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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的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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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板当然已知道也是谁,却有一点想不通:「你为什要救这个人!」
    一这个人当然就是竹叶青。
    阿吉却道:「我救的不是他。」
    大老板道:「不是他是谁!」
    阿古道:「娃娃。」大老板的瞳孔收缩;「因为娃娃在他手里,他一死,娃娃也只有死。」
    他收缩的瞳孔钉子般盯著竹叶青:「你当然也早已算准他不会让你死。」
    竹叶青没有否认。
    骰子已出手,点子已打了出来,这出戏已没有必要再唱下去,他扮演的角色也该下台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著看阿吉掷出的是什点子?现在他已没有把握赌阿吉一定能赢。
    大老板长长叹皂,道「我一直将你当怍我的心腹,想不到你在我面前一直是在演戏!」
    竹叶青也承认:「我们演的本就是对手戏!」
    大老板道:「是以在落幕以前,我们两个人之间,定有个人要死。」
    竹叶青道:「这出戏若是完全照我的本子唱,死的本该是你。」
    大老板道:「现在呢!」
    竹叶青苦笑,道:「现在我扮的角色已下台了,重头戏已落在阿吉身上。」
    大老板道:「他演的是什角色!」
    竹叶青道:「是个杀人的角色,杀的人就是你。」
    大老板转向阿吉,冷冷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将你的角色演下去。」阿吉没有开口。
    他忽然感觉到有股逼人的杀气,针尖般刺入他的背脊。
    只有真正想杀人,而且有把握能杀人的高手,才会带来这种杀气。
    现在无疑已有这样一个人到了他背后,他甚至已可感觉到自己脖子后有根肌肉突然僵硬。
    可是他没有回头。现在他虽然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的站著,他的手足四肢,和全身肌肉都是完全平衡协调的,绝没有一点缺陷和破绽。
    只要一回头,就绝对无法再保持这种状况,纵殊只不过是一刹那间的疏忽,也足以致命。他绝不能给对方这种机会。
    对力却一直在等著这种机会,花厅里每个人都已感觉这种逼人杀机,每个人呼吸都已几乎停顿,额上都冒出了汗。
    阿吉连指尖都没有动。
    一个人若是明知背后有人要杀他,还能不闻不动,这个人身上每根神经,都必定已炼得像钢丝般坚韧。
    阿吉居然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要杀他的人,在他背后,他用眼睛去看,也看不见。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心保持一片空灵。
    他身后的人居然也没有动。
    一这个人当然也是高手,只有身经百战,杀人无算的高手,才能这样的忍耐和镇定,等不到机会,就绝不出手。
    所有的一切都完全静止,甚至连风都已停顿。
    一粒黄豆般大的汗珠,沿著鼻梁,从大老板脸上流落。他没有伸手去擦。
    他整个人都已如弓弦般绷紧,他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能如此沉得住气。
    也自己已沉不住气,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你背后有人要杀你!」
    阿吉不听、不闻、不动。
    大老板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阿吉不知道。
    也只知道无论这个人是谁,现在都绝不敢出手的。
    大老板道:「你为什不回头去看看,他究竟是谁!」
    阿吉没有回头,却张开了眼。因为他忽然又感觉到一股杀气。
    一这次杀气竟是从他面前来的。
    他张开眼,就看见一个人远远的站在对面,道装玄冠,长身玉立,苍白的脸上眼角上挑,带著种说不出的傲气,两条几乎接连在一起的浓眉间,又彷佛充满了仇恨。
    阿吉一张开眼,他就停住脚。
    他看得出这少年精气劲力,都已集聚,一触即发,一发就不可收拾。
    他也不敢动,却在盯著阿吉的一双手,忽然问:「阁下为什不带你的剑来!」
    阿吉渖默。
    大老板却忍不住问:「你看得出他是用剑的?」
    道人点点头,道:「他有双很好的手。」
    大老板从末注意到阿吉的手,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手和他很不相配。
    他的手太乾净。
    道人道:「这是我们的习惯。」
    大老板道:「什习惯!」
    道人道:「我们绝不玷污自己的剑。」
    大老板道:「所以你们的手一定总是很乾净。」
    道人道;「我们的指甲也一定剪得很短。」
    大老闾道;「为什?.」道人道:「指甲长了,妨害握剑,只要我们一剑在手,绝不容任何妨害。」
    大老板道:「这是种好习惯。」
    道人道:「有这种习惯的人并不多。」
    大老板道:「哦。」
    道人道:「若不是身经百战的剑客,绝不会将这种习惯保持很久。」
    大老板道:「能够被仇二先生称为剑客的人,当然是用剑的高手。」
    仇二先生道:「绝对是。」
    大老问道:「可是在仇二先生的剑下,又有几个人逃得了活口?.」仇二先生傲然道:「不多。」
    他骄傲,当然有他的理由。
    一这半年来,他走遍江南,掌中一柄长剑,已会过了江南十大剑客中的七位,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剑下走过三十招的。
    他的剑法不但奇诡辛辣,反应速度之快,更令人不可思议。
    死在他剑下的七大剑客,每个人都有一招致命的杀著,尤其是「闪电追风剑」梅子仪的「风雷三刺」,更是江湖少见的绝技。
    他杀梅子仪时,用的就是这一招。
    梅子仪的「风雪三刺」出手,他竟以同样的招式反击。
    一个人的剑术能够被称为「闪电追风」,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可是梅子仪的剑距虽他咽喉还有三寸时,他的剑已后发先至,洞穿了悔子仪的咽喉。
    大老板的属下,有人亲眼看见过他们那一战,根据他回来的报告:「仇二先生那一剑刺出,在场的四十多位武林高手,竟没有一个人能看出他是怎出手的,只看见剑光一闪,鲜血已染红了悔子仪的衣服。」
    所以大老板对这个人早已有了信心。
    何况现在还有江南慕容世家唯一的外姓弟子茅一云和他互相呼应。
    就算茅一云不出手,至少也可以分散阿吉的注意力。
    这一战的胜负,几乎已成了定局。
    大老板高坐在他的虎皮交椅上,心里已稳如泰山,微笑道;「自从谢三少暴卒于神剑山庄,燕十三刻舟沉剑后,江湖中的剑客,还有谁龙比得上仇二先生的?仇二先生若想要谢家那一块『天下下第一剑』的金字招牌,已不是迟早间的事。」他心情愉快时,总不会忘记赞美别人几句,只可惜这些话仇二先生竟好像完全没有听见。
    他一直在盯著阿吉━━不是盯著阿吉的手,是阿吉的眼睛。
    一听见「仇二先生」四个字,阿吉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好像被一根针刺了进去,一根已被鲜血和仇恨染红了毒针。
    仇二先生不认得这个落拓憔悴的青年人,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他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会有一这种表情?
    他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会对他名字有这种反应。
    他只知一件事━━他的机会已经来了!
    无论多坚强镇定的,若是突然受到某种出乎意外的刺激,反应都会变得迟疑些。
    现在这年轻人无疑已受到这种刺激。仇恨有时也是种力量,很可怕的力量,可是现在阿吉眼睛里的表情并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无法描叙的痛苦和悲伤。这种情感只能令人软弱崩溃。
    仇二先生并不想等到阿吉完全崩溃,他知道良机一矢,就永不再来。
    囗口囗佐佐木那柄八尺长的倭刀,还钉在窗框上,仇二先生突然反手拨出,抛给了阿吉。
    他还有另一只手。
    地背后的长剑也已出鞘…,无论阿吉会不会接住这把刀,他都已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他已有绝对的把握!
    口囗囗阿吉接住了这把刀。
    他用的本来是长剑,从剑柄至剑尖,长不过三尺九寸。
第二十四章地破天惊
    这把刀的柄就有一尺五寸,扶桑的剑士们,通常都是双手握刀的,他们的刀法和中土完全不同,和剑法更不同。
    他手里有了这把刀,就像是要铁匠用画笔打铁,书生用铁锤作画,有了还不如没有的好。
    可是他接住了这把刀。
    他竟似已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已无法判断这举动是否正确。就在他的手触及刀柄的那一刹那间,剑光已闪电般破空飞来。三尺七寸长的剑,已抢入了空门,八尺长的倭刀,根本无法施展。剑光一闪,已到了珂吉咽喉。阿吉的手突然一抖,「格」的一声响,倭刀突然断成了两截。
    从刚才被石子打中的地方斩成了两截。
    石子打在刀身中间。三尺多长的刀锋落下,还有三尺长的刀锋突然挑起。
    仇二先生的剑锋毒蛇般刺来,距离咽喉已不及三寸,这一剑本来绝对准确而致命。拨刀、抛出、拨剑、出手,每一个步骤,他都已算得很准。
    可惜他没有算到这一著。
    「叮」的一声,火星,刀已溅断迎上他的剑,不是剑锋,是尖剑。
    没有人能在这一刹那间迎击上闪电般刺来的那一点剑尖。
    没有人的出手能有这快,这准。
    ━━也许并不是绝对没有人,也许还有一个人。
    但是仇二先生做梦也没有想到阿吉就是这个人。
    剑尖一震,他立刻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震动从剑身传入他的手,他的臂,他的肩。
    然后他彷佛又觉得有阵风吹起。
    阿吉手里的断刀,竟似已化成了一阵风,轻轻的向他吹了过来。
    他看得见刀光,也能感觉到这阵风,但却完全不知道如何闪避招架。
    ━━风吹来的时候,有谁能躲得开?又有谁知道风是从那里吹来的?
    可是他并没有绝望,因为他还有个朋友在阿吉面前等著。
    江湖中大多数人都认为仇二先生的剑法比茅大先生高,武功比茅大先生更可怕。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看法错得多愚蠢可笑,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茅大先生若想要他的命,只要一招就已足够。
    那才是真正致命的一招,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剑法,没有人能想像那一招的速度。力量。和变化,因为根本没有人看见过。
    他和茅大先生出生入死,患难相共了多年,连他也只看过一次。
    他相信只要茅大先生这一招出手,阿吉纵然能避开,也绝对没有余力伤人了。
    他相信茅大先生现在必定已出手!
    因为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他已听见了声低叱:「刀下!」
    叱声响起,风声立刻停顿,刀光也同时消失,茅大先生掌中的剑,已到了阿吉后颈。
    剑气森寒,就像是远山之巅上亘古不化的冰雪,你用不著触及它,就可以感觉到那种尖针般的寒意,令你的血液和骨髓都冷透。
    剑本来就是冷的,可是只有真正高手掌中的剑,才会发出这种森寒的剑气。
    一剑飞来,骤然停顿,距离阿吉颈后的大血管已不及半寸。
    他的血管在跳动。血管旁那根本已抽紧的肌肉也在跳动。
    他的人却没有动。他动时如风,不动时如山岳。可是山岳也有崩溃的时候。
    他的嘴唇已乾裂,就像是山峰上已被风化龟梨的岩石。他的脸也像是岩石般一点表情都没有。
    难道他不知道这柄剑只要再往前刺一寸,他的血就必将流尽。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这次都已死定了!」
    仇二先生长长吐出口气,大老板也长长吐出口气,只等著茅大先生这一剑刺出。
    茅大先生眼睛一直盯在他脖子后那条跳动的血管上,眼睛里却带著种奇怪的表情,彷佛充满了怨毒,又彷佛充满了痛苦。
    他这一剑为什还不刺出去?他还在等什?
    仇二忍不住道:「你用不著顾忌我!」
    阿吉掌中的断刀,还在他咽喉前的方寸之间:「可是他掌中还有剑,我有把握能躲开这一刀。」
    茅大先生没有反应。
    仇二道:「就算我躲不开,你也一定要杀了他士这个人不死,就没有我们的活路,我们不能不冒险一博。」
    大老板立刻道:「这绝不能算是冒险,你们的机会比他大得多。」
    茅大先生忽然笑了,笑容也像他的眼色同样奇怪,就在他开始笑的时候,他的剑已刺出,从阿吉颈旁刺了出去,刺入仇二的肩。
    「叮」的一声,仇二手中的剑落地,鲜血飞溅,溅上了他自己的脸。
    他的脸已因惊讶愤怒而扭曲。
    大老板也跳了起来。
    谁也想不到这爱化,谁也不知道茅大先生为什要这样做。
    也许只有他自己和阿吉知道。
    阿吉的脸上还是全无表情,这变化竟似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他的眼睛里偏偏又充满了痛苦,甚至此茅大先生的痛苦还深。
    剑光一闪,剑已入鞘。
    茅大先生忽又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们是不是已有五年不见了。」
    一这句话竟是对阿吉说的,看来他们不但认得,而且还是多年的老友。
    茅大先生又道:「这些年来,你日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病痛!」
    多年不见的朋友,忽然重聚,当然要互问安好,这本来是句很普通的话。可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彷佛充满了痛苦和怨毒。阿吉的双拳紧握,非但不开口,也不回头。
    茅大先生道:「我既然已认出了你,你为什还不肯回头,让我看看你!」
    阿吉忽然也长长叹息,道;「你既然已认出了我,又何必再看!」
    茅大先生道;「那你至少也该看看我已变成了什样子!」
    他的声音虽然说得很轻,却偏偏又像是在嘶声呐喊。
    阿吉终于回过头,一回过头,他的脸色就变了。站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已,并没有什奇特可怖的地方。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远比忽然看见洪荒怪兽还契惊。
    茅大先生又笑了,笑得更奇怪:「你看我是不是已变得很多!」
    阿吉想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
    茅大先生道:「我们若是在路上偶然相逢,你只怕已不会认得出。」
    他忽然转过脸,去问大老板:「你是不是在奇怪,他看见我为什会如此契惊?.」大老板只有点头,他买在猜不透这两人之间究竟是什关系。
    茅大先生又问道:「你看他已有多大年纪!」
    大老板看著阿吉,迟疑著道:「二十出头,不到三十。」
    茅大先生道:「我呢?」
    大老板看著他满头苍苍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心里虽然想少说畿岁,也不能说得太少。
    茅大先生道;「你看我是不是已有六十左右!」
    大老闾道:「就算阁下真的已有六十岁,看起来也只有五十三四。」
    茅大先生忽然大笑。
    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听过比这更可笑的事,但是他的笑声听来却又偏偏连一点笑意都没有,甚至有几分像是在哭。
    大老板看看他,再看看阿吉:「难道我全都猜错了?.」阿吉终于长长吐出口气,道:「我是属虎的,今年整整三十二。」
    大老板道:「他呢?.」阿古道:「他只比我大三岁。」
    大老板契惊的看著他,无论谁都绝对看不出这个人今年才三十五:「他为什老得如此快!」
    阿古道:「因为仇恨。」
    太深的仇恨,就正如太深的悲伤一样,总是会令人特别容易衰老。
    大老板也明白这道理,却又忍不住问:「他恨的是什!」
    阿古道;「他恨的就是我!」
    大老板也长长吐出口气,道;「他为什要恨你!」
    阿古道:「因为我带著他末过门的妻子私奔了!」
    他脸上又变得全无表情,淡淡的接著道;「那次我本来是诚心去贺喜的,却在他们订亲的第二天晚上,带著他的女人私奔了。」
    大老板道;「因为你也爱上了那个女人!」
    阿吉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却冷冷道;「就在我带她私奔的半个月之后,我就甩了她。」
    大老板道:「你为什要做这种事!」
    阿古道:「因为我高兴!」
    大老板道;「只要你高兴,不管什事你都做得出。」
    阿古道:「是的!」
    大老板又长长吐出口气,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阿古道:「明白了什事!」
    大老板道:「他刚才不杀你,只因为他不想让你死得太快,他要让你也像他一样,受尽折磨,再慢慢的死。」
    茅大先生的笑声已停顿,忽然大吼:「放你妈的屁!」
    大老板怔住。
    茅大先生握紧双拳,盯著阿吉,一字字道:「我一定要你看看我,只因为我一定要你明白一件事。」
    阿吉在听。
    茅大先生道:「我恨的不是你,是我自己,所以我才会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子。」
    阿吉渖默著,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茅大先生道:「你真的已明白!」
    珂古道:「真的!」
    茅大先生道:「你能原谅我!」
    阿古道;「我我早已原谅你。」
    茅大先生也长长吐出口气,好像已将肩上压著的一副千斤掂放了下来。
    然后他就跪了下去,跪在阿吉面前,喃喃道:「谢谢你,谢谢你;」仇二先生一直在契惊的看著他,忍不住怒吼:「他拐了你的妻子,又始乱终弃,你反而求他原谅你,反而要谢谢他,你你你刚才为什不让我一剑杀了他。」刚才他的剑已在动,已有了出手的机会,他看得出阿吉已经被他说的话分了心,却想不到他的朋友反而出手救了阿吉。
    茅大先生轻轻叹息,道:「你以为刚才真的是我救了他。」
    仇二怒道:「难道不是?.」茅大先生道;「我救的不是他,是你,刚才你那一剑出手,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苦笑,又接著道:「就算我也忘恩负义,与你同时出手,也末必能伤得了他毫发。」
    仇二的怒气已变为惊讶。
    他知道他这朋友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却忍不住道:「刚才我们双剑夹击,已成了天地交泰之势,他还有法子能破得了!」
    茅大先生道:「他有。」
    他脸上竟露出了尊敬之色:「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一种法子。」
    仇二骤然变色,道:「天地俱焚。」
    茅大先生道;「不错,地破天惊,天地俱焚。」
    仇二失声道:「难道他就是那个人?,」茅大先生道:「他就是。」
    仇二先生踉跄后退,彷佛已连站都站不住了。
    茅大先生道:「我生平只做了一件罪无可赦的事,若不是一个人替我保守了秘密,我也早就已死无葬身之地。」
    仇二道:「他也就是这个人?」
    茅大先生道:「是的。」
    他慢慢的接著道:「已是多年前的往事了,这些年来,我也曾见过他,可是他却从末给过我说话的机会,从末听我说完过一句话,现在」现在他这句话也没有说完。
    突然间,一道寒光无声无息的飞来,一截三尺长的断刀,已钉入了他的背。
    鲜血溅出,茅大先生倒下去时,竹叶青彷佛正在微笑。
    出手的人却不是他。出手的人没有笑,这少年平时脸上总是带著种很可爱的微笑,现在却没有笑。
    看见他出手,大老板先契了一鹫,阿吉也契了一惊。
    仇二不但契,而且愤怒,厉声道:「这个人是谁?.」一这少年道;「我叫小弟。」他慢慢的走过来:「我只不过是个既没有名,也没有用的小孩子而已,像你们这样的大英雄、大剑客,当然不会杀我的。」
    仇二怒道:「杀人者死,不管是谁杀了人都一样。」
    他已拾起了他的剑。
    小弟却还是面不改色,悠然道:「只有我不一样,我知道你绝不会杀我的。」
    仇二的剑已在握,忍不住问:「为甚!」
    小弟道;「因伪只要你一出手,就一定有人会替我杀了你!」
    他在看著阿吉,眼色很奇怪。
    阿吉也忍不住问:「谁会替你杀他!」
    小弟道:「当然是你。」
    阿古道:「我为甚要替你杀人!」
    小弟道;「因为我虽然早没有名,也没有用,却有个很好的母亲,而且跟你熟得很!」
    珂吉的脸色变了;「难道你母亲就是就是」他的声音嘶哑,他已说不出那个名字,那个他一直都想忘记,却又永远忘不了的名字:小弟替他说了出来。
    「家母就是江南慕容世家的大小姐,茅大先生的小师妹」竹叶青面带微笑,又替他说了下去;「这位大小姐的芳名,就叫做慕容秋荻。」
    阿吉的手冰冷,直冷入骨髓。
    小弟看著他,淡淡道:「家母再三嘱咐我,若有人敢在外面胡言乱语,毁坏慕容世家的名声,就算我不杀他,你也不会答应的,何况这位茅大先生本就是慕容家的门人,我这做,只不过是替家母清理门户而已。」
    阿吉用力握紧双拳,道:「你母亲几时做了慕容家的执法掌门!」
    小弟道:「还没有多久。」
    珂古道:「她为甚不将你留在身旁!」
    小弟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是个见不得人的孩子,根本没资格进慕容家的门,只有寄人篱下,做一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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