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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的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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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传学道:「赌得起的意思,就是输得起!」
    谢晓峰笑了笑,道:「也许他们根本不会输,也许输的是我们。」
    赌的意思,就是赌,只要不作假,谁都没把握能稳赢的。
    简传学道:「今天我们赌什!」
    谢晓峰又没有开口,因为那老头子又从门后面伸出头:「今天我们赌剑。」
    他眯著脸,看看谢晓峰:「我保证今天请来的都是好脚。」
    武林中一向有七大剑派━━武当、点苍、华山、昆仑、海南、峨嵋、崆峒。
    少林弟子多不使剑,所以少林不在其中。
    自从三丰真人妙悟内家剑法真谛,开宗立派以来,武当派就被天下学剑的人奉为正宗,历年门下弟子高手辈出,盛誉始终不坠。
    武当派的当代剑客从老一辈的高手中,有六大弟子,号称「四灵双玉」。
    四寮之首欧阳云鹤,自出道以来,己身经大小三十六战,只曾在隐居巴山的武林名宿顾道人手下败过几招。
    欧阳云鹤长身玉立,英姿风发,不但在同门兄弟中很有人望,在江湖中的人缘也很好,自从巴山这一战后,几乎已被公认最有希望继承武当道统的一个人,他自己也颇能谨守本份,洁身自好。
    可是他今天居然在这种地方出现了,谢晓峰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看来那老头的确没有说谎,因为欧阳云鹤的确是好手。
    崆峒的剑法,本与武当源出一脉,只不过比较喜欢走偏锋并不是不好,有时反而更犀利狠辣。剑由心生,剑客们的心术也往往会随著他们所练的剑法而转变。所以崆峒门下的弟子,大多数都比较阴沉狠毒。
    所以崆峒的剑法虽然也是正宗的内家功力,却很少有人承认崆峒派是内家正宗,这使得崆峒弟子更偏激,更不愿与江湖同道来往。
    可是江湖中人并没有因此而忽视他们,因为大家都知道近年来他们又创出一套极可怕的剑法,据说这套剑法的招式虽不多,每一招都是绝对致命的杀手,能练成这种剑法当然很不容易,除了掌门真人和四位长老外,崆峒门下据说只有一个人能使得出这几招杀手。这个人就是秦独秀。
    跟著欧阳云鹤走进来的,就是秦独秀。秦独秀当然也是好手。
    华山奇险,剑法也奇险。
    华山的弟子一向不多,因为要拜在华山门下,就一定要有艰苦卓绝、百折不回的决心。当代的华山掌门孤僻骄傲,对门下的要求最严,从来不许它的子弟妄离华山一步。
    梅长华却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走动江湖的一个。因为他对梅长华有信心。梅长华无疑也是好手。
    昆仑的「飞龙九式」名动天下,威镇江湖,弟子中却只有一龙。
    田在龙就是这一龙。
    田在龙当然也无疑是好手。
    点苍山明水秀,四季如春,门下弟子们从小拜师,在这环境中生长,大多数都是温良如玉的淳淳君子,对名利都看得很淡。
    点苍的剑法虽然轻云飘忽,却很少有致命的杀者。
    可是江湖中却没有敢轻犯点苍的人,因为点苍有一套镇山的剑法,绝不容人经越雷池一步。
    只不过这套剑法一定要七人联手,才能显得它的威力。
    所以点苍门下,每一代都有七大弟子,江湖中人总是称他们为「点苍七剑」。
    二百年来,每一代的「点苍七剑」,都有剑法精绝的好手。
    吴涛就是这一代七剑中佼使者。
    吴涛当然也是好手。
    海南在南海之中,孤悬天外,人亦孤绝,若没有致胜的把握,绝不愿跨海西渡。
    近十年来,海南剑客几乎已完全绝于中土,就在这时侯,黎平子却忽然出现了。
    这个人年纪不过三十,独臂、跛足、奇丑,可是他的剑法却绝对完美准确,只要他的剑一出手,就能使人立刻忘记他的独臂跛足,忘记他的丑陋。
    这样一个人,当然是好手。
    这六个人无疑已是当代武林后起一等高手中的精英,每个人都绝对是出类拨萃,绝对与众不同的。
    可是最独特的一个人,却不是他们,而是厉真真。
    峨嵋门下的厉真真,被江湖人称为「罗刹仙子」的厉真真。
    峨媚天下秀。
    自从昔年妙因师太接掌了门户之后,峨嵋的云秀之气,就彷佛全集于女弟子身上。
    厉真真当然是个女人。
    自从妙因师太接掌门户后,峨嵋的女弟子就都是削了发的尼姑。厉真真却是例外。
    唯一的例外。
    当代的峨嵋掌门是七大掌门中年纪最大的,拜在峨嵋门下,削发为尼时,已经有三十左右。
    没有人知道她在三十岁之前,曾经做过些什事,没有人知道她以前的身世来历,更没有人想得到她能在六十三岁的高龄,还接了峨嵋的门户。
    因为当时江湖中谣言纷纷,甚至有人说她曾经是扬州的名媛。
    不管她以前是个什样的人,自从她拜在峨媚门下后,做出来的事都是任何一个随便什样的女人都做不到的。
    自从她削发的那一天,就没有笑过━━至少从来没有人看见她笑过。
    她守戒、苦修,每天只一餐,也只有一小钵胡麻饭,一小钵无恨水。
    地出家前本已日渐丰满,三年后就已瘦如秋草,接掌峨嵋时,体重竟只有三十九公斤,看见过它的人没有一个能相信如此瘦小孱弱的躯体内,能藏著如此巨大的力量,如此坚强的意志。如要她门下的弟子也和她一样,守成、苦修、绝对禁欲、绝对不沽荤酒。
    她认为每个年轻的女孩子都一定会有很多正常和不正常的欲望,可是她如果经常都在半饥饿的状况中,就不会想到别的了。
    她对厉真真却是例外。
    厉真真几乎可以做任何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限制过她。
    因为厉真真虽然讲究饮食,讲究衣著,虽然脾气暴躁,飞扬跳脱,却从来不会做错事,就好像太阳从来不会从西边出来一样。
    武林中一向是男人的天下,男人的心肠此女人硬,体力比女人强,武林中的英雄榜上,一向很少有女人。厉真真却是例外。
    近年来她为峨嵋争得声名和荣耀,几乎已经比别的门户中所有弟子加起来都多。
    厉真真还真是个美人。今天她穿著的是件水绿色的轻纱长补,质料、式样、剪裁、手工,都绝对是第一流的,虽然并不很透明,可是在很亮的地力,却还是隐约看得见她纤细的腰和笔直的腿。这地方很亮。
    阳光虽然照不进来,灯光却很亮,在灯光下看它的衣裳简直就像是一层雾。
    可是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她喜欢穿什,就穿什。
    因为它是厉真真。
    不管她穿的是什,都绝对不会有人敢看不起她。
    她一走进来,就走到谢晓峰面前,盯著谢晓峰。
    谢晓峰也在盯著她。
    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
    她说:「你一定想知道我是不是经常陪男人上床!」
    这就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与众不同的,无论在什时侯,什地方,总喜欢说些惊人的话,做些惊人的事。
    厉真真无疑就是这种人。
    谢晓峰了解这种人,因为他以前也曾经是这种人,也喜欢让别人契惊。
    他知道厉真真很想看看他契惊时是什样子。
    所以他连一点契惊的样子都没有,只淡淡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老实话!」
    厉真真道:「我当然想。」
    谢晓峰道:「那我告诉你,我只想知道要用什法子才能让你陪我上床去。」
    厉真真道:「你只有一种法子。」
    谢晓峰道:「什法子。」
    厉真真道:「赌。」
    谢晓峰道:「赌!」
    厉真真道:「只要你能赢了我,随便你要我干什都行。」
    谢晓峰道:「我若输了,随便你要我干什,我都得答应!」
    厉真真道:「对了。」
    谢晓峰道:「这赌注倒真不小。」
    厉真真道:「要赌,就要赌得大些,越大越有趣。」
    谢晓峰道:「你想赌什!」
    厉真真道:「赌剑!」
    谢晓峰笑了:「你真的要跟我赌剑!」
    厉真真道:「你是谢晓峰,天下无双的剑客谢晓峰,我不跟你赌剑赌什?难道要我像小孩子一样跟你蹲在地上挪骰子!」
    她仰著头:「要跟酒鬼赌,就要赌酒,要跟谢晓峰赌,就要赌剑,若是赌别的,赢了也没意思。」
    谢晓峰大笑,道:「好:厉真真果然不愧是厉真真。」
    厉真真又笑了,道:「想不到名满天下的三少爷,居然也知道我。」
    这次她才是真的在笑,既不是刚才那种充满讥诮的笑,也不是侠女的笑。
    这次它的笑,完完全全是一个女人的笑,一个真正的女人。
    谢晓峰道:「就算从来没有看见过珍珠的人,当他第一眼看见珍珠的时侯,也一定能看得出它的珍贵。」
    他微笑著,凝视著她:「有些人也像是珍珠一样,就算你从来没有见过她,当你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也一定能认得出它的。」
    厉真真笑得更动人,道:「难怪别人都说谢家的三少爷不但有柄可以让天下男人丧胆的剑,还有张可以让天下女人动心的嘴。」
    她叹了口气:「只可惜女人们在动心之后,就难免要伤心了。」
    谢晓峰道:「你知不知道一个总是会让别人伤心的人,自己也一定有伤心的时候!」
    它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平静,却又带著种说不出的哀愁。
    厉真真垂下头:「一个总是让别人伤心的人,自己也一定会有伤心的时候。」
    她轻轻的跟著他说了一遍,忽又抬起头,盯著他:「这句话我一定会永远记住。」
    谢晓峰又大笑,道:「好,你说我们怎赌才是。」
    厉真真道:「我也常听人说,三少爷拨剑无情,从来不为别人留余地。」
    谢晓峰道:「三尺之剑,本来就是无情之物,若是剑下留情,又何必拨剑!」
    厉真真道:「所以只要你一拨剑,对方就必将死在你的创下,至今还没有人能挡得住你三招。」
    谢晓峰道:「那也许只因为我在三招之间,就已尽了全力。」
    厉真真道:「三招之内,你若不能胜,是不是就要败了!」
    谢晓峰道:「很可能。」
    他微笑,淡淡的按著道:「幸好这种情况我至今还未遇见过。」
    厉真真道:「也许你今天就会遇见了。」
    谢晓峰道:「哦!」
    厉真真转过脸,欧阳云鹤、秦独秀、梅长华、田在龙、吴涛、黎平子,一直都默默的站在她后面,她看了他们一眼:「这几位你都认得!」
    谢晓峰道:「虽然从未相见,也应当能认得出的。」
    厉真真道:「我赌他们每个人都能接得住你的出手三招:」谢晓峰道:「每个人!」
    厉真真道:「每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接不住,就算我输了。」
    她也淡淡的笑了笑:「这样赌,也许不能算很公平,因为你既然在出手三招间就已尽了全力,战到最后一两个人时,力气只怕就不济了。」
    谢晓峰道:「高手相争,不是犀牛,用的是技,不是力。」
    厉真真眼睛里发出了光,道:「那你肯赌!」
    谢晓峰道:「我今天本就是想来大赌一场的,还有什赌法,能比这种赌得更痛快!」
    他仰面而笑,道:「能够在一日之内,会尽七大钊派门下的高足,无论是胜是败,都足以快慰生平了。」
    厉真真道:「好,谢晓峰果然不愧是谢晓峰。」
    谢晓峰道:「你是不是准备第一个出手!」
    厉真真道:「我知道三少爷一向不屑与女人交手,我怎敢争先?何况」她微笑,按著道:「高手相争,虽然用的是技,不是力,还是难免要契点亏的,这些位师兄怎会让我契亏!」
    谢晓峰笑道:「说得有理。」
    厉真真嫣然道:「女人们在男人面前,多多少少总是有点不讲理的,所以就算我说错了,大家也绝不会怪我!」
    欧阳云鹤、秦独秀、梅长华、田在龙、吴涛、黎平子,还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要说的话,都已被厉真真说了出来。
    谢晓峰看著他们,道:「第一位出手的是谁!」
    一个人慢慢的走出来,道:「是我。」
    谢晓峰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这个人当然是欧阳云鹤。
    武当毕竟是名门正宗,在这种情况下,他怎能畏缩退后?
    谢晓峰又叹道:「第一个出来的若不是你,我也许会很失望,第一个出来的是你,我也很失望。」
    欧阳云鹤道:「失望!」
    谢晓峰道:「据说崆峒近来又新创出一种剑法,神秘奇险,我本以为崆峒弟子会跟你争一争先的。」
    无论谁都听得出它的话中有刺,只有秦独秀却像是完全听不出。
    欧阳云鹤道:「崆峒武当,本属一脉,是谁先出来都一样!」
    谢晓峰慢慢的点了点头,缓缓道:「不错,是谁先出手都一样!」
    说到「出手」两个字时,他已经先出手了。
    吴涛本来站得最远,他的身子一闪,已拨出了吴涛腰上的佩剑。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已到了秦独秀面前,忽然侧转剑锋,将剑柄交给了秦独秀。
    秦独秀怔了怔,只有接过这把剑,谁知谢晓峰又已闪电般出手,拨出了他的剑。
    剑光一闪,已到了秦独秀眉睫间。
    秦独秀居然临危不乱,反手挥剑,迎了上去。
    只听「呛」的一声龙吟,一柄剑被震得脱手飞出,冲天飞起。
    剑光青中带蓝,正是以缅铁之英练成的青云剑。
    这种剑一共只有七柄,是点苍七剑专用的,只不过现在却已到了秦独秀手里,又从秦独秀手里被震飞了出去。
    等到剑光消失时,这柄剑居然又到了谢晓峰手里,秦独秀的剑,却又回入了秦独秀自己腰畔的剑鞘。每个人都看得怔住了。秦独秀自己正是面如死灰。
    对他来说,刚才这一刹那间发生的事,简直就像是场噩梦。
    这场噩梦却又偏偏是真的。
    谢晓峰再也不看他一眼,走过去,走到吴涛面前,道:「这是你的剑。」
    他用两只手将剑捧了过去,吴涛只有接住,接剑的手已在颤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不必出手,我已败了。」
    厉真真道:「你真的承认败了。」
第四十章顸谋在先
    吴涛慢慢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们的约会,我绝不会忘记。」
    厉真真道:「我相信。」
    吴涛面对谢晓峰,彷佛想说什,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谢晓峰道:「好,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点苍门下,果然是君子。」
    黎平子忽然冷冷道:「幸好我不是君子。」
    谢晓峰道:「不是君子有什好!」
    黎平子道:「就因为我不是君子,所以绝不会抢著出手」他的独眼闪闪发光,丑陋的脸上露出了诡笑:「最后一个出手的人,不但以逸待劳,而且也已将你的剑法摸清了,就算不能将你刺杀于剑下,至少总能接住你三招。」
    谢晓峰道:「你的确不是君子,你是个小人。」
    他居然在微笑:「可是真小人至少总比伪君子好,真小人还肯说老实话。」
    梅长华忽然冷笑,道:「那最契亏的就是我这种人了。」
    谢晓峰道:「为什!」
    梅长华道:「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虽不愿争先,也不愿落后。」
    他慢慢的走出来,盯著谢晓峰:「这次你准备借谁的剑.」谢晓峰道:「你的。」
    对某些人来说,剑只不过是一把剑,是一种用钢铁铸成的,可以防身,也可以杀人的利器。
    可是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剑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已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他们的剑,他们的生命已与他们的剑融为一体。
    因为只有剑,才能带给他们声名、财富、荣耀,也只有剑,才能带给他们耻辱和死亡。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对他们来说,剑不仅是一柄剑,也是他们唯一可以信任的伙伴,剑的本身,已有了生命,有了灵魂,如果说他们宁可失去他们的妻子,也不愿失去他们的剑,那绝不是夸张,也不太过份。
    吴涛就是这种人。他认为无论在什情况下失去自己的剑,都是无法原谅的过错,无法洗雪的耻辱,所以他失剑之后,就再也没有脸留在这里。梅长华也是这种人。
    有了吴涛的前车之□,他对自己的剑,当然防范得特别小心。
    现在谢晓峰却当著他的面,说要借他的剑。
    梅长华笑了,大笑。他的手紧握剑柄,手背上的青筋已因用力而一根根凸起。没有人能从他手上夺下这柄剑,除非连他的手一起砍下来w他对自己绝对有信心,但是他低估了谢晓峰。
    就在他开始笑的时候,谢晓峰已出手。
    没有人能形容他这出手一击的速度,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著的巧妙和变化。他的目标却不是梅长华的剑,而是梅长华的眼睛。
    梅长华闪身后退,反手拨剑。拨剑也是剑术中极重要的一环,华山弟子对这一点从未忽视。
    梅长华的拨剑快,出手更快,剑光一闪,已在谢晓峰左胁下。
    谁知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肘忽然被人轻轻一托,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彷佛将腾云驾雾般飞起。
    等他在拿稳重心时,他的剑已在谢晓峰手里。
    这不是奇迹,也不是魂法。这正是谢家三少爷的无双绝技「偷天换日夺剑式」。
    看起来他用的手法并不复杂,可是只要他使出来,就从未失手过一次。
    梅长华的笑容僵硬,在它的脸上凝结成一种奇特而诡秘的表情。
    忽然间,一声龙吟响起,彷佛来自天外。一道剑光飞起,盘旋在半空中,忽然闪电般凌空下击。这正是昆仑名震天下的「飞龙九式」,剑如神龙,人如卧云,这一剑下击之力,绝没有任何一门一派的任何一剑可以比得上。
    可惜他的对像是谢晓峰。
    谢晓峰的剑就像是一阵风,无论多强大的力量,在风中都必将消失无踪。
    等到这一剑的力量消失时,就觉得有一阵风轻轻吹到他身上。
    .风虽然轻,却冷得彻骨。他全身的血液都彷佛已被冻结,它的人就从半空中重重的跌在地上。
    风停了。
    人的呼吸也似乎已停止。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云鹤才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厉真真冷冷的接著道:「只可惜出手并不正,以谢家三少爷的身分,本不该如此取巧的。」
    简传学忽然道:「他受了伤,在你们七位高手的环伺之下,当然要速战速决,出奇制胜!」
    厉真真道:「你也懂得剑!」
    简传学道:「我不懂剑,这道理我却懂。」
    他忽然也叹了口气,慢慢的按著道:「其实他本来并不一定要胜的,只可惜他是谢晓峰,只要他活著一天,就只许胜,不许败!因为他绝不能让神剑山庄的声名,毁在他手上。」
    厉真真忽然笑了,道:「有理,说得有理,谢家约三少爷,本来就绝对不能败的。」
    简传学道:「他若不败,你就要败了,你高兴什么!」
    厉真真道:「你不懂!」
    简传学道:「我不懂。」
    厉真真嫣然道:「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你不懂的事。」
    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黄梅月的天气般阴晴莫测,笑容刚露,又扳起了脸:「你既然不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黎平子忽然大声道:「我告诉你!」
    厉真真的脸色又变了,抢著道:「你们说过的话,算数不算数!」
    黎平子道:「我们说过什么话?我早就忘了。」
    欧阳云鹤道:「我没有忘。」
    他的态度严肃而沉重:「我们答应过她的,胜负未分前,绝不说出这其中的秘密。」
    厉真真松了口气,道:「幸好你是个守约守信的君子。」
    黎平子冷冷道:「他是君子,他要守约守信,是他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小人,小人说出来的话都可以当做放屁。」
    他的手已握紧了剑柄:「我有屁要放的时候,谁想拦住我都不行。」
    谢晓峰目光闪动,微笑道:「放屁也是人生大事之一,我保证绝没有人会拦住你。」
    黎平子道:「那就好极了。」
    他的独眼闪闪发光,按著道:「这次我们来跟你赌剑,都是她找来的。」
    谢晓峰道:「我想得到。」
    黎平子道:「但你绝对想不到,她跟我们每个人也都打了个赌。」
    谢晓峰道:「赌什么!」
    黎平子道:「她赌我们六个人全都接不住你的三招。」
    谢晓峰道:「所以她若输给了我,就反而赢了你们。」
    黎平子道:「她只输给你一个人,却赢了我们六个人,她嬴的远比输的多得多。」
    厉真真又笑了,嫣然道:「其实你们早就知道,吃亏的事,我是绝不会做的。」
    谢晓峰道:「她跟你们赌的是什么!」
    黎平子道:「你知不知道天尊。」
    谢晓峰苦笑,道:「我知道。」
    黎平子道:「近来天尊的势力日益庞大,七大剑派已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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