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风冷画屏-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刀名“银蛟”,出自前人名匠,到底何人之手,已是不容考据。自为小侯爷重金购得后,以其不世身手、杰出刀法,端的如虎生翼,平添了无限声威。
    每一回,段一鹏持刀在手,或是执灯夜看,都会激生出无比豪情,意气干云。
    这口刀在他手里确实无限风光,会过了多少能人异士!经历了多少英雄岁月!确实没有辜负了少年时光,堪称是走遍天下无人堪敌。
    除了一个人……
    “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接下来的那句话,便应该是:“我便是真的举世无敌了!”
    然而,无时无刻,这个原该早已经被认定成为事实不是问题的问题,到了现在,反倒“死灰复燃”成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了!
    他的来,其实正是与此有关。他急欲澄清此事,抹去这个掩盖在他心灵上的阴影,这个阴影实在说对他的心理影响太大了。
    那只是属于他与谈伦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一件小小隐秘,也许早已该淡忘了,他却偏偏不时记起,出现在回忆里……每一次,当他想起这件事时,总会令他兴起一种忿恨,却又简直不知道如何发泄才好!
    那已是六年以前的事了……
    浣花江畔。
    春阳正暖。
    两个并世的少年奇侠,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因素,正在作一场武功的“印证”。
    双方并没有仇恨,但战况的激烈却像是作一场殊死之战。肃杀的气势笼罩着未解的江上春冰。
    “青鳞剑”对“银蛟刀”。剑气如虹,宝刀似雪,闪烁的寒光,足使大地战栗,天宇无光。
    那一战,青鳞剑客谈伦以神奇诡异的“月上柳梢”一招,战胜了小侯爷。
    时间的仓促,间不容发,弹指万变。
    青鳞剑刺穿了段小侯爷的一袭轻裘。冰凉的剑身,紧紧贴着他的腰际,迫使着意气风发的小侯爷,不得不站直了身子,垂下了他那一口自认为天下无敌的盖世宝刀。
    那一霎,其实是那么的短暂,然而,当时在段小侯爷的感受里,却像是整整一天时间那么长久。
    “血”凝固了。
    “气”闭住了。
    “人”僵住了。
    谁能想像得到,那一霎给他的耻辱与羞惭有多么大!对他来说,那一霎简直天昏地暗,他仿佛已不是血肉之躯的一个人,而变成了冰天雪地里的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谈伦总算表示了他应有的风度,甚至于对落败的段小侯爷,没有说上一句刻薄的话,就那么缓缓地收回了他的长剑,扬长而去。
    真恨不能地上有一道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真恨不能对方的剑锋,所刺穿的不是身上的狐裘,而是自己的心……
    真恨不能……
    然而,什么都不是,都没有!对方只是带着他的胜利,一言不发地去了。
    这种羞辱,使他觉得真比对方辱骂他一千句一万句更厉害,真比对方的剑穿过自己的心脏更痛苦,更残酷……
    就是从那一霎开始,他对自己立下了狠毒的心愿:今生今世,绝不与对方共生天地。
    固然,他之深爱玉燕子冷幽兰,也是事实,然而那么迫不及待,不择手段地去抢先得到她,甚至于施出令人不齿的手段,向江湖散播谈伦已死的“不实”谣言;这一系列的作为,未尝不是他根深蒂固的报复心理作崇。
    有人亲眼目睹谈伦的确罹患了苗疆的瘴毒怪症,因此他便直觉地认定了谈沦必死,甚至于他一度确实认为对方真的已经死了——直到月前他所派出缉察实情的三个手下,相继横尸这里,才使得他大生震撼,心中产生了疑问……
    尸身现存“漾濞”县衙,只怕早已腐烂无复辨认,想要就此判断谁下的手,只怕已是妄想,充其量也只能假设是某人所为,却不能就此认定是谈伦所为。
    果不然,谈伦他真的还活着。
    这个天底下,谁又能抗拒已经中身的瘴毒?一年、两年……算算时间,这已是第三个年头了。
    阵阵湖风,由敞开着的轩窗吹进来。
    纱罩里的灯蕊摇摇欲熄。气温已显著地转凉,令人意会到这已是秋深的季节。
    他感觉着如此的气闷,仿佛心上压着大块的铅,真像是被谈伦看不见的一只手掌,掐着了咽喉;这只手更像是在慢慢地收紧着,如不能及时挣脱,总有一天会使他窒息而亡。
    恍惚中,他似乎又看见了青鳞剑客谈伦的飘逸英姿一一这个天底下自己唯一心存忌畏的人,他真的如果还健在……未来的情势发展,将是何等一番情景?
    段一鹏只觉得手足冰冷,有些儿不寒而栗。
    却在这时,有一只温暖复细嫩的手,轻轻攀住了他的肩头。若在平日,心情和畅时,小侯爷亦非不解风情,该是一番何等旖旎受用,然而这一霎,正当他心存忧虑恐惧的当儿,这只手的突如其来,简直就像是大敌谈伦的突然出手。
    段一鹏霍地向下一矮,借势翻身,轻叱一声,掌中宝刀待将抡起之际,才自看清了来人是谁,不由脸上一红:“幽兰!是你……”
    曳着轻轻的一袭纱缕,面前的玉燕子冷幽兰,真有令人倾倒的醉人风姿。
    她几乎吓了一跳,黑大明亮的一双眼睛,只有一分上来的喜悦,剩下的是关怀、惊悸,以及不着边际的迷惑!
    云鬓新解,散发如云。粉项微呈,洁白如玉。略似丰腴了些儿的婀娜体态,透过款款腰肢,丰隆下躯,散放着无与伦比的成熟少妇气质,眉梢眼角,风情万种,每一回,当她望向段一鹏,即使不说一句话,都能使小侯爷为之怦然心惊,愣上半晌……
    “玉燕子!玉燕子!”这般迷人的绰号,也只有眼前这等遍世难逢的绝色佳人才得拥有,才配享用。
    “玉燕子”非只说明了她轻盈的体态,更似说明了她的绝世轻功。她也曾一剑来去,腾云啸风,惩奸去恶,在江湖上享有第一女侠的大名。这些似乎俱都是过去的事了。
    两年前,自从她委身嫁与世袭的南昌“郡侯”,成为雍容华贵的侯爵夫人之后,便像是完全脱离了前此的江湖生涯,已不复再拿刀动剑了。
    一个仗剑除恶,萍聚风散的武林侠女,一旦成为世袭的侯爵夫人之后,前后生活的对照,该是何等巨大的差异?从千变万化到绝对静止,这其中是绝难加上一个相同的等号。
    玉燕子冷幽兰却竟然也适应了。
    她快乐、幸福、满足,就像是睡在柔软的天鹅绒里。一个生活在快乐幸福里的人,是不会回忆过去的。至此,那昔日山盟海誓的恋人谈伦,所能给她的影响,已微乎其微……
    虽然在初闻谈伦去世的消息时,她的伤心不容置疑;情绪的低落,简直去死不远,以之与今日的快乐对照,那是绝对殊异的两个极端。
    该要如何说呢?
    怎么样才能解说清楚这种看似无能相容的感情矛盾?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人”也不能永远活在缅怀过去中。“拥抱痛苦”固有其一时的神圣价值,但是当快乐来临时,那所谓的“痛苦”就像光明驱逐黑暗那样,霎时间去离无踪。
    两年了,这不算短的日子里,年轻俊美的夫妇,共浴爱河,鹣鲽情深。
    段小侯爷终能以至诚、财富,带给了玉燕子冷幽兰由衷的快乐,就连遗留在冷幽兰心里的最后一点儿“遗憾”,也看似不复存在了。
    “你怎么啦?”
    带着一丝迷惘,冷幽兰的一双澄波眸子,静静地转过段一鹏略似汗颜的脸,最后落在了他手里的那口“银蛟”宝刀上——结合以来,倒是很少见他动过刀——这又是为了什么!
    “啊……”段一鹏脸上赔着笑:“没事儿,今夜月色甚好,一时技痒,原想练一回刀……”
    说时,宝刀入鞘。
    冷幽兰静静地偎依着他坐下来,脸上重绽笑靥道:“结果呢?”
    “结果……你就来了。”段一鹏贪婪的目光,在妻子丰腴的胴体上转着:“你怎么还没有睡?天可不早了!”
    “睡不着!”冷幽兰淡淡地笑着,眼神里透着一些儿机伶:“这几天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一鹏,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别乱说!没有的事!”
    作了一个爽朗的微笑,段小侯爷习惯性地挑动着他的双肩,紧紧地握住了冷幽兰一只柔荑玉手:“我们不是很快乐吗?会有什么事?幽兰,你喜不喜欢这里?”
    冷幽兰这才放开了心,向着窗外瞥了一眼:“这里真美,真想不到这里会有这么大这么美的一个湖,要能坐船在上面玩玩,该有多好!”
    段小侯爷笑道:“好,明天我就叫人给你准备船。只要你高兴,天天都可以。”
    他随即把白天郑知府来访说了一遍,冷幽兰聆听之下,顿时开心地笑了。
    执起妻子白洁的一只纤纤玉手,段一鹏无限怜惜地看着——也同昔日的青鳞剑客谈伦一样,一直在打算着,有朝一日,能够把一枚极其珍贵的“七星翡翠”戒指,戴在宛如春葱的手指上。
    甚至于,他原已知道,当日谈伦之所以深入苗疆,正是为了要亲手得到一块“七星翡翠”,据说他已如愿以偿,只是自身却不幸罹染了瘴毒,而后情势的发展,终不能如其所愿,以至于他历经千辛万苦所得到的珍饰,一直未能戴在冷幽兰的手指上。谈伦果真未死,还在人世,这该是他生平一件最大的遗憾了!
    又何尝不是段一鹏的一件憾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冷幽兰突地由对方握中抽出了手。秋波一转:“七星翡翠是不是?”
    段一鹏呆了一呆,旋即笑道:“你真聪明,你猜得不错,我一直都在希望,能有一天……”
    冷幽兰面色忽现凄凉,摇摇头道:“算了,我不想要……”
    说着,她轻轻抬起手来拢了一下散置在额上的几根散发,像是触及了什么,默默地望向窗外,清澈的眸子里,渲染出一缕淡淡愁绪。
    也许这不是仅有的例外。每一次,只要她想到了“七星翡翠”,便会情不自禁联想到了谈伦,从而引发起一种莫名的伤感。就像这一霎,谈伦的影子便是无论如何也驱之不去。
    也不知向着窗外那辽阔的湖面凝望了多久,总之这一霎,盘据在她脑子里的便只有谈伦一人——那个像是早已为自己所淡忘了的不幸人儿。
    不知不觉里,冷幽兰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心里像揣了个小鹿,那么忐忑难安。
    “唉……谈伦,你如地下有知,可会怪罪于我?”
    眨了一下眼睛,目光里无限迷惘:“谈伦,请你原谅我嫁给了你所怨恨的人……但是你果真地下有知,悉知我今日之生活美满、幸福,也就不忍再怪罪我了。唉!谈……伦……”
    这么想着,真有无限寂寞,使她惊讶的是,原来事隔两年。自己并没有真地忘了“他”这个人,只是一直生活在甜蜜之中,不曾想起罢了。
    一旦想起来,不知道这个人在自己心目中,竟然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敢情他的影子,早已根深蒂固地盘据在自己心灵深处了,逐之不去,驱之不离。这可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在想什么?”
    段一鹏一直都在注视着她,那一双灼灼的眼神,像是锐利的两根钢针,深深地刺进到对方的心里。
    冷幽兰最怕接触他这样的眼神了,在他直视的目光之下,不自禁地移开了眼睛,红着脸,她微微地摇了一下头:“没什么……”
    偷眼一瞧,段一鹏的一双眸子,兀自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这情景,分明他已瞧透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心里便着了慌。
    “我要睡了!”
    说了这句话,冷幽兰站起来便待离开。
    “站着!”
    段一鹏忽地自位子上站了起来。
    冷幽兰心里一惊,这才发觉到段一鹏的脸色有异。
    “你……怎么了?”
    “你不要骗我!”段一鹏冷冷地笑着:“我能看透你的心。”
    “你……”冷幽兰略似不自然地笑道:“一鹏,你怎么了?你生气了?”
    段一鹏忿忿地走到她面前:“说,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他?哼!原来你心里一直都还忘不了他!说,是不是?”
    冷幽兰像似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老实说,段一鹏这番嘴脸,显然前所未见,猝然间发作,真令她一时有置身云雾的感觉,简直无所适从。
    “一鹏,放开你的手……”
    一面说,冷幽兰抬手,把段一鹏用力抓着自己膀子的一只手拉开来——段一鹏这只手上显然用了相当的力气,然而,玉燕子冷幽兰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自然,如果双方都施展出全力较量,冷幽兰只怕还不是段一鹏的对手。
    只是眼前还无此必要,是以,在冷幽兰作色略施真力之下段一鹏也就知趣地松开了那只手。
    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也能令意气风发的段小侯爷,意会到自己的娇妻,并非全然是捐弃个性、任人欺凌的人。
    他原有一腔妒火待发,这一霎,在接触到对方凛然的目光之后,反倒是心有所警,发作不出,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步入内室。
    段一鹏只觉得无限气馁,叹息一声,就原位坐下来。
    灯影婆娑,他的思虑更见起伏。
    “我这是怎么了?”
    想到冷幽兰方才惊吓于自己凌然气势的眼光,段一鹏只是由衷地感到歉然,本质上他深爱冷幽兰的一颗心,却是不容否认,只是这个“爱”却包罗了过多的“自私”。
    是运用了多少狡智、凶险、毒恶的手段之后,才拥有得到的。
    想到了青鳞剑客谈伦,他真有无限气闷,不由得站起来,来回地在房里走了一阵,却又定下来。
    像是突然间有所发现,第一次使他感觉到,谈论的阴影在他拥有冷幽兰两年之后,又重新出现眼前;像是一片看不见的乌云,隐隐地笼罩在他与冷幽兰的头顶上,如不能即时清除,终将会带来可怕的暴风雷雨,那时就前功尽弃了。
    对于银铃公主朱蕊来说,这是史无前例的大胆尝试,感受实在太奇妙了。
    今夜,在谈伦的贴身侍护之下,他们两个已是第四度大胆地乔装出游,奇妙的感受,一次比一次更有趣。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第一次他们偷偷下山,只在茶馆里喝了一碗茶,就匆匆地转回冷月画轩。
    第二次,谈伦带着她逛了一次庙,在佛前朱蕊还求了一支签,是“上上签”,大吉大利,朱蕊高兴得跳了起来。
    第三次他们在夜市的小摊子上吃了一碗“过桥米粉”,尝了几个“破酥包子”,确是美味之至。
    每一回来去,都是谈伦连施轻功背负着她,人不知,鬼不觉。妙的是,在这么看似惊险的一连串行动之后,朱蕊的病势,非但没有加重,继续恶化,反倒日有起色,显现出前所未见的好。既经巴壶公认定,冯元与史大娘也就大放宽心;谈伦功不可没,显然成了最受欢迎的人物。
    今夜——第四次出游,在心理上朱蕊已不再紧张,而是兴趣盎然。
    把一头青丝向上兜起,扎上一方读书仕子的方巾,摇身一变,成了个翩翩风度的美少年,只是模样儿过嫩了一点儿,尤其是不便开口说话,否则娇声娇气的,一张嘴准把人给吓坏了。
    无可奈何,双方约定,在人前朱蕊便只得暂时客串哑巴,有话也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才能说,未免扫兴。
    时当“戌”未,南大街一片***灿烂,正是夜市的开始,各家买卖行号,***通明,布招高张。游客来往,多如过江之鲫,好不热闹。
    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前,朱蕊喜孜孜地站住了脚步,谈伦紧紧随在她身后。表面上像是没事人儿一样,其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要略有不对,就得赶紧回避应对。自然,以他这等身手,屈作朱蕊的侍从,实在是不应该再有什么意外了。
    这里原先就围着十来个人,大人小孩都有。
    老奶奶抱着小孙的;小媳妇儿三三两两,吱吱喳喳说个没完。大家的眼神儿,却都让羊角灯下卖糖人儿的那一双巧手给吸住了。
    小火炉子嘎嘎直响冒着泡儿,熬着糖浆。
    卖糖人的老汉拿起来,向着平整的一方白色大理石板上慢慢浇下去,要它是个人就是人,要它是个马就是马;有提着大刀的“关二爷”,有打登州的“秦二爷”,还有景阳岗打虎的“武老二”。嘿!像是跟“二爷”干上了,全是行“二”的,可真热闹。
    糖人淋好人,老汉拿起一根小铁签,该扎的扎,该描的描,一番“画龙点睛”之后,无不维妙维肖,栩栩如生。在没干透之前,粘上一根竹签子,往干草***上一插,这就大功告成。
    朱蕊还是第一次见过,只看得两眼生花,仿佛脚下生了根,怎么也动弹不了啦。
    弄好的糖人还不待插上草团,就被围看的人给抢着买走了,七嘴八舌地乱作一团。
    朱蕊也不甘示弱,抢着买了个“老鼠盘灯”,喜孜孜地扔下了钱,同着谈伦手牵手地这才离开。
    “嗯,真甜!”
    舔着手上的糖老鼠,朱蕊瞟了身边的谈伦一眼,笑眯眯地道:“你也尝尝!”
    朱蕊嘎呀了一声,站住脚道:“你看看嘛,人家叫你舔舔味儿,谁要你真咬的?不来啦!”
    可不是吗?虽只是一小口,却把个老鼠嘴尖儿给咬掉了,瞧瞧她那副小模样,拧着眉,嘟着嘴,倒像是真的生了气!
    “不管啦,你得赔我一个,要不然我可是不依!”
    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只得又转回去。再回来的时候,朱蕊手上却多了一个大的——“狮子滚绣球”,这才回嗔作喜,高兴得不得了。
    一阵子当当锣响,可就不禁又吸住了朱蕊的好奇心。
    “咦,那是什么?”
    “玩猴儿戏的!”
    “什么是玩猴儿戏?”一面说,她拉着谈伦:“走,我们过去瞧瞧!”
    谈伦不便扫她的兴,只得点头答应,暗地里却是存了十二万分的仔细。
    朱蕊见他答应,高兴得拉着他就往前赶,却因人多,去得晚了,只能站在外层。朱蕊分开人群,就要往里面挤,却被谈伦拉住,示意地向她摇了一下头。
    还算好,前面人自动地让开了空隙,朱蕊也就当仁不让走了进去,谈伦只得跟过去。
    场子里这会子可热闹啦,正在表演猴子骑山羊,当当锣声里,戴着面具的一只猴子,骑在羊背上,满场子乱转,时上时下,十分矫幢。
    两个梳辫子的大姑娘,捉对儿地正自厮打不休,虽是名副其实的“花拳绣脚”,看来倒也紧凑有趣。
    贵为公主的朱蕊,对于这类街头卖艺的江湖把式,哪里见过?一时看直了眼。
    场子里两个姑娘打得甚是热闹,博得如雷掌声。
    坐在场子当中的老头儿,两只黄眼睛却只是注意着进出的人群。朱蕊、谈伦这样的两个人,焉能被他漏过?直觉地便自认是财神爷来了。
    锣声小住,这老头儿便自嚷嚷道:“丫头们好生看打,贵客来了!”
    边说边自表演了一手绝活儿,却把右脚向外一踢,飞起了一双钢刀,这双钢刀匹练般地化成两道白光,双双直向着场子里两个姑娘头上落去。
    朱蕊不由得惊得呀了一声。
    两个大姑娘娇叱一声,一个上步作势,一个滚身跃起,不偏不倚,正好迎着了落下的刀,巧妙地接在了手上。
    场子里雷般地爆了声好,看到这里,谈伦轻轻拉了一下朱蕊道:“我们走吧!”
    朱蕊却是不依,用着像是请求的眼光看着他,脚下就是不动。
    场子里的那个老头儿,当当一连几声大锣,拉开嗓门几道:“既有贵客捧场,大丫头二丫头你们这就卖命玩一趟真的吧!”
    当当两声锣响。
    “接下来就给各位来一场‘双刀会美’!像不像,三分样;各位老爷太太您这就赏脸吧!”
    说着说着,锣声当当又自敲起。
    小伙计拴好了羊和猴子,两个姑娘蝴蝶穿花也似地施起了身段,场子里爆雷般地又自叫起了好来。
    这当口,老头儿却笑嘻嘻地来到了朱蕊身前,向着二人深深地打上了一个躬:“二位大爷,看个赏吧!”
    朱蕊扭过脸看向谈伦,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谈伦却丢下了一块碎银子,不容分说,匆匆拉着她离开现场。
    “怎么回事?”
    朱蕊奇怪地看着谈伦:“为什么不看了?”
    谈伦小声地道:“人太杂了,你就别多问了!”
    走了一程,朱蕊赌气地站住脚道:“为什么嘛,人家看得正好,你偏要走!”
    谈伦指了前面一个卖汤圆的布招挑子道:“我们吃汤圆去。”
    却见一个细高身材,身着黑绸子长衣的中年人,正自站定脚步,睁着一双微微凹入的深邃眸子,直眉竖眼地向着二人望着。
    看人看得过于明显,就连朱蕊也觉出来了,她原本还待说些什么,吃这人直眉竖眼的一看,倒是不好再说了。
    二人随即走向那个汤圆挑子。
    “不要回头!”
    正要回头的朱蕊,听见谈伦这么一声,顿时止住了动作,心里一惊,这才明白了谈伦何以会中途退出的道理,敢情是有人留意上了自己。
    要了两碗汤圆,谈伦、朱蕊面对面地落座。
    偷眼瞧了一眼,黑衣人兀自向着这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