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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系列银钩赌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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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每个人都相信,近年来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无疑就是他!
    他不但身世神秘,武功神秘,还创立了一个极神秘的,极可怕的教派西方魔教。
    陆小凤:“当时他是一个人来的?”
    蓝胡子:“不但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到中原!”
    年轻人久居关外,又有谁不想来见识见识中原的花花世界。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也许就因为他是第一次来,所以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蓝胡子:“我认出了他的来历后,本不敢接下他的玉牌,可是他却非要我收下不可J”
    陆小凤:“他一定急着想要那五十万两银子作赌本。”
    蓝胡子:“其实他并不是急着要翻本,他翰得起”
    陆小凤:“喜欢赌的人,就是喜欢赌,输赢都没关系,可是没有赌本就赌不起来。有很多人为了找赌本,连老婆都可以押出去严
    蓝胡子:“只不过者婆可以不必赎,他这块玉牌却非赎回去不可,所以我收下他的玉牌后,真是胆战心惊,不知道该藏在哪里才好I”
    陆小凤:“你藏在哪里了?”
    蓝胡子:“本来是藏在我床底下的一个秘密钱柜里。”
    陆小凤道:“现在呢?”才
    蓝胡子叹了口气:“现在已不见了!”
    陆小凤:“你知道是谁拿走的?”
    蓝胡子道:“那铁柜外还有三道铁门,只有两个人能打得开。”
    陆小凤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蓝胡子道:“李霞!”
    陆小凤:“就是坐在花棚下看画的这个?”
    蓝胡子冷笑:“她嫁给我已十多年,我好像从来也没有看见她拿着一本书!”
    陆小凤:“她嫁给你已十几年,你随随便便的就把她休了!”
    蓝胡子:“我给了她们每个人五万两!”
    陆小凤冷冷:“用五两银子,就买了一个女人十几年的青春,这生意倒做得!”
    蓝胡子叹:“我也知道她们一定不满意,所以就……”
    陆小凤:“就偷走了那块玉牌出气!”
    蓝胡子苦笑:“可是她做得也未免太狠了些,她明明知道我若交不出玉牌来,西方魔教门下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陆小凤道:“爱之深,恨之切,也许她就是想要你的命”
    蓝胡子:“但我却并不想要她的命,我只想把玉牌要回来!
    陆小凤:“你知道她的下落。”
    蓝胡子:“她已出关,本来好像还要往北走,不知为了什么,却在松花江上的拉哈苏附近停留了下来,好像准备在那里过冬。”
    陆小凤:“现在已是十月,你真的要我到万里之外,那个冷得可以把人鼻子都冻掉的鬼地方去找人?”
    蓝胡子:“你可以先找块羊皮来把鼻子盖住!”
    陆小凤不说话了。
    蓝胡子:“你若有什么意见,也不妨说出来大家商量。”
    陆小凤沉吟着,道:“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蓝胡子:“只有一句话?”
    陆小凤:“这句话只有两个字Jo
    蓝胡子:“两个字?”
    陆小凤:“再见!”
    说完了这两个宇,他站起来就走。
    蓝胡子居然并没有阻拦他,反而微笑道:“你真的要走了?不送不送!”
    他就算要送也来不及了,陆小凤就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早已蹿出厂门。
    门外的两条大汉还是木头人一样的站着,只听方玉飞在屋里叹息着:“放着这么好的酒不喝就走了,实在可惜。”
    方五香冷冷:“有的人天生贱骨头,敬酒不吃,偏偏要吃罚酒!”
    陆小凤只有装作听不见。
    这内个月来他惹的麻烦已太多,他决心要好好休养一阵子,绝不再管别人的闲事。
    何况,欧阳情还在京城里,一面养伤,一面陪西门吹雪的新婚夫人生产。
    他答应过她们,开始下雪的时候,他—定回京城去陪她们吃测羊肉。
    想到欧阳情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京城去。
    十八级石阶,他三脚两步就跨厂上去,上面的秘门虽然又关了起来,他有把握能打开。
    “银钩赌坊……冰山美人……铁打的空心子……西方玉罗刹……”。”
    他决心把这些事都当做一场噩梦。
    只可惜这些事全都不是梦。
    他刚将秘门推开一线,就听见外面有人带着笑:“你老人家要喝酒,要赌钱,都算我的”
    另一个人冷冷:“算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这人说话的声音生硬尖刻,自高自大,好像一开口就要骂人。
    陆小凤叹了口气,连看都不必看,就已知道这人是谁
    但他却还是忍不住要看,用一根手指把门外排的那幅画拨开一点,就看见了那个衣服上绣着怪兽的绿袍老人,正背负着双手站在门口,目光炯炯,不停的东张西望。
    在他后面陪着笑说话的,却是那平时官腔十足的杨捕
    再往旁边看,另外两个绿袍老人也来厂,脸色也是同样严肃冷漠,眼睛也同样亮得可怕,两边太阳穴高高凸起,就像是两个肉球一样,稍微有点眼力的人一定都看得出,他们的内功都已深不可测。
    这三个老怪物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陆小凤又叹了口气,轻轻的拉起门☆—个跟头倒翻下石阶。
    那两个木头人一样的大汉看着他走回来,眼睛里也仿佛有了笑意。
    这次陆小凤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人,大声:“你们快准备酒吧,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来了。”
    酒早已准备好。
    陆小凤一口气喝了十三杯,方家兄妹和蓝胡子就看着他喝。
    “我们早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这句话他们并没有说出来,也不必说出来。
    陆小凤又喝了三杯,才歇了口气:“够不够?”蓝胡子笑了笑:“罚酒是不是真的比敬酒好喝?”陆小凤也笑了笑:“只要是不花钱的酒都好喝。”
    蓝胡子大笑:“那么我就再敬你十六杯!陆小凤:“行!”他居然真的又喝了十六杯,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直勾勾的瞪着蓝胡子,忽然:“你真的伯西方玉罗刹?”
    蓝胡子:“真的!”
    陆小凤:“但你却有胆子杀玉天宝?”
    蓝胡子:“我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并不是死在我手里的”
    陆小凤:“真的不是?”
    蓝胡子摇摇头:“但我却知道凶手是谁,只要你能替我找回罗刹牌,我就能替你找出这凶手来,交给岁寒三友!”
    陆小凤:“岁寒三友?是不是昆仑绝顶‘大光明镜’山天龙洞里的岁寒三友?”
    蓝胡子:“他们隐居在那里已二十年,想不到你居然也如道他们。”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还没有死”
    蓝胡子:“你只怕更想不到他们现在都已是西方玉罗刹教中的护法长老。”
    陆小凤叹:“他居然能把这三个老怪物收伏,看来本事倒真不小!”
    蓝胡子:“幸好我还有个对付他的法子!”
    陆小凤:“什么法子?”
    陆小凤:“先找回罗刹牌还给他,再找出杀他儿子的凶手交给他,然后就躲得远远的,永远再也不去惹他。”
    陆小凤苦笑:“看来这只伯已经是唯一的法子了”’蓝胡子:“所以你最好乘着天还不太冷,赶快到‘拉哈苏’去!”
    陆小凤:“你能确定你那个李霞一定在那里!”
    蓝胡子:“她一定在。”
    陆小凤:“你怎么知道的。”
    蓝胡子:“我当然有法子知:”
    陆小凤:“到了那里,我就一定能找得到她:”
    蓝胡子:“只要你肯去,就算找不到她,也有人会带你去找!”
    陆小凤:“什么人?”
    篮胡子:“你‘到那里,自然就有人会来跟你联络。”
    陆小凤:“谁?”
    蓝胡子:“你去了就会知道的!”
    陆小凤:“那二个老怪物堵在外面,我怎么出去?”
    篮胡子笑了笑,道:“狡兔三窟,这地万当然也不会只有一条出路!”
    他转过身,扳开厂后壁上的梨花门,就立刻又出现了个秘门。
    陆小凤什么话都不再说,站起来就走。
    蓝胡子:“你也不必怕他们么追你,他们苦知道你是去找罗刹牌的,绝不会碰你一根寒毛。
    陆小凤绕过桌子,从后面的秘门走出去,忽又回过头:“我还有件事要问!”
    蓝胡子在听。
    陆小凤:“玉天宝既然是西方玉罗刹的儿子,当然绝不大众笨!”
    蓝胡子承认。
    陆小凤:“那么是谁赢了他那五十万两银子!”
    方五香:“是我!”
    陆小凤笑了。
    方玉飞叹:“只可惜来得容易,去得也快,不到两天,他又把那五十万两输了出去”
    陆小凤:“输给了谁?”
    蓝胡子:“输给我!”
    陆小凤大笑。
    “这才叫龙配龙,风配风,赌鬼配赌鬼,臭虫配臭虫!”他大笑着走出去,外面还有扇门,伸手左敲敲:“叮叮”的,果然是铁铸的。
    再走过条地道,走上十来级石阶,就可以看见满天星光。
    星光灿烂,夜已很深了。
    一阵风吹过来,陆小凤忽然觉得很冷,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他马上就要去走那段遥远的路,想到了那冰封千年的松花江,想到了那冰上的拉哈苏。
    他忽然觉得冷得要命。
    现在还是秋天。
    残秋。
第六章 冰国奇谭
    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在天边,在松花江上。松花江并不在天边,在白山黑水间。
    “拉哈苏”就在松花江之南,这三个字的意思就是“老屋,它的名字虽然充满了甜蜜和亲切,其实却是个荒僻而寒冷的地方,每到重阳前后,就开始封江,直到第二年的清明才解冻,封江的时候,足足有七个月多么长的七个月。
    可是这七个月的日子并不难过。
    事实上,老屋的人对封江的这七个月,反而充满了期待,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反而过得更多采多姿,更丰富有趣。
    “拉哈苏究竟在哪里?”
    “在松花江上。”
    江上怎么会有市镇?”“严格说来,并不是在江上,是在冰上。”
    “在冰上?”陆小凤笑了,他见的怪事虽多,却还没有见过冰上的市镇。
    没有到过拉哈苏的人,确实很难相信这种事,但“拉哈苏”却的确在冰上。
    那段江面并不宽,只有二三十丈,封江时冰结十余尺。
    久居老屋的人,对封江的时刻总有种奇妙的预感,仿佛从风中就能嗅得出封江的信息,从水波上就能看得出封江的时刻。
    所以他们在封江的前几天,就把准备的木架子抛入江中,用绳子牢牢系佳,就好像远古的移民在原野上划出他们自己的疆界一样。
    封江后,这段河面就变成了一条又长又宽的水晶大道,亮得耀人的眼。
    这时浮在江面上的木架上,也冻得生了根,再上梁加椽,铺砖盖瓦,用沙土和水筑成墙,一夜之间,就冻得坚硬如石。
    于是一幢幢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房子,就在江上盖了起来,在冰上盖了起来,用不着二五天,这地方就变成个很热闹的市镇,甚至连八匹马拉的大车,都可以在上面行走。
    各行各业的店铺也开张厂,屋予外面虽然滴水成冰,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陆小凤听来,这简直就像是神话。
    “在那种滴水成冰,连鼻子都会冻掉的地方,屋子里怎么会温暖如春?”
    “因为屋子里生着火,炕下面也生着火。”
    “在冰上生火?”“不错。”
    “冰呢?”
    “冰还是冰,一点也不会化。”
    冰—直要到第二年的清明时节才会溶解,那时人们中已把“家”搬到岸上去了,剩下的空木架子,和一些用不着的废物,随着冰块滚滚顺流而下。
    于是这冰上的繁华市镇,萎眼间就化为乌有,就好像是一场春梦一样。
    现在还是封江的时候,事实上,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陆小凤就在这时候到了拉哈苏。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因为现在他的身分不同,甚至连容貌都已不同。除了原来那两撇像眉毛一样的小胡子外,他又在下巴上留了一点胡子,这改变若是在别人脸上,并不能算太大,但是在他脸上就不同了,因为他本来是“有四条眉毛的人\现在他这特征却已被多出来的这点胡子掩盖。
    这使得他看来几乎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江南的第一巨富贾乐山。
    他的派头本来就不小,现在他带着一大批跟班随从,拥着价值千金的貂袭,坐在带暖炉的大车里,看起来的确就像是个不可一世的百万富豪。
    被着件银狐风磐的楚楚,就像是个小鸽子般依偎在他身旁。
    这女孩儿有时疯疯颠颠,有时却乖得要命,有时候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以陪你上床去,可是等你真想动她时,却连她的边都碰不到。
    陆小凤也不例外,所以这几天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他是个正常而健康的男人,一天到晚被这么样一个女孩子缠着,到了晚上却总是一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屋顶发怔,你说他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岁寒三友还是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并没有干涉他的行动。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陆小凤替他们找回罗刹牌,陆小凤变成贾乐山也好,变成真乐山也好,他们完全不闻不问,死人不管。
    从车窗中远远看出去,已可看见一条亮得耀眼的白玉水晶大道。
    楚楚轻轻叹了口气:“这段路我们总算走完了。”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他虽然知道无论多艰苦漫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可是看到目的地已在望,心里还是觉得很愉快。
    赶车的也提起精神,打马加鞭,拉车的马鼻孔里喷着白雾,浓浓的白沫子沿着嘴角往下流,远远看过去,已可以看到那冰上市镇的幢幢屋影。
    然后夜色就已降临。
    在这种极边苦寒之地,夜色总是来得很快,很突然,刚才‘明明还未到黄昏,忽然间夜色就已笼罩大地。
    光采已黯淡了的水晶大道上,一盏灯光亮起,又是一盏灯光亮起,本已消失在黑暗中的市镇,忽然间就已变得***辉煌。
    灯光照在冰上,冰上的灯光反照,看来又像是一幢幢水晶宫殿,矗立在一片琉璃世界上,无论谁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都一定会目眩情迷,心动神弛。
    陆小凤也不例外。
    这—路上他不但吃了不少苦,有几次连小命都差点丢掉。
    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随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银钩赌坊,重新选择,他还是会毫中考虑,再来一次。
    艰苦的经验,岂非总是能使人生更充足,更丰富。
    要得到真正的快乐欢愉,岂非总是先付出艰苦的代价
    陆小凤忍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这地方假如就在你家的门口,随时都可以走过去,看来也许就不会有这么美楚楚也轻轻叹了口气:“是的。”
    夜,夜市。市镇在冰上,在辉煌的***间,屋里的灯光和冰上的灯光交相辉映,一盏灯变成了两盏灯,两盏灯变成了四盏灯,如满天星光闪耀,就算是京城里最热闹的街道也比不上。
    街道并不窄,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车马行人熙来攘往,茶楼酒店里笑语喧哗,看看这些人,再看看这一片水晶璃璃世界,陆小凤几乎分不出这究竟是人间,还是天上?
    走上这条街,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家小小的酒铺,因为就在那块“太白遗风”的木板招牌下,正有个穿着紫缎面小皮袄的大姑娘,用笑眯眯的眼睛看着他。
    这依姑娘并不太美,笑得却很媚,很讨人喜欢,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时就露出两个很深的酒窝,一双不笑时也好像笑眯眯的眼睛一直盯在陆小凤脸上。
    楚楚从鼻子里冷笑了一声:“看来她好像对你很有意思”
    陆小凤:“我根本不认得她。”
    楚楚:“你当然不认得,但是我认得。”
    陆小凤:“哦?”
    楚楚:“她姓唐,叫唐可卿,每个人都觉得她很可以亲近,你好像也不例外。”
    陆小凤笑:“你对她好像知道得不少?”
    楚楚:“当然。”
    陆小凤:“但她好像不认得你。”
    楚楚眨了眨眼:“你猜猜看,我是怎么认得她的?”
    陆小凤:“我猜不出,也懒得猜。”
    楚楚:“贾乐山做事一向很仔细,还没有来之前,就已把她们四个人调查得很清楚,还找人替她们画了一张像。”
    陆小凤皱着眉:“难道她也是蓝胡子送来的那四个女人其中之一?”
    楚楚:“她本来是老三,也就是蓝胡子的二姨太。”
    陆小凤忍不住想回头再去看她一眼,却看见了另外一个女人。
    这女人正从对面一家专治跌打损伤的草药店走进唐可卿的小酒铺,她穿的是套黑衣服,身材很瘦小,脸上总是带着种冷冷淡淡的表情,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二百两银子没
    无论怎么看,她都绝不是那种引人好感的女人,却偏偏很引人注意,她和唐可卿正是两种绝不相同的典型,两个人却偏偏是朋友,而已是很熟的朋友。
    楚楚:“你是不是对这女人很有意思?”
    陆小凤苦笑:“我也不认得她?”
    楚楚:“我也认得她。”
    陆小凤:“难道她也是……”
    楚楚:“她姓冷,叫红儿,本来是蓝胡子的三姨太。”
    陆小凤叹了口气:“蓝胡子到真是个怪人,要了那么样一个甜甜蜜蜜的二姨太之后,为什么还娶这么样一个冷冷冰冰的人做老四?
    楚楚谈淡:“冷冷冰冰的人,当然也有她的好处,假如有机会,你也不妨去试试。”
    陆小凤忍不住又回头去看,却看见两条大汉,扶着个摔断了腿的人走到那草药店门口,大声:“冷大夫在哪里?快请过来。”.原来那位冷红儿居然还是个专治跌打损伤的郎中,也正是这草药店的老板。
    陆小凤笑:“何止一手?她还有好几手哩!”
    陆小凤闭上了嘴,他终于发现不吃饭的女人这世上也许还有几个,不吃醋的女人连一个也没有。
    楚楚却又笑了,眨着眼笑:“其实蓝胡子中的四个女人,最好看的一个还是大姨太陈静静。”
    陈静静?
    陆小凤听过这个名字。
    \…。拉哈苏那里的人,气量偏狭,对陌生的外来客总怀有故意,除了两个人外,无论谁说的话你最好都不要相信……一个叫老山羊,是我父亲昔日的伙伴,一个叫陈静静
    他立刻想起了丁香姨叮咛他的话,他实在想不到陈静静也是蓝胡子的女人。
    楚楚用眼角膘着他,悠然:“你若想看看她,我倒可以带你去。”
    陆小凤忍不住问:“你知道她在哪里?”
    楚楚:“她是李霞的死党,一定会留在赌坊里帮李霞的忙。”
    陆小凤:“赌坊?什么赌坊?”
    楚楚:“银钩赌坊。”
    陆小凤:“这里也有个银钩赌坊?”
    楚楚点点头:“李霞就是跟我们约好了要在这里的银钩赌坊见面的。”
    陆小凤没有再问,因为他已看见了一枚发亮的银钩在风中摇晃。
    门也不宽,银钩在灯下闪闪发亮。
    陆小凤推开门,从刺骨的寒风中走进了这温暖如春的屋子,脱下了貂裘,随手抛在门后的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空气里充满了男人的烟草昧,酒味,女人的脂粉香,刨花油香……
    这种空气并不适于人们作深呼吸,这种味道却是陆小凤熟悉的。
    司空摘星的确没有说错,他的确是属于这种地方的人。
    他喜欢奢侈,喜欢刺激,喜欢享受,这虽然是他的弱点,他自己却从不否认。
    每个人都有些弱点的,是不是?
    这赌坊的规模,虽然比不上蓝胡子的那个,赌客们也没有那边整齐,可是麻雀小,五脏惧全,各式各样的赌,这地方也都有。
    陆小凤并没有等楚楚来挽他的臂,就挺起胸大步走了进
    他知道每个人都在注意他,看他的衣着,看他的气派,无论谁都看得出这是位豪客,是个大亨。
    大亨们的眼睛通常都是长在头顶上的,所以陆小凤的头也拾得很高,但他却还是看见了一个人赔着笑向他走了过米。
    他并没有注意任何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样子实在太奇怪,装柬打扮更奇怪,就连陆小凤都很少看见这样的怪物。
    这人身上穿的是件大红缎子的宽袍,袍子上还透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有些是黄的,有些是蓝的,有些是绿的。
    最妙的是,他头上还戴着顶很高很高的绿帽子,帽子上居然还绣着六个鲜红的大字:“天下第一神童。”
    陆小凤笑了。
    他当然认得出这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李霞那宝贝弟弟李神童。
    看见他笑,李神童也笑了,笑得半痴半呆,半疯半疯,摇摇晃晃走过来,居然像女人一样向陆小凤请了个安,道:“你好。”陆小凤忍住笑:“好Jo
    李神童:“贵姓?”陆小凤:“贾。”
    李神童眯起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贾兄是从外地来的?”
    陆小凤:“嗯。”
    李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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