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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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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豪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道:

“在下如说愿意追随姑娘,姑娘肯相信么?”

薄—刀道:“有什么不信的,兄弟我就是弃暗投明过来的人。”

盖世豪望望薄一刀,问道:

“阁下是……”

薄一刀道:“兄弟薄一刀。”

盖世豪拱拱手道:“原来是薄老哥,在下久仰得很。”

薄一刀洪笑道:

“不敢,兄弟也久闻盖兄大名了。”

白玉霜微微一笑道:

“盖老大能够及时皤然悔悟,算得是江湖武林之幸。”

她目光一动,问道:

“他们五人呢?”

盖世豪道:“姑娘放心,咱们兄弟六人,同生死,共进退,在下既然追随姑娘;他们自然也追随姑娘,悉凭差遣了。”

“如此甚好。”白玉霜接着道:“不过盖老大,我要纠正你一句话,我们只是为了伸张武林正义,志同道合之人,不能说追随一个人……”

盖世豪、薄一刀同时冲口而出,叫了声:“姑娘……”

白玉霜淡淡一笑,接着道:“我是一个女儿之身,并无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之意,当时只是为了帮助卓兄弟、慕容妹子找出他们要找的人,如此而已。不想却牵出一个龙君,更牵出了江湖一个极大的隐秘,和极可怕的阴谋来,因此我希望大家是以道义结合的朋友,今后千万别说追随这两个字了。”

她不待两人开口,续道:

“好了,现在就麻烦两位老人,替我解开他们穴道,你们只须以手轻推‘灵台穴’,就可解除了。”

薄一刀、盖世豪依言推开了五人穴道。五个人同时吁了口气,一齐睁开眼来。

文成章摺扇护胸,倏然后退半步,才看到围着八仙桌而坐的几个人,一个也未被迷翻,好端端的坐在那里。

替自己几人解开穴道的竟然是老大和薄一刀两人,心头不禁惊疑不定,望望紫面阎罗问道:

“老大……”

盖世豪急忙含笑道:

“你们几个,快来见过白姑娘。”

消魂妃子苏飞娘眨动一双俏目,问道: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盖世豪道:“咱们二十年来,一直受着龙君的控制,被他利用,愚兄决定弃暗投明,追随白姑娘,卫善除恶,为武林正义效力。”

白衣秀土文成章听得一呆,急道:

“大哥,此事还得郑重考虑……”

紫面阎罗毅然道:

“不用考虑,愚兄已经决定了。”

白衣秀士道:“但咱们……”

紫面阎罗洪笑道:

“二弟不用说了,白姑娘答应替咱们解除身上禁制,愚兄相信决非虚言。”

白衣秀士道:“大哥既然如此说了,兄弟那有不信之理?”

紫面阎罗巨目一动,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神行太保王不留行道:“咱们一切都听大哥的,大哥决定之事,就是赴汤蹈火,都没得话说。”

紫面阎罗道:“那很好……”

探手从怀中摸出一支三寸长的金色小箭,抬目说道:

“白姑娘,盖某兄弟誓为武林正义效力,听从姑娘差遣,如有二心,就如此箭。”

说罢,随手一折为二。

白玉霜道:“盖老大果然豪气凌云,大家自然相信得过。”

当下就替大家互相引介,各自寒喧了一阵。

紫面阎罗道:“据在下所知,龙宫对诸位一行,极为重视,飞檄传令,务必把诸位搏杀,在下兄弟,只是几拨人中的一拨而已,不知白姑娘是否已有妥善应付之策?”

白玉霜淡淡一笑道:

“要来的总归要来,古人说得好,兵来将挡,贵在临机应变,咱们多加防范也就是了,我想龙宫能在川中能调集的人手,大概还难不倒咱们。”

文成章手摇摺扇,问道:

“只不知白姑娘行止如何?”

白玉霜道:  “我想此处已在峨嵋脚下,贼党纵然集结高手,胆大妄为,也不敢在大白天明目张胆的前来,卓兄弟昨晚会帮助天还上人,廓清了伏虎寺时贼徒,咱们不如上伏虎寺去的好。”

卓玉祥听得一呆,忖道:

“天还上人明明是贼人一党,咱们伏虎寺去,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么?”

但他只是心中想着,并未说出来。

薄一刀却点点头道:“白姑娘说得极是,咱们到伏虎寺去,倒不失是上上之策。”

慕容贞道:“但……但……”她只说了两个“但”字。

白玉霜含笑道:

“小妹子,咱们不是怕了贱人,上伏虎寺避难去的,因为只有这一着,才能出奇制胜。”

薄一刀接口道:“白姑娘料事如神,想是不会错的了。”

盖世豪道:“白姑娘不论上哪里去,咱们兄弟悉听差遣,凭咱们几个,最不济,至少也可以挡他一拨人马。”

白玉霜道:“咱们既成一路,祸福与共,大家不用客气,今后借重几位之处多着呢。”

一清和尚一直没有开口,这时插口道:“薄老大,小僧这付打扮,如何回去?”

薄一刀道:“这个兄弟不敢作主,那要听白姑娘的了。”

白玉霜抬目看了一清和尚一眼,说道:

“咱们此行成败,和峨嵋一派,能否脱出魔掌,全在你的身上了。”

她目光转动,一下落到黑摩勒高飞的身上,说道:

“如果你一人力量不够,那就请高兄相助好了。”

黑摩勒高飞欣然道:

“白姑娘有何差遗,但请吩咐。”

白玉霜道:“事情是这样,大家都坐下,先商量商量。”

大家依言围着八仙桌坐下。

白玉霜先要卓玉祥把天破大师遇害,及卓玉祥、薄一刀两人前往伏虎寺求药之事,大概述说了一遍。

然后又把自己所想的计划低低说了一阵,并把此行各人的任务,也一一分配停当。

紫面阎罗盖世当即站了起来,朝白玉霜拱拱手道:“在下兄弟那就告退了。”说完,率着五人迳自离去。

卓玉祥道:“白姊姊,他们可是真心弃邪归正么?”

白玉霜道:“盖世豪虽是昔年八大恶人之首,但为人豪迈,说过的话,自然可信。”

慕容贞道:“他几个弟兄呢?”

白玉霜笑道:

“他们患难相共,少说也有二十几年之久了,如果不能推心置腹,早就散了,还能等到今天么?”

一清和尚道:“那么咱们也好动身了。”

白玉霜回过头去,伸手一指道:“卓兄弟,你至右厢房去把那老苍头揪出来,我有话和他说。”

卓玉祥一个箭步,掠到右厢门口,举目看去,果见老苍头站在门内,已被人用菩提子打穴,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这就伸手把他提了过来,走到白玉霜面前。

那老苍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一张老脸上,却流露出惊惧之容。

白玉霜伸手一拂,从他身上起下两粒菩提子,解开了他被制穴道,一面含笑道:

“我们方才说的话,你大概都已听到了?”

老苍头听得脸色大变,连连拱手道:“姑娘明察,老汉刚走到门口,就觉身上一麻,被定住了,诸位说些什么,老汉一句也没有听见。”

白玉霜冷笑道:

“你送来饭菜之后,就一直隐伏门后,还当我不知道么?好,我们说的话,你既然一句也没听见,那么我问你,我们这些人的行动,你一定都看见了?”说到这里,目中寒芒暴射,冷声道:

“你可知道江湖上对觑伺秘密的人,如何处置的么?”

老苍头脸如死灰,扑的跪倒地上,磕头道:“姑娘饶命,老汉没有看到,真的没有看到。”

白玉霜冷峻的道:

“我会饶你不死,但我要取你三件东西。”话声一顿,喝道:

“薄老大,你去把他两颗眼珠挖出来,割下舌头,砍去右手五指,饶他不死。”

薄一刀唰的一声,抽出钢刀,大步朝老苍头走来。

老苍头吓得爬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姑娘饶命,老汉再也不敢了,求求姑娘,老汉实是受人威逼利诱,一时糊涂,姑娘行行好事,饶了我吧。”

白玉霜道:“我已经饶你不死,你还要如何?”

老苍头道:“姑娘饶了老汉,我什么也不说出去,杀了我,我也不敢泄露只字。”

白玉霜沉吟了下,才道:

“好,我念你年纪老迈,不难为你,但你真的能守口如瓶,一句也不泄露出去么?”

老苍头一手指天,说道:

“老汉若是泄漏一句,就不得好死。”

白玉霜道:“我从来也不信指天发誓这一套,这样吧,我点你五阴绝脉,五日之内不解,就会七孔流血而亡,只要你不泄漏咱们机密,我自会替你解除穴道……”

随着话声,突然屈指轻弹,五缕指风,快如掣电,一下就拂中了老苍头五处穴道之上。

老苍头就像被电通过身子一般,一个人机伶伶的一颤。

白玉霜道:“我这拂穴手法,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解,你若妄想有人替你解穴,那是自寻死路。”

老苍头惊惧的道:

“姑娘五日之内,一定会替老汉解穴么?”

白玉霜道:“你只要照我吩咐去做,我自会替你解除穴道。”

老苍头道:“姑娘要老汉怎么做,但请吩咐。”

白玉霜道:“我不要你去做什么,咱们走后,如果有人问起你来,你只要说有一个姑娘,要你在我们饭菜中下毒,你端来饭菜之时,就被咱们识破,把你拿下,你只觉身上一麻,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咱们临走之时,才放了你,你只知咱们是上伏虎寺去的,旁的一概都不知道,这几句话,你总会说吧?”

“会,会。”老苍头连连点头道:“但……但,姑娘走了,什么时候来替老汉解穴呢?”

白玉霜道:“我们明天就会下山,自会替你解穴的了。”说罢,起身道:“好,我们可以走了。”

从山下到伏虎寺,不过三里光景。一行人中,一清和尚扮作了车把式,驾着一辆马车,沿山驰行。

卓玉祥、薄一刀则随着车后,大步而行。

马车上坐的是白玉霜、慕容贞、和吕琼瑶,车厢低垂着车帘,外面的人,看不到车中坐着的人,因此并不显眼。

马车驶近伏虎寺山门,早有一个身穿灰布僧衣的和尚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躬身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前来进香的么?”

卓玉祥、薄一刀二人越过马车,迎上前去。

卓玉祥道:“在下卓玉祥拜会天还老师父来的。”

灰衣僧人打量了卓玉祥一眼,看看马车,合掌伺道:

“请问施主,不知车中是什么人?”

卓玉祥还未开口,车帘掀起,白玉霜已神态安祥的从车厢走下,说道:

“在下白玉霜。”

她戴上头内,身穿青衫,俨然翩翩佳公子,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接着慕容贞、吕琼瑶也相继下车。

灰衣僧人看了慕容贞、吕琼瑶二人一眼略为沉吟道:“施主远临寒山,敝寺极表欢迎,只是……”

白玉霜道:“只是什么?大师父如有碍难之处,但说无妨。”

灰衣僧人道:“只是敝寺有一条规定……”

白玉霜道:“什么规定?”

灰衣僧人道:“小僧说出来了,二位女施主幸勿见怪,那是妇人入寺,有很多不便之处。”

薄一刀道:“难道伏虎寺没有妇人进香?”

灰衣僧人道:“进香的女施主自然有,但只限于一、二两进大殿,不能进入后殿。”

卓玉祥道:“难道贵寺后进,从没有妇女进去么?”

灰衣僧人道:“有虽有,但除了朝延命妇,只有方丈特准之人,方可入内。”

白玉霜笑了笑道:

“那没有关系,我二个妹子,可以在大殿上等侯,也许贵寺方丈会特准入内,亦未可知。”

灰衣僧人躬身一笑道:

“施主说的极是。”

白玉霜右手衣袖一展,说道:

“那就烦请大师父进去通报了。”

灰衣僧人躬身一礼道:“诸位那就请进。”说罢,合十肃客。

一行人由白玉霜为首,卓玉祥、薄一刀、慕容贞、吕琼瑶相继而入。只有一清和尚乔扮车把式,依旧留在伏虎寺山门之外,并未跟着进去。

灰衣僧人把大家让进大殿,脚下一停,合十道:“诸位施主请在此稍候,容小僧进去通报。”

白玉霜道:“不用了,咱们自己会进去找天还老师父的。”

话声一落,朝卓玉祥微一抬头道:“卓兄弟,你和薄老大昨晚见过天还老师父,那就在前面带路好了。”

灰衣僧人听得一怔,合掌当胸,拦在前面,脸有不悦之色,说道:

“施主这就不对了,施主虽是找敝寺监寺大师而来,但在小僧进去通报,未获老师父允准之前,不可擅闯敝寺重地,还望施主谅察才好。”

卓玉祥伸手在怀中取出玉刻多罗叶,摊在掌心,岸然凝立,沉喝道:

“大师父可识在下手中之物么?”

玉刻多罗叶,是伏虎寺方丈信符,寺中僧侣自然识得。

灰衣僧人骤观玉叶,不由一怔,立即躬下身去,双掌合十,虔敬的道:

“小僧不知施主持有方丈玉符,诸多失礼,还请施主曲宥才好。”

卓玉祥道:“大师父既然识得方丈玉符,还不在前面引路?”

灰衣僧人恭声应“是”合掌道:“小僧遵命。”说罢,果然走在前面,替大家领路,往后进行去。

有灰衣僧人领路,自然不会引起寺中僧侣的注意,因为伏虎寺规定妇女不能进入后殿;但既有灰衣僧人走在前面,不用说自然是获得方丈特准之人了。

一路无阻,就走得很快,不多一回,就已到了天还上人静修的精舍之外,灰衣僧人行近阶前,脚下一停,方待开口。

白玉霜随手一指,点了他身后穴道,然后朝卓玉祥、薄一刀二人,暗暗打了个手势。卓玉祥、薄一刀不待多说,当先朝屋中走人。

卓玉祥走进精舍客室,就高声说道:

“老师父可是在参禅么?在下兄弟奉谒老师父来了。”

在监寺大师的精舍之中,就是有客,也必然经过通报而来,像这样登堂人室,高声叫嚷,只怕是从未有过之事。

只听天还上人的声音,问道:

“外面是什么人在叫嚷?”

一名小沙弥急步从屏后奔出,看到诸人,方自一怔!

卓玉祥很快的走了过去,应声道:

“老师父请了,是在下应约而来。”

话声未落,天还上人已然在禅房门口现身,一眼看到卓玉祥,不由微微却步,但立即脸堆笑容,迎了出来,合十道:“卓施主果然信人,来得真快。”

显然他对卓玉祥的忽然在精舍现身,感到极为惊讶。

话刚出口,目光一瞥,发现客厅上除了薄一刀,还有一位青衫公子和两个女子,更使他心头暗暗震惊。

卓玉祥拱手道:“在下兄弟惊扰老师父清修了。”

他一指白玉霜,说道:

“这位就是在下义兄白玉霜。”

天还上人打量了白玉霜一眼,合掌道:“阿弥陀佛,白施主伤势想必康复了?”

卓玉祥接口道:“不瞒老师父说,昨晚蒙老师父慨赐‘伏虎丹’,只是……”

天还上人注目道:“只是如何?”

卓玉祥道:“只是白兄服了‘伏虎丹’,不但伤势不见好转,反而真气有痪散之感,只怕那‘伏虎丹’不是真的。”天还上人吃惊的道:

“这怎么会呢?老衲是从掌门人禅房中……”

说到这里,忽然“哦”了一声道:

“老罗既然能假冒掌门人,自然也可能把‘伏虎丹’掉了包,这倒真是大出老衲意外之事,只不知白施主现在感觉如何?”他一脸俱是关切之色,转脸朝白玉霜望去。

卓玉祥心中暗暗冷笑,忖道:

“此人果然老奸巨猾,装作得真像。”

白玉霜长长吸了口气,说道:

“在下随同卓兄弟冒昧登山,就是为了想请老师父仔细看看,这瓶‘伏虎丹’中,是否渗入假药,或是被贼人在‘伏虎丹’上做了手脚?如能确定它是假的,就不难找出贼人下的是何种药物了。”他说话之时,显得有些气喘,脚步也甚是虚软。  

吕琼瑶起忙扶着他轻声道:

“白相公你快坐下来休息。”

白玉霜点点头,走近椅子,坐了下去。

天还上人道:“白施主说的也是,只不知那瓶‘伏虎丹’在那里,是否先让老衲瞧瞧。”

白玉霜道:“在下带来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瓶‘伏虎丹’,随手递了过去,突然间,双手齐弹,十道劲急尖风,发如掣电,朝天还上人身上袭去。

天还上人早就有防备,但两人相距既近,白玉霜使的又是“截经拂穴手法’和佛门“多罗叶指”揉合使用,天还上人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躲闪得开,一下就被制住,定着不动他手足虽然无法动弹,但还能说话,一时不由得脸色倏变,大声道:

“白施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玉祥道:“老师父稍安勿躁,在下一颗辟毒珠,也是你掉的包吧?”

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朝天还上人怀中摸去,但摸来摸去,依然摸不到辟毒珠,这就问道:

“老师父,你把辟毒珠放在何处?”

天还上人愤然道:

“卓施主此话怎说?老衲昨晚不是已把辟毒珠还给你了么?”

卓玉祥笑了笑道:

“你还给我的乃是一颗假的,真的被你换下,老师父还是放干脆些,说出藏处,免得受皮肉之苦。”

天还上人怒声道:

“老衲不小心为你们所制,但这里乃是伏虎寺,难道你们还敢胆大妄为到对老衲用刑不成?”

卓玉祥冷笑道:

“老师父,你勾结龙宫贼党,杀害掌门,已是罪不容诛,你当在下不敢向你下手么?”

天还上人道:“卓施主,你这不是血口喷人么?假冒掌门人的是老罗,昨晚是你亲手揭下他人皮面具来的,怎么会是老衲呢?”

卓玉祥冷声道:

“老罗,只是你的替身罢了,你以为把老罗推出来,你就可以没事了么?”

天还上人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卓施主硬要人人以罪,总有证据吧?”

卓玉祥道:“难道天破老师父和你数十年同门,还会诬赖你么?”

天还上人道:“大师兄说过什么来了?”

卓玉祥怒声道:

“他临终之时,指出假冒他的是你,以‘伏虎掌’震断他心脉也是你,难道还不够么?”

天还上人道:“可有证据?”

卓玉祥道:“当时有昆仑叶道长和四方煞神等人在场,可作人证,老师父亲手把玉叶交给在下,就是物证。”

薄一刀悄声道:

“卓少侠,他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白玉霜冷笑道:

“拖延时间的目的,不外等待援救,他铁案如山,还有什么人能救得了他?”

天还上人大声道:

“老衲用不着等待援救,真金不怕火……”

话声未落,只见从门口走进几个人来,当前一个,赫然是伏虎寺方丈天破大师。

随在他身后的,则是紫面阎罗盖世豪、白衣秀士文成章、花花太岁花见笑、和消魂妃子苏飞娘四人。

他们似是随在天破大师身后而行,但天破大师面上表情僵硬,连双手也是下垂的,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天破大师是被四人押进来的,双臂下垂,正是被点了穴道之故。

天还上人本来盼望就是天破大师,他以掌门人之尊,只要一声令下,全寺五百僧侣,个个可以全力相拼,还怕你们区区几人?

尤其天破大师手下四大护法弟子身边,都有极霸道的黄蜂针筒,对付几个人,可说绰有余裕。

但如今天破大师已被人家押着进来,他一落到人家手中,那就完了。

天还上人这一刹那,脸色变得十分灰黯,话声也倏然而住。

卓玉祥看到盖世豪等人押着天破大师走人,不觉喜道:“白姊姊果然料事如神,他们(指天还上人大师)果然是同党!”

盖世豪走前一步,朝白玉霜拱拱手道:“兄弟幸未辱命,这贼秃真还棘手得很,错非兄弟出示龙头竹令符(盖世豪是八大使者之首,他身上自然有龙君的竹令符),出其不意,真还制不住他呢。”

天破大师嘿然道:

“盖世豪,你们背叛龙君,只怕死期不远上。”

他自然不是真的天破大师,只是戴了假面具的老罗而已。

昨晚卓玉祥、薄一刀两人,可说完全是在人家安排下,由天还上人和假天破大师串演了一出假戏,目的自然是为了骗取卓玉祥的信任。

当初他们原来也只想取回掌门信符,和骗取卓玉祥身上一颗辟毒珠,再以渗了散功毒药的‘伏虎丹’让卓玉祥取走,如此而已。

后来听到卓玉祥还学会了一招峨嵋镇山武功——“佛光普照”而且试出这招峨嵋镇山绝学,果然威力惊人。

因此改变了初衷,一假到底,希望骗取卓五祥说出“佛光普照”来,故而任由卓玉祥带着掌门信符玉刻多罗叶离去。

由此可见真正掌握伏虎寺实权的,正是天还上人,假扮天破大师的老罗,只是天还上人命他假扮掌门人以应付伏虎寺五百僧侣而已。

卓玉祥冷冷一笑道:

“二位昨晚串演的苦肉计,可惜已经一败涂地了。”

天还上人忽然间,变得硬朗起来,轻咳一声,阴侧侧道:“卓施主,你也不用得意得太早。”

卓玉祥道:“你已经落在咱们手中,还有什么阴谋可使?”

“不用使什么阴谋?”天还上人徐徐说道:

“不错,老衲昨晚掉换了你的辟毒珠。”

卓玉祥道:“你现在承认了?”

“不错,老衲承认。”天还上人阴森一笑道:

“卓施主想必明白,失去了辟毒珠,就无法化解白施主身中的散功之毒。”

卓玉祥道:“你是以散功毒威协咱们,想和咱们讨价还价?”

“老衲一向不喜讨价还价。”天还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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