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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绝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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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顾雪色面对着君无缺并无惧色,仰面答道:“义父说姐姐离家甚久,会思念家人,所以命我来与姐姐做伴。”

顾倾城欣慰着握紧她的双手,说:“你来了真好,父亲和哥哥的身体还好吗?”

“大家都很好,也都很想念你,义兄也许年内结婚,问你能不能回去观礼?”

顾倾城一愣,又笑道:“大哥终于要成亲了?实在太好,我但愿我能回去。”她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已经低下,偷偷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君无缺,见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倾城!”他在上面叫她,“来看看无痕绣纺特意为你赶制的礼服。”她无奈只有放开顾雪色的双手,走回他的身边,看到四个人正展开一件璀璨夺目的针织绣品,但是家里人的到来分散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令她根本没有心思看那件礼服,耳畔无意中却听到有宾客在悄悄私语:“万花城真是盛产美女啊,没想到除了尊主夫人外,这个顾雪色也绝非等闲姿色。”“谁知道顾三清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她的心底轻轻一抖,怎么?难道雪色这次并非是来看她,与她作伴的吗?难道她会是父亲精心安排的,送与君无缺的第二件交换和平的礼物?

她惊诧的回头,看到站在台下的顾雪色,那样的高傲自信,美艳动人,不知为何,连她自己都为对方的那份气质所折服。五年来,周围其他人都在变,只有她,还如此懦弱。但是,让她和顾雪色二女共侍一夫吗?她的心中忽然开始隐隐作痛,情不自禁地靠近了君无缺的身体,想更多的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抚平心底的惶恐不安。

君无缺也察觉到她的贴近,很自然的拉过她到自己的身前。在天下人面前,他从不避讳自己对妻子的宠爱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将顾倾城圈在身前,指点着让她看那件锦衣,笑道:“江南的绣工的确不同凡响,在你这个行家的眼里觉得如何?”

她苦涩的一笑,敷衍的回答:“这种夺人的眩目或许正好匹配你天一海阁吧。”

君无缺唇角轻扬,伸手拿起那件锦衣,披在她的身上,审视着她的样子,笑道:“不是我的天一海阁,是要匹配你的绝代芳华。只有你才是我海阁最美的风景。”

她的心又一颤,很想问他,自己除了美貌之外在他眼中还有什么,但下面有人高声道:“天风携凤仪门门主欧阳龄拜贺尊主及夫人,恭贺夫人芳辰。”

君无缺转身走了过去,顾倾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攒动的人影,只觉得心绪烦乱,极想逃离这里。

“欧阳门主,难得我们又重逢了。”她听到君无缺微笑的声音,但这声音很冷,并非发自真心,她虽然从未刻意关心过丈夫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凤仪门是刚刚归顺天一海阁的门派之一,而这个欧阳龄据说桀骜不驯,一直不肯归降。今日他出现在这里,无异于阶下之囚,又会有怎样的一番心情呢?于是她暗暗抬眼看去,只见台下在海阁四使之一的天风身边跪着一人,看年纪大约三四十岁,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竟让她看得有些不安。

那人面对着君无缺,不卑不亢的回答:“尊主诚心相邀,龄岂敢不到?还望尊主遵照先前的约定,善待凤仪门的门下众人,龄即身死亦无憾。”

君无缺看着他,笑道:“欧阳门主太客气了,对于真心归降的人,天一海阁从不为难。”他伸出手要去搀扶起欧阳龄,就在此刻,如电光火石一般,从欧阳龄的袖子中射出数道暗箭,直奔君无缺的心口,在君无缺身后侧站着的顾倾城恰好看到,惊呼一声即要奔来。

君无缺却似早有防范,一声冷笑,双袖在空中一扬,白袍飞卷,无数的暗箭已经似折翼的蝴蝶般从半空坠落,他脚下如风般一滑,已经滑开一尺之外,并没有还击。而在欧阳龄身后的天风乍见主人受袭惊骇之余顾不得其他,迅速拔剑从后面刺向欧阳龄。欧阳龄也非等闲之辈,闪身避开后转眼间看到在高台上无遮无屏的顾倾城,狞笑着,抽出藏在腰间的佩剑,已雷霆万钧之势冲向她所在的方向。

顾倾城眼看他狰狞的面孔扑过来,并没有恐惧,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的心底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悄悄对自己说:“死了也好,这所有的痛苦可以一了百了。”于是她不躲不避,迎着欧阳龄的位置挺立,秋水一样的双眸中竟然还有一丝笑意。

然而,君无缺也在此刻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的横挡在他们中间,哼哼一声冷笑,双手骤然化作万点星光花雨满空而落,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欧阳龄所有的攻势全都罩在网中。这是他当年的成名绝技之一:花雨如泪,只凭这一招已经令无数高手败于他的脚下,今日为了救妻子,他在盛怒下使出这一招,气势更如山海一般惊人。欧阳龄被罩在网中四处无法逃脱,那网似乎越织越紧,让他难以喘息,他绝望的一声嘶号,长剑横在自己的颈下一拉,鲜血四溅。君无缺一抬袖,宽大的衣袖和身体将顾倾城遮个严严实实,那鲜血只是溅在了他的衣服上,而顾倾城毫发无伤。

第一部分 唯我独尊

绝色倾城(1)

台下宾客早已惊住,天风更是弃剑倒地,长跪不起,口中连声说道:“令尊主和夫人受惊,是天风之罪,请尊主责罚!”

君无缺没有理他,回身审视着顾倾城苍白的脸色,忽然将她抱起,对着台下的所有人说道:“今日夫人身体不适,宴会到此为止,都回去吧。天一海阁并非染血之地,欧阳龄累我破了规矩,作为惩戒,凤仪门所有门人都不再受天一海阁庇佑。从今日起,我不要再听到凤仪门这三个字!天风,我不说什么,你自己去刑门领罪。”

众人看他背影远去,心中懔然,都知道凤仪门也将面临灭门之祸了。但是,和君无缺作对,就必然会是这个下场,可叹欧阳龄以萤烛之火去对日月,终于还是逃不开一死。

绾春居的走廊上,风铃旋转着轻响,一串轻微的足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然后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来人手里捧着的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刚刚煎沸的汤药,玉质的汤碗,精雕细琢的托盘,无不显示着饮药之人的身份高贵。而那个托盘而来的人,身着男装却有着一张极其妩媚的脸,竟是个男装丽人。她走到放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听到里面有个柔柔的声音说:“是七舞么?进来吧。”

于是她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屋内的竟然是两位佳人,有点出乎意料,却还是很得体的说:“夫人,药已经煎好了,趁热服用吧。”

顾倾城斜看了一眼药碗,颦起秀眉,说:“我的身体又没有病,别再给我浪费那些药材了。”

男装丽人走到跟前,笑答:“夫人的身体我最清楚,病是没病,就是有点虚弱,这药没有坏处,只是调理,更何况是尊主亲自吩咐的,夫人如果不吃,我就要去刑门领罪了。”

坐在顾倾城旁边的人是顾雪色,她蹦跳起来捧过汤碗说:“难得姐夫身为天一海阁的尊主,日理万机还对姐姐如此情深意重,姐姐就吃了药吧,也别辜负了文姐姐的一番美意。”

顾倾城接过药碗,依然皱着眉,虽然文七舞已经在药中加了麝香和冰片,但是药中苦味还是飘至鼻前,不能下咽。她端着碗,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上次天风去刑门领罪,如何?九歌没有太为难他吧?”

文七舞的眸光立刻黯淡下来,强笑着说:“是尊主命他去领罪的,他此次也的确犯了大忌,不仅引狼入室,还险些让夫人遇险,尊主就是不说,他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顾倾城惊得手一抖,再问道:“那他,现在怎样了?”

文七舞正欲说话,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层冷寒之气透过背脊刺入心骨,回过身,她甚至没有抬头,直接单膝跪地,说道:“参见尊主。”

站在门边的正是君无缺,他看着面前的文七舞,笑了:“七舞,起来吧,在倾城这里不用太多礼,否则她会怪我疏离你们了。”他走过文七舞的身边,漫不经心般拂了拂衣袖,文七舞立刻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将她托起,起身间,君无缺已经踱步到了顾倾城的面前。

先看到桌上的药碗,君无缺微笑的双眸里有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神情,看着顾倾城忧郁的双眉,轻声问道:“怎么?药凉了?还是太烫了?”

“不是,”顾倾城避开他逼人的眼神,“是我不想喝,天天喝药,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重病垂危,快死的人了。”

君无缺没有强迫她喝,而是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顾雪色,“自从你来了以后,倾城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顾雪色看着他,平静的说:“我也没有力量做别的什么,只能陪她说说话而已。”

“这就够了。”君无缺道:“天一海阁中并不需要万花城的人做什么。”他的眼神中是逼人的寒光,看得顾雪色心头一阵慌乱,好像自己已经有什么心事被他看穿。她急于避开他的这种目光,忙道:“文姐姐,上次你说要带我看看天一海阁的药园,今日有没有空呢?”

文七舞看了屋中人一眼,见君无缺没说话,就答道:“好啊,不过药园在海阁的东面,可能要骑马过去,比较远的。”

“我不怕,我最爱骑马了。”顾雪色如银铃般笑着拉起文七舞走出房间。

房中于是只剩下君无缺和顾倾城两个人。君无缺端起那碗药,放到嘴边轻轻吹凉,口中随意的问道:“你家里的人都还好么?”

顾倾城幽幽道:“你真的关心么?你希望他们好还是不好呢?”

君无缺一笑:“我当然希望他们都好,一来他们是你的亲人,他们如果有事你会不开心;二来,五年之期将至,我也不希望自己会空等五年,失望一场。他们越‘好’就越没有辜负我给他们的这五年。”

顾倾城咬牙说道:“你是想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在你的剑下才满意么?”

君无缺又笑道:“他们如果尽数归降,我是不会为难他们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啊。”

“我太知道了。”顾倾城一字一顿,心如刀绞。君无缺却将药碗举到她面前:“已经不烫了,可以喝了。”

“我不要喝。”她别过头去,想反抗他的命令,但是彼此距离太近,君无缺轻而易举就将她拉进怀中,自己以唇就碗,喝下一口药,然后蓦然吻住她的唇,以舌尖挑开她的牙齿,将药同热吻一起灌进她的喉中。她猝不及防喝下药,一下子呛到,推开他猛烈的咳嗽起来,他将药碗擎着,看着她已经胭红的脸颊,淡淡的说道:“倾城,你总是想违逆我,最后选择一条最难的路走,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顾倾城怒而抢过他手中的药碗,强让自己将剩下的药汁灌了下去,然后将碗狠狠掷向地面。本来那玉碗即将摔碎,君无缺却一抬袖,将碗重新抄回手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若心中有气,对我说就好了,何必迁怒于碗?若这碗摔碎后能博你一笑,就算摔碎百个千个我也不会心疼,但若摔完后只会增加你的愤恨,我还是救它一命吧。”

“你,不用只在我面前装好人。”顾倾城喘息着说道:“天风去了刑门,生死未卜,他是你最贴心的人之一,你都不在乎么?”

君无缺哼哼道:“天风么?你何必为他担心?九歌掌管刑门,又与天风情同手足,我若想杀他,九歌也会护着他的,你放心,他死不了。”

顾倾城凝视着他:“你真的令我诧异,你的属下为你出生入死,你对他们的生死竟然是如此的淡漠,你有何幸能得到他们的拥戴,你就这么有信心,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背叛你么?”

第一部分 唯我独尊

绝色倾城(2)

君无缺无声的一笑:“我对他们的信任要远比对你的深。”

顾倾城浑身一颤,牙齿几乎将唇咬出血:“那你又何必留着我?在你灭万花城之前,把我送回去吧,若你还念着我们有一丝的夫妻情份,就让我死而瞑目,别让我做个罪人!”

君无缺也静静的望着她,眼中依然是淡冷的笑意,轻轻启唇,以一种高高在上的优雅对她说:“我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我爱你,即使你以为我的爱会杀死你,令你生不如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的。倾城,我再说一遍,别做傻事,也别和我作对,你应该知道那会带来的结果是什么。我不想将五年之约提前。”

顾倾城惊惧的看着他,许久后,突然推开他奔出屋子。

跑在长长的走廊上,她眼中的泪夺眶而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她五年中全部的生活。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爱她的人?君无缺是么?父兄是么?为什么她感受不到被爱的快乐,只觉得自己是一枚棋子,被放在棋盘之上,身不由己。

无意识的狂奔着,一直奔到走廊的尽头,走那里刚好走过一个人影不巧挡在她面前,几乎和她撞上的一刻,那人倒退了几步,躬身说道:“见过夫人。”

她在泪眼朦胧中看过去,看到对方苍白的面孔,一喜,脱口而出:“天风,你没事了吗?”话刚说完,就看到天风被厚纱缠裹的左手,惊叫道:“你的手……难道??”

天风虽然面无血色,但是不曾皱眉喊痛,他秉性硬冷,低着头说:“九歌已经是法外施恩了,只斩了我两指,又是左手,并无大碍,劳夫人牵挂,是天风之罪。”

顾倾城呆呆的看着他受伤的左手,痛心的问道:“为什么你们对他如此愚忠?竟然不做一丝的反抗和怨恨?”

天风垂首道:“欧阳龄之事本来就是我的过错,尊主一向严令众人,我身为四使之一,自然不能脱罪。尊主待我恩重如山,天风就是万死亦不足以报答,何况残躯一具……”

“够了!”顾倾城双手掩耳,摇头道:“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你们对他的那些顶礼膜拜,难道你们没看出来,他是一个魔鬼,他是把你们作为杀人的工具来利用么?”

“倾城,你这么说对我太不公平了……”

不知何时,君无缺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看到跪倒的天风和他的伤势,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手里的事交给海月吧。”

天风离开了,君无缺凝视着顾倾城,慢慢的说道:“倾城,你也是万花城的圣女,应该知道江湖上弱肉强食的道理。万花城若没有经过争斗岂能有今日的规模?顾三清今日看上去像是一个圣人,但是多少年前他的双手同样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这些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江湖上的这些轮回不是到我这里为止的,我也没有道理去做圣人。我和九歌、天风他们有着共同的梦想,就是创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天一海阁,一统江湖,这不是可怕的,你不应该用这种偏颇的眼睛来看我们。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来说,我们更坦荡磊落,不是么?”

顾倾城惨笑着眨眨双眸,有泪滴落,“不如说是你的野心在无限度的扩张吧?再多的疆土都不能满足你了,即使有一天你拥有了全天下也未必会觉得满足。”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我没有看到之前,我不会死心放手的。”君无缺握紧她的双肩,“倾城,用你的眼看着我,同我一起走到那一天吧。”

顾倾城对视着他的眼睛,细细的问:“为什么要选我?只因为我的美貌可以匹配你的绝世之名?”

君无缺忽然沉默了,顾倾城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一个微笑:

“你的绝代丽色与我的盛名或许是当今天下最完美的结合吧?这的确是当初我决定迎娶你的理由。”

没想到他会回答的如此坦白直接,甚至没有用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来哄骗她一个假象,此刻顾倾城心中已经没有了痛,只有酸酸的麻木,她双脚一软,倒在他的怀中。

这个男人,是她今生都无法摆脱的魇魔。主宰了她的生命、她的悲喜,和她的归途。她怎么可能逃得脱?

深夜,顾倾城斜坐在蝶舞轩中,手持一杯清酒,遥望着天上的明月,四周虽然有灯烛之火,但是在她的心中却是漆黑一片。

有人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轻声对她说:“夫人,夜深了,还不休息么?”

她看着那人,摇摇头,问:“七舞,在你眼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七舞笑了笑:“夫人是问尊主么?”

顾倾城点点头:“告诉我实话,不要骗我,也不要阿谀奉承他。”

第一部分 唯我独尊

绝色倾城(3)

文七舞再一笑:“天一海阁的人从不会逢迎拍马,尊主在我们的心中应和天下人心中的他是一样的吧?尊主是个了不起的人,这世上也许永远不会有事能难倒他,只要有他在,我们就像一群南飞的大雁,无限敬仰的追随着他,崇拜着他。”

顾倾城看到文七舞眼中暗暗闪烁的光芒,心中若有所动,忽然问道:“七舞,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比我要大三岁吧?”

“是的。”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迟迟不肯嫁人?”

文七舞一愣,复又一笑:“我早已对人间的情爱没了意趣,嫁与不嫁在我眼中皆无所谓。”

顾倾城抚着栏杆,探询道:“我听说……九歌很喜欢你?”

文七舞沉默了一瞬,反问道:“是海月说的吧?只有他那个毛躁的家伙会传这种闲话。”

“可是,九歌人很好,为什么你不考虑他?”顾倾城执著的问。

文七舞一扬脸:“夫人是觉得七舞在海阁有些多余了么?一定想将七舞嫁配出去?难道夫人已经不再想要七舞这个闺中好友了?”

顾倾城脸一红,忙低声道:“是我失礼了,你别见怪。”

文七舞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重了,彼此都默然一会儿后,顾倾城转而问道:“今天你领雪色去药园了?那孩子没有让你为难吧?”

“没有,雪色虽然人小,但是很聪明,我很喜欢她。”文七舞笑道:“今天她在药园里呆得很开心,我没看出来,她小小年纪已经认得那么多的药材了。”

顾倾城怅惘着说道:“万花城里有一处百草园,和药园很像,种得大多数是珍奇的药材,也许她常去那里吧?”

文七舞看着她神思飘渺的神情,低声问:“夫人是想家了?”

顾倾城凄然一叹:“这五年内我无时无刻不在思恋着家人和故土,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没有机缘再回去了?”

文七舞沉思半晌,说道:“其实尊主对夫人很好了,这五年来对夫人的专情宠爱是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天下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在嫉妒夫人呢。”

顾倾城惨淡一笑:“你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他肯让你们看到的,我宁可去嫉妒别人的幸福。”她猛然将杯中早已冷了的酒一饮而尽,立刻咳了两声。文七舞忙过来拿下她的酒杯,责劝道:“夫人体弱,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尊主也不喜欢夫人喝酒的。”

顾倾城一转眸,醉眼迷离的看着文七舞那张英姿勃发的美丽面容,虽然头有些晕眩,但是说出的话却异常的清晰:“七舞,若当初嫁给他的人是你,或许才是天作之合。”

文七舞一下子愣在那里,表情尴尬,许久后才缓缓道:“夫人,你醉了,尊主如此爱你,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有负他的爱么?”

顾倾城幽幽道:“我所能给与他的,只有美貌而已。当初若是没有我,他一样会选择别人来壮大海阁,牵制敌人,也许是你,也许是雪色,也许是其他的女子。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尘世间的凡尘而已。”

“夫人,您也许是真的醉了,也许只是沉迷于您的痛苦之中,而从没有睁开眼好好看清过尊主的心和您的心……”文七舞摇头一叹:“何样的人应是自己的最爱,这世上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尊主一定不会迷惑的。他选了夫人,自然有他的道理,但他若只贪恋夫人的美貌,这五年来又怎么可能没有另结新欢?以尊主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五年来有多少人想将美女送到他身边以求得他的庇佑,夫人一定想象不到。”她沉吟着许久,又说道:“我说一句话,也许是冒犯了,但不得不说。夫人是个单纯的人,从不以心机对人。在万花城中有您父亲的庇护,在天一海阁有尊主的宠爱,所以对于人世上的许多事情,夫人想得过于简单了。”

顾倾城怔怔的看着她,问:“七舞,你指什么?”

文七舞笑笑,这一回没有回答。

君无缺在天海书阁看公文看到很晚,虽然海阁内有四使可以倚仗,但他生性喜欢做事亲历亲为,很少假手于他人。

深夜二更天的时候,才将今天的公文看完,即使是他都觉得有些倦了。忽然间,从屋外走廊的远处传来环佩声响,然后有轻微的足音一直延续到了门前。他没有回头看,等着那串足音一直停在他身边,然后一个银盘放到他面前,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他顺着放盘的那双玉手抬起眼,眼眸一下子黠眯起来,嘴角一挑:“是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么?”

站在他身侧的妙龄女子体带幽香,衫如薄翼,脸上是一个甜美温存的笑容。

“这么晚了,你不是一样没睡么?这是我刚刚让厨房做的,你趁热喝喝看,放心,我没有下毒。我还不想让姐姐这么早就没了丈夫。”

这是顾雪色,虽然年轻,但是眼中却有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精明与成熟。君无缺端起那碗汤,看了一眼,真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说:“不过一两天,你在海阁已经反客为主了?倾城留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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