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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楼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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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迹来了!

  他平静了,平静了。

  那三人除了惊讶,就是疑惑不已了。

  艾素先回神,道:“凰大哥,你…怎么做到的?”

  九娘故作惊色,道:“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竟…”

  姜学接道:“真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说完,与娄童一起出去了。

  他们不会忘记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心中各自搜索着答案。

  艾素之后道:“凰大哥,看来你与他有缘。我也先出去了。”

  一听这字,她有些心惊。

  接下来的照顾任务,似乎也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了九娘。

  冥冥之中,真就已注定了吗?

  九个昼夜下来,兮鸣又连续发作了九次。不过,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

  而九娘知道自己身份隐瞒不了多久。

  她这次回来却还是为了商船之事啊!

  如今经他这一折腾,恐怕…

  见他神色微锁,又不放心离开。

  突听他语:“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九娘一听这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谁知他又语:“你这…两只该死的…该死的熊!”

  他究竟再说什么?

  九娘想起了他身上的爪痕,难道是被熊伤的?对了,他是一个猎人。

  答案总是忽明忽暗,就如时间的昼夜轮回!

  时间的昼夜轮回,能证明一切,也能埋葬一切。

  而感情的昼昼夜夜,却是一切的结束,一切的发生。

  同是一个世界的人,就都有人世间最真的情感,最美的心!

  记住这不是命运的玩弄,而是你与他之间无法毁灭的缘份。

  兮鸣也许就要醒了,直觉这么告诉她。

  九娘一想,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这时,艾素推门而入道:“凰大哥,他还没醒吗?”

  九娘笑道:“艾姑娘,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他,恐怕不当。且我与他如此陌生,我还是…”

  艾素正要语,娄童进来道:“可谁都看得出这位王兄只让你凰兄接近他啊!”

  九娘道:“娄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只是凑巧了!”

  艾素接道:“凰大哥,我看他也快醒了,都九天了。”

  九娘道:“看来是。哎,对了,娄兄,商船之事如何了?”

  娄童道:“还没进展。哎,凰兄,怎么看这件事?”

  九娘道:“我看这事复杂,一时也说不上来。”

  娄童道:“凰兄,对儿女教的事及梅弄花了解多少?”

  九娘道:“据我所知,儿女教行迹诡秘。江湖中人连他们总坛在哪里都不知道,且听传闻说入教之人多半是江湖高手,可想而知,他们是一个很大的组织。至于梅弄花,我也知道她活动在台湾省,其他,我也无从可知了。娄兄你呢?”

  娄童道:“我与凰兄一样,只知这么多。凰兄,依你看,船的事会不会是儿女教的人所为,抑或是梅弄花呢?”

  九娘道:“听娄兄这么一说,我倒认为两者都有关。”

  娄童道:“凰兄心思果然缜密。我,还想问凰兄一件事,可否?”

  九娘隐约看出了他要问的了。但她道:“娄兄,但问无妨。”说着,坐了下来。

  娄童道:“凰兄,听闻过江湖中有千辨膜吗?”

  九娘道:“千辨膜?确实在哪儿听过,好像…”

  娄童笑道:“千辨膜,具有千变万化之功且天膜无缝。因此,心眼再明细的人---分辨一千次也是徒劳。凰兄,你说我说得对吗?”

  九娘道:“确实是这样吧。不过,娄兄说这话时,像是在说某个人吧?”

  娄童道:“凰兄,是故意引起姜兄的注意,用于接近我们,对吗?”九娘原本确有此意,只是兮鸣的出现…

  娄童道:“如果我没猜错,凰兄乃女儿身吧?”

  九娘道:“如果你猜错了呢,娄兄?”

  娄童道:“如果我没猜错,凰兄早就认识我吧?”

  九娘道:“如果娄兄又猜错了呢?”

  娄童道:“曾经认识我的女人,在福州,只有柳蓝亿姑娘及…这凰龙楼的九娘。你说是吗,九娘兄?”

  九娘没必要去承认。因为他还是无法识破她,因为这都是他的猜测。

  听九娘道:“也许只有一试功夫,才能证明。”

  娄童道:“我不会动手伤救命恩人。也何况我没这个本事。”

  九娘道:“那怎么证明呢?”

  娄童笑道:“等他醒来,自可分晓啊!”

  九娘道:“娄兄说笑了。我与他素未谋面,怎么…”

  娄童截道:“那凰兄又何必急于离开呢?”

  赌,就赌!九娘道:“娄兄,执意如此,好吧。”

  一刻过去了,一刻过去了…

  他仍不见醒来。可刚才明显的反应,是……

  最后,兮鸣完完全全睡了。

  听艾素道:“娄大哥,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们出去吧。”

  娄童道:“凰兄,我们先出去吧。”

  九娘道:“我还是别出去了,免得误会更深!”

  娄童道:“好吧。”与艾素出去了。

  九娘盯着兮鸣,良久,她才道:“你早就醒了,对吗?”

  兮鸣不言不动。

  九娘道:“你想说什么?”兮鸣始终无言。

  九娘最后道:“凤兮鸣,你…这样躺着,一切就都结束了?”

  兮鸣咬紧了牙,手也握得很死,很死。

  他终于起来。眼睛却闭着,活像一个死人!

  他开口了:“我到现在才明白,你从来没有失去那一天的记忆。也许你---就是你。”

  九娘道:“就只想说这些?”

  兮鸣道:“我对你从始至终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九年前你那样做的原因,和现在这样做的原因。”

  九娘道:“我听不懂。”没有语气。

  兮鸣有些激动,道:“九年前,你为什么还要收下我当你的伙计?而现在又为什么来跟我说这一切?”

  九娘道:“我不知道。”声音冷了许多,许多。

  兮鸣平淡又激动道:“那一天,改变了我一生,更毁了我一生。我知道我罪不容诛、罪大恶极、罪无可恕、罪有应得!我之所以听奶奶的话去找你,去默默守护你一辈子,去偿还,去赎罪!是因为我内疚、后悔、良心不安!

  “可是,你为什么不戳穿我?为什么要捉弄我?你现在为什么要我知道这些?难道这十年来,就真让你这么难泄恨吗?难道我所有的偿还,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屑吗?难道这一切就没办法,了结了吗?

  “你可以不回答。永远也别回答。哈…哈…我已经死了。对于死人来说,一切都应该解脱了…解脱了。”

  九娘听着,一字不漏地听着。听完后,她道:“完了?”

  兮鸣道:“我该结束了。本来在你死之后,我就该一了百了。但一想到曾经的自己,又放弃了,心中又很悲伤。奶奶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世上我再无亲人,再无牵挂,再无留恋!我真的该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陌生的女人,你多保重吧。”

  说着,跌跌撞撞摸到了门,拉门时,道:“我再也不要听到任何女人的声音!”

  九娘道:“要去哪?”他却真的听不见了。

  他又说到做到了----他聋了。

  世上再无声音,唤起他那孤独无比的心吗?

  九娘本以为他会报复她。可他只是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也许这—比报复更残忍吧!

  兮鸣走出去那一瞬间,九娘只是笑了一下!

  他已全然残废。他连下楼都非常困难---直接朝护栏瞎闯去。

  难道他对这楼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店中的九娘没有换回容貌。她走出来,看着他。他摸到了栏杆,却停了下来。

  也许他…不知道他的世界在哪儿吧。

  沉静了许久,才缓缓下楼去。

  一踏着楼梯,就让艾素拦住了。

  可是,娄童递了一个眼神给艾素,让她别拦。

  兮鸣在众目睽睽之下,连续碰跌好几次。也好几次惹来愚昧之人的欢声笑语。

  一次又一次地爬过来后,他朝有阳光的地方走去。

  虽然他不能看见阳光,但阳光对他来说,就是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自己虽然孤独,但没有痛苦;曾经的自己虽然没有幸福,但仍然快乐生活。

  他终于摸到了那扇他心中渴望的,门。

  可是,兮鸣,你这样做,是逃避啊!

  你始终没有遵守你曾经对奶奶的诺言

  你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人生种种

  你始终没有把握真正的生命

  你什么都没有,都没有……

  所以,无论是时间、命运,还是缘份都不会让你踏出去的,不会的。

  振作吧,唯有振作,才能找回自己啊!

  九娘最终做出了选择,在他踏出那一刹那。

  听她道:“凤兮鸣,在这个世上,你还有亲人!”

  也许是刺激了他耳膜,所以他没有动。

  九娘走下楼时,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自己。

  这让在场之人惊讶、惶恐、质疑……

  姜学见而笑道:“好久不见,老板娘!”

  兮鸣并未转身,九娘又道:“你不想—问吗?”

  兮鸣却忘了回话。

  九娘道:“奶奶还活着。”

  兮鸣请那十天假,其实就是想回去看奶奶。当然,也是因为病期将至。

  病发作时,就有股邪恶的力量在操纵他。



五正邪
更新时间:2008…11…12 9:47:45 字数:6870


  五正邪
  这病,也许就因为这十年来的孤独、压抑、茫然、无助等等消极情绪而无法排遣所患下来的。

  他虽然竭心克制,但难免伤及别人和自己。

  那日,海盗们的手也被他废去了几双,但最终还是克制了下来---让他们打入海中。

  而此时此刻,病又来了!

  他呼吸急促,气血翻涌。难熬难耐的呻吟已向周围的人发出了危险的讯息。

  剩余的理智,让他奔了出去。

  明白之人连忙跟了去。当然也有不怕死的莽夫妄徒随后跟去。

  海边,波涛澎湃!

  兮鸣渐无渐有之身,传来狂呼呐喊的煎熬声。

  水中鱼虾,被他如爪的双手吸到空中消失了。洁净的沙滩却在顷刻间又堆满了生灵的死尸。

  海边的水消失了一会儿,又从半空无源地倾泻在他身上,且越来越猛。

  大海一下子枯了许多。且越来越枯,枯到最后,你几乎能看到海底了。

  那些海水把这些妄徒卷了去。

  兮鸣丝毫没有罢手之意。他身间的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邪。

  再这样下去,整个福州都有可能被水淹!

  九娘只得一试。她至快的身躯穿行在这个移位的大海里,双眸寻找着他的身影。

  兮鸣正发疯般地舞弄他的大海。

  九娘轻唤:“你该住手了!”

  兮鸣自己拉回了一丝理智,水也就慢慢归入她的大海。

  九娘继续道:“奶奶还活着,还活着!”

  兮鸣终于克制了自己的心魔,将水导入了原先的地方。

  娄童等人这才稳住了身形。

  恢复理智的兮鸣半跪在地上,单掌撑着。让你看上去,觉得他很累,很累。可—他还是又一次一次地挣扎!!

  九娘走近,玉手犹豫着扶起他。

  兮鸣却吼道:“走开!”她又一次失败了。

  可后一刻,她却不知何来勇气,欺身一步,重而又轻地扶住他。

  兮鸣有些惊慌,手脚颤抖起来。

  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九娘问:“你怎么了?”

  兮鸣欲推开她,道:“你放手!!!”她没。

  兮鸣道:“世世生生,我不想再碰任何一个女人!你放手!”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毒誓来拒绝,来回避。

  九娘道:“我可以松手,如果你不想知道奶奶在哪儿。”

  他浑身一僵,道:“你……你……”

  九娘这回没有再犹豫,瞬间带他离开了沙滩!

  森林。

  有一堆篝火,不是很旺,但这远比遥不可及的月亮温暖!

  兮鸣还在哆嗦,颤抖。

  九娘见道:“要不要把火---”

  谁知,兮鸣道:“奶奶在哪儿?在哪儿?”

  九娘道:“你的誓言不早就违背了吗?”

  兮鸣听着,这才睁开这瞎而未瞎,未瞎已瞎的眼睛。

  这是个很漫长很漫长的夜!

  星星合上了眼眸,闪动的。月儿西沉时,兮鸣拼命往快熄灭了的火堆里加柴。

  半眠的九娘于是起身,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突然问:“你怕黑?”孤寞的人当然害怕黑夜。

  兮鸣受了一惊,道:“你是谁?”这么快就忘记了。

  九娘道:“凰九娘。”她第一次对人说出全名。

  兮鸣却自问:“那我是谁?”

  九娘知道他的病又犯了。可她却丝毫没办法。

  突然,兮鸣像个孩子挪到了九娘身边,瑟缩地偎在她怀里。

  她震惊莫名,却又没有……

  当晨曦的温柔的身躯把两人深深裹紧的时候,兮鸣醒了,也记起来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远离她。

  九娘道:“走吧。”起身时,身影很凄迷。

  兮鸣道:“昨…晚,我做什么了?”

  九娘道:“你,什么也没做。”

  兮鸣道:“那刚才…”

  九娘冷冷道:“你走不走?”

  兮鸣道:“奶奶在哪儿?”

  九娘道:“想知道,就跟我来吧。”

  兮鸣却道:“不,我自己去,你告诉我在哪儿。”

  九娘道:“你以为事情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吗?”

  兮鸣道:“你想说什么?”

  九娘咽了咽,道:“你做过的事,就没想过它的后果吗?”直视他后又转望天空。

  兮鸣有些踉跄,道:“你--想说什么?”

  九娘笑道:“你还让我说什么?”

  兮鸣道:“你不说清楚,我走!”

  九娘笑道:“我又没拦你!”

  兮鸣站住,道:“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九娘笑而不回。

  兮鸣忍不住回身,道:“什么意思?”

  九娘冰道:“凤兮鸣,你是不愿承认还是反应迟钝?!”

  兮鸣双手捧着头,朝天吼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天啊!”

  九娘道:“凤兮鸣,再怎么吼,也无济于事。”

  兮鸣却笑道:“你想让我负责吗?告诉你,这根本不是我的错。对!根本不是我的错。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去自责,再去后悔,再去内疚!我是从前的我。对!我是猎人,不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一个泄恨的念头激醒了以前的她,邪恶的她。

  听她道:“我只让你做一件事。”

  兮鸣道:“我不会为你再做任何事!”说着,就走。

  她道:“那我就会杀了你所有最亲的人!”

  兮鸣回身怒语:“你这个疯子!好…你杀吧。大不了,他们死后,我就去陪他们!”

  她又道:“那你走啊!有能耐现在就走啊!”

  兮鸣道:“今天,我们就全部了清!”

  她道:“永远也了不清!除非,你血洗江湖。”

  她这么说,就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让他自己折磨自己,永远也无法解脱!

  兮鸣道:“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就是在做梦!”

  她道:“你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凤兮鸣,我会让你再去自责,再去后悔,再去内疚!”

  兮鸣见她要走,突又缓和下来,道:“你站住。”

  九娘回身,道:“怎么,现在就后悔了?”

  兮鸣道:“我要见我奶奶。”语气强硬。

  九娘道:“除非你按我说的做!”

  兮鸣道:“我要见她!”

  九娘笑道:“那你杀了我吧。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兮鸣毫不迟疑地掐住了她雪项,道:“我要见她!!!”

  然,她却摆出一副束手待毙的样子。

  她咳着气,道:“休---想!”

  兮鸣手劲又加强了几分,道:“我要见她!!”

  九娘道:“你杀…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

  兮鸣没办法,拿她。

  日思夜念的感情,让他的手松了,松了。

  九娘此时或许有一丝快感,但更多的是伤痛。

  以前的她,是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的痛。

  是他让她有了改邪归正的机会。而如今她却在逼他弃正从邪。正想着,兮鸣竟已向她跪下:“让我见我奶奶,让我见她。”

  他宁愿跪求,也不依她!

  看来他对她是一点情感也没有,从来就没有!她之先还以为……错了,错了,错了!!!!

  她终于道:“好,我带你去。”

  院中的欢声笑语,没有牵动兮鸣的心。

  他知道,这都是真的。可他没有选择,只选择了奶奶。

  奶奶一见两个人同时回来,就知事情…

  但老人还是镇定地站着。兮鸣一见老人便唤“奶奶”数声。

  奶奶也道:“润沁,你回来了啊。”

  奶奶让她母子三人都进了屋。她却把兮鸣叫到了院外。

  奶奶深吐了一口气,道:“说吧,给我老太婆说清吧。”

  兮鸣道:“奶奶,我无话可…说。”

  奶奶道:“你必须得说清!”

  兮鸣沉浸半晌,才启齿:“她……她是孙儿那天……玷污的姑娘。”

  语音一落,那黎杖便狠狠地着在了兮鸣的背上。

  兮鸣含泪跪下。衣衫浸出了血,刺眼的血。

  奶奶道:“润沁,奶奶打你这一杖,你明白为什么吗?”

  兮鸣无法说什么。他深深知道奶奶的手的心都在痛!

  奶奶含着泪水,道:“你自幼由我老太婆一手拉扯。我--老太婆不图你今后很孝顺;也不盼你能娶个媳妇,好媳妇—为凤家传后;更不求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我,只希望你做一个人,一个负责任的人,一个做错了事敢于承担后果的人,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人!你扪心自问,你做到了吗?你……你起来,给我站起来!”

  兮鸣低首起来。

  奶奶最后道:“我老太婆年纪大了,快入土了,经不起你这一跪了。奶奶的话也说完了,你自己决定吧。”

  奶奶进了屋,撑起那根出现裂痕的杖。

  那一杖,真的好痛。

  九娘没想到奶奶出手这么重。那脊背的颜色刺疼了她的双眼,揪扎了她的心!

  当她走过去时,他道:“你别过来,我--会依你所言。你…帮我照顾我奶奶。”没有对孩子的祝福。

  他去了,真的去血洗江湖了。

  她却后悔了,她却后悔了!她不是真心…有意的!

  不行,得阻止他!可---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何处寻他踪迹呢?

  他疯病一来,世上恐无人能阻止啊!如何是好?

  问智慧大海,问时光箭弦,问命运河流,问人生沙漠,问缘份天地,而谁又能答案!

  九娘告别奶奶、孩子后,就从不少的江湖中人口中得知,他掀起的这场血雨腥风有多严重。

  她必须马上找到他。思量之际,某人说,他要上嵩山少室。与此之时,又有某人说,蓝亿夕梦剑就在柳府。

  九娘决定先去柳府,它近些。

  一到门边,就听到刀剑拳脚声。

  九娘进去时,只见大小帮派的功利人士相互残杀。当然,娄童、姜学、家封、艾素等四人多多少少也要活动活动手脚才行,虽然仇宁带来了几队官兵。

  不知怎的,仇宁一眼就瞧见了九娘。显然的惊讶,就叫出声:“九娘!”

  在旁的柳家姐妹及其他四人都听到了。

  不管他们有多么吃惊,九娘都没有动声色,那神情就是一个陌生人。

  在这一刻,姜学就以敏捷“不堪”、手下留情的方式,解决了所有这些贪图功名利禄的俗子凡夫!

  听娄童道:“九娘,有何事?”拍了拍衣袖---身上有灰尘吧。

  九娘却转身要离开了。

  于是,姜学行动迅速、立马闪上前,拦道:“老板娘,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你连个面子也不给吗?”

  九娘道:“想说什么?”面无表情。

  姜学道:“那日,有幸一见老板娘身手,本也没什么了。只是,由来的兴趣,想知道老板娘及凤兄的故事。”

  九娘道:“没了?”

  姜学转道:“老板娘,找我们什么事?”

  九娘这才回身,看着其他人,道:“船的事,有眉目了吗?”

  柳夕梦道:“还没有。九娘,你…

  娄童道:“柳姑娘,有些事就待一切都稳定了再问吧。九娘,你是为凤兄的事,来找我们吗?”

  仇宁接问:“到底谁是凤兄啊,娄大哥?”

  姜学走过来道:“就是王庄,笨丫头!”

  九娘道:“如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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