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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枪·美人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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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怪人说要把她摔回去,并非是说笑。

海飘的飞星九绝剑法,非但未能伤害到彩衣怪人,反面被怪人一抱而起。

刹那间,海飘差点没昏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给陌生的男人抱起。

第一次把她抱起,像是木偶般搬来搬去的陌生男人是郎如铁。

那时候,她的脸上有点发热。

但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发热,但却苍白得可怕。

这个彩衣怪人浑身血肉模糊,想起了也觉得恶心,现在居然还给他抱起,这种经历,更是无法想像。

她恨透了这个彩衣怪人,也恨透了自己。

她恨的是自己的剑法怎么这般不中用,一次又一次的惨败,难道父亲传授给自己的武功根本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她可急死了!

但她却也看出,这个彩衣怪人并无伤害自己之意,他并不是在拥抱自己,而是要把自己摔回到桥的另一端。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人冰冷声音。

“把她放下。”

彩衣怪人闻言,非但没有把她放下,反而用尽全力,把她向桥的另一端抛了出去。

彩衣怪人臂力惊人,海飘只觉得自己象是腾云驾雾般,身子笔直的向外飞了出去。

虽然她的身子在半空之中,但她仍然可以看见,当自己正在向石桥对岸飞过去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影子也象似离弦失箭般向自己飞扑过来。

眼看海飘就要被摔回对岸。

但那突然飞扑过来的人却又轻轻的把她接住。

海飘又羞又怒。

她想不到自己竟然像一支皮球般,给人抛来抛去。

她咬紧牙关,突然出手一个耳光就向这人的脸上掴去。

海小姐掌掴别人的耳光,在海星堡里是司空惯见的事。

她别的功夫也许不到家,但掴耳光的绝技却是第一流的。

但是她这一个耳光却没有掴在那人的脸上,那人把她像是鸭子般轻轻提起,又把她带回桥的对岸。

海飘又惊又怒,全力挣扎。

但那人的手却比铁钳子还坚硬,她的挣扎完全于事无补。

彩衣怪人丑恶的脸突然扭曲。

他不顾一切要把海飘抛回桥的彼岸。

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把海飘带回来的,是个满脸都是金钱麻子的银发老人。

银发老人他的衣着虽然华丽,但外面的一袭长袍上,却用金线绣着几个形态狰狞,凸目獠牙的人像。

这些人像都不像是人,而是像鬼。虽然海飘没有见过鬼但任何人一望之下,都会觉得这些人像的脸孔是像鬼!

银发老人把海飘带回来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

他的脸孔像是一块有很多小孔的石头。

彩衣怪人虽然脸上血肉模糊,但海飘可以看出,他的神态变得很难看。

海飘心中一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彩衣怪人有点印象。

但她又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那是绝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会对这个丑恶无比的怪人有什么印象,就算是在梦中,她也从来未曾见过这么可怕的魔鬼。

除了魔鬼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字眼可以形容在他的身上。

但这时候,彩衣怪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吃惊的神色,而且海飘还隐隐觉得,这怪人的吃惊并不是为了本身,而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这一来,海飘又是大感奇怪。

这个可恶的魔鬼怎么会替自己担心起来?

这又是一件绝对不可以理解的事。

也许自己又看错了。

她忽觉得这个彩衣怪人虽然丑恶恐怖,但这个满脸金钱麻子的银发老人,更加深沉。更令人感到可怕。

他的年纪虽然已很老,但身上还是带着一种逼人的杀气,仿佛只要他的手随便动一动,就可以取掉任何人性命一样。

蓦地,她又看见了那块巨大的石碑。

“渡桥者死!”

银发老人忽然冷冷的盯着她。

他说道:“你已渡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海飘闭着嘴巴。

“这里是地狱,只有死人才能居住的地狱!”

海飘忽然笑了。

虽然她笑得很免强,但她确是在笑。

银发老人见海飘竟是如此顽强,便冷冷道:“你现在已是个死人,你永远都不能再离开这个地狱!”

彩衣怪人突然振臂大呼:“不!她还是个小孩子,你绝不能……”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但是他的话却令海飘心头一震。很明显地,这个丑恶的怪人是在替自己求情。

直到现在,海飘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由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个彩衣怪人都是维护自己!

……彩衣怪人他一开始就赶她走,甚至采取行动要把她摔过石桥的彼岸,完全是对她的一番好意!

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这是一个只有死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她开始有点后悔了。

她本来就对这一个地方一无所知,但是她却负气地不肯离开,现在就算她想离去,恐怕已经太迟了。

就在这个时候,彩衣怪人突然鼓尽气力,挥掌向银发老人重重击去!

(五)

能够一出手就破解飞星九绝剑法的彩衣怪人,他的武功当然绝非弱者。

海飘很希望他这一击能够得手。

说来也奇怪,海飘希望他一击得手,并不是为了自己能否离开这个地狱,而是为了希望彩衣怪人的安全想着。

她也不了解自己为什么忽然会关心这个血肉模糊的怪人。

其实这是很合理的现象。

因为她现在已知道彩衣怪人自始至终都是在维护自己,那么这人就算不是“友”,也绝不是自己之“敌”。

世间上许多敌我的界线模糊不清,但有不少壁垒分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彩衣怪人与银发老人也许原来是一伙人,但他们现在已处于生死决斗之中。

彩衣怪人双掌直击而出,同时大声叫道:“快走!走得越远越好,再也莫要回头!”

海飘闻言,立即一跃而起,一跃就是三丈。

她跃起,但却不是逃走。

虽然她不是个君子。

但她却也绝不是临危退缩,不理朋友死活的那种人。

她并非英雄豪杰,但她却是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正义感,有血性的年青人。

她最初憎厌这个彩衣怪人。是因为他的外表丑陋,是因为他对自己无礼。

但现在她已了解他的内心。

而且,她更知道彩衣怪人是在为了自己而拼命,别人能为她拼命,她为什么不能反过来为对方而拼命?

他豁了出去,用尽身体内最后的一分潜力,全力扑击银发老人,目的就是要让海飘逃离这个地狱。

她已立下决定。

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挽救海飘这个无知的少女。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海飘也许是无知,但她却绝非没有良知。

他要她逃,让自己来承受一切的后果,但她不接受。

她不接受对方的好意并不是不尊敬他,而是刚好相反。

在同一刹那间,掌风在呼啸,飞星剑舞起了寒光点点。

海飘的剑法也许本来不足以威胁银发老人,但她现在并不是攻击的主力,她只是乘势闯进,只要银发老人稍有疏忽,海飘的剑随时都可以贯穿过他的身体。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两个已把性命豁出去的人,溶汇成一股不可轻侮的攻击力。

忽然间,彩衣怪人的身子向后直飞出去。

他飞出去的姿势,就像是一支被主人一脚踢开的病狗。

“喔!”

一股血箭从彩衣怪人的口腔喷出,胸膛上竟然出现了一支漆黑的掌印。

这里也许不是真正的地狱。

但他接了这一掌之后,他的人已在阴曹。

海飘惊呼未已,突觉腰间一麻,整个身子立时动弹不得。

她的手还握着飞星剑,剑锋距离银发老人的咽喉只有半寸,只要她的手还能够继续挺进少许,立刻就可以把银发老人置诸死地。

但这半寸的距离却实在是太远了。

高手相争,决定胜负存亡的距离往往就只有一分一线之间,半寸的距离已足够让海飘再死八十次!

海飘没有死。

银发老人没有让她死。

“你虽然已渡桥,你虽然已是个死人,但在这里,你仍然可以活得很美好。”

“凡是进入这个地狱的人,都会被分成十二等级。

这十二等级的人分别被编列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

“被列为亥的是最下贱的死人,戍好一点,酉又好一点如此类推,地位最高的死人是被列为子的一级”。

海飘“大开耳界”。

银发老人又道:“你已经被列为丑级死人,你的地位在子级死人之下,所以,你是值得骄傲的。”

海飘没有觉得骄傲,她除了感到惊怒之外,还有另—种感觉,就是啼笑皆非。

自己是个“死人”也还罢了,但除此之外,还要被列为什么“丑级死人”,真是一件荒谬绝顶的事。

银发老人淡漠的说下去:“我是这个地狱的大总管,也是个死人,你以后称呼我彭伯,我是子级死人,地位比你高一等,我可以让你过着神仙般的生活,也可以让你变成亥级死人,你可得当心一点!”

海飘什么意见都不能表示,因为她连哑穴都已给彭伯点住。

彭伯透了口气,又缓缓接道:“你很聪明,魔主一定会很喜欢你。”

海飘心中一懔。

魔主又是什么人?

他是不是一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魔?

她暗暗叹了口气,后悔当时没有听从彩衣怪人的警告离开此地,而且还令他赔上一条性命。

彭伯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的事,冷冷道:“刚才一掌给我打死的,是未级死人,他的武功虽然不错,但要造反,却是不啻作梦。他死前没有受到酷刑,已是万幸了!”

海飘心中冷笑。

荒谬!

荒谬!

简直越说越胡涂!越说越荒谬。

未级死人本来就已是个死人,但死人居然也会再死一次,岂不是变成“死死人”么?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地狱的“死人”,除了自己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女性?

假如这个地狱的“死人”通通都是男人,那么真是祸不单行,倒不如干脆死掉算了。

幸好她还在担心的时候,她已看见了四个漂亮的死人,正抬着一顶轿子,脚步轻盈的走到这里来。

这四个“女死人”虽然不算国色天香,但却也是人间罕见的尤物。

但有一点是海飘值得骄傲的,就是她毕竟比她们都还更漂亮。

女人天生就是爱美的动物。

俏美,漂亮,永远是女性最大的财富,总要漂亮,生死另计。

所以,虽然她们都是“死人”,但却比许多活人还有吸引力。

彭伯最后告诉海飘的说话,只有两句。就是:

“她们无论是谁违背你的命令,你都可以杀了她!”

海飘又是暗暗发呆。

看来“丑级死人”的权务和威风倒也不小,居然有操生杀之权。

但这里毕竟是“地狱”,她拥有权力再大,其实还只不过是别人的玩偶!

北风吹落了树的梅花,风仍然是冰冷刺骨的。

雪城还是雪城,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在雪梅楼的观雪庭内,一个陌生的男人包下了整个厅院。

这个男人的年纪大约五十来岁,他的衣着并不考究,但一双粗糙的手却戴着七八枚镶着大宝石的戒指,令人看来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他眼颧骨高耸,腰短腿长,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硬朗朗,就像一尊永远不倒的石雕像。

他是乘坐一辆漆黑的马车来到雪城的,赶车的是个白衣少年,虽然他已赶了很远的路,但身上的衣衫还是洁白如雪。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形式很奇古的铁刀。

刀并不锋利。

刀没有鞘。

但白衣少年这个人,他本身已是一把刀。

他像是一把锋利无情,杀人如麻的凶刀!

雪梅楼的伙计看见这两个人,不禁想起了秦大官人和那个瞳孔相当大的年青杀手方杀。

这个手指上戴满戒指的男人,和跟随在他左右形影不离的白衣少年,他们也岂非很象秦大官人和方杀?

当然,许多事情是伙计们既不知道,也不敢问的。

他们是靠劳力换取微薄酬劳的小人物,家中有老有少,这种麻烦的事又谁敢插手沾染?

他们虽然不是江湖的人,但却经常与江湖人接触。

江湖人的事和江湖人的纠纷,他们是绝对不敢多管闲事的。

他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包下观雪庭的大爷姓云,除此之外,其余他们就一无所知了。

假如他们知道得比较清楚一点的话,相信他们一定会牙关打战,频呼倒霉。

因为这个云大爷,也是一个江湖煞星,无论是谁让他瞧得不顺眼,都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用过午膳之后,云大爷离开了观雪庭了。

但这一座厅院现在仍然是属于他的。

他包下这坐厅院,而且包下了整整一个月!

当他对老掌柜说明要把观雪庭包下整个月的时候,老掌柜面有犹豫之色。

云大爷身后的白衣少年冷冷道:“我们先付钱,你若不满意,我可以用这东西来代替。”

云大爷手中拈着一张银票,但白衣少年手中拈着的却是他的刀!

你若是掌柜,相信你的选择也会和老掌柜的选择完全相同。

因为你们都不是呆子。

(六)

雪城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但在格里乌滋,它已算是一个大地方。

白衣少年赶策马车,向雪城的北方迈进。

马车的速度并不很快,令到车子后面的跟踪而来的两个黑衣汉子,并未感到太吃力。

他们行藏诡秘,从雪梅楼一直跟踪这辆马车。

马车驶到城北的一条小巷里,还继续向前迈进。

两个黑衣汉子互望一眼,其中一个低声道:“这是一条死胡同!”

另一人道:“难道秦大官人就在这条死胡同之中?”不太像罢。

“我们是不是继续跟踪下去?”

突听第三个声音淡淡道:“当然跟踪下去,一直跟踪到阎王地府为止!”

两个黑衣汉子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腰间的快刀也立刻亮出。

但他们的刀刚亮出,就已落在一个人手里。

铿!

铿!

两把精钢打造的刀刚出鞘就已被人用闪电般的速度抢去,而且更在同一时间被拗折成为两段!

两个黑衣汉子的脸简直已变成了死灰之色。

其中一人不甘心坐以待毙,呼呼两掌向那人的胸膛上打去。

这两掌力度刚猛,而且是华山派的天星掌法。

另一个人却是满脸惊惶之色,不进反退。

发出两掌的黑衣人突然一声呻吟,双手腕骨已然被那人捏断。

断手的黑衣人汗流满面,痛苦得跪在地上。

但退后的一个人还是没有上前帮手,反而越退越远。

那人冷笑一声,叱道:“没种!”

叱喝之声方罢,退后逃走的黑衣人已随着应声倒下。

一把断了半截的钢刀,贯穿过他的前头,直达后脑。

这一刀当然致命,无论是谁中了这么一刀,他都一定活不下去。

断手的黑衣人脸色更变得比雪还白。

“云大爷……饶……命!”

举手投足间就把两个黑衣人解决的人,赫然竟是云大爷。

他们一直都以为云大爷在马车之中,却不知道云大爷在什么时候已离开了车厢,而且还来一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大爷盯着断了双手的黑衣人,忽然叹道:“你本该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称呼我云大爷?”

黑衣人抽了口冷气道:“我们不知道你老人家是谁,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云大爷缓缓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黑衣人呐呐道:“的确……不……不知道。”

云大爷淡淡道:“如此说来,你们是被人所利用的了?”

“正……正是。”

“指使你们跟踪我的是谁?”

“是……是……”

“你不必害怕,”云大爷淡淡道:“只要你们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我饶了你一死。”

黑衣人忙道:“此话当真?”

云大爷从怀中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道:“我不但不杀你,还可以把这五百两送给你。”

黑衣人目光一阵闪动,终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叫严铁鹰。”

“夺命老严?”

“就是他。”

“他现在是否在雪城之中?”

“不,他在雪城东北八十里外的拼命园。”

“拼命园?”

“正是。”

“很好,你回答得很好,这张银票现在已属于你的。”

云大爷把银票轻轻一抛。

崭新的银票在半空中飞舞。

云大爷忽然冷冷道:“你为什么不拿起它?”

黑衣人吸了口气,道:“我……我的手……”

银票已将跌落在地上。

但忽然间,银票又再冲天般飞起。

但这一张银票已一分为二。

黑衣人同时倒下。

他的脑袋的遭遇也和这张银票一样,忽然间就齐中给一把刀劈开两半。

黑衣人虽然已经气绝,但他的两支眼睛却瞪得比荔枝还大。

他仿佛在问云大爷:“你为什么杀我啊?”

云大爷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只是拍着白衣少年的肩膊,不断的发出微笑。

白衣少年淡淡道:“你没有杀他,而且银票也照付不虞。”

云大爷目中露出了满意之色,缓缓道:“我从不食言,你的刀,却是越来越快了”……

马车辗过了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离开了这条死胡同。

“严铁鹰是个老江湖,也是海三爷的老朋友。”

“拼命园是什么地方?”

云大爷道:“男人拼命花钱,女人拼命出卖肉体的销金窝。”

姬千结道:“是妓院?”

“不但是妓院,也是赌扬。”

“我们去砸了它,干掉严铁鹰,好不好?”

“你的刀虽快,但拼命园却有几十把刀,以寡敌众,太不化算。”

“我们先去找秦帮主……”

“不,就算我们要找帮主,最少也得先带上一份礼物。”

“严铁鹰的人头?”

“这礼物当然很好,但若到拼命园硬闯,那是不智。”

“表哥你的意思是……”

“先把他引出来,然后才慢慢把他宰掉。”

“此计不错,但怎样才能把他引出来呢?”

“这当然要用饵。”

“香饵。”

“你对夺命老严了解得很清楚?”

“凡是海三爷的党羽,我全都了如指掌。”

“你有把握把这个老王八引出来?”

“当然!”云大爷悠然道:“只要他的头伸出来,就不愁

你的刀砍不断他的脖子。”

…

曹若冰《英雄枪·美人血》第十一章 拼命园的老严

(一)

马车继续前行。

它望东北缓缓驰去……

拼命园是一个拼命的地方。

男人在拼命的嫖。

拼命的赌。

拼命的吃喝。

女人也在拼命。

在这里的女人,争取男人的本事越大,她赚的钱也一定会越多。

也许这是一个泥沼。

一个既可以淹死男人,也可以埋葬女人青春的泥沼。

但没有人愿意离开这里。

他们甘愿被这个泥沼淹死。

她们甘愿被这个泥沼埋葬青春,埋葬一生的幸福。

也许那些女人并不甘愿。

但她们却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人在江湖,虽然往往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但许多时候他们还是可以选择自己要去的道路。

但在泥沼中,根本就没有“路”。

所以,在拼命园里的人,只好各自为战,各自拼命。

你是否也想拼命?

你是否也想拼命的嫖,拼命的赌?拼命的吃喝?

严铁鹰不喜欢拼命。

虽然拼命园的名字是他想出来的,但对嫖赌吃喝这几件事,一直都采取“够瘾便算,够饱即止”的态度。

他的“瘾”并不大。

嫖瘾和赌瘾也都有,但他的“瘾”根本不能算是“瘾”,就象八岁大的孩子一样,有奶吃没奶吃都不是大问题。

他只喜欢看别人拼命。

他喜欢看别人拼命的赌,尤其是在他的地方上。

因为别人越拼命赌,他的赌场就越是财源广进,大杀三方。

他也喜欢看别人拼命的吃喝。

因为在拼命园里,你吃了十两银子的酒菜,他最少赚了七两。

他更喜欢看别人拼命的嫖。

他有一种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透过隐秘的小洞,偷窥嫖客与妓女拼命时的一举一举,这实在未免缺德。

所以,连他自己都说,象自己这么一个人,死后该下第十八层地狱。

但他现在还活着。

所以,严铁鹰仍然在享受着他的人生。别人拼命是别人的事,他却是“优哉悠哉,诸事一概少理。”

优哉悠哉,一乐也。

诸事一概少理,轻松之至。

但“一概少理”并不等于“一概不理”,每当有重要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不能不理。

他是拼命园的老大,他不理谁理?

所以,这一天晚上,他不能忧哉悠哉,也不能一概少理了。

这一天晚上发生的事,的确非同小可,而且非要严铁鹰亲自出马不可。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噢!难怪!难怪!原来甜娘子来到了拼命园,她要押头宝!

甜娘子何许人也,江湖上知道的人也许并不多,但在拼命园,人人都知道她是一个骚娘子,自从她在两年前成为寡妇之后,她一直都是严铁鹰追求的对象。

但甜娘子对他采取的态度,一直都是若即若离,倒叫老严心痒痒,牙亦痒痒,甚至全身都在发痒。

他没有皮肤病。

但这种很痒的程度,却远比皮肤病还更难熬。

自从三个月前,老严曾经向她求亲,但是却碰是了一个软钉子之后,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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