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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楼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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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鸣道:“对不起---我想说的。”

  鱼容道:“你没有错…你和她是注定的,而我…”也守望着夜空,不再说。

  兮鸣道:“如果真有注定,那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鱼容道:“会是这样吗?”

  兮鸣道:“这是—我对鱼容的祝福。”

  鱼容道:“谢谢。我---也祝福你和她能共度到老。”说罢,人便要下去。

  兮鸣接道:“等你找到你的…归宿,我会用我和她的烛光为你,祝福。”

  鱼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听着这句话。

  一直到天亮,兮鸣才下去。

  经昨夜一事,楼必须停业几天才行。

  这楼顶需要补修,其他器物也需换了。

  楼中看上去有些晦气,但柳夕梦与家封的和修重好,也还是添了不少喜气。

  姜学昨晚还是和润儿偷醉了。

  如今这一会儿,两人正喝着艾素端去的醒酒汤。

  九娘没瞧见兮鸣,就进房来了。

  一瞧润儿红红润润的脸,便轻笑:“润儿,娘说了让你别喝,你呀---素儿,我来吧。”

  润儿还笑道:“娘,我没喝。”走起路来却踉跄。

  九娘道:“好…你没喝也没醉,哎,小心!”

  九娘一见儿子就要绊倒,想伸手去拉。谁料,润儿一脚缓而沉地,就如落地生根一样,猛然扎稳了。

  半醉半醒的姜学啧啧称奇道:“老板…老板娘,你儿子看来与酒极有缘啊!”

  九娘欣悦道:“我看,你就认他做干儿子吧,都这么爱喝!”

  九娘啊,这可都是你的遗传啊!

  姜学仿佛一下子全醒了。他道:“老板娘,这—可是你说的!我姜学,不,我箭神,从今儿起就是润儿的干爹喽!”

  润儿看着母亲,道:“娘,爹会答应吗?”

  九娘正要语,兮鸣已从她身后过来,笑道:“润儿,你的人生--你做主!”

  润儿扑向父亲怀中:“爹!”

  沁儿陪着太奶奶也走了进来,话落。

  听沁儿道:“爹,娘,那我要艾阿姨做干娘!”

  九娘怔住了。兮鸣道:“可以啊!”

  艾素接道:“沁儿,你---真想让阿姨…”

  沁儿稚声道:“干娘!”

  兮鸣看着九娘,道:“润儿,沁儿爹想送你们一件礼物。”

  兄妹俩静声听着。

  兮鸣道:“润儿,叫凰润;沁儿叫凤沁吧。”

  艾素闻言,道:“凤大哥,你这确—是件好礼物啊!”

  奶奶道:“润沁啊!,你这…”

  兮鸣只看着九娘,道:“虽然有男尊女卑,虽然有三从四德,虽然纲常种种,可是在我心中,世间所有儿女都是天生地养,父精母血,都是平等的。”

  姜学道:“凤兄,一语惊人啊!”

  九娘却问:“奶奶,您同意吗?”

  奶奶道:“名字是奶奶取的,姓中有你有他,一家融聚。孩子,这应该问你。”

  九娘回向兮鸣道:“好吧,我接受你的礼物。可---如果有一天你想向我索要—我给不出你怎么办?”

  兮鸣道:“孩子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九娘道:“如果你真想要,我会给你。”

  姜学接道:“凤沁凰润,凤沁凰润,将是绝氏—兄妹!”

  艾素道:“瞧你样儿,好了,快去帮忙干活吧。”

  其他人都出去了,留下的是九娘、兮鸣。

  她问:“你还有事要问,对吗?”

  他道:“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一切。”

  她道:“我也想知道你从前的,你。”

  他道:“我一生平庸,除了那次…”

  她道:“你是去猎熊,才到了哪里吗?”

  他有些讶异,道:“不,我是去捕兔。我追了它很远。结果,闯进了森林深处。就当我接近那个潭时,那两只熊发现了我。我已来不及假死,只得拼死一搏。”

  她道:“你身上的痕迹,就是被它们抓伤的?”

  他道:“我被它们伤得很重。跌进了潭中后,就失去了知觉。”

  她道:“后来呢?”

  他摇头道:“后来的事,我想—不起来了。”

  她见他脸色很差,道:“别想了。你还是去躺会儿吧。”

  他点了点头,便朝榻边去。

  她却又问:“对了,你知道是谁解开那些人的穴道吗?”

  他道:“应该是梅弄花吧。”

  她道:“那她为什么不出现?而你又为何同意放了他们?”

  他道:“答案在仇大人那里。”

  她一听这话,想起了什么。听她转声道:“快躺着吧。”

  他已躺下了。

  九娘若有所思地走下楼来。

  听润儿在唤:“来啊,妹妹,来抓我啊!”

  沁儿却跑至母亲身边:“娘,哥哥怎么会武功了?”

  九娘一听,这才发现润儿虽是开心地醉笑,但其身间却隐有真气护身。

  九娘见道:“润儿,过来。”

  润儿步伐欠稳,身却带劲风地走了过来,道:“娘。”

  九娘拉起儿子的手,静静道:“润儿,谁教你武功的?”

  润儿道:“没有啊,娘,我只是喝了酒啊!”

  九娘道:“真的没有吗?”

  润儿道:“娘,不信吗?”

  说着,他去拿起坛子,张口便喝。那豪放之性立显无遗。

  不一会儿,酒干了。润儿一时醉意,坛子就离手而坠。

  碎声干脆!

  而润儿身间真气越来越淡了。

  九娘一看,有些疑惑。

  润儿道:“娘,您怎么—了?”

  九娘还未及语,就听计米大声道:“刚刚打扫好,你这小子又把它打碎,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计米的声音引起了楼中众人的注意。

  润儿带着醉笑,道:“计叔叔,坛子没碎。”

  只见坛片似有灵犀,竟又重新嵌起来,并且飞出一条虹回到了润儿手上。

  这一下…这一下,众人都呆了。

  姜学回神,道:“干儿子,你—你真可以啊!”

  润儿一阵欢笑,道:“娘,他们都怎么了?”

  九娘道:“他们被你吓着了。润儿,以后你不准再喝酒了。”

  润儿道:“为什么,娘?”

  九娘道:“娘只想你做一个平凡人。”

  润儿道:“娘,什么是平凡啊?

  九娘道:“润儿,要懂得什么是平凡,你就必须去尝世间之苦,尝黎民之苦。等你尝到了,你就会明白做一个平凡人,就是做一个与百姓同甘共苦的人。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喝醉酒,只是让别人为你惊讶,为了展示自己。”

  润儿道:“娘,真的不可以再喝了吗?”

  九娘道:“也有例外,润儿,你还需要历练,去看清尘世的是是非非,曲曲直直。当你看清了,你就能自己去把握。而不是像刚才的失寸。沁儿,这些话,娘也是对你说的。”

  兄妹俩认真地答应着母亲。

  九娘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为人父母是多么的艰辛。

  怀着一颗沉重的心,她推开了房门。

  兮鸣并未睡,只是呆坐在哪里。

  九娘见道:“怎么了?”

  兮鸣回神,道:“我的病好像越来越重了。”

  九娘听道:“你一直在压抑、克制—是吗?”

  兮鸣道:“我每运一次功,它就缠得越紧。”

  九娘道:“是—什么念头?”

  兮鸣道:“你…别问了。”

  九娘道:“是不是想…”

  兮鸣道:“你别说了,别说了。”

  九娘道:“你在愧疚,后悔--是吗?你觉得它让你恶心--是吗?是你的自尊与自卑—让你这样吗?”

  兮鸣道:“够了,够了!”

  九娘道:“你越觉得无地自容,你就越无法自拔!”

  兮鸣道:“我出去一会儿。”

  九娘道:“站住。”兮鸣站住了。

  九娘忍不住低咽,道:“我—在你心中真就这样肮脏吗?”

  兮鸣道:“不是!”简短有力。

  九娘道:“‘不是’。不是你就应该无所顾忌!”

  兮鸣的心被钟棒敲了一下。

  九娘心碎道:“难道…我不属于你?”

  兮鸣转过身来,注视她,轻声道:“让我静一静。”

  九娘道:“然后呢?然后还是无济于事吗?”

  兮鸣欲言。九娘已道:“你的逃避,只会毁了这个家!”

  兮鸣撼住了。

  等他回神时,九娘意欲甩门而去---她也有自尊心,很强的自尊心。

  兮鸣却没有拉住她。

  一个女人为他孤守十年,如今他却还在压抑心中的渴望,还撕扯她渴望的心。

  兮鸣一个人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自尊心赢了这一局。

  九娘出门后,没有流泪。她没有彻底地脆弱下来。

  尽管心中对他的这种渴望不曾退色,但是怨恨已深。

  尽管怨恨已深,她还是会给他机会。

  不过,她不会原谅他这一次。

  九娘在护栏边,见众人都忙得差不多了。欲下去时,家封携柳夕梦走上来,道:“我们有一件事,想和你谈。”

  九娘道:“是为仇的事吗?”

  柳夕梦道:“不是。九娘,是为剑的事。”

  九娘道:“说吧。”

  家封道:“我和她们姐妹商量过了。剑还是交给你或是兮鸣兄。”

  九娘道:“为什么?”

  家封道:“它,我们都无法使用,也就练不出剑法。”

  九娘道:“我功力已失,你们要给,就给他吧。”

  柳夕梦于是将剑递给了九娘,道:“九娘那由你转交吧。”

  九娘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来。又站了一会儿,她才推门而入,道:“他们要把它---给你。”

  兮鸣愣了愣,从她手中接了过来。

  九娘便又要出去。突听他道:“剑,我无法用。”

  九娘回身道:“为什么?”

  兮鸣道:“我拔不出来。”说着,又拔了几次。

  九娘道:“我看看。”

  兮鸣把剑又递给了她,看着她。

  九娘盯着剑,无语。

  兮鸣问:“看出什么了吗?”

  九娘回视道:“应该与这两个字有关。”

  兮鸣呢喃着:“传心…传心…”

  九娘道:“我能拔出来。”

  兮鸣有些诧异,道:“那它---就给你吧。”

  九娘道:“可还要一个人肯配合。”

  兮鸣道:“谁?”其实已隐约感觉到是谁了。

  九娘没有再看他,盯着剑,道:“你。”

  兮鸣道:“在说什么?”

  九娘只得看向他,道:“你不懂吗?这剑能用于心与心的沟通。算了,你也不会懂。”



十多少
更新时间:2008…11…16 9:57:14 字数:8851


  十多少
  兮鸣问:“那练它有什么用?”

  九娘道:“我怎么知道?”

  兮鸣道:“我们别吵了。这剑,还是还给他们吧。”

  九娘道:“要还,你去。”

  兮鸣道:“那把它给我吧。”

  当九娘递剑的那一瞬间,红字--闪耀起来。

  兮鸣见道:“这—怎么回事?”

  九娘却冷不丁道:“谁让你说话的?”

  兮鸣愣时,九娘又道:“凤兮鸣,你一回来究竟想要气我几次?”

  兮鸣看着她愤然出去,当场无措。

  还完剑后,奶奶把兮鸣叫进了房间。

  奶奶语重道:“润沁,你—辜负了她啊!”

  兮鸣听着,沉默。

  奶奶道:“你都三十三的人了。还有多少时间让你去浪费啊!我—已经无愿无求。能有这么好的孙媳妇儿,人生百年当已知足。只是,你太让我愁心呐!”

  兮鸣道:“奶奶,您的话,我知道—我记住了。”

  奶奶道:“润沁,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应该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做丈夫的样子了。”

  兮鸣无语。奶奶道:“她一个人不容易,你是她的依靠,你…可还欠她一场像样的婚礼啊!”

  说完,奶奶让兮鸣出去了。

  兮鸣边走边想。艾素走过来,道:“凤大哥。”

  兮鸣道:“有事吗?”

  艾素道:“那寒…他真的和梅弄花他们…”

  兮鸣平和道:“我相信他,你也该。”

  艾素道:“我—不知道。”

  兮鸣见她惆怅的神情,便道:“你可以放开些。”

  艾素道:“我没事,凤大哥,我先去了。”便去了。

  兮鸣正欲一个人静静,偶然间,一侧头却见到了一根大师朝楼走来。

  心念一动,兮鸣便下了楼。

  大师光临,蓬荜生辉。

  听姜学道:“大师,怎地这副打扮?”

  一根道:“是姜施主啊!”说时,大师的目光很惊讶地看着兮鸣。

  兮鸣忙揖礼道:“大师好。大师,您…”

  一根道:“贫僧已不是方丈,诸位施主不必如此。”

  这时,柳夕梦接道:“大师,您稍坐,我给您去准备素桌。”

  一根回道:“多谢施主。”

  姜学这时走近,道:“大师,您为何不做方丈了?”

  大师慈祥的目光带着笑意,道:“因为世间之苦。”

  润儿一听,也走近问:“爷爷,只有像您这样才能尝世间之苦吗?”

  姜学忙道:“润儿,你不是想去---当和尚吧?”

  润儿又问:“爷爷,什么叫和尚啊?”

  一根道:“就是以和为尚。”

  润儿所思一会儿,道:“爷爷,您能收我为徒吗?”

  一根道:“孩子,你有慧根,也与贫僧有缘。师徒只不过是一种名分,贫僧可收你,但不为徒。”

  姜学接道:“大师,不行,他爱喝酒,真的。”

  一根双手合十,闭目默语。

  润儿见道:“谢谢爷爷。”跪了下来。

  姜学不解,道:“润儿,你谢什么啊?”

  润儿道:“爷爷愿意收我为徒啊!”

  姜学惊惑道:“你怎么知道?大师什么也没说!”

  润儿却道:“干爹,人许愿的时候,总是合掌闭目默语啊!”

  姜学道:“可那时许愿不是愿意!”

  润儿道:“许愿就是许诺愿意啊!”

  一根睁开眼来,道:“孩子,你还得问问你父母啊!”

  兮鸣在一边,沉默。

  润儿对父亲道:“爹,我很想…”

  兮鸣道:“润儿,你真想随爷爷---修行?”

  润儿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兮鸣又沉默一会儿,道:“那—爹祝你一生平安。”

  润儿道:“可娘—会同意吗?”

  兮鸣道:“会的。”其实他很难把握。

  一根道:“孩子,你我虽无师徒名分,但还是得给你取一法号,就曰酒心吧。”

  润儿道:“酒心?是救星的意思吗?”

  一根笑道:“此称,语义三关。”

  润儿静静听着。

  一根道:“你已悟出了一意。其二意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迷我独明,酒肉穿肠过,修心不修身。其三意是,羿曾落九日,九日之灾只因九心而起。”

  润儿“噢”声不语。

  一根则连连数声佛号。

  兮鸣欲上楼去时,沁儿跑来道:“爹爹,哥哥真的要去做和尚吗?”

  兮鸣道:“沁儿,他不是去做和尚。”

  沁儿道:“那哥哥会离开这儿吗?”

  兮鸣道:“沁儿,等你长大了,你也要离开—去走自己的路。”

  沁儿不作声了。兮鸣抱起女儿,道:“沁儿,你舍不得,是吗?”

  沁儿道:“爹,也舍不得啊!”

  兮鸣道:“我们去见你娘。”抱起女儿。

  兮鸣在推门时,犹豫了会儿。

  当沁儿的声音叫醒他时,九娘已拉开了门。

  九娘问:“还了?”

  兮鸣放下沁儿,道:“还了。”

  九娘道:“有事要和我说?”

  兮鸣道:“进去再说吧。”

  兮鸣拉起了沁儿进了房间。

  九娘道:“沁儿,娘来抱。说吧,什么事?”

  兮鸣道:“润儿—要随一根大师去…”

  九娘听着,又看着他,道:“怎么不往下说了?”

  沁儿见父亲难开口,接道:“娘,哥哥要去尝苦。”

  九娘视线仍压在兮鸣身上,道:“你,答应了吗?”

  兮鸣看向她,道:“我答应了他。”

  九娘反问:“你在担心我无法接受吗?”

  兮鸣道:“一切好像注定了。我犯下的错,欠下的债要—让儿子偿还。”

  九娘放下沁儿,道:“走了吗?”

  兮鸣道:“可能还没有。”

  九娘对沁儿道:“你和你爹留在这儿,娘出去一会儿。”

  九娘出去时,润儿与大师正准备出楼。

  九娘没有叫出声,只是站着不动。

  最后,两人的身影远去了。

  九娘的眼睛里流动着泪水。

  兮鸣走出来,轻道:“你…带着沁儿和奶奶回台湾吧。”

  九娘转身,冷道:“所有的船都封着,怎么回?”

  兮鸣转问:“你想回去吗?”

  九娘反问:“你想我回去不是吗?”

  兮鸣道:“不是,只是这儿已经很危险。”

  九娘道:“所以,你答应你的儿子,让他离开,然后,再让我们离开,留着…留着你一个人和他们拼。可--你想过没有,他们针对的,不只是你,而是我们所有的人。当我们一散,他们就更有可趁之机了。何况…更何况你连一分把握也没有!”

  最后一句话,让兮鸣心底隐隐作痛。他道:“可是你们留在这儿危险性更大。”

  九娘道:“你是怕我们拖累你。我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在你心中,是吗?”

  兮鸣道:“我不是,不是!”神情难受。

  九娘道:“凤兮鸣,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们?”

  兮鸣道:“也许这么做是我错了…我错了。”

  九娘道:“我明天带她们回乡下。”语气又缓和下来。

  兮鸣愣了愣,看着她进房了。

  或许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吧。

  人世间,有多少坎坎坷坷,稍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就已百年身啊!

  兮鸣一个人在栏边,苦恼。

  鱼容这时走了过来,道:“她---真的受伤了。”

  兮鸣道:“我知道。可----”

  鱼容道:“跟你说正事吧。我刚从外面听到消息,儿女教已重挫各大门派。”

  兮鸣道:“都是…因为我。各大门派才会这么容易受挫。”

  鱼容道:“他们很可能是想让江湖大乱。”

  兮鸣道:“我想---大家应该真心团结起来。”

  鱼容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必须这样。”

  兮鸣道:“还要知己知彼。我现在就去…”

  鱼容道:“你还是去安慰她,留下她吧。”便往楼下走去。

  兮鸣轻轻推开门,微低着头,道:“你…能不走吗?”

  九娘不语。兮鸣道:“我刚才的话,我收回。”

  九娘道:“覆水难收,你怎么收?”

  兮鸣道:“那是君子的事,我不是。”

  九娘道:“开弓都没有回头箭呢!”

  兮鸣有些气忿,道:“可你是我媳妇,不是猎物!”

  九娘不语了。沁儿见道:“娘,娘。”

  九娘看着孩子,道:“我不是你的猎物吗?”

  兮鸣不回了。

  九娘道:“好了,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真的。”

  兮鸣道:“我知道。”

  九娘看向他,道:“你有事要问我吧?”

  兮鸣道:“我想知道梅弄花手底下有些什么人。”

  九娘道:“王岚、冷辛,你已经知道了。还有就是—一百零八宿。他们的武功应该也是数一数二。”

  兮鸣道:“那寒、扶姬、秦尤、焦巴四人呢?”

  九娘道:“原都是儿女教的人。”

  兮鸣道:“那儿女教还有些什么人?”

  九娘道:“除了一些弟子之外,还有五十六星。”

  兮鸣接道:“一百七十人。”

  九娘道:“还有要问的吗?”

  兮鸣道:“儿女教的教主…”

  九娘道:“是我。”声音很细。

  兮鸣愣了愣,道:“是因为---我,如今才会这样吗?”

  九娘道:“对。”直言又直视他。

  兮鸣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会离开吗?”

  九娘道:“会。”其实话未完。

  兮鸣道:“好,我知道了。”有一丝很难察觉的沮丧。

  九娘道:“但不是现在。”她还是看出来了。

  兮鸣看向她,望向那眼眸深处—有一丝笑意。

  九娘在问:“看见---什么了?”

  兮鸣收敛心神,道:“有一个水潭。”

  九娘道:“没了?”

  兮鸣红着脸,道:“你----很美。”

  沁儿在那偷偷地笑。

  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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