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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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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沁压着自己的头发,没让它们遮住自己的视线,也压着衣服,免得它们被吹走了。
阿沁已经觉气窒难当,鼓足了气,才大叫了一声:「教主!」但它却已被吹散了,连阿沁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但阿沁没有发现,在园里受到这股『风』吹拂的花,不分时节,一瞬间从枯萎、发芽、结苞、开花了!一片草地也显得更为欣欣向荣、小虫猛跳、鸟雀直啼,整个风力所及,竟是一片初春景象!
十余丈外、在凉亭中下棋的青松与红桧,衣衫、须发也不断抖动着。青松冷哼一声,他周围登时恢复一片宁静。敕里的气旋,似是绕过了他的身体,他的衣衫和须发停止抖动了。
红桧押下一子,道:「炮二平五。」同时,他也自引气圈,驱开了敕里的气旋。
但他们心中明白,十余丈外,敕里的气无法影响他们,若是在数尺之内呢?
阿沁感到一阵茫然,她的身体感觉得出来,教主散发的气种类和以往不同,现在这气虽然强大,却丝毫不见昔日肃杀霸道的王者气息。
又是君聆诗改变了他吗?虽未一时断言,却能肯定八九不离十了。对敕里而言,影响力大到能改变他的人屈指可数,除了他麾下的四名大将,便是老乌龟、赵灵儿、李逍遥、织锦,还有凯特及君聆诗而已。
如此看来,教主是决定在大战之前先治好这小子了。这股充满生意的温慈气息,八成是他从『拜月秘术』上学来的罢?
又过半晌,敕里抽回手指,敛收气息,连一声稍重些的喘息也没,已端坐未知何时他给扶正的凳子上。
阿沁也拉起一张凳子坐下,问道:「教主,这气是什么来头啊?」
敕里一笑,道:「五气朝元,不陌生吧?」
阿沁微怔,愣愣的点了点头。是不陌生,但名头听过很多次,倒是首回亲眼见着。
敕里道:「我想,以往我练它不成,是因为我满脑子只有征战与阴谋。原来它很简单,只消生万物的念头有,便能练得成,灵力与内息强了,它的功效就更大些。记得原只有女娲会使,想来便是因着慈爱万物的心意,并无人能出其右了罢!」
阿沁看着敕里起身准备茶具,又问道:「就这样?只要将气灌给他,他就会好了?」
「我想,是的。现下我们所说的话,他应该已经能听见了。」敕里微笑道。同时,他已端出茶壶、漏壶、茶杯安置桌上。
杯有三只?阿沁赫然发现,那垂死人已睁着斗大的一双眼盯着自己和教主。
敕里帮着他下床,扶他就坐以后,动手筛了些茶叶放在茶壶里,一边说道:「久违了。身子安泰吗?」
那人扭扭脖子,道:「现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状况。」
敕里一笑,道:「别急,身体太久没动,是要花些时间让血液经脉活络一下,大概再过两三个时辰,你就可以像伤前一般活蹦乱跳了。」
那人道:「我睡了多久?你又干嘛救我?」
敕里道:「将近七十日了。我不过忠人之事罢了。」
忠人之事?那又是受何人之托呢?那人还没发话,已听敕里先自言道:「十天之后,不才将与大理诸杰、君聆诗、李逍遥、南宫寒等人约战云南灵山,我想江少爷应该会有兴趣。」
。。。。。。。。。。。。。。。。。。。。。。。。
敕里叫错吗?呵~别闹了,敕里这辈子错过什么?是江闵岫,的确是。
「约战?你和李叔叔、师父他们。。。。。。?」江闵岫听了,不禁惊呼一声。
敕里道:「我和他们原是立场敌对,江少爷何须讶异?说得清楚些,李忆如、段钰璘、风神、雪妖、诸葛静、徐乞乃至于令姐也会到场,江少爷不想独处其外罢?」
江闵岫伸手一撑桌面,便想立身站起,但屁股离凳未及一寸,又掉了下去。
双腿酸麻无力,似乎不是自己的,教他如能站得稳?
敕里正在将热水注入壶中,见状便空出一只右手伸向江闵岫腰间。
阿沁看了,忙道:「我来!」一闪身便已到了江闵岫身边,伸手轻触其腰际,略一闭眼凝神,双手便已泛起一片淡淡红光,缓缓移至江闵岫双腿上。
江闵岫一阵愕然,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双腿一阵温暖,酸麻感竟尔大消!同时气力渐复。这双腿长回他身上了!
敕里用『五气朝元』医治江闵岫,花了几分气力,阿沁不甚清楚,因为没有人知道敕里的极限。但她晓得敕里想用灵血咒帮助江闵岫加速复原,至少要令他恢复行动能力,自然要抢先去做!教主的气力要留在十天后用才对。
江闵岫看着阿沁,完全的无解~无法理解。只是脱口问道:「你。。。。。。不是阖罗凤吗?」
「呃。。。。。。差不多啦!」阿沁讪讪一笑,起身归座。
在阿沁施法的空儿,茶水已经入味了。
敕里斟了一杯,送到江闵岫面前,道:「江少爷,饮过之后,恕不相送。十日之后,我们灵山见。」
江闵岫毫不客气,接杯便饮。可他怔了一怔,脱口道:「好个龙井!」放下茶杯,转身离去。
急什么?当然急!他好&书&网}久没有看到姐姐了,如何不急?
江闵岫急,敕里可一点也不急,他斟了饮、饮完又斟,转眼已经三杯,第一泡倒掉了,第二泡喝完了,他已注热水弄第三泡。
阿沁再也忍不住好奇心作祟,问道:「教主,君聆诗回来以后,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敕里微微一笑,并不即答,他见热水溢出壶外,放下水壶,盖上茶壶盖,结束动作之后,才道:「我给他两个解答、三件礼物,并提出两个问题,再向他要了一张纸。他嘛。。。。。。给了我『王者之道』。」
阿沁可以猜到教主所谓的解答、礼物是什么,但教主会有问题?当下摇头道:「不懂。」
敕里道:「我问他为什么何以织锦在嘉陵战前更换衣饰,还有,人的等级。
」他只有解释这些,因为他也很清楚,凭阿沁的头脑,有些不必去说。
阿沁还是不解,又道:「织锦的衣服?很重要吗?纸是什么?」
敕里斟过杯茶,缓缓饮尽之后,道:「君无忧因着织锦的愿望与我为敌,我只是告诉他,织锦并没有那么死脑筋,只是不知道他懂了没有。那张纸,是南宫寒给他的锦囊,写了四个字。。。。。。『南王必段』。」
阿沁愣了~这什么意思?或许它的字面意义很明白,但这。。。。。。可能吗?
还离大理约有两里的距离,诸葛静却已感受到一股军气在空气中荡漾着。
他判断有军队在大理城前布阵,但尚未开打。会进攻大理且拥有军队的正统势力,眼下只有南绍。但敕里已发出了战帖,前日凯特来访时亦提及此事,可见大理也有收到,再加上李逍遥,至少敕里已向三方面正式挑战了。
那么,约战之期未至,南绍为何出兵?
绝非敕里使诈、也不是巴奇抗命,这与他们的为人不合。其实兵家都是奸诡的,但敕里用计用得正大光明,他向来让对方明知会落入陷阱,却又不得不入。这是形势比人强。但这形势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敕里用他『正大光明的诡道』造成的吗?
巴奇则较接近一个武术家,他只采正攻法。在南绍诸将中,他是最磊落、最实力派的人,相信他亦期待灵山一战,他没有理由偷袭大理。更何况,现下那股军气十分稳定,没有移动。
那么,这支军队又是干什么的?
诸葛静仍自走着,不过踏出第二步,他已明白个中缘由。
李逍遥和大理都是敕里、是南绍的宿敌,他们接到敕里的战帖可谓理所当然。那诸葛静呢?
「哼。。。。。。想试我?怕了你,我就不姓诸葛!」诸葛静低声咒骂了一句,大踏步向大理走去。
远远已望见大理城门,另一边,约在城前百丈处,一支军队驻扎着,只是兵士们或坐或卧,形容零乱不堪。当头大将在阵前盘坐着,一柄长刀横置双膝之上,他自顾地闭眼养神,凝然不动。
兵士们尽是黑或深蓝的暗色系服装,再看看那名大将的模样,虽然未曾谋面,然则诸葛静可以断定那是巴奇无疑。
他细细的观望了半晌,又径自信步行向大理城去。
「有八千吧。。。。。。为了一场试验战,算是大手笔了。呵~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巴奇睁开双眼,看着诸葛静从面前经过,仍不稍动。
诸葛静已至大理城前。城门紧闭,理所当然。
守城门的厉队长见过诸葛静,凯特吩咐过,一旦诸葛静到,马上放他入城。
厉队长略一犹疑,看了看不远处的南绍军兵,即下令道:「开门!一个缝就好!」
诸葛静看到厉队长眼袋深陷、精神极差,至少已两日没合眼了,可见得他对这守护任务极为负责。又听得『咿呀』一声,城门开了,却只是一个宽仅约二尺余的小缝,他斗然大笑一阵,朗声道:「这是待客之道吗?素闻白族好客,怎用狗洞接人?更何况这位客人有能力掌控你全族存灭!」
厉队长听了,怎不万分为难?凯特要求以至诚接待诸葛静,他也愿意,怎奈巴奇离城不过百丈远近,根据情报,巴奇曾在宜宾瞬间移动数十丈的距离,杀了措手不及的赵明、赵育。城门若是开得大了,怎保城池安好?但见诸葛静模样,不将城门全开,他是不肯进门了!此人恁地不明事理,凯特今番是否看错了人?
厉队长正思索间,忽闻『呀呀』连响,是城门打开的声音!他耸然一惊,忙下城楼看视,却见开门之人竟是鱼和尹思潜,凯特站在正中,迎接诸葛静入城。
诸葛静淡然一笑,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由大理的老四前来接他入城,已够风光了。
只是,他心里仍暗暗盘算,下次再来,定要大理白族族长亲来迎接,这才显得本事!
凯特迎着诸葛静,回头便向议事厅行去。经过厉队长身边,才道:「抱歉,没有先知会你一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回非得靠他不可!」跟着,便转向甫关上城门的尹思潜和鱼道:「去请唐兄弟、族长、盖大姐和少主到议事厅,就说参军到了,可来听取退敌之策!」这意思竟是说,不必大家商量,只是诸葛静下令,他们执行便了!大理向来不是这么独裁的!
厉队长看着他们四人分道而去,只是愣在当地,做声不得。
凯特令着诸葛静行向议事厅,路上说道:「诸葛兄弟,你要不要先巡视一下大理周遭的环境?」
「不必,」诸葛静淡然一笑,道:「我来过,也看过。来说些实际一点的问题罢!巴奇领军至此多久了?」
凯特道:「我前天去找你,回城之时,巴奇就已经在了。这支部队约有八千人,可是少见的大数字。」
诸葛静道:「我知道有八千,看得出来。你晓得为什么他不攻城吗?」
「详实的理由不清楚,我猜是在等你罢!」凯特一笑,脸色马上又沈了下来,道:「以往巴奇正攻,我们就正守,倒也没什么问题。但今次他一搞鬼,竟弄得我们不知如何是好。我想过几条方案,也觉不甚受用,无法可施之下,只好城门四闭,等兄弟你大驾到来了。」
诸葛静听了,当下敛起笑容,静静的走着。
这次,他要调遣的是与自己素昧平生的大理诸头领,太过轻佻,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受到重视了。他刚到成都时便是如此。
有个人到了火麒麟洞里。
火麒麟正打着盹儿、鼻孔吹泡泡。那人走近前去,见了此景,便在火麒麟面前盘腿坐下。
火麒麟洞很热,阿奴和李逍遥进来时,阿沁那双光溜溜的小脚丫子就被地面热脱了好几层皮,一连十几天都没法好好走路;李逍遥也几乎脱水,幸赖紫金葫芦炼化了自锁妖塔封印的许多妖魔,装了满满一葫芦的天仙玉露以资解渴,他才没热死在火麒麟洞里。
这人竟自不同,她静静地坐着,一滴汗也没流。四周因过热而使空气分子产生扭曲,景观有些变形,她周身似另外一个空间,景观也有变,但变得很一致!
仔细瞧瞧,她竟是被一个水球包围着!那些水,一点也没有蒸发的迹象。
火麒麟似乎闻到水的气味,打了一个喷嚏,泡泡破了。
她以为火麒麟要醒了,便站起身来。可火麒麟鼻头抖了两下,又吹出一个泡泡。过不多时,另一边也吹了个泡泡。两个泡泡一个扩大、一个缩小,缩小的扩大了,扩大的就缩小。。。。。。
她在旁看了,虽然外界情势危急,仍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火麒麟早就醒了,身边有了水气,祂睡也睡不安稳。祂只是想看看眼前这家伙,是否会像十八年前的阿奴一样白目,拔祂的胡须把祂弄醒罢了。
实验证明,她很好,一点也不白目。火麒麟两只鼻孔一起用力喷气,吹破了两个泡泡,随即恢复人形,仔细地端详眼前这家伙。
是女的?对,女的。年轻吗?不对,头发半白了耶!可是她的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很粉嫩的样子。。。。。。眼角好像有细细的鱼尾纹啦!虽然千年来看过的活人不算多,不过麒麟老人觉得她很漂亮。。。。。。除了那头白发以外。
而且好像还有点面熟。。。。。。不对啊~不可能的,绝对没见过!
除非见过她妈!不然就是她外婆、曾外婆、玄外婆。。。。。。一念及此,麒麟老人知道她是谁了!
她见麒麟老人醒来,双膝微屈,当即款款跪下,跟着便将额头往地上砸。
麒麟老人忙伸手杖一引,将她扶起,道:「求我救人,求便求了,你有自虐狂啊?自残躯体,不怕有人心疼?」
她站起后,细声道:「他不会晓得。」
麒麟老人道:「未必哟!我告诉他不就好了?我话可说在前头,你不让我讲,我就不救人。」
她脸色一变,登时相当为难。
麒麟老人道:「你祖母、娘亲也没你这么狠心。我说了你或许不信,现在他满脑子装的都是你,我救醒了他,他没见到你,倒是生不如死了!别说我妖怪魔兽没谈过恋爱,我用这对角碰一碰,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的经验比起你,可丰富得多啰!」
她静静地听麒麟老人说着,没答腔。
麒麟老人也默然半晌之后,才道:「其实我也没有资格左右你的决定,我除了年纪大一点,神格还比你低了几阶咧!不过。。。。。。你驱使金翅凤凰去救林月如,现在又要我去救李逍遥,自己却不肯出面,我倒觉得有点矫情。你干嘛不敢见他?为了一点白发?」
她摇摇头道:「十八年前那一击,我的灵力耗尽,虽然圣灵珠的祖先亡灵用数千年来的精神力量帮我留下一命,但我的真气如今已无法自行恢复,再加上五灵珠的神灵有两个幻化成人、三个为镇狱明王所吸取,我已经没有任何补充真气的方法了。现在只要我一用仙术,就会耗损真元、加速老化。十八年来我几乎没用过几次仙术,也白了头发。更何况我天生就是祸胎,要是让人知道我还活着,我不仅自身难保,定然还要连累他们。。。。。。」
「我不能说你的道理是错的,可是。。。。。。」麒麟老人叹了口气,没词了。
相对沉默。麒麟老人想说服她出面,但她有自己的顾虑,而且顾虑得很有道理,麒麟老人也不能强人所难;而她,只是在等麒麟老人答应救人。
许久之后,麒麟老人终于说道:「林月如一回来,我便出洞救人,只是他愿不愿意醒,我就不打包票。还有,我希望你去找找看,有没有恢复真元的方法,终不成你要一辈子当缩头乌龟罢?」
她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第五十回 天纵英才运筹帷幄~军师决策女娲显圣 |5|6|
段钰璘连夜赶路,想要更早一刻回到大理,回到他所深爱、却和他一般劫难重重的大理。
另一边呢?宣城南宫府那儿呢?他不关心吗?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执意选择大理呢?
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便是白痴、智障也一样。有差距的,只是在于想法的意义不同、还有够不够高明罢了。
那么,段钰璘是怎么想的呢?
段钰璘的资质并不足以属名天才之列,但他却从来没有明白表达过自己的思想。因之,婥儿叫他石头,他的某些作为也似极了没有人性、没有感情的石头。人是无法理解石头的,对一个理解度趋近于零的石头而言,我们不能随意去解读,否则将犯了『自以为是』的大毛病。
想了解段钰璘这块石头的想法,尹思潜或许可以。但可惜,他并不在左近。
段钰璘现在只是不断尝试加快自己的速度疾走着,但却感到双腿如铅块般重。。。。。。是练功练到出了问题吗?还是心里有另一个目的地?
废话!完全是废话!离开永安都两天了,除了大理,他还能去哪儿?
已经越过江州了,他没有入城,一线朝南向嘉陵渡口行去。
花了近一个时辰,到了长江岸边,他才发现身上分文不明,怎唤梢公渡河?
皱紧了眉头,现在要怎么办?
正思索间,一位全身黑衣、斗笠压低到看不见脸面的梢公将船搁了浅,人上岸行至段钰璘身前,低声道:「段公子,小的在此恭候,专送公子渡江。」
段钰璘冷哼一声~除非你能将全身的气一丝不留的全都换掉,不然你怎可能骗得过我?
段钰璘只是伫立不动,这舟子怎能上得。。。。。。梢公是喀鲁,谁会去坐它?
喀鲁沉沉一笑,道:「教主发帖约六方豪杰灵山一战,原是堂堂之举。帖中虽无段公子姓字,我却料定段公子不能置身事外。为了完成教主心愿,我才前来接你。」
段钰璘瞪了喀鲁半晌,移动脚步,上了小舟。。。。。。无论如何,他都非回大理不可,考虑那么多又有何用?
上舟之后,段钰璘径自坐下,再不对喀鲁斜睨一眼。
喀鲁随后上舟,摆舵向南。
直到江中心,远远已望不见两岸,喀鲁忽地笑道:「你的胆量、骨气都够高了,我很欣赏你。」
段钰璘冷哼一声~很稀罕么?
喀鲁脱去斗笠,自怀中摸出一封纸包,道:「它可助你的四肢恢复如常。」
段钰璘投给他一个质疑的目光~即使是为了达成敕里的目的,喀鲁也不是一个适合作这件事的善心人士。
喀鲁一笑,道:「凡事有得必有失,我怎可能无端助你?十年前我在你身上种下我独配『六灭傀儡蛊』的第一道药引,它共有六道药引始可奏获全功。如今已施三道,你会先出现一些尽中六引的征象,但想来时效已过,现下该觉得四肢无力,跟着视线模糊、呼吸困难,约到第八日达到顶峰,十二日上恢复如常。」
段钰璘眉头一皱,他可以想见自己是何时被种下第二及第三道药引的,但那十年前的第一道药引。。。。。。又是如何?若其言不虚,中第三道药引至今已届五日,他却只感双腿酸麻,手臂、双眼、气道尚称正常。。。。。。难道这是种爆发性蛊毒?
其实不然,他不知道,喀鲁也不知道,若非十年来在江家一年一帖的九份解剂,此时的段钰璘一定会有喀鲁所说的一切症状。
喀鲁当下又续道:「正所谓以毒攻毒,它正是你目前最有急效的解药。」
段钰璘一把接过纸包,打开便将里头的药粉吸食了。
能不用吗?再过十天便要决战灵山,要再持续这种乌龟般的速度七天,如何赶得及?
喀鲁的阴笑声渐渐远去,段钰璘看着他一踪一跃,一线在水面上激起点点涟漪离去,心里想着,他的轻功造诣已臻绝顶,师父是否能胜过他呢。。。。。。?
喀鲁素来是一个阴沈寡言之人,为了使这『六灭傀儡』能发挥最大功效,竟然自行现身,又说了这么多话,看来,这道蛊的威力是难以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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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静与凯特先到达会议厅,其时众人均尚未到。
诸葛静信步行至放置着云南地图的长桌前,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正所谓『道天地将法』,这是用兵五要,诸葛静初来乍到,纵不能掌控诸般,也要尽量了解。
相信在他的统合与领导之下,大理的战力将不在当初的锦官军之下。
凯特当然不会吵他,也不须介绍,那份地图够详尽了。
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阿奴、唐钰、盖罗娇、撒丝、尹思潜、鱼前后匆匆赶至。大敌当前,半分也拖不得!
阿奴一看到诸葛静,即上前埋怨道:「你来得也太迟了!」
诸葛静将视线移地图上移开,环视众人一眼,才对阿奴摇头道:「吾犹以为早也!」
除了唐钰及凯特,人人惑然不解~他们会说、也会写汉字汉语,但诸葛静一屌文,又怎能尽解?
诸葛静一时不苟言笑,肃然道:「现在,我要你们不计较任何事,听我的指挥退敌。有人有意见吗?」
阿奴首先轰然叫好、凯特亦微笑颔首、唐钰看看阿奴、再看看凯特、看看这个形貌风流潇洒、却酷似纨裤子弟的年轻人,虽然颇有疑虑,仍是点了点头~现在这种时节,或许也只能相信凯特的『直觉』了罢!
尹思潜见师父首肯,当即应道:「没问题!」他的态度可比唐钰坚决得多。
诸葛静望向鱼,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别过了头;再看看撒丝和盖罗娇,她们也是面有难色,迟迟不与应答。
诸葛静一扬眉,心想:「又何妨?武乡第一次调兵遣将也得借剑借印。敕里当不会只试我一回便罢,下次你们必当心悦诚服供我调派了。」当即向尹思潜道:「请兄台领二千军,藏于城中各秘道阴巷,不可冒进,只见我一挥红旗,方可攻击南绍军。」再向阿奴道:「请阿奴小姐领二千军,伏于神殿祭台隐蔽处,亦不许擅出,配合于我,方可一击退敌。若巴奇撤退,可追击二十里后返回。」跟着,他执起尹思潜的右掌,道:「巴奇离城之后,兄台可于城中行此事。」说着,他以指在尹思潜掌中划了几划,再将它紧紧握起。
尹思潜自不免惑然不解,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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