微碰触着她的身体,她感到那是冰凉的。
向达的扇叶,是金属!
李忆如一愣之后,随即叫道:「向达,你不是个军师吗?怎么也傻了?纸做的扇子架在人的脖子上,有什么用处?」
向达冷冷一笑,道:「李姑娘,你似乎忘了我的称号。」
「称号。。。。。。」李忆如又是一愣~向达,号为『铁扇军师』。难道。。。。。。
她看看婥儿,再看看段钰璘,还有扇叶上微微倒映出的冷光。
她得到了答案,当场哑然。
「好快的动作。。。。。。」段钰璘心中略感惊奇。是自己交过手的敌人,向达的实力,段钰璘自忖该是相当清楚,他的动作有这么③üww。сōm快吗?
不,他不知道,虽然他办得到,但他不知道,人在行动之前,体内的气息一定会先流向所将往的方向,段钰璘能感受到大气的流动,只要够冷静、够细心,必然能先预测到对方的动向,如此一来,对方即便动作再快,除非要比他的反应还快,否则一切在他而言,都是了如指掌。
但这必须有稳定的气为根柢,气息一乱,对于大气的感应力相对降低,则一切都是空谈。
如果向达的实力真的不在杨均之下,杨均的师兄能与中原有数的高手孟映谷齐相伯仲,那么,向达想要不动声色、在众人未及反应之前制服不懂武功、徒有逃命本领的婥儿,实是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这是在段钰璘气息絮乱的前提之下。
「公子,请与在下比试剑艺好吗?」廖公渊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要求。
木剑对铁剑,段钰璘再对廖公渊。这次,不得不打了。段钰璘宁可打,也不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这种个性迟早会害死他。
只是,武器上的差异于段钰璘而言,其实没有任何影响。
『劲御仙气』既已学成六重,『天地万物均可为剑』的剑学造诣,段钰璘较之卢光,高出何止十倍。
廖公渊已持剑而立,段钰璘只是凝神,不动。
能御天下之气,不动如动。在一瞬间,廖公渊在他身上所受到的压迫感,竟似不输给听闻『敕里』此名时。
轻吸口气,又复沈稳,廖公渊终非泛泛。他踏上两步,缓缓出招。
『长风万里』!风急终不可久,微风才能流动万里,此招虽缓,然绵密久远、后劲无穷。段钰璘见了,心里不禁暗赞一声。
深吸口气,段钰璘抽剑,手腕才略动,已见廖公渊垂手而立,无攻无避。
段钰璘也顿住自己的动作,只冷冷注视着廖公渊。
廖公渊缓言道:「在下欲比试剑艺尔,公子不应用上那操控大气的本领。」
段钰璘一愣,瞥见一旁的向达微微冷笑,他这才发觉为什么廖公渊会有勇气向他挑战了。
廖公渊又续道:「公子尽可使出御剑术,在下自当奋力以对。」
段钰璘轻咬下唇,抛剑,『纵横捭阖』。
他的肩膀有旧伤,持剑相对很难打赢。虽然没有和廖公渊正式交手过,但他相信廖公渊的实力应当在向达及伊机伯之上。
廖公渊一笑,将方才使了一半的『长风万里』又亮出手来。
但见漫天剑影,段钰璘控剑的功夫是不会因伤而有影响的,直劈横斫剑剑制敌要害,正如张仪『合纵连横』之计一般,一招十八式中,无论哪一式都足以打败对手。
而廖公渊的长风万里,真个连绵不断,似无尽时,将周身守得密不透风,段钰璘十八式尽,寸功未获。
李忆如看得惊讶不已,她以为这么刚正严谨的剑法,该只在林家得见。
段钰璘攻势不停,一招招继续将御剑术的剑法使将出来。廖公渊只是一昧守着,完全无予进手,却也丝毫不见促狭。
十招过去,二十招过去,天下第一剑法招式之多,足堪令人目不暇给;但到了第七十招、第八十招,段钰璘却渐渐缓下了手。
蜀山仙剑派剑法一百四十四招,有一半须得持剑而使,他以御剑术将守着化攻,却也几已用尽能用的招式。
只是眨眼之间的犹疑,廖公渊趁着段钰璘一招『飞燕回渡』回剑至其身后时,竟已猱身而上,一个箭步便窜到了段钰璘身前。
段钰璘一骇,忽然想到,林月如在去年赴江家前最后一次练剑,便曾趁此时逼到他的身前,一剑抵着他的脖子,当场胜负立判。
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段钰璘疾退一步,将凌空之剑攻势收起,迅雷般另使一招,虚点化实,剑疾刺向廖公渊后颈大椎,『围魏救赵』!
廖公渊忽觉后颈有物破空,急忙侧身,木剑正自其颈侧穿过。
原该得手的一招被避过了,段钰璘再来一招『四面楚歌』!
连着两记杀着,廖公渊尚不及愣,但见剑已疾点,剑身摇晃,似左似右,如将包围周身,真真难以挡得,当即纵身一跃,双足离地足有二丈。二十四剑,段钰璘剑剑落空。
廖公渊未及触地,展手便是一招『云雾盖顶』,落地之时,剑势正可压在段钰璘头上。
段钰璘一缩身,连退两步,这才立足收剑。
交手以来,两人之间第一次见到退步的情形。
比剑,段钰璘落于下风了。
廖公渊轻呼口气~真是惊险,蜀山仙剑派果然了得,适才要是有了一点点小破绽,岂容他尚昂立当地?
向达只是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此子武艺虽然超群,又擅用剑,毕竟未曾接触过天下五大剑派之中的『云梦剑派』,只着一昧强攻,但『云』、『梦』又怎可能被攻破?非廖公渊对手,早已预见。
段钰璘将木剑插回腰间,是认输了。
向达笑吟吟地收回折扇,婥儿仍是面如死灰。
李忆如默然~中计,输得理所当然。
璘哥从来不背信,他们真的要去暗杀君聆诗吗?
军队缓缓的前进着,君聆诗和西山四散领在前头,但西山四散竟然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渡过嘉陵江之后,褚习突然问道:「君兄弟,双方的战力很悬殊,你应当非常清楚。你想用什么方法打败永安?」
君聆诗一笑,道:「永安军不会主动出城的,我们当然是围城。」
冯经听闻此言,捺不住自己的急性子,叫道:「搞错了吧?兵力大不如人还要围城?我都知道不可能的!君兄弟,你是白痴吗?」
卫峭拍了他一下,操着他超重的鼻音道:「如果君兄弟是白痴,怎么能教我们那么好的法子?」
陈料道:「但攻城的确行不通罢?老子知道自己兄弟四人都不聪明,但冯兄弟说得也没错。」
君聆诗微笑道:「永安的军师向达非是泛泛之辈,一般的策略对他起不了效果,围城乃是不得已。」
褚习道:「即便是不得已,你不觉得太冒险了?我兄弟此番回中土助你,可不想一开始就吃个大败仗。」
「我知道,我也不想打输。」君聆诗正色道。他明白表示,自己是很认真的,围城此语虽然可笑,但他绝不是闹着玩儿。
褚习见状,不再言语,相信君聆诗已是胸有成竹。
冯经、卫峭、陈料见褚习都安静了下来,个个也都噤声。
一阵子不见,此四人竟已对君聆诗言听计从。
军队离永安城五里扎营。
西山四散知道合己四人之智,也未必及其十分之一,识趣的不发表意见,即便他们助燕造反时多经战阵,很明白这么短的距离是很容易遭到突袭的,但他们也相信君聆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兵力少,而且相当容易指挥,君聆诗以为这样的距离就够了。
第十三天了,君聆诗行军速度非常慢,花了三天才从成都走到永安,他藉此让士卒休息一下。
当夜,他独坐帐中,枯脑索肠地思考着破敌的方法。
战略方向不是没有,但他不觉得自己备下的七条方案会合用。。。。。。有了嘉陵会战前的经验,连赵涓都对向达的提议都只有表示赞同的余地,君聆诗很清楚向达的智计之高。
摸摸腰间的锦袋,里头还有四封锦囊,南宫寒说,『遇无为无解即拆之』,现在应该符合情况吧?
但只是一摸,君聆诗就将手放回了案上。
怎么能拆呢?这一拆,即使如愿打败了永安,他君聆诗就注定永远胜不过敕里了!
他不愿意让敕里和织锦花在他身上的功夫白费了!
一定有办法的!他熟读兵书,通晓攻伐之道,一个小小的永安,怎能将他为难?一定有办法!
但,好难,真的好难!
对方岂是易与?难,难哉!
如果。。。。。。如果诸葛静在,这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还在苦恼着,忽有一人直入中帐。
即便兵力不多,守卫还是有的,此人昂然而入,若无旁人!
君聆诗见了他,只是一愣。接着,喜形于色。
「徐兄!」君聆诗脱口叫道。
徐乞绷着脸,走到案前七尺坐下。
「你这些日子哪里去了?」君聆诗热情地问道。
徐乞道:「找人。找段钰璘、李忆如、江闵岫、江闵湘、诸葛静、林婉儿、程至清、还有你君聆诗。」
「结果呢?找到了哪些?」君聆诗道,和敕里在一起,可以很轻松的知道许多他想知道的事,这些人的所在、安危,他自是相当清楚。
徐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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