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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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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后一带,“砰”的一声,已把他给摔在了船板之上。
    秦桐“噢”了一声,还想翻身,却为江海枫一脚踏在了背上。
    他狂笑一声道:“再跑呀!”
    忽地用力向下一踩,只听得“喀嚓”一声骨响,这一脚,竟把他胸肋踏碎,五脏俱裂!
    秦桐惨叫了一声,鲜血由耳目之中狂喷了出来!
    江海枫弯下腰来,把他背上的“子夜绿珠”抽了下来,却见秦桐兀自睁着一双眸子,急剧的喘息着!
    在动荡的小船内,海枫道:“你死得服气么?”
    秦桐惨笑着,讷讷道:“方才我……心太软……应该先杀了你……现在……太晚……”
    海枫不由一怔,可是仔细一想,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秦桐所说的一点也不错。
    试想:他能由自己枕前盗剑,又何尝不能暗取自己的性命?
    这么想来,的确是他手下留情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手下留情?”
    海枫不由淌下泪来,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手下留情……只是你为恶太多,天理难容!”
    秦桐用力地翻了下身,嘶哑的道:“丢我到长江里……去……吧!师哥……让江水洗一洗我的身子和灵……魂……”
    一阵颤抖之后,他就不动了。
    小船在微微地摇动着,江风嗖嗖地吹过来,江海枫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足尖一挑,“扑通”一声,秦桐的尸身就跌到了江水之中,翻出了红白二色的泡沫……——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第21章 慧剑斩蚊第21章 慧
    滚滚江水之中,秦桐的尸身,几经沉浮,就不见了。
    小船无人控制,不住地在水面上打着转儿。
    江海枫这一刹那间真是心痛如绞,其难过实非笔墨能形容。
    秦桐死了。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想一想,我这一双血腥的手,这两天都做了些什么?”
    他愤慨得几度想投江自尽算了,可是他到底不是属于这一类不沉着的人。
    那艘大船,这时已向这边划来,水手高声叫道:“大爷,快上来吧,邱老板已经死了!”
    几个伙计丢下绳梯,江海枫爬了上来,很多人偎上来道:“那个贼呢?”
    海枫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也死了,我把他丢在江里了!”
    众人有的叹息,有的却说活该,乱成了一团。
    江海枫缓缓走到了船尾,很多人都围在邱同水的尸体旁边,海枫分开了众人,见邱同水俯伏在舱板上,满地都是血!
    他把尸身翻过来,见左胸上方,有一处剑伤,鲜血兀自汩汩的向外流着。
    江海枫摸了一下脉门,觉得他脉道已停,早已无救了。
    这艘花船的船主,很伤感地叹道:“邱老哥真是一个好人,想不到竟会遭此横祸,真是不幸!”
    海枫抬起头,道:“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船主道:“噢!足足有二十来年了吧!”
    海枫就取出一锭银子,递与他道:“麻烦你为他买一口棺木装殓起来,如能找到他家人最好,否则就请老兄为他埋了吧!”
    船主拍了一下胸道:“一句话,这事情算不了什么,他家里有一个老娘,一个守寡的老姐姐,我都认识,我一定能找到他们,只是……”
    说着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可怜,遭此横祸之后,她们将何以为生呢?”
    海枫点了点头道:“这个不要紧!”
    说着入内取了二百两纹银出来,当面交与这位船主道:“这是一些不义之财,如今却可用来作一桩有意义的事情真是再好没有。你交给她们母女去做些小生意吧!”
    船主怔了一下,道:“大爷,要不了这么许多吧?”
    海枫笑道:“人家死了儿子,这几个钱怎能算多?一切都托你了!”
    船主倒是很诚实的样子,收下了钱道:“大爷,你请放心,这些钱我一定送到,他们家是在南京下关,大爷你可以同我一块去!”
    海枫心知他是怕自己疑心他会吞没这些钱,所以才有此言,不过,有此一言,倒也很不易了。
    当下苦笑道:“老哥,你一个人去吧,我还有事,一切麻烦你了!”
    船主又问到海枫的姓名,海枫据实相告,这位船主立刻面现惊奇。
    原来这时江湖上,早已把“中原一剑”江海枫传说成了剑仙一流人物,因此,一闻得他就是江海枫,无不既惊且佩!
    海枫交待完了邱同水的丧事之后,又想到了在“石矶寺”下的那家老农,为秦桐劫了财物,面临生死边缘,自己曾亲口答应过,找到了秦桐之后,一定要还他失去的钱。
    如今秦桐虽然死了,可是自己所说的话,却不能食言!
    当下就又托咐了这位船主一番,取出了百两纹银,封好了,托他转交!
    这位船主自一听海枫的大名之后,早已肃然起敬,海枫所托之事,他是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当时海枫就把那农人的详细地址告诉了他,又取出十两纹银赠与船主,以为酬谢!
    这位船主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收受,激昂地道:“江大侠,这一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你能锄奸除恶,何等胸襟!何等辛劳!我们虽是生意人,但是这一点小小的义气,也是应该有的,钱又算得了什么?你老干万不要再来这一套了!”海枫只好又收了回来。
    经此周折,同行的三人,一刹那间,却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思前想后,好不伤感!
    第二天,天空又飘下了霏霏细雨,江南的愁怀浸袭着游人。
    江海枫伤感着邱同水及秦桐的死亡,整整两天都是没精打采的!
    船泊岸了,他也不下去,只是一个人关在舱房之内,心中不停想着:“到了南京之后,那燕、朱二人,势必还要来找我麻烦,我应该如何是好?还能再杀人么?”
    一想到“杀”这个字,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怅恨和厌烦!
    他略忖着自己,虽是初入江湖不久,可是这些年来,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委实不在少数。
    但是偏偏这人世间,该杀的人却又是如此的多,抛开了自己的私仇不说,这些人无不是为害人类,罪大恶极之人,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不能姑息的。
    想到这里,他却又不禁有些手痒!
    “就算是最后一次吧!”
    “了结了这一段仇恨之后,我干脆就同秦姑娘去天山草原,一辈子再也不来中原,牵扯到这些无谓的仇恨之中!”
    推开了窗子,船外仍然飘着丝丝的细雨。
    船已然停了,岸边上有成群的鸭子,“呱呱”叫着,赶鸭的人戴着大斗笠,拿着长长的竹竿,不时的两边摇晃着,一幅江南的“水上行鸭图”。
    第二天的一大早,船又开航了。
    船掌柜的特别来报告道:“江大侠,今天下午就到南京了,是否先把行李整理一下?”
    海枫倒是一怔,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过着,对于时间,从未计算过,这时忽然到了南京,自不免有些吃惊!
    好在他的行李很简单,一口剑,外带行囊竹篓各一,很是方便。
    船在南京的下关泊岸。
    南京果然是个大地方,只见港口里里外外的大小船只,少说也在数百艘之上,耸立着的桅杆,密密麻麻就像是一片树林那么的密集。
    下得船后,有驿站经营的马车,一长排排在驿站之前,乘客拥挤不堪。
    海枫对于这地方,是完全不熟悉的。
    事实上,自秦桐死后,他来这里,显然已失去部分意义。
    不过是“既来则安”的心理,因为燕九公和朱奇,在这里集结了江南的高手,企图对付自己。
    那么他的来临,也正是不请自到,而予以摊牌式的一下“迎头痛击”而已。
    他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道:“随便拉到一个客栈去吧!”
    就这么,马车一直把他拉到“秦淮河畔”一座有名的“拾翠楼”。
    江海枫也曾自书本上,获悉过这风流的地方,六朝金粉,堆金砌玉,此时一览无遗,更由这盛极一时的名河及“高楼画舫”里,别具慧心地体会出一种“亡国之痛”!
    这地方说白了,简直就是一个“销金窟”,有从苏州、杭州、扬州来的小脚美人,有晚明之后,调练出来的戏子艺人。
    这些人,非但色貌可人,最难能的是,能歌善舞,一曲之后,又谁知缠头几许?
    这地方是不适合江海枫来住的,他住了几天,已经有些受不了,遂兴迁出之思。
    这晚上,他早早吃过了晚饭,想往城里逛逛,换了一身很斯文的便衣便走出客栈。
    “抬翠楼”前,经常是有几辆马车停着,供店里的客人乘坐。
    江海枫方一踏下台阶,陡然里,由左面柳树之下,驰过来一辆马车,赶车的压低着帽沿,招呼道:“客人要车么?”
    海枫点了点头,就上了车,车把式回头笑道:“你客人要去什么地方?是单趟还是双趟?”
    海枫想了一下,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玩处?”
    赶车的咧着嘴,露出了一排金牙,笑道:“多的是,玄武湖、莫愁湖、雨花台、燕子矶……多啦!”
    海枫含笑道:“那么就去莫愁湖吧!”
    车把式嘻嘻一笑道:“对!真正高雅人,才喜欢莫愁湖,玄武湖没啥意思!而且人又多!”
    海枫不禁心中一动,因为这车把式语带鲁音,大别于本地的腔调。
    当时就十分注意的看了几眼,愈觉得此人状极狰狞,且现出满面风尘之色。
    尤其令他可疑的是,这车把式的一只右眼,像是已经瞎了,罩着一块黑布,脖颈之上,伤痕累累!
    海枫看在眼中,不由得心中大大的动了一下,暗暗忖道:“莫非这厮来路不正,还想对我有什么图谋不成?”
    想着就哼道:“莫愁湖离此有多远?”
    车把式呵呵笑道:“不怎么远,一出水西门就到了!”
    海枫道:“水西门在什么地方?”
    车把式又嘿嘿笑道:“这么说,你老是外乡客?”
    说着抖了一下绳索,又笑了一声道:“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长鞭一抖,发出了“叭”的上声,车轮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疾驰如飞而去。
    海枫内心虽有些怀疑,但是却不便出声,因为到底不能断定他有什么恶意,虽然他面目狰狞,可是却也不能以貌取人。
    车行如飞,不一会儿工夫,这辆车子已驰过了水西门,远远还看见宽大的门影。
    地上是拼凑的石板路,两边却是栽种的杨柳树,赶车的长鞭,抖得“叭叭”直响,在这种静夜里,愈发声音清晰!
    走了一程之后,车把式回头呵呵笑道:“客人,你是一个人来南京的吧?”
    海枫微微点了一下头,赶车的却又呵呵笑道:“真是好雅兴!”
    说着长鞭又抖了一下,发出了“叭”的一声,车子却拐向一条漆黑的胡同之中。
    江海枫皱了一下眉道:“咦!怎么从这里走?”
    车把式咧嘴笑道:“咱的烟瘾发了,等咱抽一口烟!”
    海枫怔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就见这条巷弄之中,一片漆黑,仅有少许的几点***,不远处,明着一盏红灯,车行渐近,始看清了上面写着一个“案”字!
    马车就在这盏红灯之前停了下来,车把式打了一个哈欠,跳下了马车道:“客人,你稍等一会儿,我吸几口就来!”
    海枫心中一动,这才知道,敢情这个亮红灯的地方,原来竟是一个烟馆子。
    红灯之下,照清这个破落户的门面,是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窗上垂着厚厚的麻袋,当作门帘。
    那车把式缩了一下脖子,用手在板门上敲了几下,就见门缝一启,露出了尺许的空隙,伸出了一只戴着镯子的肥手,一把就将他给扭了进去!
    那扇破板门,却又“啪”地一声,给关上了。
    一开一关之间,却有一股浓烟,自其中飘了出来,空气里散布着阵阵的鸦片烟味。
    海枫一生之中,还是首次见过这种情形,他也约略知道所谓的“鸦片”是一种什么玩意儿。
    当时十分好奇地走下马车,心中却不禁在想着,这赶车的行动诡异,不要有什么阴谋吧!
    想到此,就越发想探一个究竟!
    当时左右看了一下,四外无人,身形一纵,上了房顶,身子摆平,伏在瓦面之上!
    接着,他轻轻地揭开了一片瓦,瓦下有一层芦席遮着。
    江海枫探手用指尖在席上扎了一个洞,立刻就有一股浓烟冲面而上。
    江海枫突然之下,竟被这股浓烟给呛得咳了起来!
    所幸这声音,没有引起室内的人注意。
    海枫不得已,只好再把席孔撕开了些,这才能透视室内情形。
    江海枫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形,用句俗语来说,可真是“人间地狱”。
    只见房内鬼火点点,乍看起来,就像是云雾中的星群一样,此亮彼熄,哧哧啧啧,一片吸吮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海枫略微定了定神,房内的一切,才能看个清楚!
    房内是两长排木板床,床上两个一对,黑乎乎不计其数。
    每二人之间,有一条长形的小木桌,其上放着两具烟枪,二人捉对儿抽着,烟味儿上熏屋梁。
    江海枫看了一周之后,才发现那个赶车的,原来是站在最外面,大概还轮不着他躺下来!
    这时,他正在和一个干瘦的老头说着话,不时的用手向外面指着。
    那个老头脸上带有一片惊异之色,不时点着头,并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又把门关上,对那个赶车的说了一句。
    赶车的立时一怔,就向外走来。
    江海枫看到此,手足一用劲,“嗖”一声,已轻飘飘的又落在了车座之上。
    他身形方落到座上,那个赶车的,已探头出来,他看见海枫好好的仍在车上,忙又收回头去。
    过一会儿,那个老头又探出头来,看了一次。
    江海枫心里有数,微微笑了一声,心中忖道,看样子这车把式,定是心坏不轨,我倒要小心防他一防了。
    这么想着,他一声不哼地坐在车上。
    须臾,车把式推门出来,抱拳道:“客人久等了,现在我们就走!”
    说着跃身上车,抖动缰绳,马车如飞地向前急驰而去。
    江海枫技高胆大,一声不哼,任其所为。
    这时一条宽畅的道路出现在眼前,两侧都是荒凉的草地,野草有一人多高。
    车把式手指前方道:“莫愁湖到了!”
    说话之间,就闻得一支响箭,直由头顶飞了过去,落在了茫茫的草地之上。
    车把式却佯作未闻,继续前进。
    忽然当空又是一支响箭,远远射向前方。
    赶车的加了一鞭,这辆马车更是如飞而行。
    忽然,那匹马前蹄一扬,唏哩哩一声长啸,整个马车都快要翻了。
    就见车前,一字形的立着一排人马,车把式翻身下车,狂笑道:“姓江的,莫愁湖到了!”
    他这句话方一出口,不由面色霍地一变,倏地跃上了车,大声道:“不好了,他走了!”
    站在车前的,一共是四个人,为首一人,是一个清癯的矮老头儿,身着一袭灰色的长衫,其下三人,全都是四五十开外的年纪。
    那老头儿身形一晃,已上了车座,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道:“你的本领可愈来愈大了,连车上人走掉也不知道吗?”
    说着身形一晃,又落到了原来的地方,愤怒地道:“这一打草惊蛇,再要捉他,可就难了!”
    车把式皱眉道:“南老爷子,这小子绝跑不远,刚才我还看见他坐在马车里呢,怎么这一会儿,竟失踪了!”
    老头身后一个五十左右的瘦高老者,闻言冷冷笑了一声道:“我四人远来此处,不见着这厮,怎能甘心?大哥,我们搜下去!”
    矮老头狰狞地一笑道:“搜下去?胡老二,你大概对于江海枫其人还不大清楚!”他咳了一声,接下去道:“像燕大哥、朱大哥那么高的本事,对于这人尚且不敢造次,所以才会搬出了这些好朋友。雪山四魔是何等的身手,也败在了此人手中,你我哥儿四个,如连成一气,或能取胜,要是分开来,嘿!”
    他冷笑了一声,翻了一下眸子,道:“不是我说一句泄气的话,咱们是一个也活不成!”
    姓胡的老者不悦地道:“照大哥这么说,我们就罢了不成?”
    矮老头咳了一声,冷笑道:“兄弟,你的火性太大,我们四个在朱老哥面前夸下了海口。如果自此而罢,这个脸丢得起吗?”
    说着回过头,对身边一个约四旬的汉子道:“四弟!你快快传下话去,以响箭通知各弟兄,就说敌人已入门内,着他们守好了卡子,一有消息就通知这边!”
    那汉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入草丛!
    这矮老头儿遂对那赶车的道:“你能确定他是江海枫么?”
    赶车的弯了一下腰道:“一定是他,我在拾翠楼留意了好几天,已探清楚他的来历,他是乘海鸥号船来南京的!中途失事,但是他却没有死!”
    矮老头儿点了点头,又冷笑道:“那么,照说白脚金顶两位老哥们,应该在路上趁机下手才是,却又怎会任他到了南京?”
    车把式笑了笑道:“这就不大清楚了,不过,他后来在乘长风号来南京时,据长风号的水蛇郭五说,和这姓江的同行的尚有二人,一个是海鸥号的船主邱同水;另一个,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二人都死在路上……”
    矮老头儿愕了一下道:“啊!是怎么死的?”
    车把式迷惑的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大清楚了!”
    矮老头哼了一声道:“看来那白脚金顶二人,也必是吃过苦头了!”
    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独眼张,你快把这辆车子赶到一边藏起来,我就不相信他身上长着翅膀!”
    才说到此,就见草丛中,人影一动。
    姓南的矮老人忙叱道:“谁?”
    却见那人影晃了一下,差一点儿坐倒地上,他用掌中的判官笔一点地面,道:“大哥……是我!”
    说着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一齐偎了上去,就见原来是方才派出的年约四旬的汉子。
    这时只见他倒在地上,喘成一片道:“江海枫已来了……我已……”
    说时用手向后指了一下,就倒地身亡了!
    众人不由大吃了一惊,神色大变。
    姓南的矮小老人咬了一下牙,用力的又晃了一下他道:“老四!你醒醒,江海枫他在何处?”
    一面回过头,对车把式道:“独眼张,快掌灯过来!”
    独眼张回身跑到车前,伸手就抓住了车灯,车灯一扬的当儿,他不由吓得打了一下寒颤。
    原来灯光照处,一个人直直的站在车座上。
    独眼张仔细一看,认出了此人正是方才乘车的那个江海枫!
    他口中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但为海枫追身而上,口中低叱了声:“你给我留下来!”
    右手向前一抓,有如一把钢钩似的,正抓在了独眼张的背上,接着往右侧一甩!
    只听得“叭”一声,独眼张顿时就给摔死了过去,他手上的那盏马灯,同时脱手飞出,也被摔了一个粉碎!
    灯油火捻,把干枯的野草也给烧着了。
    这时那矮小的南老头儿,和他的两位拜弟,立刻被这种声音惊动了。
    他们三人,就像是三头大鸟一般,同时窜了起来,落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惊视之下,这才看清车前立着的江海枫。
    南老头儿发出一声怪笑道:“你就是江海枫小辈么?”
    海枫缓缓走近他,冷笑了一声,道:“你们是谁?何故为燕、朱二人来此送死?”
    南老头狂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然就是江海枫了!”
    他身边的另外那个姓胡的老者,这时绷着脸道:“江海枫你错了,燕、朱二位和我们虽有交情,却不值得给他们卖命!”
    江海枫面色一沉道:“那是为什么?”
    胡老二哼了一声道:“你还记得雪山四魔么?我们哥们四个是他们的生死之交……”
    江海枫征了一下,遂狂笑道:“好!好!我明白了。”
    胡老二倏的回头,对那个矮老头儿冷笑道:“大哥,我们下手吧!”
    他说完话,足尖一点,已飞快的扑到了江海枫身前,只见他上身向前霍然一探,竟用一双手,直向着江海枫两肋之上,猛地插了下去。
    海枫一声狂笑道:“凭你也配!”
    容得对方双手指尖已沾上他的衣边,这位技艺惊人的少年奇快,忽地双手向外一探,反向这胡老二的双手拿去。
    姓胡的老者大吃一惊,猛然间一个倒翻。
    可是对付像江海枫这种强大的敌人,他仍旧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身子方自腾起的刹那间,江海枫的双手,已结实地点在了他的两侧肋骨之上!
    这老者口中狂叫了一声,被抛出了丈许以外,落地之后,一个翻身竟昏了过去!
    他身侧那个姓南的矮老头儿,见状不由大吃一惊,他微微呆了一下,忽的自背后撤出了一口长剑,足下一点,来到了江海枫身边。
    这老头儿口中一句话也不说,掌中剑向下一压,闪起了一道银光,直向着江海枫胸前就扎!
    海枫身形向左一偏,老头儿一声厉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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