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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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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羽白这般模样,夕墨心中一滞。

同为修真之人,夕墨心中清楚羽飞扬失掉的那些血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不然也不可能那样安然的任由羽飞扬为自己驱毒。可如今……

“怎么会晕倒?”金焕冷笑道:“你可知十指连心?飞扬三百年前就已经打通了关冲一脉,你喝掉的那些都是飞扬从心头逼至!”

十指连心?心头逼至!

那不就是……心头之血?

金焕看见夕墨那一瞬间的失神,似乎已经没法思考。

“还杵在这做什么!”金焕没好气的对泠枫说。泠枫回神,下意识的想要让开,却听见夕墨似乎重新又变得平静的声音响起,道:“金焕,这里距你们的居所甚远,你先将飞扬放在我的床塌上歇息。我立刻去丹房取补血的丹药回来。而泠枫。”夕墨顿了顿,将目光从羽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移开,决绝道:

“彻查你的族人!”

其实若是细心,绝对可以听见他声音中隐隐的颤抖。

泠枫一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身走出了竹屋。

房中,夕墨注视着自己床榻上的羽白,久久不语……

第三十三章

羽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那时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刚刚坐起来,金焕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了。

“醒了?”金焕瞪了一眼羽白,然后把那碗黑糊糊的汤药放在了桌上,朝羽白走过来。

“嘿嘿。”羽白摸摸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她可没忘昨天她都做了什么。如今自己体虚,金焕着实占足了天时地利。

“又是这个表情。”金焕翻了个白眼,每次羽白犯了错以后都用这种纯真可爱又无辜的表情望着柳沐风,金焕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怎么,这次又改对自己施展这高深的‘媚术’了?

“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再也不踢你了。”羽白连连点头,态度很好。

“你!”若不是身上有一千多年的道行,金焕很有可能当场吐血!“这几百年我还少被你跟柳沐风踢了?”金焕几欲抓狂。“我是说救夕墨也就罢了,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的心头血很多?怎么不拿出去卖?价值多少你不能不知道吧!”

看着此刻依旧脸色苍白的羽白,金焕狠狠的说。

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羽白抬起眼睛,看着叉腰站在床边的金焕,平静的说:“按照那个剂量,我若不救他,就算他与人交合解了毒,他三千年的修为也定散了,子孙,也定是绝了。”

“于是你就损耗你自己的修为去救他?”金焕声音抬高。

“谁跟你说损耗修为了?谁跟你说那是心头血了?”白了金焕一眼,羽白无奈地说:“我是打通了关冲一脉,不过拜托你有点专职狐狸的水准好不好?我逼出来的只是活血。”

“活血?”金焕冷笑,道:“那么一点活血就让你昏了这么久?”

“呃……其实是介于普通活血和心头血之间的。”羽白有些尴尬的说:“要是给那么多心头血,估计我一百年内是醒不过来了。”

金焕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对了,飞扬,昨晚他叫泠枫去彻查他八尾的族人了。”金焕缓缓说,眉宇中有掩饰不住的疑惑。

“原来是八尾一族的人。”羽白的脸色有些古怪。

“可送甜汤来的是叶绒,同八尾又有什么关系?”

“金不换,九香欢凝露与普通媚药最大的不同就是下药者需将将自己的血滴在九香欢凝露里才可产生药效。”

“所以……”

“所以昨晚药效发作的时候,夕墨心中渴望的只有那个下药的人而已。”羽白笑得有些猥琐,继续说:“也就是说这样可以防止叫其他女子占了便宜,因为只有下药的人才是‘解药’。”

“这也说不通,既然他已经知道下药的人是谁,为何还要泠枫去查?”

“笨,让泠枫自己查出来比较有说服力,夕墨总不能越俎代庖。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把八尾某个女子的血滴进去的想要挑拨两大族关系也说不定。那些名门大族之间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羽白思索着,然后呵呵一笑,说:“反正这与我们也没关系,我救了他也算给我羽族脱了嫌疑,等着看戏就行了。”

说罢,羽白又悠闲的躺了回去,一副等着看戏的满足表情。

“羽飞扬!给我起来喝药!”

金焕的吼声响彻竹林。

泠枫和夕墨很有效率,当天下午就有了说法。本来等好了看戏的羽白倒有些失望,因为真相远没有民间故事那么惊天动地。什么虐恋情深因爱生恨的桥段全都没有。不过就是痴痴迷恋夕墨的女人偷看了八尾族禁药药谱然后在叶绒的甜汤里面下了药而已。

当然,此次事件唯一的看点就是那个女人——不久前才刚刚出嫁,而且,身份还是夕墨的青梅竹马八尾族长的女儿泠枫的姐姐。听说她之前因为夕墨争风吃醋曾经将一个六尾女子毁了容,后来被泠枫他爹挑断了两根筋脉才算罢了。(参见第八章)

“泠枫他爹也算是大义灭亲了”羽白唏嘘。上次是挑断两根筋脉,这次是废了所有修为然后除了宗籍。

“虽说讨厌了些,但也还算是公正,那日鞭打泠枫,也未必就是做戏。”金焕说。

“呃……”羽白立刻做头痛状,道:“玄火芝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玄火芝的事情飞扬大可不必担心。”清润好听的声音从竹屋外传来,夕墨脸上带着些浅浅的笑容,走到床边,看着羽白说:“夕长老已经开口,玄火芝虽是圣药,可也未必一定要交于长老族长那里保管。所以飞扬就算是仍有玄火芝也无妨。”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羽白愣愣的问:“冰非长老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

“咳,自然是我去找了长老。”夕墨笑了笑,说:“飞扬,不然你以为我这一天都是去做什么了?”

“难道不是查找下药的人?”他险些被人‘废了’,怎么说也是找凶手更重要些吧。

“那种事情有枫就够了。”夕墨一本正经地说。

若没有春药事件,夕墨也是打算今日去向夕长老求情的。夕长老向来宽厚,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后辈,但是他居然那样爽快地放过了飞扬,倒是令夕墨有些惊讶。

“对了,飞扬,这几天你就在我的竹轩中修养,由为兄照顾你。不然为兄当真过意不去。”摇开折扇,夕墨随时不忘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翩翩,优雅的说。

只是,为何羽白似乎又隐约看到夕墨眼中那几丝‘不善良’的痕迹?

“不行!”金焕当机立断,拒绝的干脆。

面对金焕有些激烈的反应,夕墨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淡笑着说:“飞扬如今需要人照看,我这里环境清幽,比较适合休养。”

“不劳夕少了,我可以帮忙照顾飞扬。”金焕说。

“飞扬房中似乎还有女眷,贤弟去照料是不是有些不便?”夕墨一脸合礼的笑容,说。

金焕语滞,不语。

“飞扬如此同我脱不开干系,怎么说也要补偿才好。”夕墨看了看羽白,然后说:“况且我这里绝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也可免了那些爱慕飞扬的女子前来叨扰不是?”

夕墨似乎恰巧说中了要害,若被人知道了羽白体虚,那么还不是要趁机被那些女人吃了?金焕没有作声。

“夕少。”羽白开口,说:“我身体倒也没有大碍了,留在你这也不合礼数……”

“礼数?”夕墨挑眉道:“你我二人皆是男子,同住又如何?难不成飞扬你怕为兄真有那断袖之癖不成?”

羽白被噎得哑口无言。

“再说,飞扬你何时又开始关心‘礼数’了?”夕墨的笑容扩大,倜傥却又奸诈。

羽白当然不在意,只是拿它当说辞罢了。可如今羽白也知道,再拒绝下去就显得扭捏。

就在这时,一只纸鹤飞到金焕身边,似乎对着金焕在说些什么,金焕面色一沉,然后挥手烧了那只纸鹤。

“你爹又看上哪家女儿了?”看见金焕那便秘了不知几天的表情,羽白就已经能猜到是什么状况了。

“谁知道。”金焕脸色很不好,看看夕墨又看看羽白,觉得让羽白在这里修养也很好,至少足够清静。

“快些去吧,早些娶个美娇娘回来给你花银子。”羽白挥挥手,然后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金焕看着羽白,哭笑不得,又深深看了眼夕墨,见他眼神坦荡,便也不再多言,然后走出竹屋。

此刻,屋内只剩下夕墨和羽白两人,见羽白闭目养神,夕墨也没再开口,找了本书坐在竹椅上认真的看了起来。就这样,夕阳西下时,羽白饿醒了。

“醒了?”羽白刚刚一动,就听见夕墨的声音从屋子那边传了过来。

“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羽白靠着床坐了起来。

“来,把药喝了。”说着,夕墨端了一碗药过来,羽白一看,还是上午拿黑糊糊粘糊糊的汤汁,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

据说这药是泠枫开的,是大补的药材,羽白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泠枫是在公报私仇。

见羽白那般模样,夕墨嘴角轻翘。

“我觉得应该先吃饭。”羽白略加思量,郑重其事的说。

“先喝药。”夕墨说完,羽白看见一个汤匙来到了自己面前,里面还有满满的一勺药。

“太烫了,凉凉再说。”羽白试都没试,直接拒绝。

“哦?”夕墨把汤匙拿到自己嘴边,用嘴唇试了试,然后说:“不会啊,我刚刚一直用内力温着的。”

“那只能说明夕少你的内力太过雄厚,放那凉凉吧,夕少,你先准备饭菜吧,这药我一会儿就喝。”羽白也不客气,直接指使夕墨备菜。

“饭菜一会儿婢女就会送来,飞扬,药冷伤身,还是趁热喝。”说罢,汤匙又伸了过来。

“夕少,我想先喝些水,睡了太久,口干。”此时阳光从小窗内射进来,打到羽白脸上,映出金红的颜色。

夕墨叹了口气,放下药碗,直视着羽白,道:“飞扬,只有小孩子才会耍赖不吃药。”

“呵呵,在下不才刚好小夕少两千岁,这年龄也算不上大对吧。”羽白厚颜一笑,不着痕迹的远离了那汤匙一点点。

“若是金焕在此会如何?”没记错的话,午时自己曾差人送药过来,没听说羽飞扬拒喝。

“当然是捏着我的鼻子灌下去……”羽白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金不换是纯粹的趁人之危,若是换成柳沐风,是一定会先给自己吃蜜饯的。

“那么得罪了。”话音刚落,羽白鼻子就在此被捏起,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夕墨!”羽白的脸皱成一团,大吼。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纸包蜜饯,恰巧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哪种是你不喜欢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这自然及不上赤狐的血来的甜,至少也可抵些苦涩。”夕墨坐在羽白的床边,笑的有些许纵容。

胡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羽白毫不顾及形象的咀嚼着。此刻天已经暗下来了,夕墨点上蜡烛,放在床头。

相对无言。

羽白自然不会在天时地利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主动叫嚣。

烛火跳动。

“飞扬。”仿佛又一次叹息,夕墨开口。

“嗯?”

“你往后还是易容为好。”带着深深的笑意,夕墨说道:“不然为兄昨日碰到的事情,飞扬你迟早也会碰到。”

羽白一怔,突然觉得叫自己易容这话异常熟悉,稍加思索,似乎金焕也曾经说过。

“媚药刚好对在下毫无作用,夕少多虑了。”羽白干巴巴的说着。

“哦?”夕墨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羽白,道:“那若是今日这般情况呢?”说着,夕墨脸上带着侵略般的笑容,又走近了一步,羽白整个人陷入了阴影当中。

俯身,羽白看见夕墨的脸越来越大,那笑意也越发的显得危险。

莫名其妙的,羽白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在夕墨绝对称得上善意的笑容中,羽白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仿佛无处遁形。

“所以飞扬还是易容为好。毕竟现在的女子都不似从前那般温婉了。”声音蓦的恢复了温和,笑容谦和平静,哪里看得出刚刚那种肆意的表情。

松了口气,羽白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对了飞扬,时候不早了,你是想睡里面还是外面?”夕墨偏过头,礼貌的问。

第三十四章

什么?里面还是外面?

羽白有一瞬间的发呆,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怎么?难道要为兄睡地上吗?”夕墨虽然笑着,却散发着一种可怜又委屈的气息;令人不舍。

呆怔的当,羽白没有错过夕墨眼中掩饰的很深的那一抹探究。

勾起一丝笑容,羽白仰头,黑缎子般的头发滑下肩头,顶着自己原本的面容,一手抵上夕墨的胸口,柔声道:

“夕少为什么不问,飞扬是喜欢在上头还是在下头呢?”声音柔媚却又毫不做作,带着丝丝的魅惑在里面,眼波流转,险些勾人魂魄,此刻若换作任何一个修行尚浅的妖精,绝对会就此沦入魔道;永不解脱。

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夕墨敛起笑容,看着羽白,半晌。

“怎么飞扬竟对为兄用起媚术了?”

略带一些苦笑,夕墨开口说道。

“是吗?”声音恢复往日的清爽模样,羽白靠在床头,斜着眼,痞痞地问道。

一屋子暧昧的气氛一扫而光,有的只是一个公子和……一个流氓。

“飞扬只是想说,若夕少不怕飞扬坏了你的名声,我们大可同榻而眠,只不过。”撇撇嘴,羽白抬眼看着离自己一米远的夕墨,怀疑的问道:“夕少你不是还打算娶个美娇娘吗?还是离在下远些比较好。”

“此话差矣,飞扬是为兄的救命恩人,为兄怎么会嫌飞扬会坏了为兄的名声?”夕墨神色很认真;像是争辩。

“那么公子就睡里面吧,至于上下,飞扬比较喜欢在上面。”不带一点过渡,娇媚晃人心神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波又一波的回荡在不大的竹屋里面,经久不散。

“咳,那么飞扬好生歇息吧,为兄再读会儿书。”低头掩笑,夕墨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向屋子另一边的卧榻,安静得读书,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警报解除,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床上,偷偷的瞄了一眼那边的夕墨,羽白心中一阵气闷。

刚刚那么好的机会,该加大马力把他骗到床上才对,而不是使出不大不小的力道把他吓跑。羽白一手扶额,似乎很头痛。

若叫娘亲和族人知道自己有机会同九尾的夕墨共处一室而没发生任何事情的话,定会嘲笑自己个千八百年,不,是万八千年。

或许现在就应该把他拉过来直接推到?羽白吸了一口气,想着补救的办法。

不行,羽家女儿媚术都甚少使用,更何况是用强?羽白摇摇头,有些自我厌恶。但是今日之事若传了回去,而守宫砂又清清楚楚的摆在这里,那么……心中一阵愤恨,羽白孩子般的用力搓着胳膊,可是胳膊已经通红,守宫砂却还红得妖艳……那么自己真的可以到集市上买块豆腐自裁了,娘一定会羞愤而死。

已经一千岁了……却还没有……自己今后的名声……

不,是毫无名声可言。

抓了抓头发,羽白痛苦的想。

扮演羽飞扬太过入戏,竟然把娘亲忘到八百里外了。与一家之主的族长爹爹相比,羽白自然知道那个能叫爹爹跪在黄豆上一夜的娘亲才是最终的老大。

“飞扬,何事如此烦躁?”察觉到这里的躁动,夕墨淡淡开口,问道。

“啊……只是长夜漫漫,有些寂寞。”瞪着窗外的月亮,羽白脸色僵硬的说。

吹熄了蜡烛,夕墨开口,道:

“似你这般年纪,应该好好玩耍才对,莫要想得太多。”

“哦?想得太多?夕少可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在下数术学的不大好,还算不出人心。”黑暗中,这声音底蕴显得异常的厚重。

“夕少,告诉你一个事实……”羽白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事实?”

“其实,我真的喜欢男人。”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声音传进夕墨的耳朵,引来一阵轻笑。

半晌——

“我知道。”轻轻的回答,还是掩饰不住声音的笑意,夕墨接着说:“夜深了,歇息吧。”

夜,宁静而和谐。

第二天羽白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被子盖的出奇的好,不像往日那样身上一半地上一半。

枕边摆着五六本人间的男女故事集,饭菜都当放在桌上,还散发的香气。

抻了个懒腰,将桌上的饭菜风云残卷的消灭掉,羽白倚在夕墨读书的卧榻上,津津有味的读着故事。

待一会儿定要好好找找,这里可有春宫图。

修养的那几天,就那样过去了。虽然羽白每夜都在思量着如何将夕墨推倒,好吧,是思量着如何让夕墨心甘情愿的卧倒,可是这几夜却也没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至少在羽白看来是这样。

当然,要忽略有人无数次的捡起踢掉的杯子和整晚嚷嚷着金银财宝的梦中呢喃。

夕墨与泠枫的比赛没什么悬念,两人几乎是拼死博斗,以赛场为中心一里以内风云变幻天地变色鸡犬蛇鼠无不抱头痛哭,险些集体跳崖自杀,最终,夕墨以半招险胜,夺得桂冠。

“抱头痛哭?跳崖自杀?”闲闲的吃着蜜饯的羽白好笑的看着给自己描述当时场景的金焕,差点呛到。

“就是这个样子,我在圈外看见一个老鼠精和一个白蛇精撞到一起,然后还互相搀扶了一下。”耸了耸肩,当时情景之缭乱可见一斑。

“金不换。”正了脸色,羽白沉声问道:“夕墨的修为,究竟何种程度?”

“你我联手,才有三分胜算。”想起那满场的杀气,修行浅的显然已经坚持不住,不然怎么天敌之间都互相认不出,还上演了那么一出友好的戏码?

如果连台下看客都会不由自主地战栗……那么台上,站在夕墨的对面,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能与那杀气抗衡……泠枫的修为也……”金焕沉吟道。

“泠枫?”

“是啊,若你不用媚术乱人家心神,飞扬,平心而论,你又能挡住几招?”莫说招式,就是那气势,就足以两人再练上千年。

偏偏夕墨和泠枫平日里还那样内敛,与普通人无异。

可是那种毁天灭地的杀气,羽白和自己……瞄了一眼毫无自觉地羽白,金焕沉下脸。

一直以来两人都以为自己太过得天独厚,从未碰到敌手并不代表不会碰到敌手,若有朝一日……真的要与如同那两人一样的人为敌……

“我又能有几分气力护你周全?”喃喃自语,竟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护我?”羽白挑眉,道:“小弟自保的能力似乎还有。”

“如果有一天,你要同夕墨决一死战呢?三招之内你必败无疑。”头一次,金焕口气中带着嘲讽的对羽白说话。

“我没有杀他父夺他妻,决战做甚?未记错的话,在下不巧还是他的恩人。”

羽白对金焕的言论颇为不屑,埋下头,继续吃蜜饯。

“是啊……”金焕将脸转向一边,喃喃道。

“对了,飞扬,夕长老似乎并未怪罪你易容一事,你还是如原来男装打扮为好。”略微皱眉,金焕说道。

“我真颜就这般见不得人,昨儿个夕墨也叫我易容来着。”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金焕,羽白说。

“他也叫你易容了?”声音显得有些紧张,金焕开口问道。

“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羽白点点头。

“这样……”金焕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自己生的像颜清,本来还想好好炫耀一番的。但是想起自己未曾易容时在人间行走那些布衣百姓的模样,羽白又开始头痛。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不是有人跪到自己面前大呼什么大慈大悲的某某某就是拿着一柄破铜烂铁对着自己大喊妖孽,从来翻不出新花样。

本以为修真之人觉悟会高些,可那日从悬崖边颜清的小屋回来时,也不是没见到那些狐狸的样子。

“看来狐族当真是生不出美女了。”羽白有些臭屁的瞅着金焕,得意的笑。

“是啊,大小姐!”拿着扇子狠狠敲了敲羽白的脑袋,金焕笑道。

武试完全结束以后,名次也被列了出来。夕墨和泠枫最终取代了‘话题焦点’的羽白和金焕,被人不绝的谈起。

毕竟那日的比赛,即使是三日之后,仍然令人心有余悸。

若有可能,可千万莫要与狐族为敌。

这是观了全程武试的其他氏族,统一得出的结论。

最后那日,按照惯例,武试的前三甲要上台被大家瞻仰瞻仰。

大家永远忘不了那天……

整个启云泽都静默了。

“嘿嘿,原来飞扬一直以假面在江湖上行走,还请恕飞扬无礼。”在一个狐狸青年不满的嚷嚷着什么‘不男不女的扮相’、‘为什么还用易容术’的时候,羽白在光天白日之下,宣布了事实的真相。

于是,静默了。

哗啦啦的,只剩流水声,呃,是流口水声。

若说这绝世之貌是易容而成,大家尚可以接受。可若这是原貌?每个人难免一阵头晕目眩。

“金老头,怎样,不愧是我羽家的孩子吧?”羽白爹美滋滋的看着众人皆为之沉醉的的场景,对金焕爹炫耀道。

“哼,又不是女儿,难不成羽老头你真要这世间男子皆患上龙阳之癖?”

看着周边男子痴迷的模样,羽白爹语滞,愈发的后悔起让白儿女扮男装的决定了。

呦,那个悔呀!

羽白爹恨不得坐在地上当中拍大腿。

突然,又想起家中那个等着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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